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湘潭大學也邀請我做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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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湘潭大學也邀請我做報告?

  蔡季襄為什麼會跟蘇秉琦提及楚帛書一事。

  實際上,原因也很簡單。

  因為在他被柯強騙走「楚帛書」一事之中,另外一主人公吳存柱,現在就在北大任教。

  而蘇秉琦又是北大考古教研室的主任,同在北大,未來要說追回楚帛書,最大的可能性還在吳存柱這邊。

  因此,才有這個拜託。

  從出土開始,楚帛書的命運就帶上了傳奇色彩。

  1942年9月,楚帛書出土,1946年,被美國人柯強騙取。

  運抵美國後,帛書最初存放於納爾遜美術館,後又兩次借存於哈佛大學福格博物館。此後,第一卷與第二、三卷分開借存與處置,帛書第一卷最終被賽克勒醫生買下,賽克勒醫生去世後,第一卷最終歸賽克勒基金會持有。

  而帛書第二、三卷曾借存於哈佛大學福格博物館,後被柯強「匿名捐贈」給弗利爾—賽克勒美術館,也就是現在的美國國立亞洲藝術博物館持有,後來歸來的就是這兩卷。

  實際上,子彈庫帛書還有一些殘片則被收藏在HUN省博物館。

  湖南博物館收藏的殘片原為商承祚收藏,上世紀90年代,商的家屬將其捐贈給了省博。商承祚39年的時候就曾經寫了一本《長沙古物聞見記》,從書中就能夠看得出來,他與長沙古董業中人來往密切,因此,他當年也收藏過楚帛書的一些殘片,最終這些殘片全都捐給湖南博物館。

  蔡季襄跟蘇亦他們提及此事,還有些懊惱,說要不是自己搶先,帛書落入商承祚手中的話,也不至於被騙走,說不定也會被捐贈與湖南博物館。

  當然歷史沒有假設。

  蘇亦對於子彈庫帛書的了解,主要是來自於北大教授李零的《子彈庫帛書》,基本上還原了子彈庫帛書如何被盜又如何到蔡季襄手中又如何被柯強騙走以及在美國各個博物館流轉收藏的整個過程。

  可以說,這本書就是圍繞著子彈庫帛書的前世今生來寫的,其中還涉及到不少當時人的回憶,李零是古文字專家,又曾經擔任過考古所的研究員,甚至,1990年,李零在美西雅圖華盛頓大學當訪問學者,他因為認識張光直先生的弟子羅泰,就開始跟張光直先生寫信,然後,張光直因為看過他寫的《長沙子彈庫戰國楚帛書研究》,就推薦他參加弗利爾—賽克勒美術館舉行的東周楚文化討論會,得以第一次見到子彈庫帛書。

  1993年,李零應邀赴美參與子彈庫帛書殘片的揭剝工作,開始了帛書在美國多地如何流轉的溯源調查。

  2001年,弗利爾—賽克勒美術館重新啟動帛書的揭剝工作,李零也參與其中。

  因此,他寫的《子彈庫帛書》,考據嚴謹,史料紮實,又經過增補,可讀性極高。

  蔡季襄的書叫《晚周繒書考證》,所以一開始叫繒書,解放以後不再叫增書,而開始叫它帛書,比如,79年的時候,蔡季襄本人也稱呼楚帛書,並沒有稱呼為子彈庫帛書。

  應該說,「子彈庫帛書」這個稱呼也是後面流傳的,李零調到北大時候,主管文科的副校長朱德熙就曾經說過他的《長沙子彈庫戰國楚帛書研究》太長了,就叫《子彈庫帛書研究》多好。

  於是,後來李零直接把他的書改成《子彈庫帛書》,這個命名還別說,跟夏鼐先生倡議的考古學命名的習慣一脈相承,以出土地點來命名。但是過去命名的時候,大家知道的楚帛書只是經過蔡季襄裝裱的那一件,它叫《子彈庫帛書》,並不知道還有第二卷、第三卷的存在。

  只是,蘇亦也沒有想到,回到七十年代末,竟然有機會跟親歷者之一的蔡季襄有交集,更沒有想到對方晚年還對帛書被騙走一事耿耿於懷。聯想到前世翻閱過李零的《子彈庫帛書》以及《五行令》《攻守占》兩卷歷經八十載終于歸國的新聞,不禁有些感慨。

  不知不覺之中,他也成為歷史的親歷者以及見證者了。

  蘇秉琦離開蔡家,還滿是感慨,「沒有想到蔡先生對楚帛書被騙之事,執念如此之深。」

  高至僖說,「蔡先生對此事耿耿於懷,甚至,有種交代後事的感覺。」

  蘇秉琦嘆了一口氣,「蔡先生這身子骨————」他沒有再說下去,但不管是蘇亦還是高至僖都知道他要表達什麼。

  高至僖感慨,「蔡先生,總是嘮叨自己,恐怕活不過這個冬天,因此想了卻心中執念。」

  蘇亦感慨,老先生的生命力,確實太脆弱了。

  根據他的記憶,對方確實沒法熬過這個冬天!對此,蘇亦也無能為力,這種生老病死的事情,不是他能干預的。

  但是,追回子彈庫帛書之事,合適的時候,可以嘗試,他隱約記得,帛書第二、三卷,直到92年才被柯強「匿名捐贈」給弗利爾—賽克勒美術館,當時,柯強就因為大的帛書已經落入賽克勒醫生的手裡,覺得留在手中的殘卷意義不大,就把它們全部捐贈出去。

  甚至,賽克勒醫生有將子彈庫帛書捐贈回中國的遺願,這事並非瞎扯。

  賽克勒醫生一直希望能將楚帛書歸還給中國。他在1978年第一次來中國時,希望和郭沫若先生見面,直接談送還楚帛書的事,但當時郭沫若病情已重,未能見面。

  然後,1986年,賽克勒在北大捐建了北大賽克勒考古與藝術博物館,並言明一旦新館落成,就把楚帛書捐給該館。甚至,1987年,賽克勒美術館開館,《畫室》雜誌為慶祝此事出的專號中有兩篇文章提到賽克勒醫生表示一定要把這件文物送歸中國。然而,賽克勒醫生同年五月份便去世,其遺願未能及時實現。

  這也是一種遺憾。

  因此,在適當的時候,蘇亦介入此事,那么子彈庫帛書第一、第二、第三卷全部回歸國內,並非空談。

  當然,這並非當下能促成的,但是在合適的時候促使子彈庫帛書歸國,應該是可行的。

  話雖如此,但是蘇秉琦還是交代蘇亦,「楚帛書之事,你不要有太大的思想壓力,這是蔡先生的執念,雖然今日受到蔡先生的請託,我們應當盡力,然而,這事已經過去幾十年,非人力可為,未來如果時機到了,有能力促使楚帛書歸國最好,如若不能,也無需執著。」

  蘇亦點了點頭,算是應承。

  最後,蘇秉琦又說,「建國之前,我們國家很多古董商,他們既是收藏家,也是文物販子,蔡先生就是典型的代表,但是,建國以後,蔡先生投入珍稀文物的搶救之中,就是大功一件,因此,希望你不要對蔡先生太過於苛責。」

  他生怕蘇亦年紀小,愛憎分明,執著於蔡季襄過去倒賣文物的經歷,有一些不好的想法。

  蘇亦理解蘇秉琦的擔憂,便說道,「蔡先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前輩。」

  這個時候,高至僖說,「蔡先生啊,功過參半,毀譽參半,總體來說,解放後,在文物保護方面,是有突出貢獻的。」

  然而,偏偏在對方的手中弄掉「楚帛書」這樣的國寶,說是功過參半,毀譽參半也不為過。

  蘇亦下意識想起來敦煌的王圓籙,某種意義來說,這兩位還有點像。

  老先生,在民國時期,是一個古董商,然而,在解放後,卻是一個投入珍貴文物搶救事業之中的文物專家。

  甚至,在行將就木之時,還不忘了追回被騙走的「楚帛書」,其精神值得他們這些後輩學習。

  剛才走馬樓返回湖南賓館,高至僖有事需要返回省博,沒有久留,結果,剛到賓館大廳,就見到俞偉朝等候在下面,一時之間,蘇亦感慨不已。

  要論對老師的尊敬,他跟俞偉朝根本就沒法比。

  這不,蘇秉琦先生來的時候,是俞偉朝去接站,結果,先生外出,他又在酒店大廳等候,這一舉動,讓蘇亦汗顏。

  他的腦海之中,就浮現一個成語程門立雪!

  「俞老師!」

  俞偉朝走過來,跟他打招呼之後,又問候蘇秉琦,「去蔡先生家中,順利嗎?」

  蘇秉琦點了點頭,「還算順利,還談論到當年楚帛書被騙之事,蔡先生身子骨太弱,算是在託付身後事了。」

  俞偉朝望向蘇亦,蘇亦知道他不好意思追問得太詳細,就說道,「蔡先生,希望蘇先生,未來有機會的話,可以幫忙追回楚帛書!」

  俞偉朝恍然,感慨道,「談何容易!」

  蘇亦說,「事在人為嘛!」

  頓時,俞偉朝咦了一聲,蘇秉琦笑道,「小傢伙,有志氣!」

  這個時候,俞偉朝才說道,「老師,曼白先生過來了!」

  蘇秉琦有些意外,「什麼時候過來的?」

  「來了兩個多小時了。」

  「他人現在在哪?」

  「就在我的房間!」


  「快去!」

  實際上,俞偉朝跟蘇亦住的就是同一個房間,因此,蘇亦也需要一同前往。

  不過對於訪客,他有些好奇,「俞老師————」

  還沒等他反問,俞偉朝就解釋道,「曼白,是湘潭大學歷史系的易曼白先生,五十年代的時候,曾經在考古所師從黃文弼以及夏鼐兩位先生攻讀漢唐考古研究生,畢業之後,就被分配中科院XJ分院從事民族考古工作,前幾年在湘潭師專任教員,去年底,被調入湘潭大學歷史系任教,現在學校開設《考古學通論》

  課程。」

  俞偉朝三言兩語,就把易曼白的大致經歷,給說明白了。

  頓時,蘇亦恍然!

  他知道對方的名諱。

  夏鼐先生真正帶的研究生,極少。

  石興邦先生算一個,那還是在浙大的時候帶的研究生,等他到考古所之後,基本不帶研究生,易曼白就是其中一個。

  雖然當年實行雙導師制度,但他也確實是易曼白的導師,這樣一來,不管易曼白後來在學術上成就如何,研究考古學史,研究夏鼐本人,就必須會研究易曼白。

  考古所初建的時候,有「三老二公」,「三老」指的就是徐旭生、郭寶鈞、

  黃文弼;「二公」,指的就是夏鼐跟蘇秉琦,這也是為什麼考古圈內會稱呼蘇秉琦為「蘇公」的原因。至於夏鼐先生,因為擔任考古所所長,因此,「夏公」這一稱呼,反而有些少,更多是被稱呼為「夏所長」或者「夏先生」。

  其中,黃文弼,民國七年畢業於北大哲學系。畢業之後卻研究目錄校定學,後又研究考古學和西北史地學。民國十六年的時候,還參與瑞典探險家斯文·赫定組織的西北考察團,赴內蒙古、XJ考察。民國十九年(1930年)入羅布泊地區採集,歷時3年,獲得大量器物運回北大。

  黃文弼一生,四次入疆,為邊疆考古事業做出巨大的貢獻,也被稱為「西疆考古第一人」,他是黃文弼與夏鼐兩位先生培養的研究生,能力自然是極強的。

  實際上,易曼白在湖南考古圈子,影響力也不小。

  78年的時候,國家公布88所全國重點大學名單,其中,湖南有四所,湘潭、

  湖大、中南、國防科大,其中,只有湘潭大學是綜合性大學,其他三所都屬於理工科大學,這個年代,要論湖南哪一個大學歷史系最好,那絕對是湘潭大學。

  因此,它也是湖南諸多高校之中,率先開設考古相關課程的學校。

  蘇秉琦過來長沙,對方過來拜訪,也說得通。

  更不要說,他跟俞偉朝還是老相識。蘇亦他們又在澧縣取得那麼重大的考古發現,不管從哪一個方面來說,對方都應該來一趟長沙。

  一到房間,就看到易曼白正在跟何介均聊天。

  蘇秉琦率先打招呼,「曼白來了,讓你久等了!」

  「蘇先生,回來了!」

  「蘇先生客氣了!」

  頓時,何介均跟易曼白紛紛起身打招呼。

  「來,蘇亦,給你介紹一下易老師!」

  「易老師好,我是蘇亦!」

  「小蘇老師,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易老師,客氣了!」

  相互客套之後,就開始閒聊。

  就是蘇亦以為對方也跟蔡季襄一樣,有啥事要找蘇秉琦先生幫忙的時候,卻發現是他想多了,對方過來長沙拜訪蘇秉琦,就是一個禮節性的,屬於晚輩過來拜訪前輩。

  非要說要啥事的話,人家還是衝著他來的。

  「並非客氣,前些日子,我在湘潭,隔三差五就收到各位師友的電報,不少都跟我打聽澧縣這邊的成果,可是我哪裡知道啊,雖然我也在湖南,卻因為消息閉塞,都不知道俞老師以及小蘇老師你們的湖南之行,最後還是得知蘇先生過來澧縣,才發現原來在如此短的時間,小蘇老師你們又創造了一個考古史上的大奇蹟了。因此,這一次,無論如何,我都要過來一趟長沙。」

  對方是漢唐考古,邊疆考古的。

  史前考古,甚至說,水稻起源確實不是他的研究方向,不關注也是正常,然而,終究是考古圈的,又是熟人,在蘇亦他們取得那麼重大的考古發現之後,對方想不關注都難了。


  再加上蘇秉琦先生也趕過來長沙,才促使他從湘潭趕來,前來拜訪。

  從這一點來說,還真是衝著他過來的。

  此外,易曼白還代湘潭大學歷史系向蘇亦發出邀請,希望蘇亦到他們學校去做學術報告。

  聽到這話,俞偉朝跟何介均都笑起來了。

  易曼白疑惑,俞偉朝解釋道,「他這段時間可沒少接到做學術報告的邀請,要不是實在走不開,川大的童恩政先生都忍不住把他拐到成都,他倆此前在澧縣,一見如故。中大的梁釗濤教授也希望他能夠回中大做一場報告,此外,還有華農梁嘉勉先生也一直等著他。其實,不算外地的,就算咱們湖南這邊,農院以及師院都紛紛發來邀請,尤其是農院,柳之明教授為了邀請他做報告,都親自讓農院的老師趕去澧縣邀請,就是擔心他空不出行程,不僅如此,就連湖大那邊,也對他發出邀請。」

  聽到這話,易曼白目瞪口呆,甚至有些疑惑,「湖大既沒有歷史系也沒有農學系,為啥要對小蘇老師發出邀請?」

  這個時候,何介均解釋道,「這事我來說吧,湖大那邊打算重新修繕嶽麓書院,這不,聽說北大來一個考古大專家,在咱們湖南有了一系列重要的考古發現,於是,湖大方面的領導,就希望邀請小蘇老師去嶽麓書院的舊址去看一看,希望能夠從考古方面給予一些建議!」

  頓時,讓易曼白哭笑不得,「雖然合情合理,但聽起來就覺得有些奇怪。」

  噗嗤!

  何介均繃不住了,最終笑道,「其實,也不奇怪。主要是湖大土木系建築教研室的老師,得知小蘇老師是宿柏先生的高足,覺得他古建築考古方面應該也有不俗的造詣,就希望小蘇老師能夠給予相關方面的指導。」

  易曼白恍然,「原來如此,這麼說來,也說得過去,宿柏先生確實是咱們國內古建築考古權威,小蘇老師在這個方面的造詣理當不弱!」

  這一次,輪到蘇亦哭笑不得,「我就是半吊子,還沒有出師呢!」

  然後,易曼白就好奇,「那么小蘇老師答應湖大方面的請求了嗎?」

  何介均笑道,「小蘇老師沒答應,但是小許幫忙答應了!」

  「小許?」

  「許婉韻,也是宿柏先生的門下弟子。」

  蘇亦連忙說道,「我師姐,這一次,陪同我過來湖南做田野考古!」

  一時之間,易曼白望向蘇亦的目光,就有些古怪。

  對此,蘇亦很懵比,連忙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剛才你跟蘇先生去走馬樓的時候!湖大的老師過來拜訪!」

  離譜!

  師姐這是要坑自己啊!

  話說,師姐不應該這麼不靠譜啊!

  這其中,應該有什麼緣由吧!

  算了,不想了,一會再找師姐問清楚吧。

  但聽到這麼一件事,易曼白也滿是好奇,甚至還說,「小蘇老師去湖大的時候,一定要帶上我,我還能在長沙這邊多待些時日。

  7

  頓時,眾人都笑起來了。

  實話實說,蘇亦確實挺忙的。

  其他的報告邀請可以推,但湖農那邊的報告,還真沒法推。

  而且,時間就安排到第二天,師姐許婉韻跟俞偉朝都陪同著,甚至,陪同他們一同過去的,還有中青報的汪忠勉以及梁曉萍,沒有錯,兩位記者並沒有返京,依舊留在長沙,只不過前兩天,蘇亦太忙,沒法招待他倆,當然,他們也沒有閒著,趁著蘇亦忙碌期間,他倆也開始採訪著考古隊的其他人。

  用汪忠勉的話來說,他們這一次是跟蹤報導,蘇亦在湖南這邊待多久他們就待多久,因此,也變成蘇亦的御用攝影師了。

  蘇秉琦跟易曼白,並沒有一同到湖農,他們另外有安排。

  但是何介均卻沒法缺席,他屬於考古隊的成員,要不是陳文驊跟袁家嶸去了京城,而曹傳淞待在澧縣,不然他們都要到湖農,對於他們來說,湖農就是長沙最為重要一站,誰讓現在水稻起源的研究主力軍還是在農學界呢。

  湖農的校史,要追溯到民國時期的話,可以追溯到周震鱗等在長沙城南高家碼頭成立的修業學堂,這還是革命發源地。

  解放以後,51年,省立修業農林專科學校與湖南大學農業學院合併組建成「湖南農學院」,甚至75年,湖農分別成立了衡陽、邵陽、郴州、常德、黔陽、湘潭等6個分院,相當具有特色。


  校本部依舊是在長沙,原址也跟前世一樣,依舊在芙蓉區農大路這邊,當然,這年代也不叫農大路,頂多叫農院路。

  這一次,蘇亦他們到湖農做報告,受到的規格非常高,因為79年,屬於特殊年代,還沒有恢復院長制,因此,一把手親自出面接待,此外,還來了不少的院領導,一來,就把蘇亦安排到學校大禮堂做報告。

  規格相當高,完全就是首都大專家待遇。

  當然,這一次,報告跟之前蘇亦做的專場報告不一樣,這一次,是團體報告,因此,蘇亦、許婉韻、俞偉朝、何介均四人都被安排到大禮堂主席台上坐著,此外,還有湖農園藝系的胡江秋,也位列其中。

  五個人,就涉及到誰坐中間的問題。

  最終,俞偉朝還是把蘇亦推出去,直接讓他坐C位,似乎恨不得每一個重要的場合都把蘇亦推出來。

  報告的主題,就是水稻起源。

  除了蘇亦之外,其他人都講述這一次澧縣發掘經歷。

  蘇亦嘛,有些特別。

  他還有江西萬年仙人洞遺址的發掘經歷,因此,這一次發掘經歷,也需要分享。

  總體來說,講的內容跟北農差不多,除了講水稻起源,也要講農業考古,當然也呼籲湖農開設農史專業,沒有這條件也不要緊,可以先開設一下「中國農業科技史」相關課程嘛!

  然後,報告結束的時候,湖農一把手竟然說道,「小蘇老師,當初在北農做報告的時候,可是有不少學生前來要簽名,所以,我希望咱們湖農的學子,也要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可不能錯過啊!」

  然後,蘇亦這一次,就真的要簽名到手抽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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