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石窟寺考古報告,是哪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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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章 石窟寺考古報告,是哪本?

  當日下午,果然,如同常書鴻先生所說的那般,樊瑾詩先生過來拜訪蘇亦他們。

  一開始,對汪濘生以及趙殿增兩人,多少客氣,客氣之中嘛,也帶著一些疏遠,至少沒有那麼熟絡。

  反倒是對蘇亦,就擁有天然的親近感。

  還跟他問了好些關於北大諸位師長的近況。

  甚至,還對蘇亦說道,「前些日子,世昌還給我來信談及到你,還說,我要有機會到京城,一定要介紹你給我認識,當時我還很好奇,被諸位師長給予厚望的師弟,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天才少年,沒有想到我還沒能去京城,你就來敦煌了,倒是讓我歡喜不已。」

  「您客氣了!」

  「沒有,確實很意外,很歡喜,估計馬師兄你不知道你要過來敦煌吧?不然,他肯定會給我來信的!」

  蘇亦搖頭,「沒有,我是臨時決定跟隨著汪老師他們過來的!」

  然後,樊瑾詩就望向汪濘生以及趙殿增兩位,投以感謝的目光,「蘇亦一路上,肯定沒少給兩位先生添麻煩吧!」

  瞧,這話一出來,就聽出親疏有別了。

  這個時候,汪濘生也坐不住了,「樊所長,咱們也不是外人,都是北大的師兄弟,我來之前,還跟彭老師通過信呢,嗯,不騙你!」

  於是,他就真從行李之中,拿出一封信遞給樊瑾詩。

  樊瑾詩接過信封一看,赫然就是自己老公彭金璋給汪濘生的回信。

  這個時候,汪濘生說道,「這是彭老師給我的回信,還特意讓我轉交給你,算是介紹信。」

  樊瑾詩才有些抱歉的打開信封,翻閱之後,立即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真是抱歉,剛才沒能第一時間認識汪師兄和趙師弟!」

  沒法子,雖然是北大考古專業的師兄弟,但不同屆啊,在校的時候,也沒有過交集,後來工作,樊瑾詩又一直待在敦煌,跟同行交流就更少了,不認識汪濘生跟趙殿增是很正常的事情,別說樊瑾詩先生,就算嚴聞名先生一開始也認不出童恩政先生啊。

  不過得知汪濘生和趙殿增是北大的「師兄師弟」之後,樊瑾詩跟兩人頓時親熱起來,還說道,「不知道汪師兄你們要在敦煌待多久?要是時間不著急的話,可以慢慢的參觀一下咱們的洞窟。」

  汪濘生說道,「我跟殿增,還有工作要忙,無法待太久,最多就三天,小蘇嘛,時間就比較自由了,可以多待一些時日!」

  聽到這話,樊瑾詩就明白了,立即說道,「行,那我明天就安排汪師兄你們進洞參觀。」

  蘇亦、汪濘生跟趙殿增三人連忙表示感謝。

  這個時候,樊瑾詩又望向蘇亦,「我聽常先生說,你繪畫不錯,白描基本功相當紮實,到時候,你要想臨摹壁畫的話,我安排你跟美術組那邊學習,不過洞窟臨摹畫作的工作比較辛苦,而且跟你們平時的藝術創作不一樣,你要有一個心理準備!」

  蘇亦點了點頭,然後連忙表示感謝,「那太麻煩樊老師你了!」

  樊瑾詩笑道,「喊什麼樊老師,你喊馬師兄馬師兄了,喊我樊老師,你覺得合適嗎?」

  這一刻,蘇亦從善如流,「那就麻煩樊師姐你了!」

  逗得樊瑾詩哈哈大笑。

  然後,等對方離去的時候,汪濘生跟趙殿增望向他,眼色都有些古怪。

  「好小子,你還真的會看人下菜碟兒啊!」

  「對啊,我倆,你都喊老師,樊所長一說話,你就順著杆子往上爬,喊樊師姐,過分了蘇亦同志!」

  蘇亦能說啥,只能來一句,「入鄉隨俗!」他總不能明晃晃來一句親疏有別吧?

  他倒是想來一句「女士優先」啊,但是這個年代,流行的是「婦女能頂半邊天」不流行洋鬼子這一套啊!

  頓時,讓汪濘生以及趙殿增兩人,很是無語!

  敦煌文物研究所這邊,有公共食堂,晚飯的時候,常書鴻又給蘇亦他們準備了接風宴,因此還多了一些葷菜,是鴨肉,是研究所這邊親自養殖的。此外,還有土豆片、蘿蔔片和白菜片等素菜,然後,常書鴻還開玩笑說,這是他們的特色菜,叫「老三片」,「為啥叫老三片,難不成還有新三片嗎?」趙殿增疑惑。

  樊瑾詩笑道,「並沒有,之所以叫老三片,主要是老是這三片,沒啥新花樣!」


  頓時大家都笑起來了。

  當然,也不僅只有老三片,還有一些特色菜。

  比如榆錢。

  樊瑾詩說,「這是我們莫高窟,春天最好吃的食物,榆樹上剛好結出榆錢,榆錢摘下來撒上鹽、和上面,在鍋里一蒸,就是稀罕的美食。剛分配到敦煌的時候,我時常想念咱們北大的食堂,想念學五食堂的飯菜,有時候想著想著都要流口水。後來,還因為長期營養不良加上過度勞累,有一次我竟然暈倒在辦公室。

  所以,我們這邊的條件,確實差了一些,比不得大城市。」

  條件差,是客觀條件。

  就算如此,為了招待蘇亦三人,還特意準備小灶了。

  這一頓飯,應該說是蘇亦重回這個年代,吃的最有特色的一頓飯了。

  實話實說,他回來這個年代,沒咋過苦日子。家境不錯,不為吃穿憂愁,反正這個年代的物質水平普遍不高,大家都一起窮哈哈,也不需要講究啥,到了北大,他不僅不需要交學費還有補助,現在嘛,都開始領工資了。

  再加上爺爺以及父母每月寄過來的一些津貼,他的小日子過的還不錯,不需要為這些物質上的事情操心,他唯一花錢的地方,實際上就是買書,但是嘛,這個部分,他也不咋需要買,北大圖書館以及文史樓閱覽室,以及北大諸位師長的藏書,幾乎都全為他開放,他看書也不需要咋掏錢。

  因此,他每個月都會有些余錢攢起來,然後時不時給自己開一下小灶,小日子過得也還滋潤,然而,來到敦煌這邊,確確實實體會到這個年代敦煌研究所這邊的艱辛條件了。

  能夠在這些地方生活一輩子,確實需要心中有信仰,不然,還真堅持不下來。

  晚上,常書鴻還組織一個簡單的篝火晚會。

  整個莫高窟直到1981年才通上電,現在嘛,也有電,但是需要自己發電,發電機是需要燒柴油的,沒有那麼多的燃料,因此,每天晚上只能保證兩三個小時的用電,這樣一來,夜生活就極為單調了,通常都要早睡,為此,樊瑾詩還特意提醒蘇亦,在研究所這邊,沒法像在北大那樣,到了晚上還可以到自習室去學習,這裡再玩就沒電了。

  但是,篝火晚會挺好。

  這裡都是藝術家,雖然技能點大部分都在繪畫上,但是手風琴還是不少人都會,甚至,還有吉他,但是會的人不多,聽說蘇亦會彈吉他,還特意找過來讓他彈奏。

  在這樣的夜晚,有這樣的體驗,確實不錯。

  估計是難得有這樣的篝火晚會,大人聊天,小孩玩鬧,地上火苗耀眼,夜空星星點綴,然後,蘇亦就突然想起來前世的月牙泉萬人星空演唱會,景區之中,密密麻麻的的年輕男女,遠離城市的喧囂,在大西北的戈壁灘之中,仰望星空,肆意張揚的哼唱著歌曲,那是屬於蘇亦前世的青春。

  這個時候,蘇亦突然想起來師姐許婉韻,如果她在這裡的話,一定會喜歡這樣的氛圍。

  雖然此時的敦煌莫高窟中寺之中的篝火晚會,沒有前世月牙泉萬人演唱會的熱鬧,也沒有那麼青春張揚,但也是另外一種體驗,這些敦煌文物研究所的前輩們,為了守護心中的藝術殿堂,也在這裡度過他們的青春歲月,相比較之下,前世那種只為宣洩的青春體驗,眼前篝火晚會反而更加具有意義,這才是屬於他們考古文物真正的心靈棲息之地。

  篝火晚會結束,眾人散去。

  蘇亦、汪濘生、趙殿增三人返回宿舍休息。

  太過於亢奮,一時半會兒,睡不著,就開始聊天。

  相比較兩位年長的師兄,他的故事,太過於單薄,不值一提。倒是,兩人對於他會彈奏吉他一事,有些好奇。

  蘇亦說,「在我們廣東,紅棉吉他比較出名,我們小輩的,會手風琴的不多,反倒會彈奏吉他的人不少。」

  也算是一個合理的解釋了。

  於是,大家就開始聊起研究所的條件,確實辛苦,因此,對於常書鴻等敦煌文物研究所的工作人員都非常欽佩,他們確實在用自己的一生在守護這個享譽世界的佛教藝術聖地。

  三個都是搞考古的,話題自然也都集中在考古的相關話題之中,甚至,趙殿增對於蘇亦在石窟寺考古的相關研究,也非常好奇。

  蘇亦實話實說,「我現在基本上不涉及石窟寺考古研究,目前還屬於學習階段。」

  汪濘生笑道,「殿增,你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小蘇的畢業論文研究的就是稻作起源,他一系列已經發表的文章,也都是關於稻作起源的,你覺得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小蘇有精力兼顧石窟寺考古研究嗎?」


  趙殿增連忙解釋,「別誤會,我主要是好奇小蘇你對石窟寺考古方面的學習積累,主要是我本人也對石窟寺考古方面比較感興趣,因此,就想請教你一些問題。」

  蘇亦笑道,「趙老師,你這個絕對問道於盲了。我現在真的是在學習階段,目前,就是在讀書,而且主要是讀咱們北大諸位師長的相關書籍,比如向達先生、閻文濡先生以及宿柏先生三位先生的文章。不瞞你們說,來莫高窟,是我第一次接觸到石窟寺,我才來這裡,哪有什麼深入的研究,現在就屬於積累階段。」

  趙殿增恍然,「那也非常難得了。」

  汪濘生說道,「確實難得,以前你的精力主要放在新石器時期考古,如此年紀,在稻作起源乃至於農業考古方面,已經做到行業的領軍人物了。未來慢慢積累,也定能繼承宿先生的衣缽。」

  蘇亦搖頭,「我倒是沒有這個方面的野心,在這個方面,我起步太晚,前有閻文濡以及宿柏兩位先生,中間馬師兄以及樊師姐,我挺多就算是後來者,能做一些查缺補漏的工作,已是難得。」

  對此,汪濘生笑道,「諸位師長,可是對於你給予厚望呢。小馬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但是小樊的事情,我卻不陌生,她這些年,忙於研究所的行政工作,並沒有太多的精力放在石窟寺考古方面。甚至,可以說到自前為止,國內都沒有一本真正意義上的石窟寺考古,因此,咱們北大的諸位師長,都希望你能夠承擔起來這個責任!」

  趙殿增也笑道,「別說,諸位師長,就連我們這些師兄弟,也希望你能夠稱道這個責任!」

  「好傢夥,兩位老師,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誰讓你天資聰慧,年少有為呢,因此,我們這些作為師兄的,也都期待著你能夠繼續創造奇蹟!」

  對此,蘇亦笑道,「既然諸位師長以及諸位師兄都這麼看得起來我,我只能努力奮進了!」

  「加油,你可以的,說不定,敦煌石窟寺的第一部考古報告,就是由你主導完成的呢!」

  「汪師兄說的對,小蘇,你可不要小看你的潛力,千萬不要了,你的身上還肩負著這個光榮的任務!」

  頓時,汪濘生以及趙殿增都笑起來了。

  蘇亦知道,這真的是北大諸位師長以及師兄們的美好期待了。

  石窟寺考古跟普通的田野考古不一樣,石窟寺基本上都是石窟寺管理單位,比如敦煌石窟就有敦煌文物研究所,雲岡石窟就有雲岡石窟文物保管所,龍門石窟也有龍門文物保管所,都是有具體的管理部門的。一般情況之下,這些石窟寺的考古報告都是由這些機構來完成。

  但實際上,現階段,國內石窟寺考古人才嚴重不足,這些機構也根本就沒有能力單獨完成這些石窟寺的報告。

  於是,宿柏先生為了這些機構有能力完成相關的考古報告,就希望把人才培養以後,分配到這些單位。

  事實證明,這個辦法根本就行不通。

  領導不想幹這些事情,北大培養的人才被分配過去,沒啥話語權。

  說回敦煌石窟這邊,也是如此,就連樊瑾詩本人都已經是敦煌文物研究所的副所長,她依舊沒有辦法組織隊伍完成相關的考古報告。一直到2011年敦煌莫高窟第一份專業的考古報告《敦煌石窟全集》第一卷《莫高窟第266—275窟考古報告》才弄出來。

  而且,還是把樊瑾詩的老公彭金璋教授從武大調過來敦煌才完成的工作。

  不對,實際上,彭金璋教授被調過來敦煌文物研究所之後,就陸續開展對敦煌莫高窟北區石窟的發掘清理工作,因此,由彭金璋與王建軍合著的三卷本考古報告《敦煌莫高窟北區石窟》,在2000年至2004年間陸續由文物出版社出版,它確實早於《莫高窟第266—275窟考古報告》,但是,那也是二十年以後了。

  現在嘛,蘇亦要在敦煌弄石窟寺考古報告,不太現實。

  除非他真的從北大調任敦煌文物研究所,然後,在常書鴻以及北大方面的大力支持下,開展相關工作。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事在人為嘛。

  當然,這是後話,未來時機合適的話,也不是不可以推行。

  這一夜,跟汪濘生以及趙殿增聊得蠻久。

  然後,聊著聊著,就開始有人肚子發出咕嚕叫起來了。

  頓時,就聽到趙殿增喊道,「糟糕!」

  「啥情況?殿增?」


  趙殿增苦笑道,「白天,常書鴻先生跟咱們說的話開始靈驗了。」

  頓時,汪濘生就反應過來了,「吃壞肚子了?」

  「是的!」

  說完,趙殿增就有些納悶起來,「汪師兄,小蘇,你倆沒事吧?」

  汪濘生說道,「暫時沒事!」

  蘇亦也笑道,「我也暫時沒事!」

  「那只能怪我的身子太嬌貴了!」

  確實有些弱。

  雖然趙殿增的年紀比汪濘生小一些,但是乘坐吉普從柳園火車站到敦煌莫高窟的一路上,他就開始暈車了,甚至,途中還吐了好幾次,相比較之下,汪寧生反而還好,雖然也難受,但不至於跟他一樣那麼反應那麼強烈。

  這不,現在同樣是喝了敦煌的水,蘇亦跟汪濘生還沒反應,他第一個就有反應了。

  於是,蘇亦笑道,「趙老師,你這個不是身體嬌貴,是體質比較敏感,一被刺激到就腸胃就開始啟動防禦機制,說明你的身體更加的健康。」

  「真的假的,小蘇你不要忽悠我!」

  「當然是真的!」

  「行吧,不過知道這些也沒啥用,還是解決不了吃壞肚子的問題。」

  「你今天晚飯的時候,沒喝醋嗎?」

  「喝了啊!不行了,我扛不住了,要不,小蘇,你陪我一塊去趟廁所吧!」

  這邊晚上沒有電,上廁所只能抹黑過去,好在研究所這邊還比較貼心的給他們準備手電筒。此外,因為廁所是土廁,並不在中寺的住宿區,而是在廟外比較遠的地方。

  晚上的時候,小蔡還提醒說,晚上解手的時候,最好要兩人同行,因為敦煌這邊有狼,一不小心就會發生意外。

  因此,趙殿增上廁所,才喊上蘇亦,至於為啥不喊上汪濘生,只能說體諒老同志吧。

  然而,趙殿增的話一說完,汪濘生也說道,「我也陪你們過去吧!人多,安全一點!」

  於是,三人結伴出來。

  他們住的是客房,不需要研究所的工作人員住一起,臨時起夜,也沒有打擾到他人。

  然而,他們剛走出中寺側門,就發現寺門外突然多出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黑影晃動,甚至還看到兩道泛著的綠光。

  頓時,眾人心中一緊,趙殿增想起入夜前小蔡的提醒,這地方有狼。

  趙殿增立即拽著蘇亦,「要不,咱們趕緊回了屋吧!」

  蘇亦心中也是一驚,他們的運氣不會怎麼背吧?

  最終,還是汪寧生說道,「不要自己嚇自己!」

  於是,蘇亦就抬起手電筒,往前一照,還真是自己嚇自己,眼前的不是什麼狼,而是研究所這邊用來搬運東西的毛驢。

  蘇亦對著汪濘生說道,「還是汪老師,鎮定啊!」

  汪濘生說,「春季,狼應該不缺食物,不會輕易就到人類居住區,我估計小蔡提醒咱們,也是擔心咱們晚上亂跑。要是真的有狼經常出沒了,研究所這邊不會那麼放鬆警惕的。」

  不管如何,也算是有驚無險,虛驚一場了。

  趙殿增憋不住了,趕緊溜進廁所。

  趙殿增剛進去沒多久,汪濘生就對蘇亦說道,「小蘇,讓你自己待在外面,你不會害怕吧?」

  蘇亦搖頭,笑道,「這倒不至於,我也不小了!」

  聽到這話,汪濘生就笑道,「行,那你就先在外面待一會,我進去裡面看一下殿增,看是啥情況?」

  然後,他剛邁步朝前,蘇亦就聽到耳邊傳來一陣肚子的咕嚕叫聲,頓時,臉色就有些古怪了。

  不用想也知道,汪濘生也吃壞了肚子,只不過他比較鎮定,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一時之間,讓蘇亦感慨不已,不愧是老先生,就是這麼鎮定啊。

  他就想起來,石興邦先生回憶錄之中,曾經提及的一件事,說有一次,他跟夏鼐先生一起參加考古發掘,然後,大家就吃了帶著寄生蟲的饅頭。

  那一段時間,考古人員都覺得屁股瘙癢無比,動不動要撓屁股,總感覺有蟲子從屁股鑽出來(可以代入小時候長蛔蟲的經歷)。

  結果,石興邦就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別人都有事,卻發現夏鼐先生沒啥事。


  事後醫生推測,他們發掘的工地可能有蟲卵,被他們手沾染上,野外條件不好,沒法洗手才導致集體中招。

  不是夏鼐先生不中招,完全就是老先生要面子,不好意思在眾人面前做出不雅的動作,就只能忍著。

  而眼前汪濘生先生這個行為,倒是跟當年夏鼐先生的行為,有異曲同工之妙。

  頓時,他也覺得挺有趣。

  實際上,在喝水方面,研究所這邊,對於他們已經很優待了。

  70年代莫高窟未納入集中供水工程,一開始,研究所的工作人員人員飲用水,只能直接引用大泉河的河水,但是水質太差,於是,研究所這邊前些年決定在附近打了一口約30米的淺井,基本用上了較為清潔的井水,不再直接從大泉河裡打水飲用了。

  但這口淺井無法滿足所有職工的飲水問題,有時候,還是需要從大泉河裡面打水飲用。

  蘇亦他們三人是新來的,研究所這邊為了照顧他們,直接讓他們喝的就是這些井水,可就算如此,他們還扛不住。

  為了解決飲水問題,研究所這邊也想了不少的辦法,甚至,還聽說,所內打算在距離莫高窟8公里處打了3口水井,要是水井打好了,應該也可以緩解了用水問題了。

  現在嘛,還只能將就著。

  於是,蘇亦他們來第一天晚上,就中招了。

  至於蘇亦,為啥還不中招。

  只能歸功於他,少年人,就是身體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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