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7 章 今日為師要再教你一件事
劉璿一聽，心中瞭然。
不是他審不出來，是錢管事三人不敢說實話，畢竟有家人性命作威脅。
他劉璿審不出來，三人咬定失職，便最多罷職免官。
可要是將林家咬出來，那可是一家人的命啊！
馬謖揮了揮手，示意周福退下。
堂中又只剩下馬謖和劉璿兩人。
「殿下，」馬謖看向劉璿，「現在你知道了。那三個看守不是酒後失職，是被林家拿家人威脅，不敢說出真相。他們怕的不是你，是林家。」
「殿下審他們的時候，問的都是『火是怎麼燒的』『誰放的火』。可他們心裡的怕，殿下問出來了嗎？」
劉璿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問了一句：「先生，我剛才觀周福言行對您似乎有一種別樣的恭敬......」
馬謖也不瞞劉璿，直言：「因為他是臣的人。」
劉璿愣住了。
「先生，打算在交州發展釀酒生意嗎？孤曾聽聞長安之戰時，先生為了救大舅舅曾經用水果釀出新酒。」
「如今那酒在軍中多為流傳.......」
」殿下。周福是臣的人，是因為臣要用他來收集情報，而不是用他來做酒生意。」
「臣在交州安排的耳目並非只有周福一人，茶肆、客棧、渡口，乃至青樓，都有臣安排的人。」
「他們的名字殿下不必知道，但他們每天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會送到我的案頭。」
「這些人不是什麼密探，也不是什麼精兵。他們就是販夫走卒、引車賣漿之輩。可就是這樣的人，知道的消息往往更雜。」
「以往戰時，丞相的司聞曹便多是這樣的人為我們大漢收集情報。」
「殿下若想在交州立足，光會看兵甲冊是不夠的。你得有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
劉璿怔怔地看著馬謖，忽然覺得自己這幾日自以為是的「手段」，在馬謖面前簡直幼稚得可笑。
「弟子受教了。」他低聲道。
然而，很快他又抬起頭來，臉上浮現出新的困惑。
「可是先生，」劉璿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就算我們現在知道是林家在背後威脅看守縱火，就算讓那看守三人簽字畫押指認林家，那本帳冊還是被燒了。沒有了物證，我們拿什麼給林家定罪？「
「若是強行讓林家認罪，那麼再像那日煽動百姓鬧事........」
劉璿的臉上充滿了擔憂。
馬謖看著劉璿，眼中流露出幾分欣賞。
他起身看向被燒焦的州倉方向，又將沈硯喚了進來，而進來的沈硯手中捧著一本的帳冊。
順著風的方向，劉璿還隱隱聞到了一股墨香味。
一本新寫的帳冊？
劉璿有些迷惑，不知道馬謖這是何意。
「殿下，」馬謖回過頭，看向劉璿，嘴角浮上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帳冊燒了，的確是個麻煩。但這世上，不是只有帳冊才能算定罪的證據。」
「殿下，現在不是考慮『定罪』的時候，是要考慮如何讓林家『認罪』。」
「今日為師要再教你一件事。」
——————————————————————————————————————————————————
一個時辰後。
林府已經被戈羅和柳隱帶著人圍了一個嚴嚴實實。
戈羅率一百士兵將林府前後門堵得水泄不通，柳隱則領著一百人占據了林府周圍的巷口與街道。
見林府又有動靜，還是這般大，便有百姓陸續圍攏過來，遠遠的看著這一幕。
圍觀的百姓被隔在街巷之外，遠遠地望著這一幕，竊竊私語。
馬謖一個眼神，戈羅帶著人上前直接一腳踢開了林府的門，一聲暴喝在林府傳開：「讓林雄出來，馬將軍有請！」
馬將軍，馬謖來了！
林府眾人驚了！
林雄匆匆趕出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他的府邸被全副武裝的士兵圍成了鐵桶，而他引以為傲的林家護院私兵，在正規軍面前連刀都沒敢拔，便被繳了械，抱著頭蹲在牆角。
而一個四十歲的武將在眾人的簇擁下於林府門前站定，那要帳冊的劉主簿正站在此人身邊。
林雄看清武將面容後，便認出就是馬謖！他來林府了！
難道是火龍燒倉的事發了？
「馬.......馬使君！」
即便謀劃著名如何瞞天過海，也知道用家人性命威脅，劉玄他也審不出什麼。
可是當看到馬謖來林府時，林雄還是不由自主的慌了幾分。
「林家主，有段時日沒見了，別來無恙啊！」馬謖是笑著的，但林雄卻莫名感覺到更加害怕。
林雄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驚懼，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馬使君這是何意？小人一向奉公守法，使君為何帶兵圍我府邸？」
「奉公守法？」馬謖笑了一聲，又看了幾眼周圍的百姓，「林家主，你說這話，不知道林家周圍的百姓會作何想？」
林雄面色一變。
馬謖不等他開口，便從沈硯手中接過那本嶄新的帳冊，隨手翻了翻。
「本將軍今日來，只為一件事。」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林雄臉上，語氣依舊是那般不緊不慢：「林家主，你交給劉主簿的那本兵甲冊，三日前在州倉中被燒了。這件事，你現在當已經知道吧？」
林雄連忙點頭，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惋惜：「知道，知道！小人聽說了此事，也是痛心疾首啊！那冊子一燒，劉主簿多日的心血便付之一炬——」
「不礙事。」馬謖打斷了他。
林雄愣住。
馬謖舉起手中那本嶄新的帳冊，向林雄的方向微微傾斜，讓對方看清封面上的字樣。
「那本帳冊在入庫之前，本將軍特地命人抄寫了一份作為備案。這一本，便是抄本。」
林雄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馬謖手中的帳冊，嘴唇微微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林家主與劉主簿約定的三日之期，今日已經到了。」
「按這帳冊上所錄的數目，請林家主將隱匿的兵甲，盡數交出吧。」
不是他審不出來，是錢管事三人不敢說實話，畢竟有家人性命作威脅。
他劉璿審不出來，三人咬定失職，便最多罷職免官。
可要是將林家咬出來，那可是一家人的命啊！
馬謖揮了揮手，示意周福退下。
堂中又只剩下馬謖和劉璿兩人。
「殿下，」馬謖看向劉璿，「現在你知道了。那三個看守不是酒後失職，是被林家拿家人威脅，不敢說出真相。他們怕的不是你，是林家。」
「殿下審他們的時候，問的都是『火是怎麼燒的』『誰放的火』。可他們心裡的怕，殿下問出來了嗎？」
劉璿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問了一句：「先生，我剛才觀周福言行對您似乎有一種別樣的恭敬......」
馬謖也不瞞劉璿，直言：「因為他是臣的人。」
劉璿愣住了。
「先生，打算在交州發展釀酒生意嗎？孤曾聽聞長安之戰時，先生為了救大舅舅曾經用水果釀出新酒。」
「如今那酒在軍中多為流傳.......」
」殿下。周福是臣的人，是因為臣要用他來收集情報，而不是用他來做酒生意。」
「臣在交州安排的耳目並非只有周福一人，茶肆、客棧、渡口，乃至青樓，都有臣安排的人。」
「他們的名字殿下不必知道，但他們每天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會送到我的案頭。」
「這些人不是什麼密探，也不是什麼精兵。他們就是販夫走卒、引車賣漿之輩。可就是這樣的人，知道的消息往往更雜。」
「以往戰時，丞相的司聞曹便多是這樣的人為我們大漢收集情報。」
「殿下若想在交州立足，光會看兵甲冊是不夠的。你得有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
劉璿怔怔地看著馬謖，忽然覺得自己這幾日自以為是的「手段」，在馬謖面前簡直幼稚得可笑。
「弟子受教了。」他低聲道。
然而，很快他又抬起頭來，臉上浮現出新的困惑。
「可是先生，」劉璿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就算我們現在知道是林家在背後威脅看守縱火，就算讓那看守三人簽字畫押指認林家，那本帳冊還是被燒了。沒有了物證，我們拿什麼給林家定罪？「
「若是強行讓林家認罪，那麼再像那日煽動百姓鬧事........」
劉璿的臉上充滿了擔憂。
馬謖看著劉璿，眼中流露出幾分欣賞。
他起身看向被燒焦的州倉方向，又將沈硯喚了進來，而進來的沈硯手中捧著一本的帳冊。
順著風的方向，劉璿還隱隱聞到了一股墨香味。
一本新寫的帳冊？
劉璿有些迷惑，不知道馬謖這是何意。
「殿下，」馬謖回過頭，看向劉璿，嘴角浮上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帳冊燒了，的確是個麻煩。但這世上，不是只有帳冊才能算定罪的證據。」
「殿下，現在不是考慮『定罪』的時候，是要考慮如何讓林家『認罪』。」
「今日為師要再教你一件事。」
——————————————————————————————————————————————————
一個時辰後。
林府已經被戈羅和柳隱帶著人圍了一個嚴嚴實實。
戈羅率一百士兵將林府前後門堵得水泄不通，柳隱則領著一百人占據了林府周圍的巷口與街道。
見林府又有動靜，還是這般大，便有百姓陸續圍攏過來，遠遠的看著這一幕。
圍觀的百姓被隔在街巷之外，遠遠地望著這一幕，竊竊私語。
馬謖一個眼神，戈羅帶著人上前直接一腳踢開了林府的門，一聲暴喝在林府傳開：「讓林雄出來，馬將軍有請！」
馬將軍，馬謖來了！
林府眾人驚了！
林雄匆匆趕出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幅場景：他的府邸被全副武裝的士兵圍成了鐵桶，而他引以為傲的林家護院私兵，在正規軍面前連刀都沒敢拔，便被繳了械，抱著頭蹲在牆角。
而一個四十歲的武將在眾人的簇擁下於林府門前站定，那要帳冊的劉主簿正站在此人身邊。
林雄看清武將面容後，便認出就是馬謖！他來林府了！
難道是火龍燒倉的事發了？
「馬.......馬使君！」
即便謀劃著名如何瞞天過海，也知道用家人性命威脅，劉玄他也審不出什麼。
可是當看到馬謖來林府時，林雄還是不由自主的慌了幾分。
「林家主，有段時日沒見了，別來無恙啊！」馬謖是笑著的，但林雄卻莫名感覺到更加害怕。
林雄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驚懼，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馬使君這是何意？小人一向奉公守法，使君為何帶兵圍我府邸？」
「奉公守法？」馬謖笑了一聲，又看了幾眼周圍的百姓，「林家主，你說這話，不知道林家周圍的百姓會作何想？」
林雄面色一變。
馬謖不等他開口，便從沈硯手中接過那本嶄新的帳冊，隨手翻了翻。
「本將軍今日來，只為一件事。」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林雄臉上，語氣依舊是那般不緊不慢：「林家主，你交給劉主簿的那本兵甲冊，三日前在州倉中被燒了。這件事，你現在當已經知道吧？」
林雄連忙點頭，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惋惜：「知道，知道！小人聽說了此事，也是痛心疾首啊！那冊子一燒，劉主簿多日的心血便付之一炬——」
「不礙事。」馬謖打斷了他。
林雄愣住。
馬謖舉起手中那本嶄新的帳冊，向林雄的方向微微傾斜，讓對方看清封面上的字樣。
「那本帳冊在入庫之前，本將軍特地命人抄寫了一份作為備案。這一本，便是抄本。」
林雄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馬謖手中的帳冊，嘴唇微微翕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林家主與劉主簿約定的三日之期，今日已經到了。」
「按這帳冊上所錄的數目，請林家主將隱匿的兵甲，盡數交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