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5章 咱們這是去哪？
她點開聊天記錄又看了一遍，嘴角微揚，把手機塞進外套口袋，起身去接水。
高鐵到站前半小時，王楓收到小雪發來的一條語音。背景音里有粵語笑鬧聲，還有李雨清脆的「阿雪姐，鏡頭要歪啦！」她聲音輕快，尾音上揚，像剛學會飛的小鳥撲棱著翅膀。
他點開聽了兩遍，回了句：「直播練得不錯。」
下雪秒回：「雨雨今天播了三小時，打賞破千了！依萍她們也在學剪輯，你回來得帶相機。」
他敲字：「好。先飛呼市，再轉香江。」
飛機落地呼市，王楓取完行李，見張薇已經站在出口外，手裡拎著兩個保溫袋。她抬手晃了晃：「爸媽讓帶的醬牛肉和山藥糕，說你愛吃。」
他接過袋子，沉甸甸的。「他們沒多問？」
「問了。我說你簽完合同就回。」
「哦。」
「還說……」她頓了頓，「別光顧著忙，記得按時吃飯。」
他點頭，沒接話。兩人並肩往停車場走，腳步一致，誰也沒提那棟還沒住進去的別墅，也沒提電話里父母壓著火氣說的那句「錢不是大風颳來的」。
當晚，王楓打開郵箱，查收香江律所新發來的股權確認書附件。PDF第一頁右上角印著燙金徽標，第二頁起全是加粗條款：乙方須於簽約後七十二小時內完成資金驗資；單方解約需賠付標的額百分之二百；保密義務終身有效……
他往下拉，滑鼠停在第七條……「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披露本協議項下交易對價及資產估值」。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關掉頁面，給助理髮了條信息：「明早九點，訂兩張飛香江的票。頭等艙。」
次日清晨，張薇把機票行程單拍進家庭群。他爸回了個「✓」，他娘回了個「到了報平安」。
王楓沒回，只把手機鎖屏，望向舷窗外翻湧的雲層。
高鐵上那句沒說完的話，此刻終於落了地：
……錢不是吹出來的，是簽出來的。
……人不是留得住的，是追得上的。
……路不是畫出來的，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那份合同單方面壓得極低，條款卻處處透著反常。表面看全是利好……沒有保底時長、不限直播頻次、不設內容審核紅線，連分成比例都高得離譜。夏雪反覆讀了三遍，沒看出破綻，只覺字字順眼。她先找河內商量，又聯繫B站對接人，對方語氣謙和，措辭周全，甚至主動問「有沒有什麼特別想法」，把她弄得有點手足無措。合同文本乾脆利落，沒一句虛話，全是實打實的讓利，像一張鋪開的通行證，直通頂格待遇。
她沒敢細想自己憑什麼拿到這個。直到簽完字，才真正鬆了口氣……原來每月播三天就夠，收入卻頂一線主播的峰值。菲比的結算單發來那天，她盯著數字看了半分鐘，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又點開聊天框，把截圖發給了王楓。
她忽然覺得，自己正一點點靠近楓哥的節奏。不是仰望，是並肩。
後來才聽說，這合同是王楓親自跟B站那邊敲定的。不是走流程，是當面談的。
這哪是主播合同？五五開現在簽的版本里，連它一半的自由度都沒有。業內估計往後十年，再不會出第二份。
畢竟多數女主播進圈，圖的是曝光、是資源、是搭上紅人經紀的快車。可一個已經嫁進王家的人，還天天開麥講段子、賣萌帶貨，圖什麼？工作人員嘴上不說，心裡早有答案：人家真不缺這點錢，興許就是圖個樂。
股東夫人要推資源，自然不藏不掖。活動邀約全看下雪自己提不提……她點頭，立刻安排；她搖頭，名單上連她的名字都不會出現。合同白紙黑字寫著：所有行程，她有權選，也有權拒。
休整一晚，第二天就出發。航班改了兩次，最終落地香江。王楓沒讓蕭炎訂酒店，而是讓張磊直接調了私人飛機。這是他頭一回飛香江，也是下雪第一次陪他跑公事。
杜海提前跟當地負責人通了氣：「今天坐專機到，地址發我，我們先辦正事，再騰時間。」對方秒回公司地址，附帶一句：「車已備好，接機後直送酒店。」
王楓掃了一眼，讓飛行員降落在離英皇大廈最近的機場。接機牌上印著簡體字，司機開口就是普通話。一路聽粵語如聽天書，連路牌都認不全，只有那塊接機牌，字字清晰。
車上，小雪抱著包，小聲問：「咱們這是去哪？」
王楓說：「英皇集團。」
她愣了一下：「鳳凰傳奇？……哦，英皇。」
她知道這個名字，但沒深想過。直到車子停穩，抬頭看見樓名，再邁進去，一眼撞見牆上掛的照片……渣渣輝、謝霆鋒、成龍……一排排，全是熟臉。她突然反應過來：原來這些年看的電影、追的綜藝、刷的短視頻里，好多鏡頭都從這兒出去的。
更讓她怔住的是，王楓沒走前台，徑直跟著接待進了電梯，直上頂層。董事長辦公室門開的一瞬，她看見王楓和一位銀髮老者握手，兩人面前攤著兩份文件，中文印刷，雙簽雙章。她站在門口沒動，只看清落款處那一行小字：王楓，持股比例27.3%。
他原以為自己對王楓的了解已經夠深了。
可真站到這層樓，親眼看見那一幕，才發覺……自己還是太淺了。
「王董！」
這聲招呼一落，夏雪也聽見了。
她腳步微頓，下意識抬眼望過去。
英皇集團的董事長，楊受成，正朝王楓伸出手。
原來楓哥不只是五星級酒店老闆。
連香江這塊地界上跺一腳都震三震的人物，都叫他「王董」。
夏雪沒出聲，只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便垂下眼，安靜站在原地。
王楓伸手回握，動作不疾不徐。
他來之前查過資料：眼前這位白髮老人，是英皇集團現任掌舵人，楊受成。
早年單槍匹馬闖出名堂，在香江商界立下根基的人。
此刻對方主動伸手，不是禮節性敷衍，而是實打實的分量。
張磊也上前一步，與楊受成握手。
他目光落在王楓身上，沒移開。
他記得清楚……就在一個多月前，李剛手裡的股份剛掛出市場，轉眼就被吃下一半。
整整50%。
英皇集團的股權結構，一夜之間變了天。
此前，楊受成本人持股73%，是鐵板釘釘的第一大股東，也是集團實際話事人。
整個英皇，大半江山都在他手裡。
可李剛那批股份一放出來，市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口吞下。
當時楊受成還在想：誰有這魄力？誰有這資金？誰敢在英皇最敏感的時候，直接切走半壁？
後來名字傳到他耳朵里，他怔了一下。
「王楓」……太普通的名字，重名太多。
但能把武林集團整盤收下的，全港沒幾個。
更別說收完立刻拉來華為集團合作，隨後武林股價逆勢猛漲三成。
高鐵到站前半小時，王楓收到小雪發來的一條語音。背景音里有粵語笑鬧聲，還有李雨清脆的「阿雪姐，鏡頭要歪啦！」她聲音輕快，尾音上揚，像剛學會飛的小鳥撲棱著翅膀。
他點開聽了兩遍，回了句：「直播練得不錯。」
下雪秒回：「雨雨今天播了三小時，打賞破千了！依萍她們也在學剪輯，你回來得帶相機。」
他敲字：「好。先飛呼市，再轉香江。」
飛機落地呼市，王楓取完行李，見張薇已經站在出口外，手裡拎著兩個保溫袋。她抬手晃了晃：「爸媽讓帶的醬牛肉和山藥糕，說你愛吃。」
他接過袋子，沉甸甸的。「他們沒多問？」
「問了。我說你簽完合同就回。」
「哦。」
「還說……」她頓了頓，「別光顧著忙，記得按時吃飯。」
他點頭，沒接話。兩人並肩往停車場走，腳步一致，誰也沒提那棟還沒住進去的別墅，也沒提電話里父母壓著火氣說的那句「錢不是大風颳來的」。
當晚，王楓打開郵箱，查收香江律所新發來的股權確認書附件。PDF第一頁右上角印著燙金徽標，第二頁起全是加粗條款：乙方須於簽約後七十二小時內完成資金驗資；單方解約需賠付標的額百分之二百；保密義務終身有效……
他往下拉，滑鼠停在第七條……「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向第三方披露本協議項下交易對價及資產估值」。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關掉頁面，給助理髮了條信息：「明早九點，訂兩張飛香江的票。頭等艙。」
次日清晨，張薇把機票行程單拍進家庭群。他爸回了個「✓」，他娘回了個「到了報平安」。
王楓沒回，只把手機鎖屏，望向舷窗外翻湧的雲層。
高鐵上那句沒說完的話，此刻終於落了地：
……錢不是吹出來的，是簽出來的。
……人不是留得住的，是追得上的。
……路不是畫出來的，是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那份合同單方面壓得極低，條款卻處處透著反常。表面看全是利好……沒有保底時長、不限直播頻次、不設內容審核紅線，連分成比例都高得離譜。夏雪反覆讀了三遍，沒看出破綻，只覺字字順眼。她先找河內商量，又聯繫B站對接人，對方語氣謙和，措辭周全，甚至主動問「有沒有什麼特別想法」，把她弄得有點手足無措。合同文本乾脆利落，沒一句虛話，全是實打實的讓利，像一張鋪開的通行證，直通頂格待遇。
她沒敢細想自己憑什麼拿到這個。直到簽完字，才真正鬆了口氣……原來每月播三天就夠，收入卻頂一線主播的峰值。菲比的結算單發來那天，她盯著數字看了半分鐘，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又點開聊天框，把截圖發給了王楓。
她忽然覺得，自己正一點點靠近楓哥的節奏。不是仰望，是並肩。
後來才聽說，這合同是王楓親自跟B站那邊敲定的。不是走流程，是當面談的。
這哪是主播合同？五五開現在簽的版本里，連它一半的自由度都沒有。業內估計往後十年，再不會出第二份。
畢竟多數女主播進圈，圖的是曝光、是資源、是搭上紅人經紀的快車。可一個已經嫁進王家的人，還天天開麥講段子、賣萌帶貨，圖什麼？工作人員嘴上不說，心裡早有答案：人家真不缺這點錢，興許就是圖個樂。
股東夫人要推資源，自然不藏不掖。活動邀約全看下雪自己提不提……她點頭，立刻安排；她搖頭，名單上連她的名字都不會出現。合同白紙黑字寫著：所有行程，她有權選，也有權拒。
休整一晚，第二天就出發。航班改了兩次，最終落地香江。王楓沒讓蕭炎訂酒店，而是讓張磊直接調了私人飛機。這是他頭一回飛香江，也是下雪第一次陪他跑公事。
杜海提前跟當地負責人通了氣：「今天坐專機到，地址發我，我們先辦正事，再騰時間。」對方秒回公司地址，附帶一句：「車已備好，接機後直送酒店。」
王楓掃了一眼，讓飛行員降落在離英皇大廈最近的機場。接機牌上印著簡體字，司機開口就是普通話。一路聽粵語如聽天書，連路牌都認不全，只有那塊接機牌，字字清晰。
車上，小雪抱著包，小聲問：「咱們這是去哪？」
王楓說：「英皇集團。」
她愣了一下：「鳳凰傳奇？……哦，英皇。」
她知道這個名字，但沒深想過。直到車子停穩，抬頭看見樓名，再邁進去，一眼撞見牆上掛的照片……渣渣輝、謝霆鋒、成龍……一排排，全是熟臉。她突然反應過來：原來這些年看的電影、追的綜藝、刷的短視頻里，好多鏡頭都從這兒出去的。
更讓她怔住的是，王楓沒走前台，徑直跟著接待進了電梯，直上頂層。董事長辦公室門開的一瞬，她看見王楓和一位銀髮老者握手，兩人面前攤著兩份文件，中文印刷，雙簽雙章。她站在門口沒動，只看清落款處那一行小字：王楓，持股比例27.3%。
他原以為自己對王楓的了解已經夠深了。
可真站到這層樓，親眼看見那一幕，才發覺……自己還是太淺了。
「王董！」
這聲招呼一落，夏雪也聽見了。
她腳步微頓，下意識抬眼望過去。
英皇集團的董事長，楊受成，正朝王楓伸出手。
原來楓哥不只是五星級酒店老闆。
連香江這塊地界上跺一腳都震三震的人物，都叫他「王董」。
夏雪沒出聲，只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一遍，便垂下眼，安靜站在原地。
王楓伸手回握，動作不疾不徐。
他來之前查過資料：眼前這位白髮老人，是英皇集團現任掌舵人，楊受成。
早年單槍匹馬闖出名堂，在香江商界立下根基的人。
此刻對方主動伸手，不是禮節性敷衍，而是實打實的分量。
張磊也上前一步，與楊受成握手。
他目光落在王楓身上，沒移開。
他記得清楚……就在一個多月前，李剛手裡的股份剛掛出市場，轉眼就被吃下一半。
整整50%。
英皇集團的股權結構，一夜之間變了天。
此前，楊受成本人持股73%，是鐵板釘釘的第一大股東，也是集團實際話事人。
整個英皇，大半江山都在他手裡。
可李剛那批股份一放出來，市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一口吞下。
當時楊受成還在想：誰有這魄力？誰有這資金？誰敢在英皇最敏感的時候，直接切走半壁？
後來名字傳到他耳朵里，他怔了一下。
「王楓」……太普通的名字，重名太多。
但能把武林集團整盤收下的，全港沒幾個。
更別說收完立刻拉來華為集團合作，隨後武林股價逆勢猛漲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