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懂的都懂
我一年到頭也就過年回一趟家。
媽早早就走了，家裡只剩我爸撐著。上有兩個哥，下有個弟弟，正讀著書，今年也要畢業了。
聽到這兒，陳陽心裡略一盤算：還好，趕上了末班車，算是最後一批包分配的大學生了。再晚一年，風向一變，可就難說了。
但眼下還沒到畢業季，他隨口問：「是今年畢，還是明年？」
沈秀萍答得乾脆：「今年，已經去實習了。不過單位保密，具體去哪兒，我也不清楚。」
陳陽瞭然。東北這片地界，軍工企業多，涉密的事兒誰也不會多問。他點點頭，不再追問。
兩人邊走邊聊，而關於陳陽的身份，大院長的人早就門兒清——父母雙亡，烈士之後，如今一個人過。
沈秀萍壓根不用打聽。像陳陽這樣出挑的人，根本輪不到他自己開口。
鐵路系統上下，不管是公安、醫院，還是車務段、工務段，凡是未婚的姑娘，哪個沒把他底細摸了個透？
她也知道，在東北這地方，和別處不一樣。
女人地位高，說話有分量，婚戀上也主動得很。
原本陳陽還打算去帝都找個對象，可遇到沈秀萍主動示好，他也順勢應了。
要不是她長得亮眼，身材勻稱，皮膚又白又細膩，他能輕易點頭？
陳陽心裡清楚：老子這麼優秀，娶個條件頂尖的媳婦，不過分吧？
溫柔、孝順、人品好，關鍵還年輕漂亮——這樣的女人擺在眼前，換誰能撒手？
兩人並肩走進大院，院子裡的大媽大嬸們一個個笑得意味深長，眼神里全是「懂的都懂」。
「哎喲，小沈醫生，小陳回來啦？」
沈秀萍臉一紅，頭都快埋進胸口了，輕聲應了句就轉身溜回家。
陳陽兩世為人，臉皮早練出來了，笑眯眯地跟人寒暄：
「老吳嫂子，忙呢？」
「可不是，做飯呢！你吃了沒？」
「還沒，回去做點。」
老吳嫂子打趣道：「那你趕緊的，別把小沈醫生餓著嘍！」
邊上一群婦女立馬起鬨：
「就是就是！」
「快回去開火，人家姑娘等著呢！」
陳陽笑著擺擺手：「行行行，這就回！」
一進門，直接從空間取出備好的食材，動作利落，鍋鏟翻飛，米飯噴香，熱菜上桌。
招呼沈秀萍過來吃飯，兩人吃完，她又羞答答地回去了。
這就是那個年代的節奏——表面含蓄，實則堅定。
看準了一個人，就不撒手；認定了，就是一輩子。
比起後世那些分分合合、愛得潦草的感情，陳陽反倒更喜歡現在這種踏實勁兒。
第二天一早，他在山裡練完功，照例巡山打獵，順手收了幾隻獵物，存著備用。
這不是為了生計，他不差錢。但也不能光吃不干，總得有點動靜。
獵物不多不少，夠自己吃就行。他不是聖母，不會把辛苦得來的獵物白白送人。
但真有人急需，他也從不摳搜——這點慷慨，正是他在大院人緣極好的根源。
這天，陳陽拎著三隻飛龍進了院子，汪永革的媳婦一眼瞧見，笑著打趣：
「小陳，又進山發財啦？」
陳陽一笑：「嗯，鍛鍊完碰上的，順手帶回來了。」
張艷嘖嘖道：「還是你厲害，我們家老汪進山連只兔子都攆不著！」
陳陽擺擺手：「哪的話。正好聽說蔡家嫂子前陣子流產了，身子虛，我多抓兩隻，給她補補。」
張艷一聽，連連點頭：
「是啊，聽說以後都不能再要孩子了，唉，真是可惜。還好他家還有小年，不然這往後日子可怎麼過。」
陳陽說著，語氣一轉：「有個孩子就夠了，我這就去蔡大哥家看看。」
張艷點頭：「行，你去吧。」
話音剛落，陳陽便帶著飛龍——也就是野雞，直奔蔡大年家。站在門口，他揚聲喊道：
「蔡大哥，在家不？」
蔡大年應聲而出，見是陳陽，臉上立馬堆起笑意：
「哎喲，小陳來啦？這麼點事兒還勞你親自跑一趟！」
陳陽提了提手裡的兩隻飛龍，笑著遞過去：「咱們一個大院長大的，哪用說得那麼見外？這是我今早順手抓的，趁新鮮給嫂子燉一碗，補補身子。我還有事，就不進去了。」
蔡大年連忙擺手：「哎你瞧你，人來了就行，還帶啥東西！」
「嗨，這又不是買的，」陳陽輕描淡寫，「我晨練順路逮的，沒花一分一毫，您可別推辭。」
蔡大年哪裡肯信：「現在誰家能頓頓見葷？這可是飛龍肉！外頭有錢都買不來的好東西，補得很！」
嘴上說著，手卻麻利地接了過來。
陳陽留下一隻，拎著另一隻準備帶走，隨口道：「這隻我拿回去收拾一下，回頭給沈醫生送去嘗嘗鮮。您可別嫌少啊。」
蔡大年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促狹笑意：「你們倆……成了？」
陳陽咧嘴一笑：「剛處上，還沒定名分，不過也快了。到時候請你們吃飯。」
蔡大年哈哈一笑：「那行，蔡哥先謝了！」
「嗨，跟我還客氣啥！」陳陽擺擺手，轉身離去。
回到家，他麻利地收拾好那隻飛龍，燉得香氣四溢，隨後端著就去找沈秀萍。
沈秀萍一直在家等他。早晨那一幕她全看在眼裡，卻沒主動找他，只想看看他的態度。
門一開，看到陳陽端著熱騰騰的燉湯站在門口，她眼底瞬間亮了。
「秀萍，今早抓的飛龍，燉好了，一起吃點？」
她臉頰微紅，卻落落大方：「好啊。」說完便跟著他回了家。
飯桌上，陳陽一邊夾菜一邊說：「昨兒你說蔡大哥家嫂子流產了，在家調養。我今早多抓了兩隻，送過去了一對。以前我在大院裡，他們家沒少照拂我。」
沈秀萍輕輕點頭：「該當如此。這一隻咱倆吃，其實都吃不完。」
「吃不完？」陳陽笑出聲，「你得多吃點。我常吃，你看大院裡誰還稀奇？早就見怪不怪了。」
沈秀萍望著他，眸光閃動：「陳陽，你還真有本事，沒想到這飛龍說抓就抓。我聽人說，外頭的飛龍滿山都是，可誰都捉不住，只能看著乾瞪眼。」
陳陽得意地揚眉：「我能看見，就能抓到。不過我不貪，夠咱倆吃的就行。抓多了，將來就沒得吃了。」
他心裡清楚，後世多少動物就是被獵絕了種，直到出了野生動物保護法才勉強穩住局面。可即便如此，仍有物種悄無聲息地消失。
但他也明白，現在的世道不同。就算他不吃，那些動物照樣會被為了皮毛、藥材的人趕盡殺絕。
個人改變不了大局。這年頭，人能吃飽活命就不錯了，誰還在乎野獸會不會滅種？
等以後好了，一切自然會變。
吃完飯，陳陽牽起沈秀萍的手：「走，帶你出去轉轉。」
……
媽早早就走了，家裡只剩我爸撐著。上有兩個哥，下有個弟弟，正讀著書，今年也要畢業了。
聽到這兒，陳陽心裡略一盤算：還好，趕上了末班車，算是最後一批包分配的大學生了。再晚一年，風向一變，可就難說了。
但眼下還沒到畢業季，他隨口問：「是今年畢，還是明年？」
沈秀萍答得乾脆：「今年，已經去實習了。不過單位保密，具體去哪兒，我也不清楚。」
陳陽瞭然。東北這片地界，軍工企業多，涉密的事兒誰也不會多問。他點點頭，不再追問。
兩人邊走邊聊，而關於陳陽的身份，大院長的人早就門兒清——父母雙亡，烈士之後，如今一個人過。
沈秀萍壓根不用打聽。像陳陽這樣出挑的人，根本輪不到他自己開口。
鐵路系統上下，不管是公安、醫院，還是車務段、工務段，凡是未婚的姑娘，哪個沒把他底細摸了個透？
她也知道，在東北這地方，和別處不一樣。
女人地位高，說話有分量，婚戀上也主動得很。
原本陳陽還打算去帝都找個對象，可遇到沈秀萍主動示好，他也順勢應了。
要不是她長得亮眼，身材勻稱，皮膚又白又細膩，他能輕易點頭？
陳陽心裡清楚：老子這麼優秀，娶個條件頂尖的媳婦，不過分吧？
溫柔、孝順、人品好，關鍵還年輕漂亮——這樣的女人擺在眼前，換誰能撒手？
兩人並肩走進大院，院子裡的大媽大嬸們一個個笑得意味深長，眼神里全是「懂的都懂」。
「哎喲，小沈醫生，小陳回來啦？」
沈秀萍臉一紅，頭都快埋進胸口了，輕聲應了句就轉身溜回家。
陳陽兩世為人，臉皮早練出來了，笑眯眯地跟人寒暄：
「老吳嫂子，忙呢？」
「可不是，做飯呢！你吃了沒？」
「還沒，回去做點。」
老吳嫂子打趣道：「那你趕緊的，別把小沈醫生餓著嘍！」
邊上一群婦女立馬起鬨：
「就是就是！」
「快回去開火，人家姑娘等著呢！」
陳陽笑著擺擺手：「行行行，這就回！」
一進門，直接從空間取出備好的食材，動作利落，鍋鏟翻飛，米飯噴香，熱菜上桌。
招呼沈秀萍過來吃飯，兩人吃完，她又羞答答地回去了。
這就是那個年代的節奏——表面含蓄，實則堅定。
看準了一個人，就不撒手；認定了，就是一輩子。
比起後世那些分分合合、愛得潦草的感情，陳陽反倒更喜歡現在這種踏實勁兒。
第二天一早，他在山裡練完功，照例巡山打獵，順手收了幾隻獵物，存著備用。
這不是為了生計，他不差錢。但也不能光吃不干，總得有點動靜。
獵物不多不少，夠自己吃就行。他不是聖母，不會把辛苦得來的獵物白白送人。
但真有人急需，他也從不摳搜——這點慷慨，正是他在大院人緣極好的根源。
這天，陳陽拎著三隻飛龍進了院子，汪永革的媳婦一眼瞧見，笑著打趣：
「小陳，又進山發財啦？」
陳陽一笑：「嗯，鍛鍊完碰上的，順手帶回來了。」
張艷嘖嘖道：「還是你厲害，我們家老汪進山連只兔子都攆不著！」
陳陽擺擺手：「哪的話。正好聽說蔡家嫂子前陣子流產了，身子虛，我多抓兩隻，給她補補。」
張艷一聽，連連點頭：
「是啊，聽說以後都不能再要孩子了，唉，真是可惜。還好他家還有小年，不然這往後日子可怎麼過。」
陳陽說著，語氣一轉：「有個孩子就夠了，我這就去蔡大哥家看看。」
張艷點頭：「行，你去吧。」
話音剛落，陳陽便帶著飛龍——也就是野雞，直奔蔡大年家。站在門口，他揚聲喊道：
「蔡大哥，在家不？」
蔡大年應聲而出，見是陳陽，臉上立馬堆起笑意：
「哎喲，小陳來啦？這麼點事兒還勞你親自跑一趟！」
陳陽提了提手裡的兩隻飛龍，笑著遞過去：「咱們一個大院長大的，哪用說得那麼見外？這是我今早順手抓的，趁新鮮給嫂子燉一碗，補補身子。我還有事，就不進去了。」
蔡大年連忙擺手：「哎你瞧你，人來了就行，還帶啥東西！」
「嗨，這又不是買的，」陳陽輕描淡寫，「我晨練順路逮的，沒花一分一毫，您可別推辭。」
蔡大年哪裡肯信：「現在誰家能頓頓見葷？這可是飛龍肉！外頭有錢都買不來的好東西，補得很！」
嘴上說著，手卻麻利地接了過來。
陳陽留下一隻，拎著另一隻準備帶走，隨口道：「這隻我拿回去收拾一下，回頭給沈醫生送去嘗嘗鮮。您可別嫌少啊。」
蔡大年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促狹笑意：「你們倆……成了？」
陳陽咧嘴一笑：「剛處上，還沒定名分，不過也快了。到時候請你們吃飯。」
蔡大年哈哈一笑：「那行，蔡哥先謝了！」
「嗨，跟我還客氣啥！」陳陽擺擺手，轉身離去。
回到家，他麻利地收拾好那隻飛龍，燉得香氣四溢，隨後端著就去找沈秀萍。
沈秀萍一直在家等他。早晨那一幕她全看在眼裡，卻沒主動找他，只想看看他的態度。
門一開，看到陳陽端著熱騰騰的燉湯站在門口，她眼底瞬間亮了。
「秀萍，今早抓的飛龍，燉好了，一起吃點？」
她臉頰微紅，卻落落大方：「好啊。」說完便跟著他回了家。
飯桌上，陳陽一邊夾菜一邊說：「昨兒你說蔡大哥家嫂子流產了，在家調養。我今早多抓了兩隻，送過去了一對。以前我在大院裡，他們家沒少照拂我。」
沈秀萍輕輕點頭：「該當如此。這一隻咱倆吃，其實都吃不完。」
「吃不完？」陳陽笑出聲，「你得多吃點。我常吃，你看大院裡誰還稀奇？早就見怪不怪了。」
沈秀萍望著他，眸光閃動：「陳陽，你還真有本事，沒想到這飛龍說抓就抓。我聽人說，外頭的飛龍滿山都是，可誰都捉不住，只能看著乾瞪眼。」
陳陽得意地揚眉：「我能看見，就能抓到。不過我不貪，夠咱倆吃的就行。抓多了，將來就沒得吃了。」
他心裡清楚，後世多少動物就是被獵絕了種，直到出了野生動物保護法才勉強穩住局面。可即便如此，仍有物種悄無聲息地消失。
但他也明白，現在的世道不同。就算他不吃，那些動物照樣會被為了皮毛、藥材的人趕盡殺絕。
個人改變不了大局。這年頭，人能吃飽活命就不錯了，誰還在乎野獸會不會滅種？
等以後好了，一切自然會變。
吃完飯，陳陽牽起沈秀萍的手：「走，帶你出去轉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