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跨年團圓飯
耿世傑剛踏進門廳，還沒來得及脫掉沾了寒氣的大衣，就被沈燼年一把拉住直接帶到了餐廳。
餐桌上，剛出爐的鮮花餅還帶著熱氣，整齊地碼在白瓷盤裡，酥皮金黃，散發著誘人的甜香和淡淡的花香。
幾個小傢伙坐在客廳的沙發，每人手裡捧著一小塊鮮花餅，正鼓著腮幫子，小口小口地吹著氣。
「來來來，世傑，嘗嘗，安檸和周姐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沈燼年不由分說地將一塊鮮花餅塞到耿世傑手裡，臉上帶著一種看好戲的表情。
耿世傑看著手裡這塊看起來賣相相當不錯的鮮花餅，又抬眼看了看旁邊正抿嘴偷笑的許安檸和周瓊芳。
他挑了挑眉，故意用一種懷疑的語氣問：「你們這表情不太對啊……這餅……沒毒吧？」
此言一出，沙發上的小年糕立刻坐直了身子，舉起小手說：「有毒！我媽媽和周姨姨下毒了！她們說要毒死爸爸！」
耿世傑被逗得哈哈大笑，他走到客廳逗小年糕：「真的有毒啊？那叔叔要是吃了餅餅中毒了，年糕小寶貝要不要救叔叔呀？」
小年糕小臉一板，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奶聲奶氣地保證：「要救！叔叔吃了有毒的餅餅，肚肚痛，年糕給你呼呼，還給你叫醫生！」
「哈哈哈，好，年糕真乖！」耿世傑被她這副小大人似的認真模樣逗得心花怒放，忍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
他對著手裡的鮮花餅吹了幾口氣，然後咬了一口。
酥皮在齒間碎裂，發出輕微的「咔嚓」聲，內里軟糯香甜的花餡混合著油脂的香氣在口中化開，溫熱適口，甜而不膩。
「嗯……」耿世傑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口，邊嚼邊點頭，「不錯不錯，真不錯。之前安檸給我們拿過幾次。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吃到剛出鍋的，確實更香。」
許安檸也笑了，端著水走過來：「好吃你就多吃點，管夠。」
耿世傑卻擺擺手，三兩口將剩下的餅吃完，擦擦手，開玩笑道：「這可不能多吃。你們家今晚做了那麼多硬菜，你是不是捨不得給我吃好的，想拿這鮮花餅先堵住我的嘴，等會兒讓我少吃點大菜？」
許安檸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耿大領導，您這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好吃的每天都能做，但這剛出鍋的鮮花餅，可不是隨時能吃到的。這可是我們帶著孩子們親手做的，意義非凡！」
「這倒是。」耿世傑笑著點頭，目光柔和地看向正被周瓊芳餵著喝水的小諾諾，「親手做的，滋味就是不一樣。」
正說笑間，顧錦川和方思齊也換好拖鞋走了過來。
顧錦川看著客廳里熱鬧的場景，笑著問：「你們聊什麼呢這麼開心？我車還沒停穩就聽到屋裡的笑聲了。」
耿世傑轉頭看到他們，立刻打招呼：「喲，你倆這是聞著味兒掐著點來的吧？正好，鮮花餅剛出鍋，快來嘗嘗我媳婦兒和安檸的手藝！」
周瓊芳也趕緊從盤子裡又拿了兩塊，分別遞給顧錦川和方思齊：「先吃點墊墊肚子，晚飯還要等一會兒。沈爺爺還在客房休息，等他醒了我們就開飯。」
顧錦川接過餅，道了聲謝，咬了一口：「好吃。沈爺爺今天也在這兒？」
「嗯，」沈燼年在一旁接話，目光看向一樓客房的方向，「老爺子現在覺多，讓他多睡會兒，醒了正好熱鬧。」
小石榴已經吃完了自己手裡那一小塊鮮花餅，跑到許安檸身邊，仰著小臉拉著她的衣角，小聲說：「媽媽，我還想要。」
許安檸看他小臉吃得像只小花貓，嘴角還沾著酥皮屑。
她趕緊又拿了一塊，仔細吹了又吹，確認不燙了才遞給他，溫柔地叮囑：「給，慢點吃，要嚼碎了才能咽下去。」
「知道啦，謝謝媽媽。」小石榴乖乖地接過，又跑回客廳。
他剛在沙發上坐穩，旁邊的北北就斜著眼看他，語氣酸溜溜的：「喂，劉西辰，你怎麼不給我也帶一塊啊？就顧著自己吃。」
小石榴被問得一愣，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無辜地看著北北：「可是……你剛剛自己說你不吃了的呀。你說太甜了，你都吃了一塊了，還要啊？」
北北被噎了一下，小臉一紅，梗著脖子說：「我……我那是剛才不餓！現在又餓了不行啊？」
「行，行，你最大，你說什麼都行。」小石榴好脾氣地不跟他爭，把自己手裡的餅掰了一小半，遞過去，「喏，分你一半，不許再說我小氣。」
北北看著遞到眼前的半塊餅，伸手接了過來，小聲嘟囔：「這還差不多……」然後咬了一大口。
小年糕被耿世傑抱在腿上，一邊聽大人們說話，一邊被耿世傑時不時餵一口水，小腳丫晃啊晃，愜意得不行。
沈燼年示意方思齊他們先在客廳稍坐，自己則放輕腳步，走向一樓那間特意為老爺子準備的客房。
他輕輕推開門，走到床邊。老爺子睡得都打起了呼嚕。
沈燼年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喚道：「爺爺，爺爺，醒醒，該吃晚飯了。」
老爺子眼皮動了動，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神有些渙散，茫然地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
他眨了眨眼，看了沈燼年好一會兒，才含糊地開口：「你……你是誰啊？」
沈燼年溫聲回答：「爺爺，是我，燼年，您孫子。」
「哦……燼年啊……」老爺子慢吞吞地重複著這個名字，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有了一絲清明，他看了看沈燼年，又轉頭看看空蕩蕩的床邊，又問，「你媳婦兒呢？安檸……安檸丫頭呢？」
沈燼年心裡一暖，爺爺有時候連他都認不清，卻總是記得安檸。
他扶著老爺子慢慢坐起來：「安檸在外邊呢，正等著您一起吃飯。來，我扶您起來，穿好衣服，咱們去吃飯。」
老爺子很順從地任由沈燼年擺布，穿好暖和的外套，又套上柔軟的羊毛襪。
沈燼年蹲下身給他穿鞋。老爺子垂著眼，看著孫子低下的頭，布滿皺紋的手輕輕顫了顫，忽然沒頭沒腦地感慨了一句：
「燼年啊……你娶了個好媳婦兒啊……」
沈燼年繫鞋帶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利落地打好結。
他抬起頭，看著爺爺那雙雖然渾濁、此刻卻似乎透著慈祥和欣慰的眼睛，很認真地點頭：「爺爺，我知道我娶了個好媳婦兒。」
老爺子笑了笑，沒再說話。
沈燼年扶著他慢慢站起來，攙著他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從客房走出來。
客廳里，原本輕鬆說笑的眾人看到他們出來，立刻都安靜了下來。
耿世傑、方思齊、顧錦川幾乎同時從沙發上站起來，神色恭敬地打招呼：「沈爺爺。」
「沈爺爺，您醒了。」方思齊笑著道。
顧錦川也微微頷首：「沈爺爺。」
耿世傑上前兩步虛扶了一下：「老爺子，精神頭不錯啊。」
老爺子到這麼多年輕的後輩，還有滿屋子的孩子，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些。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在孩子們身上停留得最久，然後才慢慢地說：「開飯吧……開飯。讓你們這麼多人，帶著孩子，等我這個老頭子……都餓壞了吧……」
「哪兒能啊，沈爺爺。」方思齊連忙接話，笑容爽朗，「看您睡得香，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您休息好了，一會兒才有力氣跟我們喝兩杯啊。」
老爺子聽了，只是呵呵地笑。
許安檸和沈燼年一左一右，小心地攙扶著老爺子。
主位的椅子特意換成了更舒適、有扶手的靠背椅，方便老爺子坐下和起身。
「爺爺，您坐這兒，舒服點。」許安檸柔聲說著，和沈燼年一起扶著老爺子穩穩地坐下。
老爺子坐下後，還習慣性地想用手去夠桌上的東西，許安檸趕緊將溫熱的濕毛巾遞到他手裡：「爺爺，先擦擦手。」
等候在旁的保姆和阿姨們開始有序地上菜。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桌，很快就擺滿了一大桌。
「快快快，都別站著了，坐下吃飯！」許安檸一邊給老爺子布菜，一邊熱情地招呼著還站在旁邊的眾人，「都餓壞了吧？今天可得多吃點！」
顧錦川牽起小石榴的手，帶著他走到沈燼年旁邊的位置坐下。
南南和北北不用大人說，已經乖乖地爬上了自己平常坐的餐椅，一左一右挨著媽媽坐好。
小年糕被耿世傑抱著坐在他腿上，小諾則被周瓊芳抱在懷裡。
方思齊也挨著顧錦川坐下。
「來，爺爺，先喝口湯暖暖胃。」沈燼年盛了一小碗清燉雞湯，吹了吹，確定不燙了，才小心地遞到老爺子手邊。
老爺子手有些抖，沈燼年便耐心地扶著他的手，幫他拿穩勺子。
耿世傑正夾了一塊剔好刺的魚肉，仔細檢查後才餵給小年糕。
小年糕張大嘴，「啊嗚」一口吃掉，滿足地晃著小腳丫。
周瓊芳則是在耐心地哄著小諾吃飯，小丫頭似乎對滿桌子的菜很感興趣，小手伸著要去抓，被周瓊芳溫柔地攔住，一勺一勺地餵著肉末蒸蛋。
顧錦川也細心地幫小石榴夾菜，剝蝦，時不時低聲問他夠不夠，喜歡吃什麼。
小石榴很乖，偶爾抬起頭對著顧錦川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方思齊看著這滿桌的菜，又看看身邊的好友們，感慨道：「這陣仗，比過年還豐盛啊。安檸，周姐，今天真是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人多熱鬧。」許安檸笑著說，又給老爺子夾了塊軟爛的紅燒肉，「大家難得聚這麼齊，爺爺也回來了，當然要做點好吃的。都別客氣，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就是，都動筷子，在燼年家咱們就別拘著了。」耿世傑也招呼道，舉起酒杯，「來，沈爺爺今天就以茶代酒了。我們幾個，先一起敬爺爺一杯，祝爺爺身體健康。也祝我們大家，新的一年，平安順遂，萬事如意。」
「敬沈爺爺！」
「爺爺，新年快樂！」
「祝爺爺身體康健！」
眾人紛紛舉杯，連幾個孩子也學著樣子，舉起自己的小杯子奶聲奶氣地說著祝福的話。
老爺子看著滿桌的兒孫晚輩，看著這熱熱鬧鬧、和和美美的場景，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他顫巍巍地舉起手裡的茶杯，抿了一口，咂咂嘴，說了句：「好，好……都好……都好……」
餐桌上，剛出爐的鮮花餅還帶著熱氣，整齊地碼在白瓷盤裡，酥皮金黃，散發著誘人的甜香和淡淡的花香。
幾個小傢伙坐在客廳的沙發，每人手裡捧著一小塊鮮花餅，正鼓著腮幫子，小口小口地吹著氣。
「來來來，世傑，嘗嘗，安檸和周姐忙活了一下午的成果。」沈燼年不由分說地將一塊鮮花餅塞到耿世傑手裡，臉上帶著一種看好戲的表情。
耿世傑看著手裡這塊看起來賣相相當不錯的鮮花餅，又抬眼看了看旁邊正抿嘴偷笑的許安檸和周瓊芳。
他挑了挑眉，故意用一種懷疑的語氣問：「你們這表情不太對啊……這餅……沒毒吧？」
此言一出，沙發上的小年糕立刻坐直了身子，舉起小手說：「有毒！我媽媽和周姨姨下毒了！她們說要毒死爸爸！」
耿世傑被逗得哈哈大笑，他走到客廳逗小年糕：「真的有毒啊？那叔叔要是吃了餅餅中毒了，年糕小寶貝要不要救叔叔呀？」
小年糕小臉一板，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後奶聲奶氣地保證：「要救！叔叔吃了有毒的餅餅，肚肚痛，年糕給你呼呼，還給你叫醫生！」
「哈哈哈，好，年糕真乖！」耿世傑被她這副小大人似的認真模樣逗得心花怒放，忍不住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腦袋。
他對著手裡的鮮花餅吹了幾口氣，然後咬了一口。
酥皮在齒間碎裂，發出輕微的「咔嚓」聲，內里軟糯香甜的花餡混合著油脂的香氣在口中化開，溫熱適口，甜而不膩。
「嗯……」耿世傑眼睛一亮，又咬了一口，邊嚼邊點頭，「不錯不錯，真不錯。之前安檸給我們拿過幾次。不過這還是我第一次吃到剛出鍋的，確實更香。」
許安檸也笑了，端著水走過來：「好吃你就多吃點，管夠。」
耿世傑卻擺擺手，三兩口將剩下的餅吃完，擦擦手，開玩笑道：「這可不能多吃。你們家今晚做了那麼多硬菜，你是不是捨不得給我吃好的，想拿這鮮花餅先堵住我的嘴，等會兒讓我少吃點大菜？」
許安檸被他逗得哭笑不得：「耿大領導，您這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好吃的每天都能做，但這剛出鍋的鮮花餅，可不是隨時能吃到的。這可是我們帶著孩子們親手做的，意義非凡！」
「這倒是。」耿世傑笑著點頭，目光柔和地看向正被周瓊芳餵著喝水的小諾諾，「親手做的，滋味就是不一樣。」
正說笑間，顧錦川和方思齊也換好拖鞋走了過來。
顧錦川看著客廳里熱鬧的場景，笑著問：「你們聊什麼呢這麼開心？我車還沒停穩就聽到屋裡的笑聲了。」
耿世傑轉頭看到他們，立刻打招呼：「喲，你倆這是聞著味兒掐著點來的吧？正好，鮮花餅剛出鍋，快來嘗嘗我媳婦兒和安檸的手藝！」
周瓊芳也趕緊從盤子裡又拿了兩塊，分別遞給顧錦川和方思齊：「先吃點墊墊肚子，晚飯還要等一會兒。沈爺爺還在客房休息，等他醒了我們就開飯。」
顧錦川接過餅，道了聲謝，咬了一口：「好吃。沈爺爺今天也在這兒？」
「嗯，」沈燼年在一旁接話，目光看向一樓客房的方向，「老爺子現在覺多，讓他多睡會兒，醒了正好熱鬧。」
小石榴已經吃完了自己手裡那一小塊鮮花餅，跑到許安檸身邊，仰著小臉拉著她的衣角，小聲說：「媽媽，我還想要。」
許安檸看他小臉吃得像只小花貓，嘴角還沾著酥皮屑。
她趕緊又拿了一塊，仔細吹了又吹，確認不燙了才遞給他，溫柔地叮囑：「給，慢點吃，要嚼碎了才能咽下去。」
「知道啦，謝謝媽媽。」小石榴乖乖地接過，又跑回客廳。
他剛在沙發上坐穩，旁邊的北北就斜著眼看他，語氣酸溜溜的：「喂，劉西辰，你怎麼不給我也帶一塊啊？就顧著自己吃。」
小石榴被問得一愣，眨了眨大眼睛，有些無辜地看著北北：「可是……你剛剛自己說你不吃了的呀。你說太甜了，你都吃了一塊了，還要啊？」
北北被噎了一下，小臉一紅，梗著脖子說：「我……我那是剛才不餓！現在又餓了不行啊？」
「行，行，你最大，你說什麼都行。」小石榴好脾氣地不跟他爭，把自己手裡的餅掰了一小半，遞過去，「喏，分你一半，不許再說我小氣。」
北北看著遞到眼前的半塊餅，伸手接了過來，小聲嘟囔：「這還差不多……」然後咬了一大口。
小年糕被耿世傑抱在腿上，一邊聽大人們說話，一邊被耿世傑時不時餵一口水，小腳丫晃啊晃，愜意得不行。
沈燼年示意方思齊他們先在客廳稍坐，自己則放輕腳步，走向一樓那間特意為老爺子準備的客房。
他輕輕推開門，走到床邊。老爺子睡得都打起了呼嚕。
沈燼年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喚道：「爺爺，爺爺，醒醒，該吃晚飯了。」
老爺子眼皮動了動，好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神有些渙散，茫然地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
他眨了眨眼，看了沈燼年好一會兒，才含糊地開口：「你……你是誰啊？」
沈燼年溫聲回答：「爺爺，是我，燼年，您孫子。」
「哦……燼年啊……」老爺子慢吞吞地重複著這個名字，渾濁的眼睛裡似乎有了一絲清明，他看了看沈燼年，又轉頭看看空蕩蕩的床邊，又問，「你媳婦兒呢？安檸……安檸丫頭呢？」
沈燼年心裡一暖，爺爺有時候連他都認不清，卻總是記得安檸。
他扶著老爺子慢慢坐起來：「安檸在外邊呢，正等著您一起吃飯。來，我扶您起來，穿好衣服，咱們去吃飯。」
老爺子很順從地任由沈燼年擺布，穿好暖和的外套，又套上柔軟的羊毛襪。
沈燼年蹲下身給他穿鞋。老爺子垂著眼，看著孫子低下的頭，布滿皺紋的手輕輕顫了顫，忽然沒頭沒腦地感慨了一句：
「燼年啊……你娶了個好媳婦兒啊……」
沈燼年繫鞋帶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又利落地打好結。
他抬起頭，看著爺爺那雙雖然渾濁、此刻卻似乎透著慈祥和欣慰的眼睛，很認真地點頭：「爺爺，我知道我娶了個好媳婦兒。」
老爺子笑了笑，沒再說話。
沈燼年扶著他慢慢站起來，攙著他的胳膊，一步一步地從客房走出來。
客廳里，原本輕鬆說笑的眾人看到他們出來，立刻都安靜了下來。
耿世傑、方思齊、顧錦川幾乎同時從沙發上站起來，神色恭敬地打招呼：「沈爺爺。」
「沈爺爺，您醒了。」方思齊笑著道。
顧錦川也微微頷首：「沈爺爺。」
耿世傑上前兩步虛扶了一下：「老爺子，精神頭不錯啊。」
老爺子到這麼多年輕的後輩，還有滿屋子的孩子，臉上的笑容更明顯了些。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在孩子們身上停留得最久，然後才慢慢地說：「開飯吧……開飯。讓你們這麼多人，帶著孩子，等我這個老頭子……都餓壞了吧……」
「哪兒能啊，沈爺爺。」方思齊連忙接話，笑容爽朗，「看您睡得香，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您休息好了，一會兒才有力氣跟我們喝兩杯啊。」
老爺子聽了，只是呵呵地笑。
許安檸和沈燼年一左一右，小心地攙扶著老爺子。
主位的椅子特意換成了更舒適、有扶手的靠背椅，方便老爺子坐下和起身。
「爺爺，您坐這兒，舒服點。」許安檸柔聲說著，和沈燼年一起扶著老爺子穩穩地坐下。
老爺子坐下後，還習慣性地想用手去夠桌上的東西，許安檸趕緊將溫熱的濕毛巾遞到他手裡：「爺爺，先擦擦手。」
等候在旁的保姆和阿姨們開始有序地上菜。
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餚被端上桌，很快就擺滿了一大桌。
「快快快，都別站著了，坐下吃飯！」許安檸一邊給老爺子布菜，一邊熱情地招呼著還站在旁邊的眾人，「都餓壞了吧？今天可得多吃點！」
顧錦川牽起小石榴的手，帶著他走到沈燼年旁邊的位置坐下。
南南和北北不用大人說，已經乖乖地爬上了自己平常坐的餐椅，一左一右挨著媽媽坐好。
小年糕被耿世傑抱著坐在他腿上，小諾則被周瓊芳抱在懷裡。
方思齊也挨著顧錦川坐下。
「來，爺爺，先喝口湯暖暖胃。」沈燼年盛了一小碗清燉雞湯，吹了吹，確定不燙了，才小心地遞到老爺子手邊。
老爺子手有些抖，沈燼年便耐心地扶著他的手，幫他拿穩勺子。
耿世傑正夾了一塊剔好刺的魚肉，仔細檢查後才餵給小年糕。
小年糕張大嘴，「啊嗚」一口吃掉，滿足地晃著小腳丫。
周瓊芳則是在耐心地哄著小諾吃飯，小丫頭似乎對滿桌子的菜很感興趣，小手伸著要去抓，被周瓊芳溫柔地攔住，一勺一勺地餵著肉末蒸蛋。
顧錦川也細心地幫小石榴夾菜，剝蝦，時不時低聲問他夠不夠，喜歡吃什麼。
小石榴很乖，偶爾抬起頭對著顧錦川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方思齊看著這滿桌的菜，又看看身邊的好友們，感慨道：「這陣仗，比過年還豐盛啊。安檸，周姐，今天真是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人多熱鬧。」許安檸笑著說，又給老爺子夾了塊軟爛的紅燒肉，「大家難得聚這麼齊，爺爺也回來了，當然要做點好吃的。都別客氣，就當在自己家一樣。」
「就是，都動筷子，在燼年家咱們就別拘著了。」耿世傑也招呼道，舉起酒杯，「來，沈爺爺今天就以茶代酒了。我們幾個，先一起敬爺爺一杯，祝爺爺身體健康。也祝我們大家，新的一年，平安順遂，萬事如意。」
「敬沈爺爺！」
「爺爺，新年快樂！」
「祝爺爺身體康健！」
眾人紛紛舉杯，連幾個孩子也學著樣子，舉起自己的小杯子奶聲奶氣地說著祝福的話。
老爺子看著滿桌的兒孫晚輩，看著這熱熱鬧鬧、和和美美的場景，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他顫巍巍地舉起手裡的茶杯，抿了一口，咂咂嘴，說了句：「好，好……都好……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