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1 章 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他們原以為今日商場閉店專供晚宴，可眼前景象分明是照常營業……櫃檯亮著，試衣鏡映著人影，導購立在專櫃後，掃碼槍「嘀」聲不斷。
莫非方才所走那條鋪毯通道，本就不是主入口？
王楓心頭微滯，一時拿不準方向。
幾人剛巧停在女裝區與男裝區交界處，櫥窗玻璃映出他們略顯鬆散的站姿。他掃了眼自己身上這件穿了三天的襯衫，袖口已有細褶，領口微泛灰白。
「買幾件吧。」他開口，聲音平實，沒商量餘地。
沒人應聲，但腳步已自然轉向最近一家快時尚品牌店門。
他忽然想到：滬市住處衣櫃裡，僅兩套換洗衣服；華洲君庭那套公寓更少，連熨衣板都閒置在牆角。再過月余就是年關，天氣卻已悄然轉暖，厚衣壓箱，薄衫未備。
與其每次出門現挑，不如定個規矩……把常穿尺碼發給蕭炎，讓他按季備齊，寄到各處住所。省事，也省得再擠進人群里耗時間。
店門推開，風鈴輕響。
任我行一進店便徑直走向陳列架，抬手點了幾排衣架：「這些，全包起來。」服務員應聲取衣，動作熟稔，像早已預演過百遍。
另兩人亦不落空，一人專挑基礎款純色T恤，一人只選剪裁利落的休閒西裝外套，均未試穿，只報尺碼、驗吊牌、簽單付款。
王楓站在一旁，看他們流水線般打包，反倒顯得自己動作最慢。他索性不再比劃，直接報出三組數字：「M、L、XL，各五件，顏色隨店裡庫存。」
「楓哥，你也來這兒買衣服？」旁邊有人問。
「不然呢？」
「還以為你只認高定。」
「你送我，我就穿。」
「行啊，尺碼發我。」
他發現這幫人說話極乾脆：說請客就掏卡，說買單就簽字，從不推讓，也不繞彎。氛圍一推，他自己也跟著快了起來……挑款、報數、留地址、留電話，全程不到二十分鐘。
正要離店，過道盡頭忽起騷動。
先是低嗡，繼而嘈雜，再後來，整條走廊都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聲浪一圈圈漫上來。
王楓側身望向扶梯口，見下方人流驟然密集，門口玻璃門外已聚起黑壓壓一片，手機鏡頭反光此起彼伏，像暗夜裡突然亮起的星群。
任我行皺眉：「吵得耳朵疼。」
馬保國沒吭聲，只將帽檐往下壓了壓。他身旁那位小花旦早把口罩拉至鼻樑，鴨舌帽壓得極低，帽檐陰影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反觀王校長身邊那位網紅，依舊素麵朝天，笑意自然，舉著自拍杆邊走邊錄，毫不避諱。
樓梯口人影開始涌動，不止往上，還有人從電梯廳快步折返，匯入同一方向。黑西裝、耳麥、步調一致的短髮男人陸續出現，臂膀微張，隔開鏡頭，口中重複：「讓一讓！別拍！保持距離！」
六人站在原地，一時靜默。
這陣仗，不像明星探店，倒似某級會議臨時改址，又或是重要外賓突擊巡查。
可真要論規格，尋常公務出行反而更簡淨……沒這麼多耳麥，沒這麼密的黑衣人，更不會有人舉著手機衝撞警戒線。
他們沒出聲，也沒踱步，只是默默收起手機，指尖擦過屏幕，熄掉光。
直到那人被簇擁著現身拐角……年輕，身形清瘦，耳釘反光一閃，身後跟拍團隊舉著長焦鏡頭，像一群嗅到氣味的獵犬。
而對方目光掃過廊道時，並未停留，只微微頷首，仿佛確認此處無礙通行。
可就在他抬腳邁步那一瞬，一名黑衣保鏢伸手往王楓肩頭一擋，語氣生硬：「稍等，借過。」
那隻手，停在他左肩外半寸，掌心朝內，指節繃緊，帶著不容商榷的力道。
六人沒動。
但空氣里，有東西沉了下去。
十五
一群穿西裝、戴墨鏡的人突然朝過道湧來，伸手撥開擋路的行人，動作利落，不帶停頓。路人被分開，退向兩側，通道中間空出一條直道。
電梯口方向，那個小鮮肉緩步上來，步子不緊不慢。
王楓抬眼看見……一個相貌清秀、比自己略遜一籌的年輕人，正從剛清出來的那條道中央走來。他左右簇擁著密密麻麻的粉絲，舉著手機往前湊，鏡頭對準他，聲音疊著聲音：
「老公看我！」
「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抱一下！就一下！」
她們擠不到前排，被一群黑衣人隔在警戒線外。那些人手臂橫成一排，肩並著肩，把人群死死攔住。
幾人原本規規矩矩靠邊站成一列，打算讓路。沒料到，一名西裝男子經過時順手一搡，把他們全推到了牆邊。
第二次。
推王楓的那人連眼皮都沒抬，更沒認出被推的是誰。
王楓、任我行，連同同行幾人，都皺起了眉。
王校長的臉沉了下去。
「娛樂圈校長」這稱號不是白叫的。眼下當眾被推，還是被個保鏢，面子掛不住。他剛抬腳想上前說話，對方又是一搡……這次直接撞在他肩上。
「往後退！別堵著！」
那聲音粗硬，像塊鐵砸在地上。
王校長喉結動了一下，臉色發青。
王楓看得清楚：校長不是為自個兒生氣，是覺得在兄弟面前失了分寸；可這一搡，連他自己也栽進去了，火氣反倒燒得更旺。
他徑直走到保鏢正前方，開口：「我不能在這兒站？」
保鏢頭也沒回，只把胳膊架得更直，像一堵不肯挪的牆。
「別擠！」
話音落地，沒人應。
王校長站在那兒，沒動，也沒再問第二遍。
他繞過那道人牆，往裡走了兩步。
小鮮肉還在朝粉絲揮手，笑容標準，眼神卻沒落定……直到視線掃到前面，臉上的表情驟然卡住。
王楓站在斜後方，清楚看見兩人目光撞上。
小鮮肉嘴角還掛著笑，但肌肉僵著，笑意沒達眼底。他身旁的經紀人已面無血色，手指攥緊公文包帶，指節泛白。
「校長……您也在？」
王校長沒接這話，只盯著他：「我在商場買衣服。這過道，我不能走？」
「當然能！校長，我……」
「那我好好站著，你的人為什麼把我搡到邊上？我是你粉絲？還是怕我偷拍你？」
小鮮肉嘴唇微張，沒發出聲。
他沒見過王校長本人，只聽過名字、看過照片、刷過熱搜。真遇上，才明白什麼叫「不怒自威」……不是靠嗓門，是話一出口，空氣就靜了半拍。
他不敢亂答，餘光瞥見身後粉絲舉著的鏡頭還在亮，喉嚨發乾，只能硬扯出個笑：「誤會……真是誤會……」
經紀人往前半步，想插話，又生生剎住。
她知道，這時候誰開口，誰先輸。
過道里，兩人正面對面站著。
莫非方才所走那條鋪毯通道，本就不是主入口？
王楓心頭微滯，一時拿不準方向。
幾人剛巧停在女裝區與男裝區交界處，櫥窗玻璃映出他們略顯鬆散的站姿。他掃了眼自己身上這件穿了三天的襯衫，袖口已有細褶，領口微泛灰白。
「買幾件吧。」他開口，聲音平實，沒商量餘地。
沒人應聲，但腳步已自然轉向最近一家快時尚品牌店門。
他忽然想到：滬市住處衣櫃裡，僅兩套換洗衣服；華洲君庭那套公寓更少，連熨衣板都閒置在牆角。再過月余就是年關，天氣卻已悄然轉暖，厚衣壓箱，薄衫未備。
與其每次出門現挑，不如定個規矩……把常穿尺碼發給蕭炎，讓他按季備齊，寄到各處住所。省事，也省得再擠進人群里耗時間。
店門推開，風鈴輕響。
任我行一進店便徑直走向陳列架，抬手點了幾排衣架：「這些，全包起來。」服務員應聲取衣，動作熟稔，像早已預演過百遍。
另兩人亦不落空，一人專挑基礎款純色T恤，一人只選剪裁利落的休閒西裝外套，均未試穿，只報尺碼、驗吊牌、簽單付款。
王楓站在一旁，看他們流水線般打包，反倒顯得自己動作最慢。他索性不再比劃，直接報出三組數字：「M、L、XL，各五件，顏色隨店裡庫存。」
「楓哥，你也來這兒買衣服？」旁邊有人問。
「不然呢？」
「還以為你只認高定。」
「你送我，我就穿。」
「行啊，尺碼發我。」
他發現這幫人說話極乾脆：說請客就掏卡，說買單就簽字，從不推讓，也不繞彎。氛圍一推，他自己也跟著快了起來……挑款、報數、留地址、留電話，全程不到二十分鐘。
正要離店，過道盡頭忽起騷動。
先是低嗡，繼而嘈雜，再後來，整條走廊都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聲浪一圈圈漫上來。
王楓側身望向扶梯口，見下方人流驟然密集，門口玻璃門外已聚起黑壓壓一片，手機鏡頭反光此起彼伏，像暗夜裡突然亮起的星群。
任我行皺眉：「吵得耳朵疼。」
馬保國沒吭聲，只將帽檐往下壓了壓。他身旁那位小花旦早把口罩拉至鼻樑，鴨舌帽壓得極低，帽檐陰影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警惕地掃視四周。
反觀王校長身邊那位網紅，依舊素麵朝天，笑意自然，舉著自拍杆邊走邊錄，毫不避諱。
樓梯口人影開始涌動，不止往上，還有人從電梯廳快步折返，匯入同一方向。黑西裝、耳麥、步調一致的短髮男人陸續出現，臂膀微張，隔開鏡頭，口中重複：「讓一讓！別拍！保持距離！」
六人站在原地，一時靜默。
這陣仗，不像明星探店，倒似某級會議臨時改址，又或是重要外賓突擊巡查。
可真要論規格，尋常公務出行反而更簡淨……沒這麼多耳麥，沒這麼密的黑衣人，更不會有人舉著手機衝撞警戒線。
他們沒出聲，也沒踱步，只是默默收起手機，指尖擦過屏幕，熄掉光。
直到那人被簇擁著現身拐角……年輕，身形清瘦，耳釘反光一閃，身後跟拍團隊舉著長焦鏡頭，像一群嗅到氣味的獵犬。
而對方目光掃過廊道時，並未停留，只微微頷首，仿佛確認此處無礙通行。
可就在他抬腳邁步那一瞬，一名黑衣保鏢伸手往王楓肩頭一擋，語氣生硬：「稍等，借過。」
那隻手，停在他左肩外半寸，掌心朝內，指節繃緊，帶著不容商榷的力道。
六人沒動。
但空氣里，有東西沉了下去。
十五
一群穿西裝、戴墨鏡的人突然朝過道湧來，伸手撥開擋路的行人，動作利落，不帶停頓。路人被分開，退向兩側，通道中間空出一條直道。
電梯口方向，那個小鮮肉緩步上來，步子不緊不慢。
王楓抬眼看見……一個相貌清秀、比自己略遜一籌的年輕人，正從剛清出來的那條道中央走來。他左右簇擁著密密麻麻的粉絲，舉著手機往前湊，鏡頭對準他，聲音疊著聲音：
「老公看我！」
「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抱一下！就一下！」
她們擠不到前排，被一群黑衣人隔在警戒線外。那些人手臂橫成一排，肩並著肩，把人群死死攔住。
幾人原本規規矩矩靠邊站成一列，打算讓路。沒料到，一名西裝男子經過時順手一搡，把他們全推到了牆邊。
第二次。
推王楓的那人連眼皮都沒抬，更沒認出被推的是誰。
王楓、任我行，連同同行幾人，都皺起了眉。
王校長的臉沉了下去。
「娛樂圈校長」這稱號不是白叫的。眼下當眾被推，還是被個保鏢，面子掛不住。他剛抬腳想上前說話，對方又是一搡……這次直接撞在他肩上。
「往後退！別堵著！」
那聲音粗硬，像塊鐵砸在地上。
王校長喉結動了一下，臉色發青。
王楓看得清楚：校長不是為自個兒生氣，是覺得在兄弟面前失了分寸；可這一搡，連他自己也栽進去了，火氣反倒燒得更旺。
他徑直走到保鏢正前方，開口：「我不能在這兒站？」
保鏢頭也沒回，只把胳膊架得更直，像一堵不肯挪的牆。
「別擠！」
話音落地，沒人應。
王校長站在那兒，沒動，也沒再問第二遍。
他繞過那道人牆，往裡走了兩步。
小鮮肉還在朝粉絲揮手，笑容標準，眼神卻沒落定……直到視線掃到前面，臉上的表情驟然卡住。
王楓站在斜後方，清楚看見兩人目光撞上。
小鮮肉嘴角還掛著笑，但肌肉僵著，笑意沒達眼底。他身旁的經紀人已面無血色，手指攥緊公文包帶，指節泛白。
「校長……您也在？」
王校長沒接這話，只盯著他：「我在商場買衣服。這過道，我不能走？」
「當然能！校長，我……」
「那我好好站著，你的人為什麼把我搡到邊上？我是你粉絲？還是怕我偷拍你？」
小鮮肉嘴唇微張，沒發出聲。
他沒見過王校長本人，只聽過名字、看過照片、刷過熱搜。真遇上，才明白什麼叫「不怒自威」……不是靠嗓門，是話一出口，空氣就靜了半拍。
他不敢亂答，餘光瞥見身後粉絲舉著的鏡頭還在亮，喉嚨發乾，只能硬扯出個笑：「誤會……真是誤會……」
經紀人往前半步，想插話，又生生剎住。
她知道，這時候誰開口，誰先輸。
過道里，兩人正面對面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