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0章 難不成這兒還設門檻？
可真坐一塊兒，尤其馬保國和朋友說話時，她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怕說錯一個字，惹他皺眉；怕多看一眼，顯得不夠分寸。她所有的東西……資源、曝光、身份……全懸在這根線上，斷不得。
她能搭上馬保國，靠的是層層引薦、多方鋪路、幾輪篩選。不是偶然，是算計過的靠近。所以更不敢鬆勁兒。
她知道這類人通病：心氣高，聽不得雜音。馬保國更是如此……表面隨和，實則極重分寸。她早摸清門道：沒事不擾，有事必到；活動前露臉，收工後消失；陪見朋友？只帶耳朵，不帶嘴。
也因此，她才穩穩在他身邊待了快一年。
這一年，她見過他多數熟人……任我行，她認得；知道他是華為高管之子，家底厚、圈子硬、話不多。
可這位「楓哥」，她壓根沒見過，也沒聽誰提過。
馬保國朋友圈就那麼大，她自認已盡數混熟，怎麼突然冒出個「楓哥」，還被他主動抬著介紹？
更奇怪的是，馬保國說到他時，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敬意。
「對了，給你倆引薦下……任哥不用說了；楓哥……」
「我認識，蔣彤彤，演《霧海》那個，我看過。」
「不敢當，楓哥直呼彤彤就行。」
「任哥你也熟，不贅述了。這位是楓哥……真本事的人，比我強太多。」
蔣彤彤低頭欠身，叫得輕而軟，和銀幕上那個清冷疏離的女演員判若兩人。
王楓點頭應了，沒多接話。寒暄兩句便止住，畢竟彼此沒交集，硬聊反而露怯。
四人坐下，乾飯為主。
他們仨都不用趕場應酬，也沒合作要當場拍板。王楓手頭雖有新項目在談，但華為和馬家已屬深度綁定，小單子自有團隊去跑，輪不到他親自開口。
馬保國見他倆埋頭吃，自己也懶得挪窩，順手拿了筷子夾入。
蔣彤彤自然跟著落座，挨著馬保國右手邊。
飯桌上看似安靜，實則不斷有人路過招呼。有點頭的，有抱拳的，也有隔著兩桌喊一聲「馬少好」的。但見三人只顧夾菜、偶爾搭腔，也就識趣地沒久留。
嗶哩嗶哩那位陳董也來了，拍拍王楓肩膀：「替我跟你爸問聲好」，說完轉身就走。
倒是王校長，多停了幾步。
早先就聽過他的名號……二代里最敢拋頭露面的一個，媒體愛追，網友愛聊，標籤全是「花花公子」「傲得明明白白」。
可真見了面，王楓才發現，人比傳聞里平實得多，笑起來眼角有紋，說話不繞彎，伸手打招呼時掌心朝上，不端不拿。
飯桌上，他往那兒一坐，話不多，但每句都踩在點上。
王校長沒擺架子，也沒端腔拿調。
他挽著女伴走近時，先朝馬哥、任哥點頭招呼，聲音利落，稱呼也熟稔。
唯獨繞開了王楓，沒叫一聲。
馬哥和任哥卻齊齊喚他「校長」，語氣自然，顯然這稱呼早被圈內默認了。
「你怎麼來了？」馬哥問。
「收到請柬，就來了。難不成這兒還設門檻？」
「你不是該陪女朋友逛商場看電影？怎麼肯來這種場合？」
「別提了……家裡催的。對了，」王楓側身一指，「任哥身邊還是空著？倒是多出個男的。」
「哎喲，什麼男的！」馬哥一愣，趕緊接話，「這是楓哥。」
王校長臉色微僵，嘴角剛揚起的弧度立刻收住。
他心裡一緊：這兩位向來不輕易稱人「哥」，能讓他們這麼叫的，絕非尋常後生。
念頭剛轉，手已伸出去，腰也跟著低了半寸，連聲賠笑：「楓哥見諒！純屬口誤，真沒別的意思！」
「沒事，王校長，久仰。」王楓伸手一握，力道平實。
「不敢當不敢當……這樣，晚會一散，我做東，楓哥務必賞光。」
「行，那就定下。」
馬哥和任哥順勢附和，幾人乾脆不等謝幕，直接起身離席。
誰還守著蛋撻盤子耗時間？有更硬的飯局，早該挪地兒了。
臨走前，王楓正低頭整理外套，忽見好幾撥人陸續圍攏過來。
沒人長篇大論，只遞名片、報姓名、說句「以後多聯繫」，便匆匆退開。
動作整齊得像排過練。
其實拍賣剛結束，就有人想靠攏了……一個二十出頭的董事長，執掌五菱集團，誰不好奇他背後是哪路資本？
家底厚不厚？資金活不活？值不值得搭上線？
大家心照不宣：結識不虧，疏遠不智。
可誰也沒料到，這人露面不到半小時，抬腳就要走。
再不遞張卡，怕是下次見面得托人層層引薦。
來的幾乎全是汽車材料領域的公司代表，名片上印的多半是採購總監、副總或創始人。
目的直白：想重談合作，但又不願當場開口談條件，只先留個門縫。
王楓沒推拒，也沒多留，一張張接下，指尖略沉。
走出會場大門時，他手裡已攢了二三十張卡片，厚實一疊。
旁邊三人看著直咂舌。
「嚯，楓哥這熱度，快趕上新品發布會了。」
「可不是？我站這兒跟透明人似的。」
「我比你還冤……以前飯局上，介紹完我，人家都搶著加微信；今兒倒好，連眼神都沒掃我兩下。」
兩個女孩站在稍後些的位置，沒插話，只交換了個眼神。
她們太熟悉這種場面了：以往同行的年輕人走到哪兒，都是焦點中心，敬酒的排隊，遞煙的搶位。
可今晚，風頭全被那個穿深灰襯衫、眉眼乾淨的男生吸走了。
不是靠嗓門，也不是靠架勢，就那麼站著，氣場就穩穩壓了一頭。
他不像來應酬的，倒像來收網的。
更微妙的是，四人並肩而立時，王楓站在正中，任我行在他左，馬哥在右，兩人各帶一位女伴。
王楓沒配女伴，卻沒顯得突兀，反而像主心骨定了局。
那點違和感，旁人看不出，女孩們卻一眼就明：
他長得確實比另外三個更耐看，輪廓利落，不笑也顯神氣，像從海報里走出來的……偏偏身上又沒一絲浮氣。
若不是早知他是五菱掌舵人，單看這氣度，還真容易誤會成任我行特意帶來的「自己人」。
一行人踏出會場，夜風拂面。
沒人提吃飯的事，但腳步已經自動轉向停車場……
王校長掏鑰匙的動作比誰都快。
這頓飯，他請得心甘情願，他們吃得起勁，誰都不想浪費這頓「宰」得理直氣壯的晚飯。
一行人離開慈善晚會會場，步出電梯門時，國金中心商場仍燈火通明，客流如織。樓上絲竹未歇、杯盞未收，樓下卻已人聲喧沸，毫無隔斷之感。
進門時鋪著的紅毯還齊整地延展在入口處，絨面未皺，邊角未卷。
怕說錯一個字，惹他皺眉；怕多看一眼，顯得不夠分寸。她所有的東西……資源、曝光、身份……全懸在這根線上，斷不得。
她能搭上馬保國，靠的是層層引薦、多方鋪路、幾輪篩選。不是偶然，是算計過的靠近。所以更不敢鬆勁兒。
她知道這類人通病：心氣高，聽不得雜音。馬保國更是如此……表面隨和，實則極重分寸。她早摸清門道：沒事不擾，有事必到；活動前露臉，收工後消失；陪見朋友？只帶耳朵，不帶嘴。
也因此，她才穩穩在他身邊待了快一年。
這一年，她見過他多數熟人……任我行，她認得；知道他是華為高管之子，家底厚、圈子硬、話不多。
可這位「楓哥」，她壓根沒見過，也沒聽誰提過。
馬保國朋友圈就那麼大，她自認已盡數混熟，怎麼突然冒出個「楓哥」，還被他主動抬著介紹？
更奇怪的是，馬保國說到他時，語氣裡帶著幾分少見的敬意。
「對了，給你倆引薦下……任哥不用說了；楓哥……」
「我認識，蔣彤彤，演《霧海》那個，我看過。」
「不敢當，楓哥直呼彤彤就行。」
「任哥你也熟，不贅述了。這位是楓哥……真本事的人，比我強太多。」
蔣彤彤低頭欠身，叫得輕而軟，和銀幕上那個清冷疏離的女演員判若兩人。
王楓點頭應了，沒多接話。寒暄兩句便止住，畢竟彼此沒交集，硬聊反而露怯。
四人坐下，乾飯為主。
他們仨都不用趕場應酬，也沒合作要當場拍板。王楓手頭雖有新項目在談，但華為和馬家已屬深度綁定，小單子自有團隊去跑，輪不到他親自開口。
馬保國見他倆埋頭吃，自己也懶得挪窩，順手拿了筷子夾入。
蔣彤彤自然跟著落座，挨著馬保國右手邊。
飯桌上看似安靜，實則不斷有人路過招呼。有點頭的，有抱拳的，也有隔著兩桌喊一聲「馬少好」的。但見三人只顧夾菜、偶爾搭腔，也就識趣地沒久留。
嗶哩嗶哩那位陳董也來了，拍拍王楓肩膀：「替我跟你爸問聲好」，說完轉身就走。
倒是王校長，多停了幾步。
早先就聽過他的名號……二代里最敢拋頭露面的一個，媒體愛追，網友愛聊，標籤全是「花花公子」「傲得明明白白」。
可真見了面，王楓才發現，人比傳聞里平實得多，笑起來眼角有紋，說話不繞彎，伸手打招呼時掌心朝上，不端不拿。
飯桌上，他往那兒一坐，話不多，但每句都踩在點上。
王校長沒擺架子，也沒端腔拿調。
他挽著女伴走近時，先朝馬哥、任哥點頭招呼，聲音利落，稱呼也熟稔。
唯獨繞開了王楓，沒叫一聲。
馬哥和任哥卻齊齊喚他「校長」，語氣自然，顯然這稱呼早被圈內默認了。
「你怎麼來了？」馬哥問。
「收到請柬，就來了。難不成這兒還設門檻？」
「你不是該陪女朋友逛商場看電影？怎麼肯來這種場合？」
「別提了……家裡催的。對了，」王楓側身一指，「任哥身邊還是空著？倒是多出個男的。」
「哎喲，什麼男的！」馬哥一愣，趕緊接話，「這是楓哥。」
王校長臉色微僵，嘴角剛揚起的弧度立刻收住。
他心裡一緊：這兩位向來不輕易稱人「哥」，能讓他們這麼叫的，絕非尋常後生。
念頭剛轉，手已伸出去，腰也跟著低了半寸，連聲賠笑：「楓哥見諒！純屬口誤，真沒別的意思！」
「沒事，王校長，久仰。」王楓伸手一握，力道平實。
「不敢當不敢當……這樣，晚會一散，我做東，楓哥務必賞光。」
「行，那就定下。」
馬哥和任哥順勢附和，幾人乾脆不等謝幕，直接起身離席。
誰還守著蛋撻盤子耗時間？有更硬的飯局，早該挪地兒了。
臨走前，王楓正低頭整理外套，忽見好幾撥人陸續圍攏過來。
沒人長篇大論，只遞名片、報姓名、說句「以後多聯繫」，便匆匆退開。
動作整齊得像排過練。
其實拍賣剛結束，就有人想靠攏了……一個二十出頭的董事長，執掌五菱集團，誰不好奇他背後是哪路資本？
家底厚不厚？資金活不活？值不值得搭上線？
大家心照不宣：結識不虧，疏遠不智。
可誰也沒料到，這人露面不到半小時，抬腳就要走。
再不遞張卡，怕是下次見面得托人層層引薦。
來的幾乎全是汽車材料領域的公司代表，名片上印的多半是採購總監、副總或創始人。
目的直白：想重談合作，但又不願當場開口談條件，只先留個門縫。
王楓沒推拒，也沒多留，一張張接下，指尖略沉。
走出會場大門時，他手裡已攢了二三十張卡片，厚實一疊。
旁邊三人看著直咂舌。
「嚯，楓哥這熱度，快趕上新品發布會了。」
「可不是？我站這兒跟透明人似的。」
「我比你還冤……以前飯局上，介紹完我，人家都搶著加微信；今兒倒好，連眼神都沒掃我兩下。」
兩個女孩站在稍後些的位置，沒插話，只交換了個眼神。
她們太熟悉這種場面了：以往同行的年輕人走到哪兒，都是焦點中心，敬酒的排隊，遞煙的搶位。
可今晚，風頭全被那個穿深灰襯衫、眉眼乾淨的男生吸走了。
不是靠嗓門，也不是靠架勢，就那麼站著，氣場就穩穩壓了一頭。
他不像來應酬的，倒像來收網的。
更微妙的是，四人並肩而立時，王楓站在正中，任我行在他左，馬哥在右，兩人各帶一位女伴。
王楓沒配女伴，卻沒顯得突兀，反而像主心骨定了局。
那點違和感，旁人看不出，女孩們卻一眼就明：
他長得確實比另外三個更耐看，輪廓利落，不笑也顯神氣，像從海報里走出來的……偏偏身上又沒一絲浮氣。
若不是早知他是五菱掌舵人，單看這氣度，還真容易誤會成任我行特意帶來的「自己人」。
一行人踏出會場，夜風拂面。
沒人提吃飯的事，但腳步已經自動轉向停車場……
王校長掏鑰匙的動作比誰都快。
這頓飯，他請得心甘情願，他們吃得起勁，誰都不想浪費這頓「宰」得理直氣壯的晚飯。
一行人離開慈善晚會會場，步出電梯門時，國金中心商場仍燈火通明，客流如織。樓上絲竹未歇、杯盞未收，樓下卻已人聲喧沸，毫無隔斷之感。
進門時鋪著的紅毯還齊整地延展在入口處，絨面未皺，邊角未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