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城西雨彈倉庫，孩子們的哭聲
果果的聲音落下，機艙里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城西第三氣象倉庫。
沒有登記的增雨車。
一整車被劫的幼兒園孩子。
糖糖抱著骨哨的小手慢慢收緊，指節都泛了白。她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張張小臉，有的扎著羊角辮，有的抱著水壺，有的可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害怕地喊媽媽。
她的鼻尖一酸，聲音小得發抖：「他們為什麼總是抓小朋友呀……」
沒有人回答。
因為答案太髒。
陸蕭半蹲下來，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聲音壓得很輕：「乖寶，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他們會害怕。」糖糖低著頭，眼淚一顆顆砸在手背上，「糖糖以前也被關起來過，很黑，很冷，喊破嗓子也沒人來。小朋友們現在肯定也很怕。」
陸蕭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把女兒抱進懷裡，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所以我們去救他們。」
糖糖抬起紅紅的眼睛：「可是我們還在飛機上，離京城好遠。」
「你不在京城，但你的聲音在。」
陸婉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溫柔卻堅定：「乖寶，媽媽已經接入京城廣播備用頻段。你可以跟那些小動物說話，也可以跟倉庫里的孩子說話。你告訴他們別怕，剩下的交給我們。」
陸星河一邊敲鍵盤一邊補充：「我把倉庫附近的老式有線廣播劫過來了，信號只能維持三分鐘。乖寶，你說慢一點。」
糖糖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頭。
她站到通訊台前，踮起腳尖，兩隻小手扶著話筒。機艙燈光落在她軟乎乎的小臉上，她明明還那么小，聲音卻努力穩住。
「喂喂，小朋友們，你們能聽到糖糖說話嗎？」
京城城西，第三氣象倉庫里。
昏暗的庫房堆滿了廢舊氣象彈箱，角落裡，二十多個穿著黃色春遊馬甲的孩子擠在一起，哭聲一片。幾個黑日成員端著槍守在門口，車廂里那台改裝增雨發射器正緩慢亮起紅燈。
忽然，牆角的舊廣播滋啦一聲，傳出一道軟軟糯糯的小奶音。
「你們不要怕哦，糖糖姐姐來救你們啦。」
哭聲頓了頓。
一個扎小辮的小女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小聲問：「糖糖姐姐是誰呀？」
廣播裡的聲音認真想了想。
「我是騎大黃老虎上學的那個糖糖呀。你們見過大黃嗎？它很大很大，但是不咬乖寶寶。」
幾個孩子抽噎著點頭。
他們當然聽過糖糖。
學校里所有小朋友都知道，有個妹妹能騎老虎，還有會飛的大鳥，會幫忙抓壞人。
糖糖繼續說：「現在你們要玩一個安靜的小烏龜遊戲。大家把小腦袋低下來，抱住自己的膝蓋，不要亂跑，也不要哭得太大聲。因為小麻雀和小老鼠已經進去找你們啦，它們會保護你們的。」
倉庫角落，一隻小老鼠從牆縫裡鑽出來，拖著一小段紅繩，悄悄爬到孩子們身邊。小女孩看見它，眼睛一下亮了，趕緊捂住嘴，不敢叫出聲。
黑日守衛煩躁地轉頭：「廣播怎麼響了？」
他剛要走過去關掉，頭頂的通風管里突然撲稜稜鑽出十幾隻麻雀，劈頭蓋臉朝他的臉啄過去。
「該死！」
守衛抬槍要打，槍口剛抬起來，一條軍犬從後門破開的縫隙里悄無聲息地撲入，狠狠咬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倒在地。
倉庫外，果果穿著黑色小戰術服，趴在相鄰樓頂的水箱後面，冰冷的眼睛透過狙擊鏡看著裡面的情況。
她的肩膀還纏著繃帶，卻穩得像一塊石頭。
「東側守衛倒地，西側兩人被鳥群干擾。」果果低聲匯報，「倉庫內有孩子二十三名，敵人七名，增雨車一輛。車廂里疑似病毒彈頭，不能開火。」
陸縱橫的聲音從她耳麥里傳來：「果果，別逞強。等影子小隊到。」
果果沒有移開眼：「來不及。發射器已經預熱。」
城西倉庫外，幾輛偽裝成普通貨車的影子部隊正在靠近，但黑日成員顯然也做了準備，道路上堆著廢棄鋼架和油桶，強攻必然驚動對方。
倉庫內，為首的黑日頭目抓起一個小男孩擋在身前，另一隻手按住發射控制器，惡狠狠地吼：「誰再靠近，我就先殺一個！」
廣播那頭，糖糖聽到了孩子驚恐的哭聲，小臉瞬間白了。
陸蕭伸手想接過話筒，卻被她搖頭拒絕。
她眼裡還含著淚，卻沒有躲。
「壞叔叔。」糖糖對著話筒很認真地說，「你不要捏他，他會疼的。」
頭目愣了一下，隨即獰笑：「陸安安？你要是想救他們，就讓你們的人全部撤走！否則我現在就按發射！」
糖糖小聲問：「你按了以後，你自己也會生病呀。」
頭目臉色扭曲：「我們有解藥！」
「你騙人。」糖糖吸了吸鼻子，「真正的解藥在北極據點，被我們拿走啦。你手裡的只是藍色的穩定劑，五舅說那個不能治病，只能讓人晚一點疼。」
無線電里，陸清風輕輕一怔，隨即明白了糖糖的意思，立刻接話，把聲音切進倉庫廣播。
「她說得對。你們攜帶的二代穩定劑只能延緩病毒裂解十二小時，一旦氣溶膠釋放，你們這些執行人員會第一批感染。你們的首領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讓你們活著回去。」
倉庫里的幾個黑日成員明顯慌了。
有人下意識摸向腰間的藥劑，有人看向頭目，眼神開始動搖。
頭目怒吼：「別聽他們胡說！他們在拖延時間！」
糖糖的聲音又響起，軟軟的，卻像小石子一樣砸進每個人心裡。
「你們也有媽媽嗎？你們生病了，媽媽會哭的。把小朋友放了，糖糖讓五舅給你們治病，好不好？」
一個年輕守衛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著角落裡縮成一團的孩子，又看了看頭目手裡的控制器，額頭上全是冷汗。
「老大……他們真的會給我們解藥嗎？」
「蠢貨！」
頭目猛地抬槍，直接打中了那個守衛的腿。年輕守衛慘叫倒地，倉庫里的孩子們又嚇得哭起來。
也就是這一瞬間，果果扣動了扳機。
不是射頭目，而是射他手腕上的控制器連接線。
砰！
細如髮絲的導線被精準打斷，控制器屏幕瞬間黑了一半。
「漂亮！」陸縱橫低聲贊了一句。
影子小隊破窗而入，煙霧彈在地面炸開，軍犬和麻雀同時沖向剩餘守衛。孩子們按照糖糖剛才說的「小烏龜遊戲」，全部抱頭蹲下，給突擊隊讓出了射擊角度。
短短二十秒，七名守衛被全部制服。
果果從樓頂滑索落下，衝進倉庫，第一時間跑到孩子們面前。
「誰受傷了？」
扎小辮的小女孩抽噎著搖頭，忽然撲過去抱住她。
「糖糖姐姐呢？」
果果身體僵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哭得發抖的小孩，抿了抿唇，學著糖糖平時的樣子，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
「她在很遠的地方，也在救你們。」
運輸機上，糖糖聽到孩子們平安的消息，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軟軟靠進陸蕭懷裡。
「爸爸，小烏龜們都沒事啦。」
陸蕭低聲嗯了一聲，替她擦掉眼角的淚。
可這口氣還沒完全松下去，陸星河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鍵盤聲。
「等等，增雨車裡沒有真正的主彈。」
眾人臉色一變。
屏幕上，果果打開車廂深處的隔板，裡面只有三枚誘餌彈，核心艙是空的。
陸婉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這是調虎離山。」
陸星河盯著重新跳出的信號軌跡，瞳孔狠狠一縮。
「真正的病毒主彈已經被送進京城地下水循環系統。」
「入口位置……」
他緩緩抬頭，看向糖糖。
「就在軍區幼兒園地下。」
城西第三氣象倉庫。
沒有登記的增雨車。
一整車被劫的幼兒園孩子。
糖糖抱著骨哨的小手慢慢收緊，指節都泛了白。她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一張張小臉，有的扎著羊角辮，有的抱著水壺，有的可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害怕地喊媽媽。
她的鼻尖一酸，聲音小得發抖：「他們為什麼總是抓小朋友呀……」
沒有人回答。
因為答案太髒。
陸蕭半蹲下來，握住她冰涼的小手，聲音壓得很輕：「乖寶，這不是你的錯。」
「可是他們會害怕。」糖糖低著頭，眼淚一顆顆砸在手背上，「糖糖以前也被關起來過，很黑，很冷，喊破嗓子也沒人來。小朋友們現在肯定也很怕。」
陸蕭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把女兒抱進懷裡，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所以我們去救他們。」
糖糖抬起紅紅的眼睛：「可是我們還在飛機上，離京城好遠。」
「你不在京城，但你的聲音在。」
陸婉的聲音從頻道里傳來，溫柔卻堅定：「乖寶，媽媽已經接入京城廣播備用頻段。你可以跟那些小動物說話，也可以跟倉庫里的孩子說話。你告訴他們別怕，剩下的交給我們。」
陸星河一邊敲鍵盤一邊補充：「我把倉庫附近的老式有線廣播劫過來了，信號只能維持三分鐘。乖寶，你說慢一點。」
糖糖擦了擦眼淚，用力點頭。
她站到通訊台前，踮起腳尖，兩隻小手扶著話筒。機艙燈光落在她軟乎乎的小臉上，她明明還那么小，聲音卻努力穩住。
「喂喂，小朋友們，你們能聽到糖糖說話嗎？」
京城城西，第三氣象倉庫里。
昏暗的庫房堆滿了廢舊氣象彈箱，角落裡，二十多個穿著黃色春遊馬甲的孩子擠在一起，哭聲一片。幾個黑日成員端著槍守在門口，車廂里那台改裝增雨發射器正緩慢亮起紅燈。
忽然，牆角的舊廣播滋啦一聲，傳出一道軟軟糯糯的小奶音。
「你們不要怕哦，糖糖姐姐來救你們啦。」
哭聲頓了頓。
一個扎小辮的小女孩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小聲問：「糖糖姐姐是誰呀？」
廣播裡的聲音認真想了想。
「我是騎大黃老虎上學的那個糖糖呀。你們見過大黃嗎？它很大很大，但是不咬乖寶寶。」
幾個孩子抽噎著點頭。
他們當然聽過糖糖。
學校里所有小朋友都知道，有個妹妹能騎老虎，還有會飛的大鳥，會幫忙抓壞人。
糖糖繼續說：「現在你們要玩一個安靜的小烏龜遊戲。大家把小腦袋低下來，抱住自己的膝蓋，不要亂跑，也不要哭得太大聲。因為小麻雀和小老鼠已經進去找你們啦，它們會保護你們的。」
倉庫角落，一隻小老鼠從牆縫裡鑽出來，拖著一小段紅繩，悄悄爬到孩子們身邊。小女孩看見它，眼睛一下亮了，趕緊捂住嘴，不敢叫出聲。
黑日守衛煩躁地轉頭：「廣播怎麼響了？」
他剛要走過去關掉，頭頂的通風管里突然撲稜稜鑽出十幾隻麻雀，劈頭蓋臉朝他的臉啄過去。
「該死！」
守衛抬槍要打，槍口剛抬起來，一條軍犬從後門破開的縫隙里悄無聲息地撲入，狠狠咬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倒在地。
倉庫外，果果穿著黑色小戰術服，趴在相鄰樓頂的水箱後面，冰冷的眼睛透過狙擊鏡看著裡面的情況。
她的肩膀還纏著繃帶，卻穩得像一塊石頭。
「東側守衛倒地，西側兩人被鳥群干擾。」果果低聲匯報，「倉庫內有孩子二十三名，敵人七名，增雨車一輛。車廂里疑似病毒彈頭，不能開火。」
陸縱橫的聲音從她耳麥里傳來：「果果，別逞強。等影子小隊到。」
果果沒有移開眼：「來不及。發射器已經預熱。」
城西倉庫外，幾輛偽裝成普通貨車的影子部隊正在靠近，但黑日成員顯然也做了準備，道路上堆著廢棄鋼架和油桶，強攻必然驚動對方。
倉庫內，為首的黑日頭目抓起一個小男孩擋在身前，另一隻手按住發射控制器，惡狠狠地吼：「誰再靠近，我就先殺一個！」
廣播那頭，糖糖聽到了孩子驚恐的哭聲，小臉瞬間白了。
陸蕭伸手想接過話筒，卻被她搖頭拒絕。
她眼裡還含著淚，卻沒有躲。
「壞叔叔。」糖糖對著話筒很認真地說，「你不要捏他，他會疼的。」
頭目愣了一下，隨即獰笑：「陸安安？你要是想救他們，就讓你們的人全部撤走！否則我現在就按發射！」
糖糖小聲問：「你按了以後，你自己也會生病呀。」
頭目臉色扭曲：「我們有解藥！」
「你騙人。」糖糖吸了吸鼻子，「真正的解藥在北極據點，被我們拿走啦。你手裡的只是藍色的穩定劑，五舅說那個不能治病，只能讓人晚一點疼。」
無線電里，陸清風輕輕一怔，隨即明白了糖糖的意思，立刻接話，把聲音切進倉庫廣播。
「她說得對。你們攜帶的二代穩定劑只能延緩病毒裂解十二小時，一旦氣溶膠釋放，你們這些執行人員會第一批感染。你們的首領從一開始就沒準備讓你們活著回去。」
倉庫里的幾個黑日成員明顯慌了。
有人下意識摸向腰間的藥劑，有人看向頭目，眼神開始動搖。
頭目怒吼：「別聽他們胡說！他們在拖延時間！」
糖糖的聲音又響起，軟軟的，卻像小石子一樣砸進每個人心裡。
「你們也有媽媽嗎？你們生病了，媽媽會哭的。把小朋友放了，糖糖讓五舅給你們治病，好不好？」
一個年輕守衛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著角落裡縮成一團的孩子，又看了看頭目手裡的控制器，額頭上全是冷汗。
「老大……他們真的會給我們解藥嗎？」
「蠢貨！」
頭目猛地抬槍，直接打中了那個守衛的腿。年輕守衛慘叫倒地，倉庫里的孩子們又嚇得哭起來。
也就是這一瞬間，果果扣動了扳機。
不是射頭目，而是射他手腕上的控制器連接線。
砰！
細如髮絲的導線被精準打斷，控制器屏幕瞬間黑了一半。
「漂亮！」陸縱橫低聲贊了一句。
影子小隊破窗而入，煙霧彈在地面炸開，軍犬和麻雀同時沖向剩餘守衛。孩子們按照糖糖剛才說的「小烏龜遊戲」，全部抱頭蹲下，給突擊隊讓出了射擊角度。
短短二十秒，七名守衛被全部制服。
果果從樓頂滑索落下，衝進倉庫，第一時間跑到孩子們面前。
「誰受傷了？」
扎小辮的小女孩抽噎著搖頭，忽然撲過去抱住她。
「糖糖姐姐呢？」
果果身體僵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哭得發抖的小孩，抿了抿唇，學著糖糖平時的樣子，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
「她在很遠的地方，也在救你們。」
運輸機上，糖糖聽到孩子們平安的消息，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軟軟靠進陸蕭懷裡。
「爸爸，小烏龜們都沒事啦。」
陸蕭低聲嗯了一聲，替她擦掉眼角的淚。
可這口氣還沒完全松下去，陸星河那邊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鍵盤聲。
「等等，增雨車裡沒有真正的主彈。」
眾人臉色一變。
屏幕上，果果打開車廂深處的隔板，裡面只有三枚誘餌彈，核心艙是空的。
陸婉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這是調虎離山。」
陸星河盯著重新跳出的信號軌跡，瞳孔狠狠一縮。
「真正的病毒主彈已經被送進京城地下水循環系統。」
「入口位置……」
他緩緩抬頭，看向糖糖。
「就在軍區幼兒園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