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您擱這兒演慈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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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三伸手「啪啪」拍了兩下何雨柱的臉,像是逗狗似的:「嘖,真傻,外號叫『傻柱』,一點沒冤枉你,名字能叫錯,外號可不會!」

  何雨柱被銬在鐵架上動彈不得,臉被打得生疼,可更疼的是那股屈辱感。他在四合院橫著走慣了,哪受過這等羞辱?

  他雙目赤紅,一字一句從牙縫裡擠出來:「曹三?行,記住你了!等我踏出這門,不打得你滿地找牙,我姓倒著寫!」

  曹三斜眼瞧著他,輕蔑一笑:「哦?我等著呢。」說完轉身就走,壓根沒把這威脅當回事。

  像他這種人,進局子就跟串門一樣。打架鬥毆,又沒出人命,頂多關兩天,訓一頓就放人。那個年代,只要沒打出殘、沒鬧出人命,公安也就各打五十大板完事。

  當然,別的罪名另算,比如耍流氓、調戲婦女,那可是要實打實蹲局子的。

  至於放狠話?外面比他橫的多了去了,挨揍前嘴硬的,哪個不是一套一套的?

  就在何雨柱被按在地上摩擦時,秦淮茹攙著聾老太太,找到了何雨水。

  何雨水抬眼一看,臉色當場就沉了下來,冷笑開口:「喲,怎麼?送錢來了?」

  聾老太太見他這態度,立刻炸了:「放肆!你這是跟長輩說話的樣子?」

  「放肆?」何雨水仰頭大笑,聲音響徹整條胡同,「哈哈哈!放肆?老太太,大清早就亡了!您擱這兒演慈禧呢?要我給您三跪九叩,喊一聲老佛爺萬福金安?」

  周圍人一聽,紛紛圍攏過來,看熱鬧不嫌事大。

  聾老太太精明了一輩子,哪不懂這話不能亂接?萬一被人錄音上報,養老的事全得泡湯。她立刻變臉,厲聲喝道:「小白眼狼!我是你祖宗,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爹媽沒教過你規矩?」

  「我姓何,」何雨水冷冷盯著她,「您姓啥?少跟我攀親戚!還『我老祖宗』?您臉皮是城牆拐彎吧?一個五保戶,沒兒沒女,誰認你這個祖宗?」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低沉,卻字字帶刺:

  「你說得對,我爸媽確實沒教過我——我媽死得早,我爹七歲那年也走了。本來他是能教我的,可因為你那個『乾兒子』易中海,我和我爸斷了十幾年聯繫!他寫的信,全被你那狗兒子扣著!我那時候才多大?正是該學規矩的時候!你們呢?我餓得啃牆皮的時候,你們在哪兒?」

  她猛地抬頭,目光如刀:

  「傻柱在的時候,你對我笑一下;傻柱不在,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我借點米麵活命,你們怎麼對我的?還要我一一說出來,給你們上上課嗎?」

  但何雨水心裡早就冷透了。那個年代,甭管男女,骨子裡都刻著重男輕女四個字。對她這個妹妹,活該死,死了也白死,根本沒人真正在乎。

  聾老太太一看話頭不對,再扯下去自己更站不住腳,立馬調轉槍口,衝著何雨水嚷:「行,我和你無親無故,不跟你掰扯!可你哥對你咋樣,你自己心裡沒數?你爹七歲那年就沒了,是你哥把你拉扯大的!一把屎一把尿不說,還供你上高中!現在翅膀硬了,翻身了,就要和親哥斷關係?你還是人嗎?」

  可何雨水壓根不是大院裡那些被道德綁架就能拿捏住的老實人。

  她冷笑一聲,眼神鋒利得像刀子:「你個死老太婆懂個屁!易中海貪了我爹給我寄的生活費,整整十年!要不是他吞了錢,我哥至於天天帶我去撿破爛?要飯似的活著?」

  「我承認,他養過我,這份情我認。可要是錢沒被吞,他用得著這麼苦?學費、生活費,我爸哪個月沒寄?單據都在,錢也匯了——可全進了易中海的口袋!」

  「現在事情爆了,他不幫我討公道,反倒去護著那個老畜生?是非不分的東西,我要他幹什麼?再說,一個當賊的哥哥,我還留著過年送紅包?」

  這話一出,四周圍觀的人瞬間炸了鍋。

  「這老太太心真黑啊!」

  「可不是嘛,怪不得一輩子沒兒沒女,報應!」

  「蠻不講理到家了,欺負人家孤女,缺德!」

  七嘴八舌的指責像針一樣扎進聾老太太耳朵里,她臉色鐵青,猛地吼道:「好!既然你要斷,那就聽你哥的——把案子撤了!」

  何雨水嗤笑出聲,眼皮都不抬:「你算什麼東西?你說撤就撤?我告訴你,易中海要是當初痛痛快快把錢交出來,我會鬧到派出所?會驚動警察?」

  「只要我不出諒解書,他只有一個下場——吃顆免費花生米。」


  「現在我可以放他一馬,前提是他跟我那當賊的哥徹底劃清界限。派出所、街道辦都在場,我們已經在法律意義上斷絕關係,報紙都登了!接下來,只差還我損失——八千塊到帳,我立刻出諒解書。」

  她頓了頓,語氣森然:「其實我也知道,就算我出了諒解書,他也得進去勞改。但至少能保住命。可要是錢不到,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死刑,板上釘釘。」

  聾老太太聽完,心徹底沉到底。

  她早打聽過了,何雨水這一套操作,滴水不漏。訴求合理合法,證據齊全,法院判下來,賠償也得這麼多。沒錢?那就等著收屍吧。

  這不是訛詐,是清算。

  十年時間,本金翻倍,在如今這年頭,連高利貸都算不上,利息低得可憐。再加上精神損失、成長損耗,人家條條在理,一分不多要。

  可她原本就不願掏這麼多。想到往後還得靠易中海和何雨柱養老,這錢又不得不掏。

  問題是,何雨柱的錢全攥在秦淮茹手裡。

  她偷偷去試探,結果秦淮茹裝傻充愣,一句實話都沒有。聾老太太心裡門兒清——這女人精得很,根本不打算伸手。

  看來,這窟窿只能自己填。

  可她手頭現金不夠。當年攢下的那點「寶貝」,一直藏著捨不得動。

  但現在,不出血,易中海就得送命。

  她咬牙開口:「只要我把錢給了……你是不是就能……」

  話還沒說完,何雨水直接打斷:「八千塊,一分不少打到我帳上,我當場出諒解書。之後的事,與我無關。」

  她冷冷一笑,目光如冰:「早幹嘛去了?當初只要把錢還我,我轉身就走,房子我也願意留給我哥。可現在——錢我要,房我也要。」

  「那是我爹留給我的遺產,現在產權寫的是我的名字。誰也別想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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