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4 章 盛安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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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如今居住在交州的袁氏為汝南袁氏已經不太恰當了,畢竟袁徽雖與袁紹同族,但是其搬遷至交州後,已經自己獨立發展,該稱為交趾袁氏。

  對於此時袁淮派人上門,陳家族人有些想不通,但是在他們的信息里交趾郡雖和九真郡相鄰,但陳家同袁家交往甚少。

  陳茂卻是心知肚明,可他仍然表現出同族人一般的疑惑。

  「今日議事就先到此為止吧。」陳茂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便遣散了族人,隨即吩咐僕人將來客恭敬的請了進來。

  很快,一名身著青衫的文士緩步走入堂中。陳茂看著他,一照面便認了出來,這是那日在廣信城迎接馬謖時,站在袁淮身後的那個青年,名盛安,字靜之,明面上是袁家的帳房先生,實際上是袁淮養的謀士。

  「盛君深夜駕臨,陳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陳茂快步上前,拱手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他心裡再清楚不過,陳家能從九真一介地方豪強,短短十數年間便把持郡中大小官職、田產部曲,背後離不開交趾袁氏暗中輸血撐腰。

  沒有袁氏的人脈、錢糧與兵器接濟,陳家根本坐不穩九真土皇帝的位置。

  盛安笑著回了一禮,語氣平淡:「陳家主客氣了。深夜叨擾,事出有因,還望陳家主見諒。」

  兩人分賓主落座,陳茂親自為他斟了熱茶,按捺住心頭的急切,開口問道:「不知袁公近日可好?先生此來,可是袁公有什麼吩咐?陳某但有所命,無有不從。」

  盛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答反問:「袁公已經聽聞,蒼梧林家滿門伏誅,南海徐氏自縛請罪,九郡震動。特命安來九真看一看。」

  「剛才瞧見陳家主似乎在進行族人會議,想來陳家主正為前路抉擇犯難?不知陳家主心中,可有定論了?」

  一句話戳中要害,陳茂臉上露出幾分苦色,長嘆一聲:「不瞞盛君,陳某正為此事焦頭爛額。「

  「向馬謖認錯,徐家便是前車之鑑,可拿出了將近七成家產充公,還交出了族中子弟。如此行事,縱使徐家留了一命,可其宗族感情蕩然無存了啊!」

  「若學徐家,我陳家數代基業,豈非要毀於一旦?可真要起兵對抗,又恐馬謖勢大,步了林家後塵。」

  「族中有人說要投林邑,可引蠻夷入境,終究是飲鴆止渴……唉,左右為難,還請盛君教我。」

  他說的句句是肺腑之言,看向盛安的眼神里滿是求助。在他看來,袁氏底蘊深厚,盛安是袁淮的謀士,必然能給他指一條明路。

  盛安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誠懇,似乎真心為陳家考量:「陳家主,以在下之見,向馬謖認錯是斷不可行的。」

  「馬謖此人,看似行的是朝廷法度,實則是要削平整個交州世家豪強,將交州九郡盡數握在自己手中。林家不過是第一個靶子,徐家服軟,也不過是多苟延殘喘幾日。」

  「陳家主您掌著九真一郡的兵權、財權,戶口數萬,部曲過萬,在他眼裡,可比徐家威脅大得多。你今日自縛請罪,他明日便敢削你部曲、奪你田產,後日便能羅織罪名,將陳家連根拔起。真到了那一步,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陳茂臉色微微發白,點頭道:「先生所言,與陳某所想不謀而合。只是……若是自立,自立風險太大,我怕……」

  「風險與富貴本就是一體兩面。」盛安打斷他,語氣帶著幾分認真建議的味道,「九真有什麼風險?北有蒼梧群山阻隔,山道崎嶇,瘴癘橫行,若是馬謖帶軍來此,不服水土,戰力先減三成。」

  「陳家經營九真數十年,城垣堅固,倉中糧草能支撐多久,陳家主心中也有數。部曲都是本地子弟,熟悉地形,以逸待勞,憑城據守,馬謖縱有精兵,又能奈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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