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2 章 還是先修路
如今，楊囂和杜預被馬謖給了從事中郎的官職，屬於高級幕僚，明著是勸諫馬謖，但實際上這兩個人就只是劉璿的幕僚。
案桌上白紙鋪陳開來，條目清清楚楚：共計得銅錢兩百一十三貫，糧米八千七百斛，布帛三千二百匹，另有珍珠、象牙等珍寶一宗，蒼梧、南海兩郡良田六百餘頃，還有鹽田、魚塘數處，折算下來，是一筆極為豐厚的存項。
數目剛報完，楊囂便先拱手進言：「殿下，屬下以為，這筆錢糧當先用於安民。」
「兩郡遭林家、徐家盤剝多年，鄉間貧民無以為繼，又逢青黃不接之時，當先撥糧設義倉賑濟，再遵循基礎教育國策，修繕各縣鄉學，聘請教諭開化民智。百姓衣食足、知榮辱，地痞流民自然便少了。」
話音未落，杜預便搖了搖頭，沉聲反駁：「師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交州遠在南疆，內有蠻族豪帥，南有林邑窺伺，各縣兵備廢弛，城垣多有破敗。「
「依屬下之見，當先整飭郡縣兵卒，修繕城防，打造兵甲，在各津要設關卡巡檢。若無武備護持，就算百姓暫時溫飽，一旦邊患四起，或者那些蠻族豪帥動了其它心思，終究還是流離失所的下場。」
「民生是本，武備是末！」 楊囂立刻辯駁，「百姓連飯都吃不上，誰來守城，誰來修路？地痞橫行、流民四起，根源便在饑寒二字。」
「路不通、兵不強，政令都出不了廣信城，民生再好也是一盤散沙。」 杜預寸步不讓，「豪強敢藐視州府，不就是仗著山高路遠，官軍難至麼？」
兩人各執一詞，一個說固本安民，一個說固邊整軍，說得都切中交州利弊，皆是實實在在的治世良言。
劉璿坐在案後，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幾圈，手指輕輕叩著案沿，一時竟難以決斷。
他想起茶樓下瑟瑟發抖的賣菜老農，想起鄉間面有菜色的百姓，便覺得楊囂說得對；可轉念想起他看到的林邑俘虜，想起九真陳家的陽奉陰違，還有一直到現在基本從未回應過馬謖政令的那些蠻族豪帥，又覺得杜預的顧慮也絕非多餘。
錢糧終究有限，若兩頭都顧，只怕兩頭都做不紮實。
兩百多貫錢財便讓楊囂，杜預為錢財用處爭吵不休。
正沉吟間，他目光掃過案邊掛著的交州輿圖，圖上幾條斷斷續續的墨線蜿蜒在山嶺之間，那是年久失修的舊馳道。
劉璿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他想起馬謖初鎮涼州時，那裡百廢待興，而馬謖頭一件做的不是開倉放糧，也不是整軍備戰，而是招用民夫，先修路。
涼州發展得如何，不必說，如今那可是大漢重要的養馬場地，新軍工研發所，還有最重要的新種糧食培養基地！
「有了。」
劉璿猛地直起身，指尖按在輿圖的馳道線上，眼底亮了起來：「二位不必爭了，孤已有決斷，這筆錢糧，先用來修官道。」
楊囂與杜預皆是一怔，齊齊抬頭看向他。
劉璿順著輿圖的線條，緩緩道來：「先生治理涼州時，首先修路，那麼孤覺得路通，則政令通、商路通、兵甲通，是一舉三得之事。放在交州，也是同理。」
「其一，修通廣信至南海、至蒼梧各縣的馳道，日後糧米、書籍運往鄉間，不必再翻山越嶺耗損過半，賑濟、興學都能事半功倍；
其二，道路通暢，邊郡有警，州府兵卒可疾速馳援，兵甲糧草也能順利運送，整軍固邊的事自然也能推進；
其三，修路可招募各地流民、閒漢做工，按日發錢糧管飯，既解了眼下貧民的生計，也免得這些人無事生非，淪為街面地痞。」
他一條條說得條理分明，將楊、杜二人的顧慮都兜了進去。
楊囂與杜預對視一眼，皆是面露恍然，隨即齊齊拱手：「殿下思慮周全，屬下佩服。」
見二人都認可，劉璿心頭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少年人的明朗笑意。
案桌上白紙鋪陳開來，條目清清楚楚：共計得銅錢兩百一十三貫，糧米八千七百斛，布帛三千二百匹，另有珍珠、象牙等珍寶一宗，蒼梧、南海兩郡良田六百餘頃，還有鹽田、魚塘數處，折算下來，是一筆極為豐厚的存項。
數目剛報完，楊囂便先拱手進言：「殿下，屬下以為，這筆錢糧當先用於安民。」
「兩郡遭林家、徐家盤剝多年，鄉間貧民無以為繼，又逢青黃不接之時，當先撥糧設義倉賑濟，再遵循基礎教育國策，修繕各縣鄉學，聘請教諭開化民智。百姓衣食足、知榮辱，地痞流民自然便少了。」
話音未落，杜預便搖了搖頭，沉聲反駁：「師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交州遠在南疆，內有蠻族豪帥，南有林邑窺伺，各縣兵備廢弛，城垣多有破敗。「
「依屬下之見，當先整飭郡縣兵卒，修繕城防，打造兵甲，在各津要設關卡巡檢。若無武備護持，就算百姓暫時溫飽，一旦邊患四起，或者那些蠻族豪帥動了其它心思，終究還是流離失所的下場。」
「民生是本，武備是末！」 楊囂立刻辯駁，「百姓連飯都吃不上，誰來守城，誰來修路？地痞橫行、流民四起，根源便在饑寒二字。」
「路不通、兵不強，政令都出不了廣信城，民生再好也是一盤散沙。」 杜預寸步不讓，「豪強敢藐視州府，不就是仗著山高路遠，官軍難至麼？」
兩人各執一詞，一個說固本安民，一個說固邊整軍，說得都切中交州利弊，皆是實實在在的治世良言。
劉璿坐在案後，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幾圈，手指輕輕叩著案沿，一時竟難以決斷。
他想起茶樓下瑟瑟發抖的賣菜老農，想起鄉間面有菜色的百姓，便覺得楊囂說得對；可轉念想起他看到的林邑俘虜，想起九真陳家的陽奉陰違，還有一直到現在基本從未回應過馬謖政令的那些蠻族豪帥，又覺得杜預的顧慮也絕非多餘。
錢糧終究有限，若兩頭都顧，只怕兩頭都做不紮實。
兩百多貫錢財便讓楊囂，杜預為錢財用處爭吵不休。
正沉吟間，他目光掃過案邊掛著的交州輿圖，圖上幾條斷斷續續的墨線蜿蜒在山嶺之間，那是年久失修的舊馳道。
劉璿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他想起馬謖初鎮涼州時，那裡百廢待興，而馬謖頭一件做的不是開倉放糧，也不是整軍備戰，而是招用民夫，先修路。
涼州發展得如何，不必說，如今那可是大漢重要的養馬場地，新軍工研發所，還有最重要的新種糧食培養基地！
「有了。」
劉璿猛地直起身，指尖按在輿圖的馳道線上，眼底亮了起來：「二位不必爭了，孤已有決斷，這筆錢糧，先用來修官道。」
楊囂與杜預皆是一怔，齊齊抬頭看向他。
劉璿順著輿圖的線條，緩緩道來：「先生治理涼州時，首先修路，那麼孤覺得路通，則政令通、商路通、兵甲通，是一舉三得之事。放在交州，也是同理。」
「其一，修通廣信至南海、至蒼梧各縣的馳道，日後糧米、書籍運往鄉間，不必再翻山越嶺耗損過半，賑濟、興學都能事半功倍；
其二，道路通暢，邊郡有警，州府兵卒可疾速馳援，兵甲糧草也能順利運送，整軍固邊的事自然也能推進；
其三，修路可招募各地流民、閒漢做工，按日發錢糧管飯，既解了眼下貧民的生計，也免得這些人無事生非，淪為街面地痞。」
他一條條說得條理分明，將楊、杜二人的顧慮都兜了進去。
楊囂與杜預對視一眼，皆是面露恍然，隨即齊齊拱手：「殿下思慮周全，屬下佩服。」
見二人都認可，劉璿心頭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少年人的明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