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有毒鮮花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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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安檸和周瓊芳在廚房忙活得不亦樂乎。

  空氣里瀰漫著麵粉的甜香和淡淡的花香,混雜著孩子們興奮的尖叫聲和笑聲。

  小年糕和耿允諾這兩個小不點,對做鮮花餅興趣不大,許安檸給了她們一人一小塊麵團,讓她們在旁邊玩,這倆小傢伙直接把麵團當成了橡皮泥,捏出了各種奇形怪狀的東西。

  南南和小石榴則要靠譜得多,一左一右跟在周瓊芳身邊,包出來的鮮花餅形狀各異,有的還裂開了口。

  周瓊芳耐心地指導著,時不時幫他們補救一下。

  至於北北……他對做餅沒興趣,倒是對那些麵粉興趣盎然。

  趁許安檸和周瓊芳不注意,就抓一把麵粉,悄悄靠近玩麵團玩得正嗨的小年糕和耿允諾,然後「噗」地一下吹過去。

  兩個小丫頭被弄得滿頭滿臉白撲撲的,像兩隻小花貓,「咯咯」笑著滿屋子追打北北。

  「北北!不許欺負妹妹!」許安檸叉著腰,假裝生氣地喊了一聲,但眼裡的笑意卻出賣了她。

  周瓊芳看著這熱鬧的場景,笑得前仰後合,對許安檸說:「上次你做那個鮮花餅,我拿了一盒回去給我婆婆,他們都說特別好吃,問我在哪兒買的呢。」

  許安檸聞言,立刻湊近周瓊芳,壓低了聲音,帶著點狡黠和心虛:「瓊芳姐,我跟你說實話,你帶回去那些,是我讓我媽專門從昆明寄過來的老字號成品。我那天自己搗鼓的那些……全失敗了。燼年嘗了兩塊,結果……」

  她做了個一言難盡的表情,「結果鬧了好幾天的肚子,人都快脫水了,可把他折騰慘了。」

  「啊?」周瓊芳驚得瞪大了眼睛,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又趕緊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真的假的?他好慘啊……我心疼他一秒你介意嗎?」

  許安檸也笑了,擺擺手:「不介意不介意,一會兒等他回來還得讓他先試毒。要是他吃了沒問題,咱們再放心吃。」

  周瓊芳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碰了碰許安檸的胳膊:「你也太壞了吧!萬一真又吃壞了怎麼辦?」

  「那要不,」許安檸眨眨眼,看向周瓊芳,「讓世傑哥也一起試試?他們兄弟倆有難同當嘛。」

  周瓊芳擦擦笑出來的眼淚,毫不猶豫地點頭:「行啊,我也沒意見。正好看看他倆誰的腸胃更堅強。」

  「瓊芳姐,你這……」許安檸故意做出驚訝的表情,「是不是你親老公了啊?」

  周瓊芳學著她的樣子眨眨眼,理直氣壯:「我可是跟你學的啊,沈太太。」

  兩個女人在廚房裡笑作一團,小年糕的小腦袋悄悄探到了廚房門口,豎起小耳朵仔細聽著裡面的對話。

  當她聽到毒的時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恐和擔憂。

  小年糕立刻縮回腦袋,邁著小短腿跑到正躲在沙發後面,準備再次偷襲小諾的北北身邊,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蹲下來。

  北北不明所以,但還是配合地蹲下。小年糕湊到他耳邊,神秘兮兮地說:「二哥,不好了!媽媽和周姨姨在說,要做有毒的餅餅給爸爸吃!爸爸吃了會肚肚痛,還會……還會死掉!」

  北北一聽,眼睛也瞪大了:「真的?」

  「嗯!」小年糕用力點頭,小臉嚴肅,「我聽到媽媽說要讓爸爸試毒!毒就是有毒!電視裡演了,吃了有毒的東西會死掉的!」

  北北雖然比小年糕大一點,但畢竟也還是個孩子,一聽毒和死掉,也被嚇到了。

  他立刻扔下手裡準備偷襲小諾的麵粉,也顧不上玩了,拉起小年糕的手:「走,咱們告訴大哥去!」

  兩個小傢伙又跑去找正在餐廳一角專心研究怎麼把花瓣擺得更漂亮的南南和小石榴。

  四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小年糕再次播報了這條可怕的消息。

  小石榴嚇得緊緊抓住了南南的衣角。

  「那我們怎麼辦啊?」北北著急地問。

  南南想了想,小手一揮:「走,我們去門口等爸爸!爸爸一回來我們就告訴他!不能讓爸爸吃有毒的餅!」

  「對!告訴爸爸!」小年糕和小石榴用力點頭。

  四個小傢伙達成一致,排排站在門口等著爸爸的車回來。

  冷風一吹凍得他們直搓小手,小年糕和小石榴開始打噴嚏,一個個小臉緊繃,表情嚴肅,仿佛肩負著拯救爸爸生命的重大使命。


  周瓊芳把玩麵團玩得正開心的小諾抱到餐桌上坐好,給了她一塊新的麵團,然後繼續和許安檸討論著該讓誰先吃。

  沈燼年的車子緩緩駛入了院子。

  「爸爸回來了!」四個小傢伙眼睛一亮,立刻就要往外沖。

  沈燼年停好車,剛推開車門下來,就被眼前的一幕驚了一下。

  四個孩子,大的小的,穿著單薄的毛衣,一個個小臉凍得通紅,齊刷刷地站在冰冷的寒風裡,眼巴巴地看著他。

  「這麼冷的天,你們怎麼都站外面?快進去!」沈燼年眉頭立刻皺了起來,幾步上前把凍得小臉發紫、還在吸鼻子的小年糕抱起來,裹進自己溫暖的大衣里,又伸手牽起同樣凍得不輕的小石榴,就要往屋裡走。

  南南和北北立刻一左一右,緊緊抓住了他的大衣下擺,不讓他走。

  沈燼年看著四個孩子如臨大敵的嚴肅表情,又好氣又好笑:「怎麼了?出什麼事了?怎麼不在屋裡待著?」

  小年糕被爸爸抱著,暖和了一些,立刻湊到沈燼年耳邊大聲地宣布:

  「爸爸!不好了!媽媽和周姨姨要做有毒的餅餅給你吃!你吃了會肚肚痛!還會死掉的!媽媽說要讓你吃毒!」

  沈燼年:「……」

  他抱著女兒的動作僵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精彩。

  廚房裡的許安檸和周瓊芳,隱隱約約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兩人疑惑地對視一眼,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門口正好聽到了小年糕的告密。

  許安檸:「……」

  周瓊芳:「……」

  兩人看著門口被孩子們團團圍住、表情一言難盡的沈燼年,又看看彼此,然後不約而同地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許安檸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扶著門框,「年糕!你……你胡說什麼呢!」

  周瓊芳也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沈燼年懷裡一臉驕傲表情的小年糕,話都說不利索了:「哎喲我的天……吃毒……死掉……哈哈哈哈……燼年,你閨女……你閨女真是……」

  沈燼年看著懷裡一臉求表揚的女兒,又看看笑得毫無形象的兩個女人,

  再看看身邊三個同樣表情嚴肅、仿佛在等待他下達作戰指令的兒子,只覺得一陣頭疼,又好氣,又好笑,所有情緒都化作了一聲無奈又寵溺的嘆息。

  他用額頭碰了碰小年糕冰涼的小腦門,哭笑不得地說:「小笨蛋,媽媽那是跟周姨姨開玩笑呢。媽媽做的餅餅,怎麼會有毒呢?」

  「可是……我聽到了!媽媽說要讓你試毒!還說你吃了餅餅肚肚痛。」小年糕堅持己見,小臉嚴肅。

  「那是媽媽在說,上次她做的餅餅沒做好,爸爸吃了肚子不舒服,是食物中毒,不是真的有毒。」沈燼年耐心解釋,雖然這個解釋聽起來有點蒼白無力。

  「食物中毒?」小年糕歪著頭,似乎在消化這個新詞。

  「對,就是沒做熟的餅餅,吃了會肚子痛,但不是毒藥,不會死掉的。」沈燼年努力安撫著女兒受驚的小心靈,目光幽怨地看向已經笑得直不起腰的自家媳婦兒。

  許安檸接收到他的目光,勉強止住笑,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從沈燼年懷裡接過還在糾結毒餅餅的小年糕,親了親她冰涼的小臉蛋:「傻丫頭,媽媽那是跟周姨姨開玩笑呢。媽媽今天做的鮮花餅保證好吃,不會讓爸爸肚子痛的,放心吧。」

  她又看向南南、北北和小石榴,柔聲道:「你們都聽到了?是媽媽不好,亂開玩笑嚇到你們了。快跟爸爸進去屋裡暖和暖和,看你們凍的。」

  警報解除,四個小傢伙這才鬆了口氣,小臉上重新露出笑容,被許安檸和周瓊芳趕著進屋暖和去了。

  沈燼年站在門口,又看看身邊笑意盈盈的許安檸,無奈地搖搖頭,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你啊,看把孩子嚇的。下次可不准開這種玩笑了。」

  許安檸吐了吐舌頭,挽住他的胳膊,撒嬌道:「知道啦,年糕爸爸。快進去吧,外面冷。對了,毒餅馬上就好,年糕爸爸要不要第一個試毒呀?」

  沈燼年:「……」

  他看著妻子狡黠如狐的笑容。

  罷了,毒餅就毒餅吧,只要是她做的,毒藥他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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