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沒有錯,就是彭頭山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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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沒有錯,就是彭頭山遺址!

  就這麼撤離澧縣,考古隊眾人多少有些不甘心。

  甚至,前來參觀的諸位師長,也希望蘇亦再接再厲,趁熱打鐵,最好能夠在澧縣發現更加重要的史前稻作遺存。

  這種情況之下,蘇亦自然沒法撤離澧縣。

  實際上,他也不想撤離。

  然而,為了避免暴露他是一個掛逼,多少還有些裝模作樣,露出猶豫之色。

  這樣一來,諸位師長,晚上又開寢室臥談會,輪番上來給他做思想工作。

  就連梁釗濤先生都安慰說,他現在取得的成就已經很耀眼了,就算接下來的發掘,沒有成績也不要緊,不影響他是廣東乃至於全國考古界最靚的仔。

  潛台詞就是,繼續挖吧,反正沒有成績,也不會有人嘲笑你。

  不僅梁釗濤,就連安之敏也鼓勵他繼續探索。

  現在各方麵條件都合適,錯過這一次,以後想要調動那麼多的資源再次返回澧縣,就困難了,希望他不要錯過這次難得的機會。

  此外,謝宸生處長也鼓勵他說,王局長還在等他繼續給大家創造驚喜呢!

  至於北大這邊,自然都支持他繼續留在澧縣,就連俞偉朝都調侃說,好不容易來一趟澧縣,可不能滿足於眼前小小的成績。

  蘇亦感覺他飄了。

  然後,蘇亦又繼續強調困難,畢竟,他不能長時間滯留澧縣這邊。

  這樣一來,梁釗濤就表示,他可以安排中大考古專業的學生過來實習。童恩政也表示,他們川大的學生可以立即出發。

  甚至,楊式庭也說,有需要的話,粵博方面可以繼續支持。

  粵博都過來湊熱鬧了,贛博也不能閒著啊,陳文驊說,他可以立即給彭館長發電報,抽調一些人手過來。

  這些兄弟單位的同仁都打算過來湊熱鬧。

  侯莨哪裡還能坐得住。

  表示他們湖南方面會全力支持,就不勞煩諸位憂心了。

  不僅湖南博物館考古部方面全力支持,就連張處長也代表常德地區方面全力支持,澧縣方面,一把手更是保證全力做好後勤方面的工作。

  於是,諸位師長商議之後,就採取以前考古發掘的慣例,先以國家文物局以及湖南文化局的名義,舉辦一期文物考古培訓班,參與培訓的人員,先從湖南各個市縣文物系統抽調人員過來參與培訓。

  這確實是國內文物系統的慣例,只要有重點的考古發掘,就先把各個地方的考古人員給抽調過來參加培訓班。

  既可解決專業人員短缺的問題,又可以達到人員培訓的目的。

  這一次,全國考古文物系統那麼多專家學者齊聚澧縣,湖南方面,要是還不知道利用機會舉辦考古培訓班,那就太傻了。

  第一期培訓班,人數也不多,就先定下來10人,如果有需要的話,再增加。

  主要是蘇亦他們這邊還沒有進行重要遺址的全面發掘,確實還不需要抽調大量的人員過來。

  但這樣一來,梁釗濤等諸位師長的目的也達到了。

  他們說立即抽調人員過來參與澧縣的發掘,實際上,都是演戲給湖南方面的領導看,就是希望湖南方面能夠傾斜更多資源在澧縣這邊。

  當然,要是湖南方面不推動考古培訓班的成立,也不要緊,他們確實可以把人員抽調過來,只不過這樣一來,成果就必須要分羹出去了。

  湖南方面,不想讓他們得逞,只能就範。這是陽謀,侯莨等人沒法躲。

  現在有國家文物局的謝宸生坐鎮,協調各方面的資源,就相對容易很多。

  各位師長,都已經搭好台,就等蘇亦唱戲。

  這種情況之下,他也只好勉為其難登台了。

  實際上,他心中都樂壞了。

  這就是天才人設的好處。

  各方面都期待他創造奇蹟,偏偏他也真的能夠創造奇蹟,這種情況之下,就算他不想前行,也會被裹挾著前行,偏偏他需要的就是被「裹挾」著。

  唯有師姐許婉韻多少看出他心中的小九九,提醒他,「大家當然希望你能夠創造奇蹟,但是這種奇蹟,你最好能夠一直創造下去,你失敗了,大家雖然不會責備你什麼,可是未來對於你的支持,就不會每一次都這樣毫無保留了。」


  「謝謝婉韻姐關心。」

  「我就是想提醒你,最好有一個心理準備。」

  「會的,就算到時候沒有其他重要的發現,我也不會哭鼻子的,真的!」

  「嗯,相信你,你比海娃還要勇敢!」

  這一刻,許婉韻立即給出一個你很乖的表情。

  蘇亦笑道,「婉韻姐,你前幾天還說我是龍朱呢,現在就跟海娃一個檔次了?」

  「所以我說你比海娃還要勇敢啊,至於龍朱,沒見你這樣臭不要臉的,你還真敢自比!」

  海娃是《雞毛信》的主角,是一個小英雄,但是因為在送雞毛信途中被日軍抓住,羊被搶走、身體受傷,曾因焦急和委屈短暫落淚。

  至於龍朱,則是沈從文短篇小說《龍朱》的主角,在沈從文的眼中,龍朱就是完美的代名詞,在文章,他是這樣形容龍朱的:「像神一樣的男子,美麗強壯像獅子,溫和謙馴如小羊,是人中模型。是權威,是力,是光。種種比譬全只為了他的美,其德行則與美一樣,得天比平常人特別多————」

  難怪許婉韻會說他臭不要臉。

  對於別人蘇亦可以臉皮薄,對於師姐,蘇亦覺得臉皮厚一點挺好。

  於是,他笑道,「婉韻姐,要不,咱們打個賭,我要是找出比城頭山遺址更加久遠的稻作遺存!」

  「一邊去!」

  許婉韻決定這一次不再搭理他。

  之前蘇亦推動城頭山遺址的試掘,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許婉韻最後才得知,他早就判斷城頭山遺址可能會存在古稻田遺址,事實證明,他判斷是對的。

  這種情況之下,許婉韻怎麼可能會上當。

  許婉韻不上當,但是有人上當啊。

  比如沈明,得知蘇亦還打算繼續在澧縣尋找時間更加久遠的史前稻作遺存,沈明也忍不住朝著他豎起大拇指。

  然而,等他說出自己不出一個月,就會有發現的時候,沈明就直接說道,「要真有這麼快,我就把探方挖出來的土全部都吃完!」

  頓時,蘇亦就樂了。

  這貨當初跟他去調查西漢南越王墓的時候,也曾經說過,要是象崗山地下真的有西漢南越王墓,他就把象崗山的封土全部吃完,沒有想到這一次,他繼續吃土。

  不等蘇亦說話,陳文驊就笑道,「沒有想到沈明老弟,牙口這麼好!」

  頓時,聽到這裡,許婉韻都捧腹大笑!

  玩歸玩,鬧歸鬧,正事還是要干。

  想要繼續在澧縣尋找時代更加久遠的史前稻作遺存,就需要繼續尋找年代比城頭山遺址還要久遠的史前遺址。

  這樣一來,田野調查就要繼續進行,因此,在研討會結束的第二天,蘇亦他們又繼續上路,這一次,人員有些多,兵分多路,齊頭並進。

  因為前段時間,動員澧縣各個公社的群眾參與文物普查,澧縣這邊疑似「史前遺址」的地方,都差不多被標註出來,因此,拿著匯總的資料,蘇亦又是裝模作樣一番,他最後領取八十壋和彭頭山遺址做為調查的目標。

  對此,大家也沒有什麼異議。

  原本他們考古隊就有八人,但是排除北農張文旭楊直岷兩個水稻專家,隊伍之中就只有六個人,再加上曹傳淞,就有七個人可以投入田野調查之中,現在隨著各路人馬齊聚澧縣,考古隊伍堪稱豪華。

  安之敏、嚴聞名、童恩政、梁釗濤、楊式庭、沈明以及湖南博物館的考古部主任高至僖、熊傳新等都是考古人員。

  其中,侯莨屬於博物館專家,常德文物處的張處長跟謝宸生一樣,都是文物專家。

  但是領導們也不想待在縣招待所啊。

  於是,第一天,人員全部都散出去。

  蘇亦的隊伍,則有陳文驊、沈明以及曹傳淞。

  除了老陳年紀稍大,沈明跟曹傳淞都非常年輕,因此,僅僅一天的時間,他們四人就跑了兩個史前遺址,甚至有時間做了一些簡單的測繪。

  這種情況之下,就這麼一兩天的時間,澧縣大大小小的遺址,都被清掃得一乾二淨。

  然後,大家就開始挑選哪一個遺址有可能存在史前稻作遺存,準備提前試掘門最後得出結果,都有可能。

  主要是澧縣地處澧陽平原,都非常符合水稻的生長,只要史前遺址,都可能存在水稻遺存,因為古人生活在澧陽平原之中,只要掌握馴化栽培稻的辦法,就必然會種植水稻。


  有時候,選擇太多也是一種煩惱。

  然後,事情折騰一圈,最終還是由蘇亦來拿主意,理由嘛,就是他運氣好,眼光獨到。

  這個時候,蘇亦也開始露出自己的獠牙,不裝了。

  「要是給我選擇的話,我就選彭頭山遺址和八十壋遺址。」

  這話一出來,大家也不是很意外。

  但疑惑還是有的。

  「彭頭山遺址,可以理解,它距離城頭山遺址一公里的地方,確實很有可能存在史前稻作遺存。但是,你怎麼會選擇八十壋遺址呢?這個地方,被破壞嚴重,僅僅憑藉地面環境,是很難判斷出它的時代痕跡的!」

  蘇亦解釋,「經過我們的初步觀察,八十壋遺址周邊可能存在被廢棄的古河道,史前環境更加符合水稻的成長,同樣,正因為它周邊環境被破壞嚴重,咱們才更加要重視八十壋遺址,避免因為周邊村民的無知,而對於它造成更加嚴重的破壞!」

  這個理由,同樣無懈可擊。

  然而,大家詢問兩個遺址,率先對哪一個遺址試掘的時候,蘇亦本來想說一句,小孩子才做選擇,成年人全都要。

  結果,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現在才16歲,還沒有成年。

  一時之間,把他自己都干沉默了。

  蘇亦只好讓大家先討論。然後,大家討論的結果,就是按照之前的方式,投票選擇。

  曹傳淞說道,「之前咱們考古隊內部不是投票了嗎?城頭山排名第一,彭頭山排名第二,要不,這一次,從彭頭山開始吧?反正,更近一些。」

  這個提議,獲得不少人的認同。

  當然,也有人支持先從八十壋遺址先開始,比如陳文驊就說,「八十壋遺址確實破壞的比較嚴重,先從八十壋遺址開始也挺好!」

  最終,還是兩個意見。

  哪一個先,都有道理。

  最終,大家望向蘇亦都笑起來,還是要等待他拿主意。

  蘇亦並沒有第一時間拿主意,而是又去找了梁釗濤、安之敏、嚴聞名、童恩政、高至僖他們商議。

  幾位師長,也沒有給他拿主意。

  理由就是,不干擾他的思路。

  都是一幫老狐狸。

  其實,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們也拿不定主意。

  不然,之前做田野調查的時候,早就把目標確定下來了。

  最終,蘇亦還是提出一個瘋狂的建議。

  「要不,咱們兩個遺址,同時試掘吧。」

  會議室內,當蘇亦說出自己的意見的時候,大家也都坐不住了。

  「啥?兩個遺址同時試掘?」

  「這個作法也太瘋狂了吧!」

  「確實瘋狂!」

  「前所未見!」

  「不愧是天才,就是敢想敢幹啊!」

  最後,這一句話是《文物》編輯部的主任楊戴文說的,這一次,他來澧縣這邊,存在感較弱。主要是這不是他的主場,但實際上,他來的第一天,就開始找到蘇亦詢問文章寫了多少篇了。

  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跟《考古》搶文章。

  然而,就算如此,他聽到蘇亦這個提議的時候,也忍不住感慨起來。

  蘇亦覺得這句話耳熟,看到說話的人是楊戴文之後,才想起來,當初在文物出版社,他也曾經誇獎他「天才就是敢想敢幹!」

  老先生們也只是感慨,倒是並沒有反對。

  謝宸生問道,「理由呢?」

  蘇亦說,「現在咱們澧縣可以說,已經匯聚了咱們國內考古領域最頂級的一批專家,要算起來的話,說是占據了半壁江山也不為過,這種情況之下,還要按部就班的試掘兩個史前遺址,太浪費人力物力。

  謝宸生笑道,「所以你就希望能夠物盡其用!」

  蘇亦連忙解釋,「主要是希望能夠趁著諸位師長在的時候,幫忙把關!」

  頓時,大家都笑起來了。

  謝宸生確實重視他的意見。

  還特意望向安之敏,「安主任,你覺得呢?」


  安之敏可以說是國內培養出來的第一批新石器時期考古專家,在他之前,國內很少有人專注新石器時期考古研究,也因為如此,五十年代北大考古專業成立,他才被聘請去北大講授新石器時期考古相關課程。

  同樣,他現在代表的就是考古所。

  只要他這個權威專家,同意蘇亦的試掘方案,那麼其他人自然不會有異議。

  安之敏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認真的問道,「兩邊同時試掘,你能夠兼顧過來嗎?」

  「這不是,還有諸位師長嗎?」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大家也都知道他打什麼主意了。

  安之敏笑罵,「你啊,還真膽大包天。」

  卻也沒有否認蘇亦的方案,而是望向謝宸生,「雖然這孩子有些滑頭,跟我們耍了一個心眼,但他的方案,也是可行的,終究是試掘,不是全面發掘,讓他試一試,也無可厚非!」

  可就算如此,安之敏也不打算這麼輕易的放過蘇亦。

  「既然你提出兩個遺址同時試掘的方案,那麼你們考古隊就要拿出一個周詳的試掘方案,我們更多是輔助,不會喧賓奪主,畢竟,這是你主持的考古課題,不可偷懶。」

  他是蘇亦導師宿柏的好友,又代表著考古所的態度,說這些話,並沒有什麼問題。

  本來,他就把蘇亦當成晚輩。

  這番話,看似嚴厲,實則回護之意再明顯不過。

  就是為了日後出成果,不落他人口實。

  會議結束。

  其他師長,望向蘇亦的目光,滿是感慨。

  不愧是少年人。

  就是生猛啊!

  回到房間,陳文驛就忍不住說道,「老弟,你太牛逼了,真的是太牛逼了!」

  沈明也說道,「蘇亦,就你這膽大包天的勁,我這輩子也追趕不上!」

  許婉韻笑罵道,「你啊,確實膽大包天,安主任說的一點都沒有錯,我看你是不想當龍朱,而是想成為孫大聖啊!」

  倒是,俞偉朝笑道,「實際上,這個主意也挺好,現在各個方面,都急需咱們創造更大的奇蹟,各種資源都傾斜過來,咱們按部就班的試掘,就是浪費時間。

  」

  俞偉朝也是一個敢想敢幹的主。

  他還給眾人做思想工作。

  「實際上,你們把兩個遺址試掘,當成我們同時開兩個探方,就容易接受了!」

  「還別說,被俞老師這麼說,我也覺得沒啥了!」何介均笑道。

  師兄袁家嶸也說道,「這樣挺好的,趕緊把澧縣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咱們可以去其他地方,不能總困在這裡。」

  這個時候,嚴聞名跟童恩政也從外面進來。

  一到他們考古隊的小會議室,童恩政就笑道,「我之前怎麼說來著,我的小說裡面主角的經歷都沒有你傳奇,果然如此啊!」

  雖然調侃,但是他也沒有反對蘇亦的試掘方案。

  嚴聞名也說道,「趁著這個機會,你趕緊完善自己的試掘方案,我們幫忙看一下,能不能查缺補漏。」

  對此,蘇亦也沒有拒絕。

  安之敏說的對,想法可以大膽,但是落地必須小心謹慎,不能胡來,這終究是他的課題。

  各方面都提供那麼豐富的資源給他調動,可不能瞎搞。

  「實際上,不管是八十壋遺址還是彭頭山遺址,周邊地理環境都跟城頭山遺址差不多,這方面沒啥好說的。地質地貌、氣候水系、植被動物也是一樣,從這個方面來說,前面城頭山遺址的試掘,給我們做了不少文獻資料的儲備,繼續試掘其他遺址,確實事倍功半。」

  這個時候,嚴聞名說道,「1973年,長江流域第二期文物考古幹部訓練班在宜都紅花套發掘時,首次發現城背溪遺址。翌年春,我利用在紅花套帶領學生實習的機會,曾親臨遺址現場考察,並呼籲要引起對該遺址的重視。當時,我就判斷,長江流域可能存在非常重要的史前文明。只不過當時條件有限,並沒有能做系統的調查。卻沒有想到,當初的遺憾,給蘇亦補全了。現在,你們一系列的考古發現,已經成功證明長江流域也擁有高度發達的史前文明,未來,肯定會促進湖南湖北相關的史前考古的研究,這是一件好事。」


  其實,長江流域大部分的史前遺址,都是八十年代第二次啟動的全國文物普查期間發現的。

  湖南博物館1984年全省文物普查中,於澧縣大坪鄉的彭頭山、李家崗及夢溪鎮的八十壋等地,也發現了類似遺存。

  鑑於該類遺存既不同於本地區丁家崗和湯家崗早期遺存,又與毗鄰的石門皂市遺址下層遺存(1981年發掘)差異甚遠,湖南考古工作者又提出了「彭頭山文化」的命名。

  當然,那是前世。

  現在有蘇亦攪和進來。

  這個時空的事件發展,肯定無法按照前世的規矩來進行了。

  這一切,都提前了。

  比如,湖南境內的文物普查,因為他的到來,已經提前開啟了,等不到八十年代了。

  彭頭山遺址和八十壋遺址,也是如此。

  澧陽平原那麼多史前遺址,他為啥會選擇這兩個遺址,原因很簡單,就是因為這兩個遺址都發現重要的史前稻作遺存。

  他研究稻作起源,不選這兩個遺址,還能選擇哪一個!

  當然,這兩個遺址,對於考古研究的意義,並非局限於稻作起源,稻作起源只是其中一項,它們都是中華文明起源重要的一個組成部分。

  但是,誰讓蘇亦他們過來湖南就是研究稻作起源的呢。

  其他學術意義,就交給其他人來研究吧。

  雖然說,是同時試掘。

  但是真正操作起來,肯定會有一個先後的過程。

  因為彭頭山遺址距離,城頭山遺址只有1公里左右,同樣,又距縣城直線距離約12公里,位於大坪鄉孟坪村。

  因此,大家還是把彭頭山遺址放在第一個試掘的遺址。

  不過,大坪鄉在1961年改為大坪公社,1984年才改回鄉建制,現在嘛,準確的稱呼,依舊是大坪公社孟坪大隊。

  遺址位於一處低矮小土丘上,屬澧陽平原典型崗地型地貌,周圍為農田環繞,地勢開闊平坦,西、南殘存涔水支流無名河段。

  周邊的環境,實際上,跟雞叫城以及城頭山遺址都差不多。

  都是一個土崗,只不過,它不是古城而已。

  就跟開工儀式一樣。

  這一天的試掘,大家都趕過來,連許婉韻都沒有留守招待所。

  澧縣這邊能夠調用的吉普汽車,全部都調動起來,場面很隆重。

  就連謝宸生都在感慨,「全國各個考古遺址,估計也只有彭頭山遺址的試掘過程,有這樣的待遇了。」

  安之敏也笑道,「希望它的考古發現,對得起這樣的試掘陣容吧。」

  確實有些離譜。

  中國考古文物系統的半壁江山,有些離譜。

  但是陣容確實很強大了。

  因為之前就曾經過來這邊做測繪。

  蘇亦再次充當講解員。

  「崗地形狀不規則,東西最長190米,南北最寬160米,面積約3萬平方米。崗地西南部地勢較緩,東北部略陡。

  因彭頭山文化堆積不厚,埋藏較淺,多數區域不足1米,而崗地民房、道路、

  晚期墓葬又極為密集,因此,遺址人為破壞嚴重。與此同時,因長年遭受水土流失的自然破壞,遺址面目全非,實際面積難以確認。

  這樣一來,對於測繪工作,多少造成一些困難!」

  「有困難不怕,有困難就克服困難嘛!」

  「海拔呢?」

  「遺址海拔高度不足45米,相對高度約8米。」

  「經緯度呢?是不是符合你之前的判斷。」

  蘇亦來澧縣之前,就曾經提出一個以緯度來判斷的標準。

  只要跟江西萬年仙人洞遺址所屬緯度差不多,都有可能存在是前稻作遺存。

  沒有想到安之敏還記得這一點。

  「地理坐標為北緯29°42「56「,東經111°36「19」。緯度跟仙人洞遺址差不多,跟城頭山遺址,基本上屬於同一個緯度。」

  安之敏笑道,「這麼說,彭頭山遺址,最少也會存在六千年的史前稻作遺存了。」


  梁釗濤笑道,「這是一個好兆頭啊!」

  楊戴文也笑道,「確實是一個好兆頭,說不定再過一段時間,又有好幾篇重量級的文章發表出來了!」

  其他稍微年輕的一些的師長,任由幾位老先生調侃蘇亦,也笑著沒有插話。

  七十年代,因為一些重要的史前遺址並沒有發掘,在文化分期方面,並沒有清晰的脈絡,因此,就算大家都初步判斷這是一個史前遺址,卻很難判斷出來,它具體的考古文化時期。

  甚至,也沒法確定,它跟大溪文化有沒有相似之處。

  這一切,都要等待試掘之後,才能確定。

  因此,在試掘區域的選擇之中,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前世,跟城頭山不一樣,湖南文物考古所對彭頭山遺址,並不存在試掘,一來,就進入正式發掘階段。

  當時,湖南文物考古研究所報請國家文物局批准後,彭頭山遺址於1988年11月開始對彭頭山遺址進行了部分發掘。

  而且,陣仗還挺大。

  當然,跟現在相比較嘛,還是小巫見大巫!

  至於,會不會有好兆頭。

  這一點,別人不知道,蘇亦還會不知道嗎?

  因此,他笑道,「借諸位師長的吉言,那麼,咱們就開始布方吧!」

  於是,彭頭山遺址的試掘,在這個風和日麗的清晨,就這麼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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