第495章 母巢信號,兩個小姑娘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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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行紅字亮起來的瞬間,泵房裡的溫度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抽空。

  陸星河那邊的電腦同時爆出刺耳警報,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綠色亂碼如潮水般涌動,最後匯聚成一個黑色太陽的圖案。

  「母巢?」陸北城聲音發寒,「什麼母巢?」

  陸星河死死盯著數據,臉色一點點變白:「不是主彈本體,它只是一個誘導器。真正的病毒邏輯核心不在這裡,而是在遠端休眠的母巢系統里。剛才晶片通過糖糖和果果的血,完成了雙重認證。」

  陸蕭一步衝進泵房,綠色霧氣被他帶起的風卷散。

  他一把抱住糖糖,另一隻手扶住快要倒下的果果,眼神可怕得像要把那顆主彈撕碎。

  「說重點。」

  陸星河咬牙:「重點就是,主彈停了,但母巢醒了。它可能控制著黑日殘餘所有備用病毒裝置。」

  糖糖被陸蕭抱在懷裡,小臉白得像紙。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小手,又看了看果果還在流血的掌心,小嘴一癟,眼淚滾下來。

  「是不是糖糖害了大家?」

  果果靠在陸蕭臂彎里,虛弱地皺眉:「不是。」

  她聲音很輕,卻硬邦邦的。

  「壞人設的陷阱,不是你害的。」

  糖糖抽噎了一下:「可是它吃了我們的血。」

  果果抬起沒有受傷的手,費力地捏了捏她的袖口。

  「那我們再把它搶回來。」

  糖糖愣愣看著她。

  果果的臉色蒼白,唇邊還沾著血,眼神卻冷得清亮。那一瞬間,她不像一個剛剛被病毒原液刺傷的小孩,更像一把還沒長大的刀,刀身上有裂痕,卻依舊願意擋在前面。

  糖糖忽然用力點頭。

  「嗯,我們搶回來。」

  陸清風帶著醫療組衝進來,第一時間給兩個孩子套上隔離披毯,給果果注射抑制劑。針頭扎進果果手臂時,她連眉毛都沒動,只是眼睛一直盯著糖糖。

  糖糖被陸蕭抱著,乖乖伸出小手讓五舅抽血檢測。針尖碰到皮膚時,她縮了一下,卻沒有躲。

  「乖寶疼不疼?」陸清風低聲問。

  糖糖搖搖頭,又點點頭,小聲說:「一點點疼,但是果果姐姐比糖糖更疼,糖糖不哭。」

  陸清風的眼眶一下子熱了。

  他低頭看著試管里那一點金色微光的血液,手指微微發顫。

  這些大人手裡握過槍、握過手術刀、握過國之重器,卻總在這兩個孩子面前覺得自己還不夠強。

  不夠強,才會讓她們一次次用小小的身體去堵災難的口子。

  泵房外,操場上的孩子已經全部撤離到安全區。

  小胖抱著狸花貓,站在警戒線外不肯走。他看見糖糖被爸爸抱出來,立刻睜大眼睛,剛想喊,又想起安靜勇士遊戲,趕緊用兩隻胖手捂住嘴。

  糖糖看見他,努力擠出一個笑,隔著很遠揮了揮小手。

  小胖眼圈一下子紅了。

  他把懷裡的狸花貓舉起來,小聲說:「糖糖姐姐,小貓貓也說你最勇敢。」

  糖糖的笑差點撐不住。

  她把臉埋進陸蕭懷裡,悶悶地說:「爸爸,小朋友沒事,真好。」

  陸蕭抱緊她,眼神卻看向陸星河。

  「母巢位置。」

  陸星河正蹲在臨時指揮車旁,幾台設備同時運轉。他把主彈晶片殘留信號接入黑色箱子裡的數據,手指敲得幾乎帶出殘影。

  「它在跳。」

  「又跳?」

  陸縱橫的聲音冷得像冰。

  「不是普通跳頻。」陸星河抬起頭,眼底布滿血絲,「它在借京城地下老舊線路反射信號。水管、電纜、廢棄防空洞,甚至早年的有線廣播線,都成了它的神經。」

  陸修看向地圖,眉心微蹙:「所以母巢不一定是一個固定地點,它可能藏在某個老工程里。」

  陸婉站在指揮車外,身上還帶著剛下飛機的寒意。她低頭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京城舊管網圖,忽然伸手點住一個區域。

  「這裡。」


  陸星河一愣:「老城區地下檔案庫?」

  「不是檔案庫。」陸婉聲音很輕,卻壓著某種久遠的冷意,「四年前,蘇清鳶跟我提過一次。京城早年有一座廢棄的戰備醫院,後來資料被抹掉了。她說那裡曾經出現過一批沒有編號的實驗設備。」

  陸清風臉色一變:「戰備醫院地下有低溫保存條件,確實適合藏病毒母巢。」

  陸震眼神沉下去:「位置。」

  陸婉點在地圖一片灰色空白處。

  「軍區幼兒園往西三公里,老槐胡同下面。」

  糖糖從陸蕭懷裡抬起頭,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老槐胡同?」

  她小聲說:「那裡有好多小老鼠,糖糖以前放學路過,還給它們分過餅乾。」

  陸星河立刻看向她:「乖寶,你還能聯繫它們嗎?」

  陸蕭眉頭一皺:「她剛透支過。」

  糖糖卻輕輕拉了拉爸爸的衣領。

  「爸爸,糖糖可以小聲一點叫,不用大聲。」

  陸蕭低頭看她,眼底有心疼,也有壓抑的怒意。

  「乖寶,你不是工具。」

  糖糖愣住了。

  陸蕭一字一句說:「你不是因為能救人才值得被愛。就算你什麼都不做,爸爸也愛你,媽媽也愛你,舅舅們都愛你。」

  糖糖呆呆看著他,小嘴慢慢抿起來。

  她其實一直很害怕。

  害怕自己救不了人,害怕大家失望,害怕壞人傷害家裡人。她總覺得自己要很有用、很勇敢,才配被這麼多人抱著、寵著、叫乖寶。

  可爸爸說,她什麼都不做,也會被愛。

  糖糖眼淚又掉下來,這一次哭得很安靜。

  她把小腦袋靠在陸蕭胸口,軟軟地說:「糖糖知道啦。可是糖糖想幫忙,不是因為怕你們不愛糖糖,是因為糖糖也愛你們呀。」

  陸蕭閉了閉眼。

  他把臉貼在女兒發頂,低聲說:「那爸爸陪你一起。」

  糖糖點點頭,捧起骨哨,沒有吹得尖銳,只輕輕含住,發出一聲像風穿過樹葉的哨音。

  老槐胡同。

  傍晚的光落在斑駁牆面上,幾隻老鼠從磚縫裡探出腦袋。它們抖了抖鬍鬚,像聽見了很遠很遠的呼喚,隨後鑽入地下。

  很快,畫面通過綁在小老鼠身上的微型攝像頭傳回。

  狹窄的下水道。

  廢棄的鐵門。

  門上有黑日標記。

  還有一排剛踩過不久的濕腳印。

  陸縱橫盯著屏幕:「有人剛進去。」

  陸震當即下令:「影子部隊封鎖老槐胡同,狼牙準備突入。」

  「等等。」陸婉忽然出聲。

  她放大畫面,指著鐵門旁邊一行幾乎被鏽跡蓋住的小字。

  那不是黑日組織的文字。

  是蘇清鳶的筆跡。

  上面寫著:若母巢甦醒,切勿強攻,裡面關著第一代孩子。

  糖糖睜大眼睛:「第一代孩子是什麼意思呀?」

  沒有人立刻回答。

  只有果果躺在擔架上,虛弱地睜開眼,聲音很輕。

  「也許……是比陸時更早的實驗體。」

  陸星河的屏幕忽然再次報警。

  老槐胡同地下傳出一段影像。

  畫面里,一個戴著白色面具的小男孩站在低溫艙前,金色眼瞳空洞無神。他身後,一排排冷凍艙同時亮起。

  機械音響起。

  母巢喚醒完成。

  第一代兵器解凍倒計時,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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