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6章 這酒店……是英皇旗下的？
這事在圈子裡早傳開了。
千億市值的盤子，要調上百億現金接盤，不是光有錢就行，還得有信用、有節奏、有後續落子的能力。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那個接住的人。
楊受成鬆開手，沒多寒暄，只說了一句：「早該登門了。」
王楓點頭：「一直想來，拖到現在。」
張磊站在旁邊，沒插話。
他盯著王楓的側臉，忽然想起上個月財務部遞來的那份股權交割單……
簽字欄里，王楓的筆跡乾淨利落，底下蓋著英皇集團新換的公章。
88號街的夜市，人聲攢動，燈火浮動。王楓和夏雪並肩穿行其間，腳下是微涼的水泥地，兩旁攤檔林立，鐵架上鍋氣騰騰，油星在燈下跳。
「兩塊錢起。」夏雪指了指前頭一排小爐，「整個夜市，從這兒開始。」
最先停步的是「小雪推薦」的咖喱魚丸攤。招牌紙邊角捲起，字跡褪色，但名字底下壓著一行小字：「香江十大街頭小吃」。旁邊還貼著張泛黃剪報……《湘江晨報》曾寫：「有人專程飛三小時，就為這一口熱乎的黃丸子。」
攤主麻利地夾起幾顆，浸進琥珀色濃汁里滾兩圈，再淋一勺紅亮辣油。丸子個頭如烤鵪鶉蛋，表皮微韌，咬開後鮮香直衝鼻腔：魚肉的清勁、玉米粉的微甜、咖喱的暖辛，全裹在一口裡。王楓嚼了嚼，點頭：「確實不糊弄。」
接著目光滑到隔壁攤玻璃罐里那一坨烏沉沉的東西。塊狀，半透明，邊緣泛灰，像凝固的墨汁。「龜苓膏。」下雪用竹籤戳了戳，「本地老鋪熬的，清熱開胃，飯後吃一小塊最好。」
王楓只嘗了一小角。入口微苦，舌根泛澀，尾調帶點草藥腥氣。他沒說話，把剩下的推回去，轉頭就往斜對面那家冒白氣的燒賣攤走。
「魚肉燒賣？」他問。
「嗯。」下雪正低頭舔竹籤上一點黑膏，「你沒吃過？這攤開了三十年，餡兒是當天剁的鯇魚柳，拌了姜茸和胡椒粉。」
王楓買了一份。蒸籠掀開，熱氣撲面，皮薄透光，隱約可見裡頭粉白魚茸。咬下去彈牙，鮮味乾淨，比想像中更爽利。下雪一邊吃一邊指遠處：「布丁碗、碗仔翅、楊枝甘露……都有。不過最實在的，還是雞蛋仔。」
兩人最後站在一家不起眼的小車前。鐵模滋滋作響，麵糊倒進去，蓋上蓋子，翻轉兩次，掀開時已是一串金黃蜂巢。外脆內軟，蛋香混著焦糖香，咬下去簌簌掉渣。
回酒店路上，司機默不作聲開車。王楓靠窗，路燈掠過臉側，忽然想起什麼：「這酒店……是英皇旗下的？」
夏雪點頭：「嗯。香江七成以上高端酒店，背後都連著英皇。」
王楓怔了下。白天買魚丸付錢時，攤主接過鈔票掃了一眼，手頓了半秒，又若無其事找零；龜苓膏老闆遞紙巾時，多塞了一包山楂片；燒賣阿伯裝袋前，順手多加了半個……這些細處，他當時只當是熱情。
現在才明白：不是熱情。是認得。
可沒人點破。他照舊掃碼付款，照舊道謝，照舊把錢放進對方掌心。該給的，一分不少；該收的，人家也照收不誤。
酒店大堂燈光柔和，地毯厚實。王楓站在電梯口，手機震動。系統提示跳出：
【任務更新：景點打卡（A級）】
→要求：48小時內完成香江12處指定景點定位簽到，單點停留≤8分鐘。
他盯著屏幕，喉結動了動，沒出聲。
B級任務緊隨其後浮出：
【深度遊覽（B級）】
→每處不少於2.5小時，需提交3張實景圖+1段語音記錄（含現場環境音）。
王楓按下B級確認鍵。電梯門合攏前，他聽見自己說：「明天先去太平山頂。不趕路，慢慢走。」
小雪應了聲：「好。山頂風大，帶件外套。」
話音落，電梯平穩上升。
任務沒完成，天也塌不下來。王楓原本盤算著隨便轉兩三個鐘頭就收工，可真踏進那片街區，腳步就自己黏住了……一逛便忘了時間。直到陪小雪拎著幾個紙袋站在街口喘氣，他才發覺小腿發酸，眼皮發沉。
衣店一家接一家，款式琳琅滿目。王楓看下雪試哪件都襯，肩線利落，腰身合度，連袖口垂落的弧度都像量身裁的。可她試完就脫，掛回衣架，再走向下一件。不是買不起，帳上餘額夠付十家店；也不是嫌貴，藍雪紅雪的標價牌她掃都不多掃一眼。
一圈走下來，試了不下百件，最後只拎出兩件襯衫、一條闊腿褲。王楓數著購物袋，忽然明白了：下雪不是來買衣服的，是來試衣服的……試的過程就是目的本身。她摸料子、照鏡子、轉個身、抬抬胳膊，神情專注得像在驗收什麼重要工序。至於「喜歡」？未必；「想穿出門」？更未必。她只是需要那個「試」的動作，完整、安靜、不被打斷。
王楓向來直來直去：合身、順眼、不超預算，掏卡結帳，轉身就走。以前手頭緊時，還會蹲在櫃檯前比劃價格，講不動就搖頭走人；如今黑卡在皮夾里壓著，刷卡機一響，店員笑容都亮三分。可夏雪偏偏不按這套路走……不砍價、不猶豫、不糾結，只沉默地試，再沉默地放回去。
剛才誰喊「媳婦」來著？喊了就得守著。王楓沒吭聲，把包往肩上提了提，繼續跟著她推開店門。
逛著逛著，他留意到一件事：街邊旗袍鋪里，金髮碧眼的姑娘正對著銅鏡擺手肘；轉角處新開了三家漢服店，招牌字跡工整，門楣懸著流蘇。外國遊客舉著手機湊近看盤扣，店員用生澀英語比劃「宋制」「明制」，對方頻頻點頭，掏出信用卡。
兩人最後挑了套素色對襟衫配馬面裙。老闆捧著相機追出來：「兩位留張影？不發社交平台，就掛店裡……襯門面！」
王楓皺眉搖頭。老闆立刻雙手合十：「就一張！您二位站那兒，光往身上一打，比燈箱還亮！」
小雪在旁輕輕扯他袖子。他嘆口氣，側身讓開半步，由著快門「咔」一聲響。照片裡他下巴微揚，下雪低頭淺笑，背景是青磚牆與竹簾……老闆當晚就把圖放大，貼在玻璃門內側，底下印一行小字：「本店模特·真實顧客」。
暮色漫上來時，旺角的霓虹才真正活了。兩人從油麻地一路走到渡船街，鞋底踩過熱氣蒸騰的柏油路，汗意順著後頸往下淌。原計劃今日掃完尖沙咀和中環，可下雪肩上已掛滿紙袋，王楓背包帶勒進肩膀，連呼吸都帶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她終於停下，把一袋裙子遞過來：「累了吧？怪我……一進店就挪不動腳。」
千億市值的盤子，要調上百億現金接盤，不是光有錢就行，還得有信用、有節奏、有後續落子的能力。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那個接住的人。
楊受成鬆開手，沒多寒暄，只說了一句：「早該登門了。」
王楓點頭：「一直想來，拖到現在。」
張磊站在旁邊，沒插話。
他盯著王楓的側臉，忽然想起上個月財務部遞來的那份股權交割單……
簽字欄里，王楓的筆跡乾淨利落，底下蓋著英皇集團新換的公章。
88號街的夜市，人聲攢動，燈火浮動。王楓和夏雪並肩穿行其間，腳下是微涼的水泥地，兩旁攤檔林立，鐵架上鍋氣騰騰，油星在燈下跳。
「兩塊錢起。」夏雪指了指前頭一排小爐，「整個夜市，從這兒開始。」
最先停步的是「小雪推薦」的咖喱魚丸攤。招牌紙邊角捲起，字跡褪色，但名字底下壓著一行小字：「香江十大街頭小吃」。旁邊還貼著張泛黃剪報……《湘江晨報》曾寫：「有人專程飛三小時，就為這一口熱乎的黃丸子。」
攤主麻利地夾起幾顆，浸進琥珀色濃汁里滾兩圈，再淋一勺紅亮辣油。丸子個頭如烤鵪鶉蛋，表皮微韌，咬開後鮮香直衝鼻腔：魚肉的清勁、玉米粉的微甜、咖喱的暖辛，全裹在一口裡。王楓嚼了嚼，點頭：「確實不糊弄。」
接著目光滑到隔壁攤玻璃罐里那一坨烏沉沉的東西。塊狀，半透明，邊緣泛灰，像凝固的墨汁。「龜苓膏。」下雪用竹籤戳了戳，「本地老鋪熬的，清熱開胃，飯後吃一小塊最好。」
王楓只嘗了一小角。入口微苦，舌根泛澀，尾調帶點草藥腥氣。他沒說話，把剩下的推回去，轉頭就往斜對面那家冒白氣的燒賣攤走。
「魚肉燒賣？」他問。
「嗯。」下雪正低頭舔竹籤上一點黑膏，「你沒吃過？這攤開了三十年，餡兒是當天剁的鯇魚柳，拌了姜茸和胡椒粉。」
王楓買了一份。蒸籠掀開，熱氣撲面，皮薄透光，隱約可見裡頭粉白魚茸。咬下去彈牙，鮮味乾淨，比想像中更爽利。下雪一邊吃一邊指遠處：「布丁碗、碗仔翅、楊枝甘露……都有。不過最實在的，還是雞蛋仔。」
兩人最後站在一家不起眼的小車前。鐵模滋滋作響，麵糊倒進去，蓋上蓋子，翻轉兩次，掀開時已是一串金黃蜂巢。外脆內軟，蛋香混著焦糖香，咬下去簌簌掉渣。
回酒店路上，司機默不作聲開車。王楓靠窗，路燈掠過臉側，忽然想起什麼：「這酒店……是英皇旗下的？」
夏雪點頭：「嗯。香江七成以上高端酒店，背後都連著英皇。」
王楓怔了下。白天買魚丸付錢時，攤主接過鈔票掃了一眼，手頓了半秒，又若無其事找零；龜苓膏老闆遞紙巾時，多塞了一包山楂片；燒賣阿伯裝袋前，順手多加了半個……這些細處，他當時只當是熱情。
現在才明白：不是熱情。是認得。
可沒人點破。他照舊掃碼付款，照舊道謝，照舊把錢放進對方掌心。該給的，一分不少；該收的，人家也照收不誤。
酒店大堂燈光柔和，地毯厚實。王楓站在電梯口，手機震動。系統提示跳出：
【任務更新：景點打卡（A級）】
→要求：48小時內完成香江12處指定景點定位簽到，單點停留≤8分鐘。
他盯著屏幕，喉結動了動，沒出聲。
B級任務緊隨其後浮出：
【深度遊覽（B級）】
→每處不少於2.5小時，需提交3張實景圖+1段語音記錄（含現場環境音）。
王楓按下B級確認鍵。電梯門合攏前，他聽見自己說：「明天先去太平山頂。不趕路，慢慢走。」
小雪應了聲：「好。山頂風大，帶件外套。」
話音落，電梯平穩上升。
任務沒完成，天也塌不下來。王楓原本盤算著隨便轉兩三個鐘頭就收工，可真踏進那片街區，腳步就自己黏住了……一逛便忘了時間。直到陪小雪拎著幾個紙袋站在街口喘氣，他才發覺小腿發酸，眼皮發沉。
衣店一家接一家，款式琳琅滿目。王楓看下雪試哪件都襯，肩線利落，腰身合度，連袖口垂落的弧度都像量身裁的。可她試完就脫，掛回衣架，再走向下一件。不是買不起，帳上餘額夠付十家店；也不是嫌貴，藍雪紅雪的標價牌她掃都不多掃一眼。
一圈走下來，試了不下百件，最後只拎出兩件襯衫、一條闊腿褲。王楓數著購物袋，忽然明白了：下雪不是來買衣服的，是來試衣服的……試的過程就是目的本身。她摸料子、照鏡子、轉個身、抬抬胳膊，神情專注得像在驗收什麼重要工序。至於「喜歡」？未必；「想穿出門」？更未必。她只是需要那個「試」的動作，完整、安靜、不被打斷。
王楓向來直來直去：合身、順眼、不超預算，掏卡結帳，轉身就走。以前手頭緊時，還會蹲在櫃檯前比劃價格，講不動就搖頭走人；如今黑卡在皮夾里壓著，刷卡機一響，店員笑容都亮三分。可夏雪偏偏不按這套路走……不砍價、不猶豫、不糾結，只沉默地試，再沉默地放回去。
剛才誰喊「媳婦」來著？喊了就得守著。王楓沒吭聲，把包往肩上提了提，繼續跟著她推開店門。
逛著逛著，他留意到一件事：街邊旗袍鋪里，金髮碧眼的姑娘正對著銅鏡擺手肘；轉角處新開了三家漢服店，招牌字跡工整，門楣懸著流蘇。外國遊客舉著手機湊近看盤扣，店員用生澀英語比劃「宋制」「明制」，對方頻頻點頭，掏出信用卡。
兩人最後挑了套素色對襟衫配馬面裙。老闆捧著相機追出來：「兩位留張影？不發社交平台，就掛店裡……襯門面！」
王楓皺眉搖頭。老闆立刻雙手合十：「就一張！您二位站那兒，光往身上一打，比燈箱還亮！」
小雪在旁輕輕扯他袖子。他嘆口氣，側身讓開半步，由著快門「咔」一聲響。照片裡他下巴微揚，下雪低頭淺笑，背景是青磚牆與竹簾……老闆當晚就把圖放大，貼在玻璃門內側，底下印一行小字：「本店模特·真實顧客」。
暮色漫上來時，旺角的霓虹才真正活了。兩人從油麻地一路走到渡船街，鞋底踩過熱氣蒸騰的柏油路，汗意順著後頸往下淌。原計劃今日掃完尖沙咀和中環，可下雪肩上已掛滿紙袋，王楓背包帶勒進肩膀，連呼吸都帶著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她終於停下，把一袋裙子遞過來：「累了吧？怪我……一進店就挪不動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