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49章 人家早有正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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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步子沉穩,西裝袖口露出一截腕錶,徑直往這邊走來,在任我行身側坐下。

  「正好在滬市辦事,順道過來聽兩句。」

  王楓聞聲轉頭,視線剛抬起來,對方也望過來了。

  「王董。」

  「陳董。」

  他沒料到這聲「王董」來得這麼響亮。

  再定睛,正是嗶哩嗶哩集團創始人陳睿。

  馬保國和任我行同時一怔,見王楓起身握手,動作自然得像日常碰面。

  「陳叔,您跟王楓認識?」

  「當然認得。」陳睿笑著點頭,「我們公司第二大股東,持股比例比我名下個人帳戶還高一點。」他頓了頓,看向另兩人,「倒是你們仨湊一塊兒,倒讓我有點意外。」

  馬保國盯著王楓,眼神像要拆開他重裝一遍:「五菱集團董事長……現在是你?」

  任我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所以那天你說『家裡做點實業』,是指……五菱?」

  王楓剛想開口,台上主持人聲音切進來:

  「請各位稍安。」

  「下面有請滬市主要領導致辭。」

  中年男子登台,站姿挺直,聲線平穩。

  王楓聽著聽著,發覺一個鐵律:從中學班主任訓話,到今天這位市領導講話,開場二十分鐘,內容結構驚人一致……先講意義,再講背景,接著提要求,最後落腳到「高度重視」。

  直到後半段話鋒一轉,說到這次拍賣所得款項將全部用於先天性心臟病患兒手術救助,並念出三個孩子的名字和治療進度,底下才真正靜下來。

  燈光暗了一度,大屏彈出第一件拍品:一幅水墨《春山稚子圖》,作者是滬上老畫家,落款寫著「為心燈計劃而作」。

  拍賣開始。

  王楓舉牌,報出五菱集團名義。

  前排幾人手裡的茶杯頓住。

  有人低聲道:「五菱換掌舵人了?這麼年輕?」

  有人接:「上個月工商變更剛批下來,原董事長退居顧問,新董監高名單里第一個就是他。」

  任我行側過身,壓低聲音:「你舉牌前,怎麼不吱一聲?」

  王楓把號牌輕輕放在桌上:「怕你倆搶著加價。」

  馬保國哼了一聲,卻伸手把王楓面前的礦泉水瓶擰開,推過去。

  台上的槌聲又響了。

  第三件拍品是一塊定製懷表,表蓋內刻「願以寸心寄山海」。

  王楓再次舉牌。

  這一次,全場目光齊刷刷盯在他身上。

  王楓的座位緊挨著馬保國與任我行。

  五菱集團新任董事長……年僅二十二歲的王楓,坐在那裡,沒說話,也沒刻意端架子,但席位一排下來,他是最年輕的。

  當晚所有捐贈者中,他也是最年輕的一位。

  五菱集團以名義捐出五百萬元整。款項落款清晰,蓋章完整,當場確認到帳。

  整個會場,目光幾度掃過那張年輕卻沉得住氣的臉。連嗶哩嗶哩集團的陳董,端著香檳路過時,腳步微頓,視線在王楓臉上多停了兩秒。

  此前只當他是資本方派來的持股代表……家裡有錢,買下B站部分股份,屬財務布局;誰料他本人就是五菱的簽字人。

  持股是動作,掌權是實績。

  二十二歲簽批集團重大合同、出席董事會、拍板戰略方向,這和「背後有人」不是一回事。

  王楓沒注意旁人怎麼看。他正盯著視野右下角剛彈出的任務框:

  「難度S:善款實際使用率≥90%」

  「難度A:≥70%」

  「難度B:≥50%」

  「難度C:≥40%」

  「難度D:≥35%」

  他指尖一頓。

  S級都不保100%,說明這筆錢撥下去,哪怕流程全合規,也註定有損耗。不是貪,是漏……層層經手、核算口徑、配套支出、不可抗力……最後落到受助者手裡的,能過半就算不錯。

  這任務他接不了。

  沒法盯進度,沒法控路徑,結果得等審計報告,快則三個月,慢則半年。

  他劃掉任務提示,心裡有了數:以後做公益,錢不撒手,事要親手過。像上回修孤兒院浴室,他蹲在現場看瓷磚鋪到第幾排,水壓測了幾輪。

  「楓哥,走了。」任我行抬下巴示意門口。

  「哦,好。」

  慈善拍賣已結束。現在進入晚會環節。

  這才是正菜。

  拍賣是過場,晚會才是主戰場。來的人,八成衝著談合作……銀行副行長坐三號桌,新能源車企CTO在自助區切牛排,某省招商局帶隊的幾位,正圍著投影屏看產業地圖。

  明星們穿插其間。不是主角,是引子。

  一個眼神遞過去,一句玩笑帶出來,可能就搭上一條供應鏈;一次合照發出去,下個月劇本邀約能堆滿郵箱。

  那個剛爆紅的小花旦,此刻挽著馬保國的手臂,笑得恰到好處。她主動遞的名片,馬保國收了,還問了句「檔期松不松」。

  頂級二代身邊從不缺人。缺的是……誰夠快、夠穩、夠懂分寸。

  音樂響起,燈光調暗三分。

  晚會在國金中心芯頂樓另一側舉行。廳內水晶吊燈垂落,弦樂四重奏拉響序曲。侍應生托著香檳塔穿行,杯沿凝著細密水珠。

  王楓掃了一眼長桌:龍蝦冷盤擺得齊整,鵝肝醬盒未啟封,松露意面還冒著熱氣。

  進廳十分鐘,沒人動筷。

  他伸手夾起一塊烤羊排,遞一半給任我行:「趁熱。」

  任我行咬了一口,點頭:「火候剛好。」

  這時馬保國帶著小花旦走近,皮鞋踩在大理石上聲音清脆。他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左右兩側,又落回王楓手上那塊羊排,笑了笑:「誰家辦宴席,倆爺們兒坐那兒干啃?」

  任我行叉起一塊蘆筍,慢條斯理嚼完,才抬眼:「我樂意。」

  「喲,難不成真沒人肯陪你走紅毯?」

  「你少來,你自己有不就得了?再說……楓哥也沒女伴,你怎麼光挑我刺?」

  「人家早有正主了,你呢?連個影兒都沒有。」

  「喏,吃這個,堵嘴。」

  「哎,說真的,你條件擺在那兒,咋一直單著?該不會……真有點兒啥問題吧?」

  馬保國嘴角一揚,笑意浮在臉上,毫不遮掩。

  這話一出,任我行才頭一次聽說這檔子事。

  任我行沒女朋友?

  按常理推,華為佬的兒子、圈裡公認的頂級二代,身邊本該圍滿人,可現實是……連個固定對象都無從談起。這事聽著就有點兒反常。

  莫非馬保國那話,還真不是瞎咧咧?

  王楓沒吭聲,但任我行明顯察覺到,旁邊那人目光掃過來的節奏變了……不是質疑,倒像在重新拼圖。

  「喂,楓哥,你可別當真啊!」

  「沒信,就是琢磨。」

  「我就是挑得嚴實些,拖到現在而已!真沒別的!」

  他越解釋,越覺自己聲音發虛。

  馬保國身旁那位蔣彤彤,全程沒插一句嘴。

  外頭她風光無限,片約不斷,熱搜常駐,可她心裡清楚,這份光鮮全繫於身邊這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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