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眼饞也不敢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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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震山點頭:「敲山震虎也好。只要你立住了,以後沒人敢來找麻煩。」

  「嗯。」陳陽淡淡應了一聲,「現在別說街頭這群嘍囉,連以前那些佛爺都入局了。

  一個個都瘋了。不過只要沒人報案,我也懶得管閒事。

  這年頭,死個人,跟踩死只螞蟻差不多。」

  關震山輕嘆:「這就是赤紅之劫啊……這一劫過去,國家會變成什麼樣,誰也不知道。」

  「變不變樣,日子總還得過。」陳陽語氣平靜。

  關震山苦笑:「我這幾年是不能露面了。好不容易攢下的東西,要是因為我暴露全打了水漂,太不值。」

  「沒事。」陳陽淡然道,「你想咋過就咋過。真有人找麻煩,交給我就行。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世上。」

  關震山搖頭:「可我要是出事,牽連就大了。」

  「也是。」陳陽點頭,「那你缺啥儘管開口,我給你送進來。」

  「好。」關震山深深看他一眼,「往後少不得要麻煩你。」

  陳陽一笑,從懷裡掏出酒壺,兩人對飲起來。

  酒盡人散,他起身離開。

  走在回程的大路上,街市依舊喧囂。

  一邊是趾高氣揚、耀武揚威的新貴;一邊是低頭疾行、避之唯恐不及的百姓。

  而他穿行其間,與這一切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認得他——那個誰也不敢惹的陳陽。

  以前大家或許不熟,可陳陽靠著背幾句領袖語錄,愣是把好幾個人送進了牛棚、送去改造。

  這一下,誰還敢小瞧他?

  陳陽現在可是大人物了。他常出沒的地方,別人連靠近都不敢,生怕一句話不對就被揪住辮子。

  關震山本就低調,得知赤紅之劫後更是縮起脖子做人,不惹事、不吭聲,除了偶爾喝兩口酒,安分得像塊老牆磚。年紀一大把,膝下無兒無女,也沒人願意找他麻煩。

  破爛侯更不用說,整天灰頭土臉,背著個蛇皮袋,不是撿破爛就是收廢品。院子裡臭烘烘的,可沒人動他——誰樂意跟一個瘋癲又髒兮兮的人較勁?

  四合院原本亂得很,直到劉海中不知死活去招惹陳陽,結果被陳陽拎出來當眾批鬥,遊街好幾天,臉都丟沒了。從此以後,他徹底蔫了。連帶著大院裡的年輕人、外頭的小兵,看見他都繞著走。

  誰不怕啊?

  萬一哪天也被拉出去對「紅寶書」,一句接不上,立馬就成反面典型。

  當然,也有聰明人嗅到了風向。腦袋靈光的天天抱著紅寶書猛背,走路背、吃飯背,做夢都想哪天也能像陳陽一樣,靠一本小冊子打出一片天地。

  陳陽一回四合院,氣氛立馬不一樣了。

  整個院子安靜得反常,連賈張氏都乖得不像話。

  隔壁院裡有個跟她差不多的老神婆,因搞封建迷信被抓去勞改了。消息傳開,人人膽寒。這年頭可不是從前了,教育幾句就能過關?現在只要沾上跳大神、拜大仙,統統算違法!

  雖沒明文立法,但在革委會眼裡——不行就是不行。

  這事直接把賈張氏嚇清醒了。以前還有劉海中替她撐腰,可這次人家搶先倒台,她頓時沒了底氣,縮在屋裡老老實實納鞋底,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秦淮茹自從重新上班後也徹底收心,除了李懷德,誰都不搭理。踏踏實實上班,安安穩穩帶孩子。棒梗已經十五歲,懂點事了。

  聽說有個孩子偷了一截豬尾巴,被判三年,當場嚇懵。他自己這些年手腳可不乾淨,要是真查起來,十年打底,二十年也不稀奇。

  從那以後,見了別人家的好東西,眼饞也不敢伸手。

  整個四合院,空前老實。

  陳陽看在眼裡,心裡滿意得很。

  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好嗎?何苦自找麻煩?

  轉眼就到了年關。

  寧陽那邊,陳陽帶著沈秀萍回到了四合院。

  沈秀萍一出現,全場目光都被吸過去了——模樣俊,氣質佳,身段挺拔,站那兒就像畫報里走出來的。

  鄰居們看著陳陽,眼神里全是羨慕。

  陳陽不躲不藏,大大方方介紹:「各位街坊鄰居,這位是我媳婦,沈秀萍同志。她在鐵路公安醫院當醫生。這次來,一是跟大家見個面,二是看看我在帝都這個家!」


  這話一出,眾人心裡直冒酸水。

  早前還琢磨著等陳陽成年給他介紹對象,沒想到人家悄無聲息就把婚結了,對象還是城裡人、體面職業、長得又好……

  何雨柱站在人群里,眼睛都快噴出火來。

  憑什麼一個個都娶了好媳婦?自己手藝一流,八級炊事員,怎麼反倒打光棍?

  許大茂這一年倒是消停多了,話少了許多,整個人沉了下來,不再咋咋呼呼。

  而何雨柱呢,已經回到食堂掌勺,恢復了八級待遇,月薪三十五塊五——比之前少了兩塊,但他不在乎。

  外面接私活做席,一趟賺的錢遠超工資。再加上斷了和秦淮茹的往來,這一年下來,扣掉開銷,竟攢了五六百。

  他做夢都沒想到:沒了那個寡婦纏身,日子居然能這麼舒坦。

  有了何大清在,棒梗也不往他家跑了。

  可他對秦淮茹,始終憋著一股氣。到現在,見了面都不願多說一句。

  棒梗初中畢業沒繼續念,天天窩在家,偶爾出門,行蹤神秘,沒人知道他到底幹啥去了。

  人人都低著頭過日子,生怕哪天小兵一腳踹開門,把平靜全毀了。

  閻埠貴眯著眼看向陳陽,笑呵呵道:「恭喜啊,小陳,新婚大喜,這可是人生大事!咋的,不擺幾桌熱鬧一下?」

  陳陽笑了笑,語氣平和卻透著謹慎:「現在風頭緊,就不搞那些排場了。回頭一人發把喜糖,圖個吉利就行。」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你也知道,我以前那些事兒要是被人揪住不放,別說辦酒席,飯碗都得砸。」

  「所以各位街坊多包涵,體諒體諒。」

  這話一出,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劉海中身上。

  劉海中心裡頓時涼了半截,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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