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仁至義盡
這話一出，曾建華火氣稍微降了點。
再看何雨柱那副樣子，也不像故意作惡，反倒有幾分可憐。
他冷聲開口：「你，叫何雨柱是吧？
現在這房子，主屋、廂房，全被我租下了。
沒人要找你妹妹，你也別亂闖。想串門，敲門！聽懂沒？
今天這事，我不追究——僅此一次。」
何雨柱心裡清楚得很，剛才那一腳，對方根本沒使全力，真打起來自己早就躺地上了。
他不是不講理的人，立刻低頭認錯：「對不起，真不知道房子租出去了，我以為我妹還住這兒……對不起，是我莽撞了。」
曾建華冷哼一聲：「行，這話我記下了。希望這是頭一回，也是最後一回。
下次再犯，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何雨柱耳朵豎著，剛才聽閻埠貴提了一嘴，這人是公安局的。
他自己才從派出所出來，哪還能不知道「公安」兩個字有多沉？
當即點頭如搗蒜：「明白！對不起！」
曾建華擺擺手，懶得再糾纏。
直到這時，何雨柱才緩過神來，站直身子，沖閻埠貴抱了抱拳：「三大爺，謝了！」
要不是閻埠貴出來圓場，他今天非得吃大虧不可——而且是那種打都沒法還手的虧！
正說著，旁邊住戶插了一句：「傻柱，現在沒『三大爺』了，是『二大爺』！一大爺是劉海中。
易中海那個『管事大爺』的位子，早讓王主任給擼了！」
這話像一記悶雷砸在何雨柱頭上。
他一愣，腦子嗡嗡響：連易中海都倒台了？
看來這大院的天，真變了。以後不能再橫著走了。
又一人補刀：「傻柱，你回來得巧啊，聽說易中海判了，八年。要不是何雨水遞了諒解書，早就斃了！」
何雨柱猛地抬頭，聲音都變了調：「什麼？三大爺……不對，二大爺，您說易大爺坐牢了？八年？
可……可我妹都寫諒解書了，怎麼還判？」
閻埠貴嘆了口氣：「犯罪就是犯罪。諒解書只能減刑，不能免罪。
就算受害人原諒了，法律也得走一遍程序，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何雨柱怔在原地，心頭翻江倒海。
原來鬧了這麼久，爭了這麼多，到最後，什麼都留不住。
他和何雨水撕破臉，又是為了什麼？
可現在回頭？已經來不及了。
他低聲問：「啥時候判的？」
閻埠貴一眼就看出他想幹啥，輕聲答：「三天前。還有四天，就要押去大西北服刑了。」
何雨柱胸口一悶，抬手按了按心口：「……謝了。」
說完轉身往後院走。腳步沉重，像是踩在泥里。
剛走幾步，迎面撞上秦淮茹的目光。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開口。
何雨柱低頭避開，一句話沒說，徑直走了過去。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亂如麻。
她知道，自己最怕的這一刻來了。
當初是她求著何雨柱去救易中海，去找何雨水說情。
為了這事，她還主動陪了他一回。
如今易中海還是進去了，而何雨柱也徹底寒了心。
她該拿什麼臉再去面對他？
難道也要像對待易中海那樣？
可如果真那麼做，以後還能指望傻柱接濟嗎？
可如果不回應……傻柱心裡肯定有疙瘩。
秦淮茹壓根不想讓賈張氏知道這事兒，畢竟她一曉得，准得擔心自己改嫁傻柱。這念頭剛冒出來，她心裡就一陣發毛，胡思亂想個沒完。
正這時，何雨柱一腳踏進了老太太的屋。
聾老太太一見他，眼眶立馬就熱了，顫巍巍地伸手：「我的耷拉孫啊，可算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何雨柱站定，望著奶奶，嗓音沉了幾分：「奶奶，我回來了。易大爺判了八年的事，是真的吧？」
老太太一愣，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知道了，只能點頭：「嗯，判了，八年。」
「可……」何雨柱眉頭擰緊，「我不是聽說何雨水交了諒解書嗎？怎麼還判得這麼重？」
老太太嘆了口氣，把閻埠貴之前說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何雨柱聽得心頭一沉，又問起自己的房子，老太太也如實說了。
他頓時苦笑：「哎，我現在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了！」
老太太奇道：「你不是住易中海那兒嗎？」
「現在不行了。」他搖頭，「一大爺判了刑，軋鋼廠肯定開除他，房子不就得收回去？」
「不用愁。」老太太擺擺手，「前幾天我去看過易中海，那房子早年公轉私的時候，他就悄悄過戶成私房了。現在是他的，廠里動不了。」
頓了頓，又補一句：「他還親口答應我，房子繼續給你住，你安心吧。」
何雨柱猛地抬頭，眼睛都亮了：「真的？」
老太太看著他那副激動樣，笑著點頭：「騙你幹啥？當然是真的！」
心這才落回肚子裡。只要有個窩，其他都不是事兒。
可一想到剛才被揍那一幕，他火氣又竄上來：「好傢夥，何雨水居然把房子租出去了，還租給了個警察！這是鐵了心要把我往外趕啊！」
老太太嘆口氣：「傻柱子，這事到此為止吧，別再鬧了。再鬧下去，萬一你自己也栽進去，誰管我這把老骨頭？」
何雨柱咬牙：「房子我不要了！可將來何大清要是回來，我一個指頭都不會伸！」
這話一出，老太太臉色也沉了，心裡對何大清更是怨恨得緊——
親兒子不認，反倒把家產塞給個賠錢貨！
其實何大清也沒想那麼多。他早就認命了，知道自己這一生就是個「拉幫套」的命。
這麼多年，清楚自己最後是個什麼下場。
如今兒子也步了後塵，早晚家裡這點東西，還不是便宜了寡婦？
不如乾脆留給女兒何雨水。
一來，到底是親閨女；
二來，這些年他給的生活費、學費，全被易中海截了胡，閨女過得苦巴巴的。
這回，也算是補償。
更何況，他走的時候，工作給了傻柱，手藝也傳了，雖人沒成年，但活路有了。
在他心裡，已經仁至義盡，不欠傻柱什麼了。
他真正虧欠的，是那個小時候就被奪走父愛的女兒。
再看何雨柱那副樣子，也不像故意作惡，反倒有幾分可憐。
他冷聲開口：「你，叫何雨柱是吧？
現在這房子，主屋、廂房，全被我租下了。
沒人要找你妹妹，你也別亂闖。想串門，敲門！聽懂沒？
今天這事，我不追究——僅此一次。」
何雨柱心裡清楚得很，剛才那一腳，對方根本沒使全力，真打起來自己早就躺地上了。
他不是不講理的人，立刻低頭認錯：「對不起，真不知道房子租出去了，我以為我妹還住這兒……對不起，是我莽撞了。」
曾建華冷哼一聲：「行，這話我記下了。希望這是頭一回，也是最後一回。
下次再犯，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何雨柱耳朵豎著，剛才聽閻埠貴提了一嘴，這人是公安局的。
他自己才從派出所出來，哪還能不知道「公安」兩個字有多沉？
當即點頭如搗蒜：「明白！對不起！」
曾建華擺擺手，懶得再糾纏。
直到這時，何雨柱才緩過神來，站直身子，沖閻埠貴抱了抱拳：「三大爺，謝了！」
要不是閻埠貴出來圓場，他今天非得吃大虧不可——而且是那種打都沒法還手的虧！
正說著，旁邊住戶插了一句：「傻柱，現在沒『三大爺』了，是『二大爺』！一大爺是劉海中。
易中海那個『管事大爺』的位子，早讓王主任給擼了！」
這話像一記悶雷砸在何雨柱頭上。
他一愣，腦子嗡嗡響：連易中海都倒台了？
看來這大院的天，真變了。以後不能再橫著走了。
又一人補刀：「傻柱，你回來得巧啊，聽說易中海判了，八年。要不是何雨水遞了諒解書，早就斃了！」
何雨柱猛地抬頭，聲音都變了調：「什麼？三大爺……不對，二大爺，您說易大爺坐牢了？八年？
可……可我妹都寫諒解書了，怎麼還判？」
閻埠貴嘆了口氣：「犯罪就是犯罪。諒解書只能減刑，不能免罪。
就算受害人原諒了，法律也得走一遍程序，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何雨柱怔在原地，心頭翻江倒海。
原來鬧了這麼久，爭了這麼多，到最後，什麼都留不住。
他和何雨水撕破臉，又是為了什麼？
可現在回頭？已經來不及了。
他低聲問：「啥時候判的？」
閻埠貴一眼就看出他想幹啥，輕聲答：「三天前。還有四天，就要押去大西北服刑了。」
何雨柱胸口一悶，抬手按了按心口：「……謝了。」
說完轉身往後院走。腳步沉重，像是踩在泥里。
剛走幾步，迎面撞上秦淮茹的目光。
兩人四目相對，誰都沒開口。
何雨柱低頭避開，一句話沒說，徑直走了過去。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亂如麻。
她知道，自己最怕的這一刻來了。
當初是她求著何雨柱去救易中海，去找何雨水說情。
為了這事，她還主動陪了他一回。
如今易中海還是進去了，而何雨柱也徹底寒了心。
她該拿什麼臉再去面對他？
難道也要像對待易中海那樣？
可如果真那麼做，以後還能指望傻柱接濟嗎？
可如果不回應……傻柱心裡肯定有疙瘩。
秦淮茹壓根不想讓賈張氏知道這事兒，畢竟她一曉得，准得擔心自己改嫁傻柱。這念頭剛冒出來，她心裡就一陣發毛，胡思亂想個沒完。
正這時，何雨柱一腳踏進了老太太的屋。
聾老太太一見他，眼眶立馬就熱了，顫巍巍地伸手：「我的耷拉孫啊，可算回來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何雨柱站定，望著奶奶，嗓音沉了幾分：「奶奶，我回來了。易大爺判了八年的事，是真的吧？」
老太太一愣，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知道了，只能點頭：「嗯，判了，八年。」
「可……」何雨柱眉頭擰緊，「我不是聽說何雨水交了諒解書嗎？怎麼還判得這麼重？」
老太太嘆了口氣，把閻埠貴之前說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何雨柱聽得心頭一沉，又問起自己的房子，老太太也如實說了。
他頓時苦笑：「哎，我現在連個落腳的地兒都沒了！」
老太太奇道：「你不是住易中海那兒嗎？」
「現在不行了。」他搖頭，「一大爺判了刑，軋鋼廠肯定開除他，房子不就得收回去？」
「不用愁。」老太太擺擺手，「前幾天我去看過易中海，那房子早年公轉私的時候，他就悄悄過戶成私房了。現在是他的，廠里動不了。」
頓了頓，又補一句：「他還親口答應我，房子繼續給你住，你安心吧。」
何雨柱猛地抬頭，眼睛都亮了：「真的？」
老太太看著他那副激動樣，笑著點頭：「騙你幹啥？當然是真的！」
心這才落回肚子裡。只要有個窩，其他都不是事兒。
可一想到剛才被揍那一幕，他火氣又竄上來：「好傢夥，何雨水居然把房子租出去了，還租給了個警察！這是鐵了心要把我往外趕啊！」
老太太嘆口氣：「傻柱子，這事到此為止吧，別再鬧了。再鬧下去，萬一你自己也栽進去，誰管我這把老骨頭？」
何雨柱咬牙：「房子我不要了！可將來何大清要是回來，我一個指頭都不會伸！」
這話一出，老太太臉色也沉了，心裡對何大清更是怨恨得緊——
親兒子不認，反倒把家產塞給個賠錢貨！
其實何大清也沒想那麼多。他早就認命了，知道自己這一生就是個「拉幫套」的命。
這麼多年，清楚自己最後是個什麼下場。
如今兒子也步了後塵，早晚家裡這點東西，還不是便宜了寡婦？
不如乾脆留給女兒何雨水。
一來，到底是親閨女；
二來，這些年他給的生活費、學費，全被易中海截了胡，閨女過得苦巴巴的。
這回，也算是補償。
更何況，他走的時候，工作給了傻柱，手藝也傳了，雖人沒成年，但活路有了。
在他心裡，已經仁至義盡，不欠傻柱什麼了。
他真正虧欠的，是那個小時候就被奪走父愛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