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擺不清自己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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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母已經戰死在了范陽,如今我給你做主。」

  「這件事情,沒得商量。」

  范陽盧氏上千人,死在了范陽,現在只剩下不到三十人。

  他看了一眼寧遠,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范陽盧氏世代經商,在大宗時期,甚至暗中給朝廷培養出兩個三品官員。

  只是隨著大宗的沒落,來到大乾時代,盧氏地位急轉急下。

  而當今七大門閥之巔,便是李家,其次就是曾經占據北涼州,後被寧遠拿下的「柳家」。

  其次便是南方李家,至於范陽盧氏屬於末尾。

  他占據范陽一帶,地處幽州邊緣,早就明白,一旦開戰,范陽難逃其咎。

  只是沒有想到,來的會這麼快。

  寧遠好笑道,「盧家主,你雖然可以做你孫女的主,但似乎做不了我的主吧?」

  「我似乎沒有答應吧?」

  盧霄雲一愣,「莫非……寧王瞧不上我孫女?」

  不過想來也是。

  北涼王身邊的夫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就說沈疏影,乃是南王之女,單單是這一層身份,就足以讓全天下女子折腰。

  秦茹更是直追門閥門檻,自己一手將寶瓶州、太原、北涼,乃至南方經營得滴水不漏,在她的手段下,養活了多少鎮北軍和百姓?

  聶雪自然不用多說,前朝公主,身後是兩萬多燭龍軍。

  至於薛紅衣和塔娜更是無法相比,她們衝鋒陷陣,號稱北方雙鳳。

  自己孫女……除了皮囊,確實沒有值得拿出手的東西。

  聽到寧遠這麼說,一旁的盧眉雪微怔。

  不是,你不同意是什麼意思?

  我給你做小妾,你還嫌棄上了。

  北涼王又如何?

  自己最討厭的就是軍閥。

  她冷笑一聲,心中暗暗鬆了口氣,「爺爺,你也看到了,咱就是一個普通女子,寧王既然瞧不上咱,那咱也不能勉強是吧?」

  盧眉雪對著寧遠抱歉,故作高傲,「寧王,之前對你無禮,小女子給你賠不是,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你放心,攻打范陽,我盧氏一定會帶著盧氏男兒衝鋒在前,絕不吃嗟來之食。」

  「你們?」寧遠笑道,「我什麼時候答應過要跟你們合作的?」

  「你們還是省省吧,范陽我鎮北府暫時沒有想要拿下,只是來這裡拿一些軍餉便走。」

  「至於你范陽盧氏在何處立足,跟我鎮北府沒有任何關係。」

  開什麼玩笑,自己鎮北府又不是慈善機構,憑什麼幫你盧氏拿下范陽,還派出多餘的兵馬駐守。

  如今北方對峙,多方勢力將目光都聚焦在閩州,寧遠自然也是這樣。

  「塔娜,走。」寧遠一扯韁繩就要離開。

  「這……寧王請留步,請留步啊!」盧霄雲老臉大變,激動上前,寧遠帶著塔娜一騎絕塵離開了。

  「欸。」盧霄雲長嘆一聲,轉頭恨鐵不成鋼地指著盧眉雪,「你這死丫頭,你是要氣死我不成。」

  「如今我盧氏唯一能抓住的機會,都在你的手心給溜走了。」

  「門閥又如何,若是不能抱住這亂世軍閥大腿,只是任由他人宰割的魚肉罷了。」

  「這是多好的機會,你覺得是什麼人,都可以抱住寧王大腿嗎?」

  盧眉雪也沒有想到,寧遠來范陽根本就不是要將其攻占下來,竟是來劫掠軍餉。

  她也後悔了,畢竟范陽是屬於自己盧氏一族祖地,為了這個地方,犧牲了多少人?

  如今因為自己的任性……

  「爺爺,你看還有機會嗎?」

  盧霄雲疲倦地長嘆,「先跟上寧王吧,希望……他能原諒你的無禮。」

  直到此時此刻,爺孫二人,還是覺得是因為盧眉雪故作清高,所以寧遠才給臉色。

  事實上寧遠根本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為了一個女人,自己要派兵駐紮范陽跟羽家兵馬面對面提前對峙?


  那不是傻逼是什麼?

  無論是羽家還是自己,當今最在意的都是閩州那片戰場。

  「夫君,這盧氏一族在范陽頗有家底,其實我覺得可以將其收入麾下,未來指不定會幫助秦茹姐很多忙呢。」

  回去路上,塔娜表示不理解。

  寧遠:「這有啥不能理解的?」

  「為了一個盧氏,我要派兵駐守范陽,駐守范陽就會跟羽家提前動手,我的兄弟都是一條條鮮活的性命,不值當。」

  「哦。」塔娜眨了眨眼睛,「那女子似乎挺好看的,條子也好,一看就能生男娃兒,你確定不要?」

  寧遠勒住韁繩,皺眉看向塔娜,「你也學你疏影姐是吧。」

  塔娜嘿嘿一笑,「開玩笑,開玩笑。」

  「亂世女人,命不如草,光靠身體和臉蛋的女人,我瞧不上,更別說這種連自己身份和處境都搞不明白的蠢女人了。」

  「不留,留在身邊也膈應。」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尊重他人選擇,尊重他人命運。

  「寧老大,回來了!」駐紮雪地的鎮北府臨時駐地,幾名兵卒頭頂積雪,上前給二人牽馬。

  「白將軍和薛將軍那邊如何?」

  「目前並未發現有來自范陽的可疑蹤跡,但……」

  「但是什麼?」

  「但是發現了一些在城外的流民,薛將軍不敢做主,將他們臨時安置在了一塊,留和不留讓您定奪。」

  「大冬天的,哪來的流民,帶我去看看。」

  「就是這些人?」寧遠走來,遠遠地就看到薛紅衣正在跟白劍南說些什麼。

  遠處雪地,約莫十幾個面黃肌瘦、早就瘦脫相的流民,瑟瑟發抖擠在一起,眼神驚恐無比。

  「哪裡發現的?」寧遠問。

  薛紅衣說,「就在不遠處一個雪洞發現的,這幫人聽口音像北方人。」

  「而且……」

  「說啊,吞吞吐吐的。」

  「而且跟咱們寶瓶州的口音倒是有些相似。」

  「哦?」寧遠好奇,「老鄉啊,那更加可疑了。」

  寶瓶州當地百姓,早就沒有流民的情況,而且有了戶籍的他們,怎麼可能離開寶瓶州?

  這說不通。

  「你們是寶瓶州人?」寧遠帶著眾人走來。

  為首一名面如枯槁、年紀莫約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將自己女人護在身後,哆嗦著上前道:

  「回軍爺,我跟我家夫人,確實是寶瓶州人。」

  「外邊流民擠破頭都想要進寶瓶州,分房分地,你們是寶瓶州人,怎麼跑到外邊了?」

  寧遠注意到這中年男人談吐不像尋常百姓,倒像是飽讀詩書之人,這就更加可疑了。

  也似乎是看出寧遠對自己有所懷疑,秦啟當再度抱拳,「軍爺,當年小民是商賈,後大乾抓兵充公。」

  「在五年前就已經被抄家充公,小民一家就流落到了南方。」

  「如今南方大亂,小民和夫人找到逃跑的機會,這才帶著大伙兒一路北上,花費一年時間來到這裡。」

  「可發現這裡卻不是去寶瓶州方向,反而……」

  寧遠皺眉:「寶瓶州哪裡人士?」

  「不敢誆騙軍爺,小民乃是寶瓶城人士,姓秦。」

  「叫什麼?」

  「秦啟。」

  寧遠微微一愣,這名字怎麼聽起來這麼熟悉,一種強烈的預感在內心翻湧,「你是不是有個女兒,叫秦茹?」

  秦啟和他夫人皆是一怔,「軍……軍爺,怎認得我家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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