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3 章 陳家的思量
十一月十日，九真郡，陳府正堂。
已是亥時，堂中卻燭火通明。陳家如今有頭有臉，有地位的族人盡皆在此。他們看向陳家家主，陳茂。都在等著陳茂拿個主意。
廣信傳來的消息，林家滿門伏法、徐氏自縛請罪、兵甲田產悉數充公，這樣的消息如同千斤巨石壓在在場每一個陳氏族人的心頭。
「家主，不能再猶豫了！」族老陳柏率先顫聲開口，他鬚髮皆白，是陳家輩分最高的長輩，「蒼梧林雄發家那手段如何狠辣，如今也倒了！南海徐威何等精明？不也乖乖綁了族中子弟，捧著兵甲冊去廣信向馬謖示好！」
「我陳家雖紮根九真至今繁衍五代，可能與馬謖抗衡？依老夫之見，速速效仿徐家，將族中犯事的子弟捆了，補造真正的兵甲冊，連同私藏的兵甲、非法田契一併送去廣信，向馬使君負荊請罪。留得宗族香火在，才是上策！」
話音剛落，階下一名虎背熊腰的壯漢便悶聲哼了出來，正是陳家部曲統領陳虎。
他手按腰間環首刀，粗聲道：「三伯這話未免太滅自己威風！廣信離九真數百里，中間山高林密，舊道年久失修，他馬謖的漢兵就算想來，翻山越嶺也得走上月余！」
「依我看，倒不如遣使南下，去見林邑國王。那林邑王早就覬覦九真之地，若我們願作內應，許他開城納貢，他必然大喜，借我們精兵強弩。有林邑大軍為援，別說一個馬謖，就算這大漢朝廷發大軍來，又能奈我何？」
「投靠林邑？簡直是飲鴆止渴！」陳茂的堂弟陳桂立刻厲聲反駁。
他身著儒衫，看似文士，眼神卻透著幾分狠厲，「林邑蠻夷，狼子野心，今日你引他入境，明日他便要吞你陳家基業，把我們全族貶為奴僕！」
「昔年區連不過一介縣吏，尚能據日南郡自立。我陳家經營九真數十年，戶口數萬，部曲過萬，倉中糧米足支三載，城垣堅固，兵甲充足，何不效仿區連，據郡自立？」
「自立？你是要陷全族於謀逆大罪！」陳柏氣得吹鬍子瞪眼，拍著案幾道，「林家不過是私藏兵甲、魚肉鄉里，便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你敢自立建國，那是誅九族的罪過！」
「降也是任人宰割，反還有一線生機，倒不如搏一場富貴！」陳虎拍著刀柄高聲附和。
「投林邑才是萬全之策，有外兵相助，總好過孤軍奮戰！」
「糊塗！引蠻夷入境，百年之後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
堂中頓時吵作一團，降漢、投林邑、自立三派各執一詞，爭得面紅耳赤，誰也說服不了誰。
陳茂坐在上首，眉頭擰成一團，手指死死攥著案沿，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心裡清楚，陳柏說的是老成持重的保命之言，可一想到徐家交出九成家產的下場，便如鯁在喉。
陳家盤踞九真，何等風光，若真降了，從此便要仰人鼻息，任人削權奪產，與滅族何異？可真要扯旗自立，又怕步林家後塵，落得身死族滅的下場。
正爭執不下、滿堂嘈雜時，堂外忽然傳來僕人小心翼翼的通傳聲：「家主，府外有一位先生求見，自稱是袁家座下賓客，有機密要事，要單獨面見家主。」
「袁氏？」
陳茂問道：「是在交趾的那個汝南袁氏？」
等僕人一點頭。
堂中爭吵聲戛然而止，眾人皆是面露詫異。
已是亥時，堂中卻燭火通明。陳家如今有頭有臉，有地位的族人盡皆在此。他們看向陳家家主，陳茂。都在等著陳茂拿個主意。
廣信傳來的消息，林家滿門伏法、徐氏自縛請罪、兵甲田產悉數充公，這樣的消息如同千斤巨石壓在在場每一個陳氏族人的心頭。
「家主，不能再猶豫了！」族老陳柏率先顫聲開口，他鬚髮皆白，是陳家輩分最高的長輩，「蒼梧林雄發家那手段如何狠辣，如今也倒了！南海徐威何等精明？不也乖乖綁了族中子弟，捧著兵甲冊去廣信向馬謖示好！」
「我陳家雖紮根九真至今繁衍五代，可能與馬謖抗衡？依老夫之見，速速效仿徐家，將族中犯事的子弟捆了，補造真正的兵甲冊，連同私藏的兵甲、非法田契一併送去廣信，向馬使君負荊請罪。留得宗族香火在，才是上策！」
話音剛落，階下一名虎背熊腰的壯漢便悶聲哼了出來，正是陳家部曲統領陳虎。
他手按腰間環首刀，粗聲道：「三伯這話未免太滅自己威風！廣信離九真數百里，中間山高林密，舊道年久失修，他馬謖的漢兵就算想來，翻山越嶺也得走上月余！」
「依我看，倒不如遣使南下，去見林邑國王。那林邑王早就覬覦九真之地，若我們願作內應，許他開城納貢，他必然大喜，借我們精兵強弩。有林邑大軍為援，別說一個馬謖，就算這大漢朝廷發大軍來，又能奈我何？」
「投靠林邑？簡直是飲鴆止渴！」陳茂的堂弟陳桂立刻厲聲反駁。
他身著儒衫，看似文士，眼神卻透著幾分狠厲，「林邑蠻夷，狼子野心，今日你引他入境，明日他便要吞你陳家基業，把我們全族貶為奴僕！」
「昔年區連不過一介縣吏，尚能據日南郡自立。我陳家經營九真數十年，戶口數萬，部曲過萬，倉中糧米足支三載，城垣堅固，兵甲充足，何不效仿區連，據郡自立？」
「自立？你是要陷全族於謀逆大罪！」陳柏氣得吹鬍子瞪眼，拍著案幾道，「林家不過是私藏兵甲、魚肉鄉里，便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你敢自立建國，那是誅九族的罪過！」
「降也是任人宰割，反還有一線生機，倒不如搏一場富貴！」陳虎拍著刀柄高聲附和。
「投林邑才是萬全之策，有外兵相助，總好過孤軍奮戰！」
「糊塗！引蠻夷入境，百年之後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
堂中頓時吵作一團，降漢、投林邑、自立三派各執一詞，爭得面紅耳赤，誰也說服不了誰。
陳茂坐在上首，眉頭擰成一團，手指死死攥著案沿，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心裡清楚，陳柏說的是老成持重的保命之言，可一想到徐家交出九成家產的下場，便如鯁在喉。
陳家盤踞九真，何等風光，若真降了，從此便要仰人鼻息，任人削權奪產，與滅族何異？可真要扯旗自立，又怕步林家後塵，落得身死族滅的下場。
正爭執不下、滿堂嘈雜時，堂外忽然傳來僕人小心翼翼的通傳聲：「家主，府外有一位先生求見，自稱是袁家座下賓客，有機密要事，要單獨面見家主。」
「袁氏？」
陳茂問道：「是在交趾的那個汝南袁氏？」
等僕人一點頭。
堂中爭吵聲戛然而止，眾人皆是面露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