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這身份比金子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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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被打懵了,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猛地抬頭怒吼:「我變成這樣,還不是你害的?當年你要不是跟個寡婦私奔,扔下我和妹妹不管,我會落到今天?」

  「別人家孩子早結婚生子,成家立業!我呢?三十多了還是個老光棍!爹不認我,娘不見人,被人騙感情,還被一個寡婦耍得團團轉!」

  「要不是你跑了,我會這麼慘?!」

  這話像刀子扎進心口。何大清眼眶一紅,反手又是一耳光,嗓音發抖:「你懂個屁!我他媽做什麼不是為了你們?說我跟寡婦跑?放你娘的狗臭屁!」

  他咬牙切齒,眼底泛血:「我要不走,你現在連工作都沒有!成分改了,是為了保你和雨水能活下去!臨走前,手藝傳你了沒有?」

  「我怕譚家菜以後沒人要,求了多少人,磕了多少頭,才把你塞進川菜門下!川菜是百姓飯,走到哪都不餓死!」

  「我走之前留了信,把工作轉給你!是誰?是易中海那個偽君子偷了我的信,捲走了五百萬——那可是當年的五百塊!相當於現在五千!」

  「家裡剩下的五十萬他沒動,才沒讓你們餓死街頭!本來你去就能轉正,結果那死絕戶說什麼?『你在帝都,查我成分,你工作沒了不說,雨水書也別想念!』」

  「許大茂媳婦婁曉娥家裡多牛?成分一出,大學都上不了!」

  「我要不是為你,會背井離鄉?會拋妻棄子?我那時是食堂主任!你是個廚子,不知道採購油水有多大?三千人的廠,一天多少進出?錢會少?」

  「我要娶後媽,給家裡添人,難嗎?不難!但我沒做,就怕影響你們將來!」

  「我每月給雨水寄十五塊生活費,開學、過年、生日、節日,五十、八十從不間斷!我沒對不起你們!我對得起天地良心!」

  「我只是沒想到……我的事,爆得這麼快。」

  如果不是易中海黑了雨水的生活費,也不會鬧出今天這檔子事。

  你他媽還護著他?睜大眼睛想想,這麼多年,易中海給過你什麼?一粒米?一塊肉?還是給你升了職、漲了薪?

  何雨柱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順著何大清的怒吼,翻江倒海地回溯過往。

  如果當年何大清真沒走……以易中海那副陰損德性,鐵定會去舉報他。到時候自己不光進不了軋鋼廠,連飯碗都得砸,徹底滾出四合院。

  可現在落到這步田地,該怪誰?

  他不該是現在這樣——窩在廠里掃廁所,看人臉色過日子。

  他本該是掌勺的大廚,灶台一立,誰惹了他,就讓誰吃不上熱乎飯!

  念頭剛起,腦袋「嗡」地一聲,像燒乾了油的發動機,噼里啪啦冒火花。

  何雨柱抱著頭慘叫出聲,額角青筋直跳。

  何大清嚇壞了,一個箭步衝上前:「柱子!你怎麼了?」

  何雨柱雙眼通紅,嗓音發顫:「那你……那你咋不早說啊!」

  何大清重重坐回小板凳,抄起茶缸猛灌幾口涼水,喉結滾動,聲音低啞:

  「咱們爺倆,都被易中海那個絕戶坑慘了。

  我當初真當他是兄弟,以為他為我好,為你們好。

  打從去八大胡同那會兒,咱倆就是肩並肩的。

  一起偷摸跑出去撈偏門,一起蹲牆角分包子,那交情,比親兄弟還燙!

  可我做夢都沒想到,他會背後捅刀,連你也算計進去。」

  他頓了頓,指節捏得咔咔響:

  「所以我打算跑路的事,我沒告訴你。不是信不過你,是你那時太嫩,嘴又藏不住話。萬一被人套了去,你和雨水的日子還能過?

  正好有個寡婦要回保城,我就順水推舟,裝作跟她搭夥,藉機溜了。

  憑我這手藝,走到哪兒餓不死。天南地北,一口鍋就能活命。

  可我萬萬沒想到……這破院子,除了易中海一條毒蛇,還有聾老太太使絆子,連個寡婦都惦記著算計你!

  我要早知道這些事,能由著它發展到今天?哎……怪我,是我心軟,是我欠考慮。

  可那時候,咱們真沒別的路。賣包子?那是被逼的!譚家菜我確實學過,可我也只是個給人炒菜的廚子!

  錢是賺了點,可哪一分不是顛勺顛出來的?一碟菜一毛錢,十碟才一塊,累死累活掙的血汗錢!」


  何雨柱聽著,漸漸啞了火。

  這些年他混不吝,可不傻。道理聽不懂的人,早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他之所以被易中海耍得團團轉,正是因為他還信點情義。

  如今這一樁樁一件件揭開來,他才算真正看清這四合院裡的嘴臉。

  他知道,何大清沒做錯。

  要是他不走,倒霉的就是雨水和自己。

  妹妹上不了學,進不了廠;他自己呢?別說正式工,怕是連臨時崗都輪不上。

  閻解成高中畢業又怎樣?到現在還不是個臨時工?為啥?就因為閻埠貴家成分是「小業主」。

  閻埠貴裝窮賣慘,圖啥?不就是怕人揪住成分不放,連累兒女前程?

  可現實呢?整個大院,第一個買自行車的是他,第一個有收音機的是他,電視也是他家先買的。後來做生意,兜里揣著一萬塊現金!

  他一個月工資才二十七塊五,不吃不喝攢三十年才夠。還要供四個孩子上學,一家子吃穿用度……哪來的錢?

  除非——當年成分登記,根本就沒出錯。

  何雨柱心裡門兒清:要是自家也被劃成「小業主」,他現在別說正式工,連掃廁所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哪怕只是學徒工資,但他身份是正式工。只要不犯法,廠里就不能動他。

  福利、工齡、醫保,樣樣都掛著。

  可臨時工呢?人家看你眼神不對,一句話,捲鋪蓋走人。不用理由,也不講理。

  見何雨柱低頭不語,眼神終於清明,何大清鬆了口氣,不再動手,只重重嘆了口氣:

  「傻柱子,現在想明白了麼?我當年走,不是扔下你們,是替你們把路鋪好了。

  你說說你以前過的是什麼日子?月月三十七塊五,伺候誰?那些人哪個少給過你十塊二十?

  你現在苦,可你還有退路。別忘了,你是正式工——這身份,比金子還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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