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李家大仇,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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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著說:「回頭讓外事部自己寫份報告,報個『因公意外』。我以內務部名義批條子,照例發一筆撫恤,安頓好家裡。」

  「面子,給他們兜住了;里子,咱們也沒讓半分。」

  他目光落在李青雲臉上,語氣平緩,卻字字有分量:「這事,就這麼翻篇。他自己撞上來,怪不了誰,更怪不到三娃身上。」

  「往後誰再拎著小事上門鬧,不必客氣。有我在,有你爹在,有你阿爺、李爺爺在……這點風浪,掀不起浪。」

  李青雲微微一笑,起身,略躬身:「謝童爺爺。」

  「其實我倒不怕弄死個張文山,就怕我說『要帶人上外事部』這話,被陳爺爺聽見……老爺子非得抄棍子揍我不可。」

  童玉一怔,隨即朗聲笑起來:「放心,那幾位當時被你震住,回去光顧著擦汗,話都忘了傳……你陳爺爺,至今還不知道呢。」

  李青云:……

  八點整,童玉帶著兩名扛麻袋的警衛員離開李家大院。

  李鎮海笑著搖頭:「還以為蹦出條大魚,結果就一條跳腳的小泥鰍。」

  李青雲點頭,語氣淡:「拿孩子打架說事,張文山這人,怕是腦子早出了毛病。」

  鄭耀先接口:「急了唄。前幾次外事部、內務部的人來三兒這兒『走動』,背後推手就是他。」

  話音未落,李鎮江春風滿面地從大門外跨進來。

  「喲,二哥、老六、老侄兒,這是不放心我啊,全候著呢?」他掃一眼三人,咧嘴笑了。

  李鎮海起身,沒好氣:「老三,我看你這腦瓜子,也沒比張文山強多少。」

  「散了,睡覺。」

  鄭耀先轉身就走。李青雲也跟著起身:「得嘞三叔,您慢慢樂呵,侄兒先回房了。」

  他回到自己屋子,沒去陳玥瑤那邊,徑直進了書房。

  往床上一躺,氣息自沉,真元如溪入海,無聲流轉。心神剛松,人已入定。

  就在那一瞬……

  一道神念破空而至,熟稔、凌厲、帶著幾分雀躍與桀驁,直貫識海深處。

  是玄寶。

  李青雲嘴角微揚,意念輕觸,神魂與之瞬間貫通。

  視野疊合,耳畔共聽,神思互通。萬里之隔,恍如咫尺。

  他清晰感知到玄寶體內奔涌的力量,心頭一震。

  此刻它氣息已截然不同……遠超初遇之時,羽翼間流轉的不再是稀薄靈氣,而是凝若汞漿、溫中藏鋒的真元之力。

  它竟與他同步突破,踏入真元境!

  李青雲剎那明白:玄寶本是與他魂契一體的玄鳥異種,本源同根,氣運相系。他境界一躍,它便隨之蛻變,修為、潛力、戰力,皆與他同頻而長,榮辱相系,強弱同契。

  他「看見」了……

  風在耳畔撕扯,雲在身下疾退。玄寶正以近乎瞬移之勢,掠過龍國東北莽莽林海。再往北,便是無垠海面。對岸,腳盆雞本土輪廓,已在雲層盡頭隱隱浮現。

  這半個月,玄寶橫跨海岸、掠過城鎮、鑽入群山,不看羅盤,不循路徑,只憑血脈深處那一絲牽引,在密不透風的林海里,一寸寸篩著伊賀一族的痕跡。

  伊賀一族藏得極緊。

  沒守在伊賀市舊址,而是縮進了腳盆雞本州中部、岐阜一帶的伊賀原始深山……一片被當地人喚作「千年無人踏足」的老林子。

  林子深處,古樹盤根錯節,霧氣終年不散,石頭嶙峋,藤蔓絞纏,枝幹扭曲如骨,樹影壓得人喘不過氣。

  而在林子最幽閉的谷底,赫然立著一整片日式老宅:鳥居靜立,石燈半埋,木屋低伏,高牆環繞,暗處有人影晃動,空中似有微光浮動……層層設防,處處禁制,正是伊賀忍者真正的根脈所在。

  「找到了。」

  李青雲心念一動。

  霎時,玄寶氣息驟變。

  再不是那隻尋常黑鴉。

  一聲長唳破空而起……呱!!!

  它身形暴漲,黑羽炸開,金芒迸射,體長倏然拉至三丈,雙翼展開,遮盡天光!

  通體墨黑,羽尖泛金,雙眼灼灼如燃,翅展五丈,覆壓整座山谷。


  這才是它的真身:上古玄鳥之後,通靈神鴉,異獸中的王種。

  李青雲踏入真元境,它隨之蛻變。血脈同源,力量翻湧,遠非昔日可比……速更快,骨更硬,焰更烈,神識更沉如淵。

  「唳……!!!」

  嘯音未落,聲波已掃過谷底。

  天上雲霧當場撕裂;地上守衛齊齊捂頭栽倒,鼻耳滲血,癱軟如泥。

  精神碾壓,無聲無相,卻叫凡俗忍者毫無招架之力。

  「敵襲!」

  「有大妖闖陣!」

  「結陣!快結陣!」

  谷中頓時亂作一團。

  數百黑衣人從屋檐、地窖、夾牆、樹洞中撲出,刀光閃、手裏劍飛、煙霧騰、土遁起、火遁炸……忍術紛至沓來,鋪天蓋地砸向玄寶。

  玄寶雙翼一扇,身影瞬消。

  再出現時,已在人群正上方。

  張喙一吐,金紅烈焰傾瀉而下。

  火溫極高,觸之即燃……忍衣化灰,木樑崩解,結界碎裂,暗器熔盡。

  慘叫連成一片。

  轟……!

  主殿地下猛然爆開一股暴烈氣息!

  一道黑甲身影破土而出,手持一柄泛著幽光的長刀,滿臉刀疤,眼神陰冷如蛇。

  氣息凝實如鐵,周身氣流震顫,赫然是位老牌覺醒者。

  「哪來的畜生,敢犯我伊賀祖地?!」

  伊賀藏海,伊賀族鎮守老祖,戰力與毛熊彼得諾夫齊名,腳盆雞忍界頂尖人物。

  他刀未出鞘,殺意已至。

  妖刀灌注覺醒之力,漆黑刀芒直劈玄寶頭顱!

  「土雞瓦狗。」

  李青雲透過神念,淡然一哂。

  真元之下,皆是塵芥。

  玄寶不動不避,雙目驟亮……

  紫雷裹火,鏈狀炸出,撕裂空氣,瞬間捆住伊賀藏海全身!

  雷噬皮肉,焰焚筋骨,神識穿腦!

  「八嘎……這是什麼?!」

  伊賀藏海瞳孔暴縮,嘶吼未盡,人已焦黑蜷縮,頃刻間化為一捧細灰,隨風而散。

  最強者既滅,余者再無章法。

  玄寶雙翼橫掃,雷火如瀑;利爪揮過,屋塌牆裂;喙尖點出,首級飛濺;神識反覆碾過,不留活口,不放漏網。

  火吞木構,雷劈地穴,鴉影所至,寸草不生。

  不俘一人,不饒一個,不漏一隙。

  伊賀一族,上至族長、長老、鎮守覺醒者,下至幼童、僕役、密探線人……盡數伏誅。

  數百年基業,一夜成燼。

  雞犬無存,瓦礫無剩。

  火焰漸熄,玄寶落在主殿殘垣上,神念沉入地下。

  一座巨大密室豁然開啟,金光沖霄!

  三百三十噸黃金堆疊如山,金磚壘牆,光刺人眼,價值不可估量。

  全是伊賀一族數百年來走私、劫掠、諜報、海外交易積攢的老本。

  其中多少來自龍國,早已算不清。

  玄寶目光掃過,確認再無活物,腹中空間悄然張開……嗡!

  黃金如被無形巨口吸攝,眨眼之間,盡數消失。

  不留痕,不泄氣,不驚風。

  做完這些,它仰頸再唳一聲,身形急速收斂,復歸為一隻尋常黑羽烏鴉,振翅騰空,直取四九城方向,疾馳而回。

  同一時刻,李青雲睜眼。

  眸中金芒一閃即隱。

  伊賀滅,血脈斷,世上再無伊賀一脈。

  他嘴角微揚:「李家大仇,清了。」

  一夜無事。次日清晨,一陣短促清脆的「唧唧」聲將他喚醒。

  睜眼一看,玄寶正站在床頭,黑豆似的眼珠一眨不眨盯著他。

  李青雲抬手,輕笑:「幹得漂亮。」

  「回來就好。」


  說著,取出一顆五批葉人參,遞到它喙邊。

  李青雲養的幾隻異獸,性子各不相同。

  玄貓小寶專挑大魚大蝦,活蹦亂跳的才肯動嘴。

  五黑犬黑寶叼骨頭向來挑剔……首選虎骨,次選豹、熊、野豬這類猛獸的硬骨;實在沒有,牛腿骨也能將就。

  小紫貂紫寶倒不挑食,魚蝦鮮肉照吃,但最愛湊在兩個孩子身邊,伸手就抓艾窩窩、豌豆黃、綠豆糕、奶油炸糕、蜂蜜小麻花,一掰兩半,自己吃一半,另一半塞進孩子手心。

  最燒錢的是玄寶。它不吃尋常葷腥,單嚼名貴藥材,飲晨間草尖露水。人參?起碼得五匹葉起步,四匹葉的連聞都不聞。

  好在它素來獨來獨往,每日自去山野覓食,不然頭一站也不會直奔東北老林子。

  這回它吞下一支五匹葉野山參,肚皮微微一鼓,轉眼吐出三十三萬公斤黃金。

  李青雲挨塊驗過……全是標準400盎司金磚,成色99.5%以上,嶄新鋥亮,明顯是近十年內熔鑄的。

  伊賀那幫人這些年沒少在海外鑽空子,手腳伸得夠遠。

  【叮,今日秒殺上架:紅燒肉罐頭×3000,100元。】

  他手指一點,全數拍下。

  心頭那根繃了多年的弦,終於「咔」地一聲鬆開。

  伊賀一族被玄寶犁了一遍,祠堂塌了,帳本燒了,祖墳翻了三遍,舊帳一筆勾銷。

  酒廠有童玉坐鎮,毛熊的訂單一單接一單;核武所和煉鋼線由聶爺爺盯著,圖紙落地,設備進廠,進度穩當。

  就連悄悄蹲在四九城暗處的幾個毛熊覺醒者,也收了爪子,再沒露過半點動靜。

  外無擾,內無患。

  他肩上再沒重擔,真能喘口氣了。

  輕步踱進東屋,陳玥瑤還在睡。烏髮鋪在枕上,呼吸淺而勻,睫毛不動一下。

  他俯身,指尖小心拉起被角,蓋嚴她肩膀,退時連門軸都沒吱一聲,轉身去洗漱。

  晨風微涼,掃過廊下棗樹,影子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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