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多條途徑
銀色之星工坊的實驗室里，清晨的微光透過氣窗鑽進來，落在沾著星露草精油的石板上，折射出淡綠色的光斑。林恩趴在桌邊，指尖捏著半塊啃剩的麥餅，目光卻沒離開面前的通訊水晶——水晶里泛著淡藍色的光，加文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帶著一絲晨間的沙啞，像是剛從冥想中醒來。
「……黑鐵拍賣行下月初有場『特殊材料專場』，我托人查了，清單里有萬象水晶碎片，大概三克重。」加文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翻找什麼，「不過你得有心理準備，這場拍賣會邀請的都是聯盟里有頭有臉的勢力，元素派那邊肯定會派人去——奧托最近在找萬象水晶，據說想用來穩定新的火焰聖痕。」
林恩放下麥餅，拿起符文筆在星界紙上記了一筆，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和通訊水晶的電流聲混在一起：「元素派的人會參與？他們手裡有多少魔晶儲備？」
「不好說。」加文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凝重，「元素派控制著焰鐵礦砂的主要渠道，現金流充足，上次赤焰工坊競標雖然輸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塊三克的萬象水晶碎片，他們至少能拿出上百萬中品魔晶。」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戰錘議會可以幫你爭取一個『優先競價權』，前提是你願意幫議會處理一件事——清理幽魂荒原的怨靈巢穴，那裡最近有怨靈鬧事，影響了議會的礦脈運輸。」
萊昂這時湊過來，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滑動，屏幕上跳出黑鐵拍賣行的布局圖：「我查了拍賣行的歷史記錄，上次萬象水晶碎片拍賣，最後成交價是三十五萬中品魔晶每克，三克就是一百零五萬。我們上次從鐵壁商會拿的預付款有十萬，加上工坊的流動資金，最多能湊出四十萬，還差很多。」
「差的部分可以用等價物抵。」洛倫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木盒，裡面裝著幾塊淡紅色的晶體，「這是『焰紋界原生火靈核心』，上次你們從焰紋界帶回來的，我找人鑑定過，這東西在拍賣行能抵二十萬中品魔晶——火靈核心能用來強化火焰聖痕，很多元素派的巫師願意買。」
林恩接過木盒，指尖觸到火靈核心，能感覺到裡面澎湃的火焰能量。他抬頭看向通訊水晶：「加文，優先競價權需要我們什麼時候去處理怨靈巢穴？」
「下周末之前。」加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輕鬆，「巢穴里的怨靈等級不高，大多是一級，只有一個二級的怨靈首領，但它們會釋放靈魂衝擊波，你們需要準備靈魂防護的藥劑——對了，任務完成後，議會還能給你們提供一份『規則碎片塵埃』的樣本，雖然只有一克，但能幫你們確定後續採集的方向。」
掛了通訊，林恩把火靈核心放回木盒，心裡有了底——拍賣行這條線，雖然競爭激烈，但有戰錘議會的支持和火靈核心抵價，至少有了參與的資格。他看向萊昂：「你再查一下拍賣行的競拍者名單，看看除了元素派，還有沒有其他勢力會對萬象水晶感興趣，比如死靈派或者心靈派。」
萊昂點頭，手指在平板上滑動：「我已經在聯繫拍賣行的內部人了，不過需要付點信息費，大概五千中品魔晶。」
「沒問題，從工坊的流動資金里扣。」洛倫茲擺擺手，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忙碌的赫伯特，「對了，漢克那邊有消息了嗎？你昨天去亡靈巷找他，他有沒有提到黑市的事？」
提到漢克，林恩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想起昨天亡靈巷的景象——灰濛濛的天空下，街道兩旁的建築都掛著黑色的喪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味，骨爪商隊的巡邏兵穿著黑色皮甲，腰間的短刀泛著冷光，眼神警惕地掃過每個路過的人。漢克的雜貨鋪藏在巷子深處，門口掛著一盞熄滅的魂火燈籠，敲門需要按特定的節奏——三短兩長，否則裡面絕不會回應。
「漢克說，黑市最近有場隱秘交易會，在『骨冢酒館』的地下室，下周五晚上舉行。」林恩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但他不敢幫我們直接聯繫賣家，只能給我們一個暗號——『星墜殘篇換塵埃』，說只要報這個暗號，賣家會跟我們談規則碎片塵埃的事。不過他提醒我們，骨爪商隊的人會在酒館周圍盯梢，交易時不能暴露身份，否則會被當成『泄密者』處理。」
「泄密者？」伊芙的藤蔓輕輕纏上林恩的手腕，葉片上的螢光泛著微弱的光，「骨爪商隊為什麼這麼緊張規則碎片塵埃？」
「漢克說，最近有個死靈派的高階巫師在找這種塵埃，想用來煉製『靈魂合金融劑』，骨爪商隊拿到了獨家供應權，怕有人搶生意。」林恩頓了頓，想起漢克壓低聲音說的話，「他還提到，靈魂合金融劑的原料里，除了隕落聖痕巫師的靈魂碎片，還需要『規則碎片塵埃』，所以這次交易會上，可能有賣家同時有這兩種東西，但要價肯定很高，而且只接受等價交換，不要魔晶。」
「等價交換？我們有什麼能換的？」萊昂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林恩，「火靈核心要留著拍萬象水晶，星露草精油對方不一定需要，難道用星墜氏族的拓片？」
「拓片不能動。」林恩立刻搖頭，「那是解開千印之輪秘密的關鍵，萬一對方拿了拓片不交貨，或者把拓片賣給其他勢力，麻煩就大了。」他想了想，看向洛倫茲，「工坊里有沒有其他能拿出手的東西？比如古代鍊金器具之類的。」
洛倫茲走到材料庫的角落，拉開一個塵封的柜子，裡面放著一個青銅製的圓盤，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這是『星界定位盤』，我祖父留下的，能定位異位面的穩定通道。」他把圓盤遞給林恩，「上次老格雷找破碎位面的坐標時，就想借這個，但我沒同意。這東西在黑市上應該能換點東西，至少能當個敲門磚。」
林恩接過定位盤，指尖的規則鏈條輕輕掃過符文，能感覺到裡面微弱的空間能量。他點點頭：「這個可以，到時候帶上它，要是賣家滿意，說不定能談成規則碎片塵埃的交易。」
接下來的話題，自然而然落到了「親自採集」上。洛倫茲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獸皮紙，上面用炭筆寫著一串坐標，邊緣還有燒焦的痕跡——這是老格雷失蹤前留下的，指向破碎位面的一個遺蹟。
「老格雷的筆記里說，這個遺蹟里有『金色的塵埃』，應該就是規則碎片塵埃。」洛倫茲指著坐標，「但破碎位面的空間裂縫很多，普通的元素動力車扛不住空間撕裂，需要加固防護。赫伯特已經在改裝車的外殼了，用焰核岩做內襯，再刻上抗空間符文，大概需要三天才能完成。」
赫伯特這時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塊焰核岩碎片，機械義眼的紅光掃過桌面：「改裝沒問題，但破碎位面的元素濃度不穩定，最高能達到1200單位，最低只有100單位，我們的探測儀需要升級，否則會失靈。」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那裡的原生生物叫『空間蠕蟲』，能鑽透普通的金屬外殼，我們需要準備『抗蟲藥劑』，塗在車身上，才能防止它們攻擊。」
「抗蟲藥劑我能煉。」林恩立刻接話，「用焰紋蛛絲的提取物混合星露草精油，再加入一點火靈核心的粉末，就能製成——工坊里的材料夠煉十升，應該夠用。」
伊芙的藤蔓這時纏繞上獸皮紙，葉片上的螢光順著坐標的紋路遊走：「我的藤蔓能感知空間裂縫的能量波動，到了破碎位面，我可以提前預警，避免我們掉進裂縫裡。不過那裡的規則混亂，我的藤蔓感知範圍會縮小，只能覆蓋五十米內的區域。」
最後，剩下的「等價交換」途徑，隨著加文的又一條通訊被提起。水晶里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議會剛接到一個委託，來自『銀月家族』，他們需要人去『暗影峽谷』取回一塊『靈魂合金錠』，用來煉製家族繼承人的聖痕核心。委託獎勵是——一毫升靈魂合金融劑，還有五萬中品魔晶。」
林恩的眼睛亮了起來——靈魂合金融劑正是清單上的關鍵材料，而且銀月家族是聯盟里的老牌勢力，信譽有保障，不會像黑市那樣有風險。「暗影峽谷危險嗎？」他連忙問道。
「峽谷里有暗影生物，怕光，擅長偷襲，但只要帶足照明符文和火焰法術，就能應付。」加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提醒，「不過銀月家族要求三天內完成，時間有點緊，你們需要儘快決定。」
林恩看向夥伴們，萊昂立刻查暗影峽谷的資料：「峽谷在千塔之地西邊，距離這裡大概兩天的路程，裡面的暗影生物最高是二級，首領是『暗影獵手』，速度很快，但防禦薄弱，用火焰法術能克制它。」
「我沒問題。」伊芙的藤蔓輕輕晃動，「我的藤蔓能釋放螢光，照亮周圍的區域，還能纏住暗影生物，給你們爭取攻擊時間。」
赫伯特也點頭：「元素動力車已經改裝了一半，要是加快速度，明天就能完成，後天一早就能出發。」
林恩深吸一口氣，拿起星界紙，在上面補充了幾行字——拍賣行：下月初，萬象水晶碎片，準備火靈核心和四十萬魔晶；黑市：下周五，骨冢酒館，帶星界定位盤，暗號「星墜殘篇換塵埃」；破碎位面：三天後出發，帶抗蟲藥劑和升級的探測儀；暗影峽谷：明天準備，後天出發，爭取取回靈魂合金錠，換靈魂合金融劑。
陽光漸漸灑滿實驗室，火晶燈的光芒被晨光蓋過，變得黯淡。林恩放下符文筆，看著桌上的材料清單，雖然每條途徑都有困難——拍賣行的激烈競爭，黑市的未知風險，破碎位面的空間裂縫，暗影峽谷的時間緊迫，但他的心裡卻沒有之前的焦慮。因為他不是一個人，萊昂會查資料，伊芙能預警，赫伯特懂改裝，洛倫茲提供支持，加文在戰錘議會那邊協調。
「那就這麼定了。」林恩站起身，拍了拍萊昂的肩膀，「你繼續查拍賣行的競拍者，順便聯繫銀月家族，確認暗影峽谷的具體情況；赫伯特加快改裝元素動力車，優先準備暗影峽谷的裝備；伊芙你幫我煉製抗蟲藥劑和靈魂防護藥劑；洛倫茲先生，麻煩您幫我看一下星界定位盤，看看有沒有需要修復的地方。」
每個人都點了點頭，開始忙碌起來。萊昂抱著平板走出實驗室，手指還在屏幕上飛快滑動；赫伯特拿著焰核岩碎片，快步走向工坊的機械室；伊芙的藤蔓鑽進材料架，開始收集煉製藥劑的材料；洛倫茲則拿著星界定位盤，走到窗邊，用陽光仔細檢查上面的符文。
林恩站在原地，看著夥伴們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星界定位盤——圓盤上的符文在晨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像是在呼應他的規則鏈條。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很忙碌，甚至充滿危險，但只要一步一步來，一條途徑一條途徑地嘗試，總有一天，能湊齊凝聚千法聖痕所需的所有材料。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暖，銀色之星工坊的學徒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工作，鍊金爐的轟鳴聲、藥劑沸騰的咕嘟聲、學徒們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充滿生機的樂曲。林恩走到窗邊，看著這一切，心裡充滿了力量——這就是他的夥伴，他的後盾，有他們在，再難的路，也能走下去。
「……黑鐵拍賣行下月初有場『特殊材料專場』，我托人查了，清單里有萬象水晶碎片，大概三克重。」加文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翻找什麼，「不過你得有心理準備，這場拍賣會邀請的都是聯盟里有頭有臉的勢力，元素派那邊肯定會派人去——奧托最近在找萬象水晶，據說想用來穩定新的火焰聖痕。」
林恩放下麥餅，拿起符文筆在星界紙上記了一筆，筆尖划過紙面的沙沙聲和通訊水晶的電流聲混在一起：「元素派的人會參與？他們手裡有多少魔晶儲備？」
「不好說。」加文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凝重，「元素派控制著焰鐵礦砂的主要渠道，現金流充足，上次赤焰工坊競標雖然輸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塊三克的萬象水晶碎片，他們至少能拿出上百萬中品魔晶。」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戰錘議會可以幫你爭取一個『優先競價權』，前提是你願意幫議會處理一件事——清理幽魂荒原的怨靈巢穴，那裡最近有怨靈鬧事，影響了議會的礦脈運輸。」
萊昂這時湊過來，手指在平板上飛快滑動，屏幕上跳出黑鐵拍賣行的布局圖：「我查了拍賣行的歷史記錄，上次萬象水晶碎片拍賣，最後成交價是三十五萬中品魔晶每克，三克就是一百零五萬。我們上次從鐵壁商會拿的預付款有十萬，加上工坊的流動資金，最多能湊出四十萬，還差很多。」
「差的部分可以用等價物抵。」洛倫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木盒，裡面裝著幾塊淡紅色的晶體，「這是『焰紋界原生火靈核心』，上次你們從焰紋界帶回來的，我找人鑑定過，這東西在拍賣行能抵二十萬中品魔晶——火靈核心能用來強化火焰聖痕，很多元素派的巫師願意買。」
林恩接過木盒，指尖觸到火靈核心，能感覺到裡面澎湃的火焰能量。他抬頭看向通訊水晶：「加文，優先競價權需要我們什麼時候去處理怨靈巢穴？」
「下周末之前。」加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輕鬆，「巢穴里的怨靈等級不高，大多是一級，只有一個二級的怨靈首領，但它們會釋放靈魂衝擊波，你們需要準備靈魂防護的藥劑——對了，任務完成後，議會還能給你們提供一份『規則碎片塵埃』的樣本，雖然只有一克，但能幫你們確定後續採集的方向。」
掛了通訊，林恩把火靈核心放回木盒，心裡有了底——拍賣行這條線，雖然競爭激烈，但有戰錘議會的支持和火靈核心抵價，至少有了參與的資格。他看向萊昂：「你再查一下拍賣行的競拍者名單，看看除了元素派，還有沒有其他勢力會對萬象水晶感興趣，比如死靈派或者心靈派。」
萊昂點頭，手指在平板上滑動：「我已經在聯繫拍賣行的內部人了，不過需要付點信息費，大概五千中品魔晶。」
「沒問題，從工坊的流動資金里扣。」洛倫茲擺擺手，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忙碌的赫伯特，「對了，漢克那邊有消息了嗎？你昨天去亡靈巷找他，他有沒有提到黑市的事？」
提到漢克，林恩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想起昨天亡靈巷的景象——灰濛濛的天空下，街道兩旁的建築都掛著黑色的喪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臭味，骨爪商隊的巡邏兵穿著黑色皮甲，腰間的短刀泛著冷光，眼神警惕地掃過每個路過的人。漢克的雜貨鋪藏在巷子深處，門口掛著一盞熄滅的魂火燈籠，敲門需要按特定的節奏——三短兩長，否則裡面絕不會回應。
「漢克說，黑市最近有場隱秘交易會，在『骨冢酒館』的地下室，下周五晚上舉行。」林恩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但他不敢幫我們直接聯繫賣家，只能給我們一個暗號——『星墜殘篇換塵埃』，說只要報這個暗號，賣家會跟我們談規則碎片塵埃的事。不過他提醒我們，骨爪商隊的人會在酒館周圍盯梢，交易時不能暴露身份，否則會被當成『泄密者』處理。」
「泄密者？」伊芙的藤蔓輕輕纏上林恩的手腕，葉片上的螢光泛著微弱的光，「骨爪商隊為什麼這麼緊張規則碎片塵埃？」
「漢克說，最近有個死靈派的高階巫師在找這種塵埃，想用來煉製『靈魂合金融劑』，骨爪商隊拿到了獨家供應權，怕有人搶生意。」林恩頓了頓，想起漢克壓低聲音說的話，「他還提到，靈魂合金融劑的原料里，除了隕落聖痕巫師的靈魂碎片，還需要『規則碎片塵埃』，所以這次交易會上，可能有賣家同時有這兩種東西，但要價肯定很高，而且只接受等價交換，不要魔晶。」
「等價交換？我們有什麼能換的？」萊昂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林恩，「火靈核心要留著拍萬象水晶，星露草精油對方不一定需要，難道用星墜氏族的拓片？」
「拓片不能動。」林恩立刻搖頭，「那是解開千印之輪秘密的關鍵，萬一對方拿了拓片不交貨，或者把拓片賣給其他勢力，麻煩就大了。」他想了想，看向洛倫茲，「工坊里有沒有其他能拿出手的東西？比如古代鍊金器具之類的。」
洛倫茲走到材料庫的角落，拉開一個塵封的柜子，裡面放著一個青銅製的圓盤，上面刻著複雜的符文。「這是『星界定位盤』，我祖父留下的，能定位異位面的穩定通道。」他把圓盤遞給林恩，「上次老格雷找破碎位面的坐標時，就想借這個，但我沒同意。這東西在黑市上應該能換點東西，至少能當個敲門磚。」
林恩接過定位盤，指尖的規則鏈條輕輕掃過符文，能感覺到裡面微弱的空間能量。他點點頭：「這個可以，到時候帶上它，要是賣家滿意，說不定能談成規則碎片塵埃的交易。」
接下來的話題，自然而然落到了「親自採集」上。洛倫茲從懷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獸皮紙，上面用炭筆寫著一串坐標，邊緣還有燒焦的痕跡——這是老格雷失蹤前留下的，指向破碎位面的一個遺蹟。
「老格雷的筆記里說，這個遺蹟里有『金色的塵埃』，應該就是規則碎片塵埃。」洛倫茲指著坐標，「但破碎位面的空間裂縫很多，普通的元素動力車扛不住空間撕裂，需要加固防護。赫伯特已經在改裝車的外殼了，用焰核岩做內襯，再刻上抗空間符文，大概需要三天才能完成。」
赫伯特這時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塊焰核岩碎片，機械義眼的紅光掃過桌面：「改裝沒問題，但破碎位面的元素濃度不穩定，最高能達到1200單位，最低只有100單位，我們的探測儀需要升級，否則會失靈。」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那裡的原生生物叫『空間蠕蟲』，能鑽透普通的金屬外殼，我們需要準備『抗蟲藥劑』，塗在車身上，才能防止它們攻擊。」
「抗蟲藥劑我能煉。」林恩立刻接話，「用焰紋蛛絲的提取物混合星露草精油，再加入一點火靈核心的粉末，就能製成——工坊里的材料夠煉十升，應該夠用。」
伊芙的藤蔓這時纏繞上獸皮紙，葉片上的螢光順著坐標的紋路遊走：「我的藤蔓能感知空間裂縫的能量波動，到了破碎位面，我可以提前預警，避免我們掉進裂縫裡。不過那裡的規則混亂，我的藤蔓感知範圍會縮小，只能覆蓋五十米內的區域。」
最後，剩下的「等價交換」途徑，隨著加文的又一條通訊被提起。水晶里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議會剛接到一個委託，來自『銀月家族』，他們需要人去『暗影峽谷』取回一塊『靈魂合金錠』，用來煉製家族繼承人的聖痕核心。委託獎勵是——一毫升靈魂合金融劑，還有五萬中品魔晶。」
林恩的眼睛亮了起來——靈魂合金融劑正是清單上的關鍵材料，而且銀月家族是聯盟里的老牌勢力，信譽有保障，不會像黑市那樣有風險。「暗影峽谷危險嗎？」他連忙問道。
「峽谷里有暗影生物，怕光，擅長偷襲，但只要帶足照明符文和火焰法術，就能應付。」加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提醒，「不過銀月家族要求三天內完成，時間有點緊，你們需要儘快決定。」
林恩看向夥伴們，萊昂立刻查暗影峽谷的資料：「峽谷在千塔之地西邊，距離這裡大概兩天的路程，裡面的暗影生物最高是二級，首領是『暗影獵手』，速度很快，但防禦薄弱，用火焰法術能克制它。」
「我沒問題。」伊芙的藤蔓輕輕晃動，「我的藤蔓能釋放螢光，照亮周圍的區域，還能纏住暗影生物，給你們爭取攻擊時間。」
赫伯特也點頭：「元素動力車已經改裝了一半，要是加快速度，明天就能完成，後天一早就能出發。」
林恩深吸一口氣，拿起星界紙，在上面補充了幾行字——拍賣行：下月初，萬象水晶碎片，準備火靈核心和四十萬魔晶；黑市：下周五，骨冢酒館，帶星界定位盤，暗號「星墜殘篇換塵埃」；破碎位面：三天後出發，帶抗蟲藥劑和升級的探測儀；暗影峽谷：明天準備，後天出發，爭取取回靈魂合金錠，換靈魂合金融劑。
陽光漸漸灑滿實驗室，火晶燈的光芒被晨光蓋過，變得黯淡。林恩放下符文筆，看著桌上的材料清單，雖然每條途徑都有困難——拍賣行的激烈競爭，黑市的未知風險，破碎位面的空間裂縫，暗影峽谷的時間緊迫，但他的心裡卻沒有之前的焦慮。因為他不是一個人，萊昂會查資料，伊芙能預警，赫伯特懂改裝，洛倫茲提供支持，加文在戰錘議會那邊協調。
「那就這麼定了。」林恩站起身，拍了拍萊昂的肩膀，「你繼續查拍賣行的競拍者，順便聯繫銀月家族，確認暗影峽谷的具體情況；赫伯特加快改裝元素動力車，優先準備暗影峽谷的裝備；伊芙你幫我煉製抗蟲藥劑和靈魂防護藥劑；洛倫茲先生，麻煩您幫我看一下星界定位盤，看看有沒有需要修復的地方。」
每個人都點了點頭，開始忙碌起來。萊昂抱著平板走出實驗室，手指還在屏幕上飛快滑動；赫伯特拿著焰核岩碎片，快步走向工坊的機械室；伊芙的藤蔓鑽進材料架，開始收集煉製藥劑的材料；洛倫茲則拿著星界定位盤，走到窗邊，用陽光仔細檢查上面的符文。
林恩站在原地，看著夥伴們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星界定位盤——圓盤上的符文在晨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像是在呼應他的規則鏈條。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會很忙碌，甚至充滿危險，但只要一步一步來，一條途徑一條途徑地嘗試，總有一天，能湊齊凝聚千法聖痕所需的所有材料。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暖，銀色之星工坊的學徒們已經開始了一天的工作，鍊金爐的轟鳴聲、藥劑沸騰的咕嘟聲、學徒們的交談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充滿生機的樂曲。林恩走到窗邊，看著這一切，心裡充滿了力量——這就是他的夥伴，他的後盾，有他們在，再難的路，也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