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1 章 先生，請受孤一拜！
「靠殿下什麼呢？靠殿下自己的判斷。殿下要去印證，他們報上來的東西，和殿下自己看到的東西，對不上，那就說明有人在說謊。對不上的次數越多，問題越大。這便是臣之前說的，殿下自己要做一個知情人。」
劉璿聽得入了神，半晌沒有說話。
他在腦子裡把這些話一點一點地消化，逐漸咀嚼，起初苦澀，慢慢地，苦澀中透出一絲甘甜。
他終於理解了父皇和丞相，居然會讓他這個太子跟著馬謖來交州。
不是讓他來鍍金的，不是讓他來體驗生活的。是讓他來「睜開眼」的。
在長安，在皇宮，在董允和徐庶的教導下，他學到的都是書本上的道理。那些道理都對，但都是「乾淨的」。乾淨到不沾一絲塵埃。
可天下不是乾淨的，交州不是乾淨的，世家豪強不是乾淨的。他將來要治理的那個大漢，也不是乾淨的。
如果他只能在乾淨的環境裡做一個乾淨的太子，那麼等到有一天他不得不面對不乾淨的天下時，他會比現在更難堪一百倍、一千倍。
他同時也明白了，父皇和丞相說要讓他跟隨馬謖學習，他問父皇和丞相，為何不直接拜馬謖為太子太傅來東宮教導。
那會父皇，丞相卻是笑眯眯的，說以馬謖之才，更適合自己誠心拜師。那會劉璿其實心中還是有一些少年人的意氣，畢竟在他眼裡董允，徐庶已經很強。
如果父皇和丞相要求他一定拜師馬謖，那麼他是遵從孝道拜師馬謖，而非本心。
現在，劉璿是真心要拜馬謖為師。
想到這裡，劉璿忽然站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而是走到馬謖面前，整了整衣冠，然後撩起袍角，雙膝跪下。
不是作揖。
是跪拜。
馬謖一怔，下意識伸手去扶：「殿下，這是做什麼？」
劉璿沒有起來。
他跪在地上，雙手交疊於額前，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拜師之禮。
「先生。」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孤今日方知，何為『為君之道』。董師教孤讀書識字，明理知義。徐太傅教孤批閱奏章，通曉政務。但他們教的那些，都是『術』。先生今日教的這些，才是『道』。」
「窺破假象之道，明辨忠奸之道，不被人欺之道。」
「孤想叫先生一聲『先生』不是『馬將軍』，是真正的『先生』。」
「太子太傅。」
「請先生受孤一拜。」
他說完，額頭觸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馬謖站在原地，看著少年太子伏在地上的身影，目光深沉而複雜。
一時間，他想到了很多事。
他想到了歷史書上諸葛亮教導劉禪時那短暫的隻言片語記錄，
他想到了那日後院，劉禪說要把太子交給他時的神情，那是一種殷切期盼自己能把太子教導得不負大漢三興。
馬謖彎下腰，雙手扶住劉璿的手臂，將他扶了起來。
「殿下這一拜，臣受了。」
他沒有推辭，也沒有謙讓。因為這本就是，他打算做的事。
如今太子劉璿誠心拜師，而不是聽從劉禪和諸葛亮被孝壓著拜師，這就是馬謖想要的。
一段真心相交的師徒關係，馬謖才能在這個裡面，一步步引導太子逐步接受他的理念。
「殿下請起。」馬謖的聲音溫和了許多，「董侍中與徐師伯已經將太子教導成一個溫潤君子。對於禮儀方面，臣實在無從可教。」
「臣能教殿下的，是日後如何做一個不被蒙蔽的君王，是讓殿下如何讓大漢十三州的百姓都能過上一個吃得飽飯的生活。」
聽了馬謖的話，劉璿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紅，但臉上的神色卻比之前更加沉穩，他對著馬謖拱手又是一個揖手：「璿，日後定聆聽先生教誨。」
劉璿的態度非常好，馬謖也不會拿喬。
他握住了劉璿的手：「那麼，臣，定不負殿下信任。」
燭火在兩人之間搖曳，將各自的面龐照得明暗分明，一股默默地溫情在兩人之間流動，這是一段師徒相交相知的開始。
劉璿聽得入了神，半晌沒有說話。
他在腦子裡把這些話一點一點地消化，逐漸咀嚼，起初苦澀，慢慢地，苦澀中透出一絲甘甜。
他終於理解了父皇和丞相，居然會讓他這個太子跟著馬謖來交州。
不是讓他來鍍金的，不是讓他來體驗生活的。是讓他來「睜開眼」的。
在長安，在皇宮，在董允和徐庶的教導下，他學到的都是書本上的道理。那些道理都對，但都是「乾淨的」。乾淨到不沾一絲塵埃。
可天下不是乾淨的，交州不是乾淨的，世家豪強不是乾淨的。他將來要治理的那個大漢，也不是乾淨的。
如果他只能在乾淨的環境裡做一個乾淨的太子，那麼等到有一天他不得不面對不乾淨的天下時，他會比現在更難堪一百倍、一千倍。
他同時也明白了，父皇和丞相說要讓他跟隨馬謖學習，他問父皇和丞相，為何不直接拜馬謖為太子太傅來東宮教導。
那會父皇，丞相卻是笑眯眯的，說以馬謖之才，更適合自己誠心拜師。那會劉璿其實心中還是有一些少年人的意氣，畢竟在他眼裡董允，徐庶已經很強。
如果父皇和丞相要求他一定拜師馬謖，那麼他是遵從孝道拜師馬謖，而非本心。
現在，劉璿是真心要拜馬謖為師。
想到這裡，劉璿忽然站了起來。
他沒有說話，而是走到馬謖面前，整了整衣冠，然後撩起袍角，雙膝跪下。
不是作揖。
是跪拜。
馬謖一怔，下意識伸手去扶：「殿下，這是做什麼？」
劉璿沒有起來。
他跪在地上，雙手交疊於額前，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拜師之禮。
「先生。」
他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孤今日方知，何為『為君之道』。董師教孤讀書識字，明理知義。徐太傅教孤批閱奏章，通曉政務。但他們教的那些，都是『術』。先生今日教的這些，才是『道』。」
「窺破假象之道，明辨忠奸之道，不被人欺之道。」
「孤想叫先生一聲『先生』不是『馬將軍』，是真正的『先生』。」
「太子太傅。」
「請先生受孤一拜。」
他說完，額頭觸地，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馬謖站在原地，看著少年太子伏在地上的身影，目光深沉而複雜。
一時間，他想到了很多事。
他想到了歷史書上諸葛亮教導劉禪時那短暫的隻言片語記錄，
他想到了那日後院，劉禪說要把太子交給他時的神情，那是一種殷切期盼自己能把太子教導得不負大漢三興。
馬謖彎下腰，雙手扶住劉璿的手臂，將他扶了起來。
「殿下這一拜，臣受了。」
他沒有推辭，也沒有謙讓。因為這本就是，他打算做的事。
如今太子劉璿誠心拜師，而不是聽從劉禪和諸葛亮被孝壓著拜師，這就是馬謖想要的。
一段真心相交的師徒關係，馬謖才能在這個裡面，一步步引導太子逐步接受他的理念。
「殿下請起。」馬謖的聲音溫和了許多，「董侍中與徐師伯已經將太子教導成一個溫潤君子。對於禮儀方面，臣實在無從可教。」
「臣能教殿下的，是日後如何做一個不被蒙蔽的君王，是讓殿下如何讓大漢十三州的百姓都能過上一個吃得飽飯的生活。」
聽了馬謖的話，劉璿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紅，但臉上的神色卻比之前更加沉穩，他對著馬謖拱手又是一個揖手：「璿，日後定聆聽先生教誨。」
劉璿的態度非常好，馬謖也不會拿喬。
他握住了劉璿的手：「那麼，臣，定不負殿下信任。」
燭火在兩人之間搖曳，將各自的面龐照得明暗分明，一股默默地溫情在兩人之間流動，這是一段師徒相交相知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