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活體血庫（21）
「通知她姐姐林冷。」她對守衛說，「然後……把屍體送到科研中心地下二層，我的專用實驗室。我要做屍檢。」
守衛愣了一下：「博士，這……不符合規定……」
「我說，送過去。」明沅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守衛把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是。」
明沅走出舊樓。外面，巡邏隊已經趕到，蘇晚和秦月也來了。看到明沅滿身是血，蘇晚臉色一變：「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明沅聲音平靜得可怕，「林暖死了。兇手會易容，現在可能正扮成她的樣子，在我的實驗室或者宿舍附近。」
秦月立刻下令：「全基地戒嚴！所有人員原地接受身份核查！重點排查科研中心區域！」
警報聲響起。長夜基地瞬間進入戰時狀態。
明沅沒有回宿舍，也沒有去實驗室。她去了監控室。
科研中心內外，所有攝像頭在過去一小時內的錄像，都被調了出來。
快進，快放。
四點十分，林暖提著蛋糕盒，蹦蹦跳跳地走出異能者培訓隊宿舍。
四點十三分，她走進小巷。
四點十五分，巷子口的攝像頭拍到一個人影閃進巷子，穿著和林暖一樣的衣服，身高體態也差不多，但臉看不清楚。
四點十八分，巷子裡傳來短暫的打鬥聲，但很快停止。
四點二十一分，林暖從巷子裡走出來，手裡提著那個粉色蛋糕盒。她低著頭，腳步比進去時慢了些。
四點二十五分，林暖走進科研中心大樓。
四點三十分，林暖出現在明沅實驗室所在的四樓走廊。她在明沅實驗室門口停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向樓梯間，那裡是監控死角。
之後，再沒出現。
「應該還在大樓里。」秦月說，「我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口，正在逐層搜查。」
明沅盯著屏幕上的那個林暖。
走路姿勢，有點僵硬。手提著蛋糕盒的方式，和林暖不一樣，林暖喜歡單手拎著，而她是用雙手捧著，像捧著什麼危險品。
「蛋糕盒裡可能有炸彈。」明沅突然說。
蘇晚臉色一變：「立刻疏散四樓所有人員！排爆組就位！」
命令下達。五分鐘內，四樓清空。排爆組穿著防護服進入，在明沅實驗室門口，找到了那個粉色蛋糕盒。
裡面不是蛋糕。是炸藥，還有密密麻麻的鋼珠。觸發裝置是壓力感應，一旦盒子被打開或者劇烈晃動，就會爆炸。
威力足夠炸毀半個實驗室，連帶裡面的人。
如果明沅當時在實驗室，如果她真的開了門，接了蛋糕……
「目標明確，就是沖你來的。」蘇晚看著明沅，「而且對基地內部很熟悉，知道林暖每周五會給你送吃的，知道她今天單獨行動，知道監控死角……是內部的人，或者有內應。」
明沅沒說話。她還在看監控錄像。
那個林暖走進樓梯間後，就消失了。樓梯間裡沒有攝像頭，但下一層的攝像頭，在四點三十五分拍到一個穿著保潔服的人推著清潔車離開大樓。
「查那個保潔員。」明沅說。
秦月立刻調取記錄。
「身份是假的。」秦月咬牙，「他混出去了。」
「不一定。」明沅說，「可能還在大樓里。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站起來：「我要回實驗室。」
「太危險了！」蘇晚反對，「兇手可能還在附近！」
「所以我更要去。」明沅看著她，「林暖用命換來的警告，我不能浪費。而且……我要親手抓住那個畜生。」
她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蘇晚還想說什麼，但秦月拉住了她。
「讓她去吧。」
明沅回到四樓。排爆組已經拆除了炸彈，正在清理現場。她的實驗室門口，還有一小灘水漬，那是林暖之前練習水系異能時不小心灑的，一直沒幹透。
她走進實驗室，關上門。
沒有開燈。她就坐在黑暗裡，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搜查還在繼續，腳步聲來來去去。
晚上九點，整棟大樓的電力突然跳閘了一秒。
應急燈亮起。
就在這一秒的黑暗中，明沅聽到了極其輕微的、門鎖被撬動的聲音。
是隔壁那間存放廢棄儀器和舊檔案的儲物間。
聲音只持續了三秒，然後消失。
明沅站起來，悄無聲息地走到實驗室門口，貼著門縫往外看。
應急燈的綠光下，走廊空無一人。
但她看到，儲物間的門，開了一條縫。
裡面有人。
明沅從實驗台上拿起一把解剖刀。走到儲物間門口，側耳聽了聽。
裡面有輕微的呼吸聲。很輕，很緩，像是在刻意控制。
她抬起腳，猛地踹開門！
「砰！」
門撞在牆上。裡面，一個穿著保潔服的人影縮在角落的雜物堆後，手裡握著一把手槍。
看到明沅，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直接闖進來。
但下一秒，槍口抬起！
明沅更快。
氣系異能發動，擾亂了子彈的軌跡，那一槍打偏了，打在門框上，只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同時，明沅已經衝到對方面前，解剖刀直刺咽喉！
那人反應極快，側身躲開，反手一拳砸向明沅面門。拳風凌厲，帶著某種異能加持的力量感，是身體強化類。
明沅不閃不避，左手接拳，右手解剖刀變刺為劃，划過對方的手臂！
「嗤啦——」
衣袖破裂，手臂上留下一道血口。但沒有深可見骨，對方的皮膚硬度異常，像覆蓋了一層角質。
「易容，加上皮膚硬化。」明沅冷冷道，「難怪能假扮林暖，還能扛住她的反擊。」
那人沉默，再次開槍。這次是三連射！
明沅在狹窄的儲物間裡騰挪閃避，子彈擦著身體飛過，打在後面的檔案柜上，紙屑紛飛。
她抓住一個空隙，雷系異能凝聚在指尖，一指點在對方胸口！
「滋啦！」
電流貫穿！那人渾身抽搐，動作慢了半拍。
明沅趁機一腳踹在他腹部，將他踢得撞在牆上！然後撲上去，解剖刀抵住他的喉嚨。
「誰派你來的？」她問。
那人笑了。笑聲嘶啞，很難聽。
「你……猜？」他說著，突然咬碎了後槽牙裡面藏了毒囊。
明沅想阻止，但晚了。
毒藥發作極快。那人的臉色瞬間變成青紫，眼睛凸出，嘴角溢出黑血。幾秒後，停止了呼吸。
死了。
明沅鬆開手，站起來，看著地上的屍體。
線索斷了。
但她不著急。
她蹲下身，開始搜查屍體。口袋裡空空如也，沒有證件，沒有線索。但她在對方的手腕內側，看到了一個紋身。
很小，很隱蔽，像是一個數字：07。
不是齒輪兄弟會的標誌。也不是曙光的。
是一個新的符號。
走廊里，秦月帶著人趕到。看到地上的屍體，她臉色難看：「死了？」
「服毒自殺。」明沅說，「手腕上有紋身，數字07。查一下，是哪個組織的標記。」
秦月點頭，立刻讓人拍照取證。
明沅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長夜的燈火。
林暖死了。
那個會做很難吃的蛋糕、會因為她一句「有進步」就開心一整天的女孩，死了。
因為她。
因為有人不想讓她研究出血清，不想讓末世結束。
「博士……」秦月走過來，欲言又止。
「幫我叫林冷過來。」明沅說，「還有，把林暖的屍體……整理一下，讓她看起來……好看點。」
秦月眼眶紅了：「是。」
十分鐘後，林冷來了。
她剛從訓練場回來，身上還穿著作訓服，額頭有汗。看到明沅滿身是血，她愣了一下。
「明沅？你……」
「林暖出事了。」明沅直接說。
林冷的表情僵住了。她張了張嘴，想笑，想說「別開玩笑」，但她看到明沅的眼神，就知道不是玩笑。
「她……在哪？」林冷的聲音在抖。
「地下二層，我的實驗室。」明沅說，「跟我來。」
林冷跟著她下樓。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但明沅能看到，她的手在抖。
實驗室里，林暖的屍體已經清理過了，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臉上的血污也擦掉了。她閉著眼睛，像睡著了一樣，除了臉色太蒼白。
林冷站在門口，沒進去。
她看著床上的妹妹，看了很久。
然後她走進去，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摸了摸林暖的臉。
「暖……」她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姐姐來了……」
沒有回應。
林冷低下頭，肩膀開始顫抖。沒有哭聲，只是顫抖。
明沅站在門口，看著。
過了一會兒，林冷抬起頭，眼睛通紅，但沒有眼淚。
「誰幹的？」她問。
「一個異能者，死了，在隔壁儲物間。」明沅說，「但他背後還有人。手腕上有紋身，數字07，我正在查。」
林冷站起來，走到明沅面前。
「找到那些人。」她說，「然後告訴我。」
「你要做什麼？」
「殺。」林冷只說了這一個字。
「好。」明沅點頭，「我會找到他們。然後……我們一起。」
林冷看著她，點了點頭。
然後她轉身，回到床邊，握住林暖冰涼的手。
「暖，不怕。」她低聲說，「姐姐在。姐姐……不會害怕的。」
明沅輕輕關上門，把空間留給這對姐妹。
走廊里，秦月等在那裡。
「紋身有線索了。」她遞過來一份文件，「07是破曉組織的標記。一個新興的激進組織，他們覺得末世是人類的進化契機，不應該被終止。」
破曉。
明沅記住了這個名字。
「查。」她說，「查他們在長夜的所有眼線、所有據點。一個都不放過。」
「是。」秦月頓了頓，「蘇博士說，從今天起，你的安保級別提到最高。所有進出你實驗室的人員，都要經過三重審查。另外……她建議你暫停對外活動，專注研究。」
「研究不會停。」明沅說，「但在這之前……」
她看向實驗室緊閉的門。
「我要先送一些人下地獄。」
守衛愣了一下：「博士，這……不符合規定……」
「我說，送過去。」明沅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守衛把所有話都咽了回去。
「是。」
明沅走出舊樓。外面，巡邏隊已經趕到，蘇晚和秦月也來了。看到明沅滿身是血，蘇晚臉色一變：「你受傷了？」
「不是我的血。」明沅聲音平靜得可怕，「林暖死了。兇手會易容，現在可能正扮成她的樣子，在我的實驗室或者宿舍附近。」
秦月立刻下令：「全基地戒嚴！所有人員原地接受身份核查！重點排查科研中心區域！」
警報聲響起。長夜基地瞬間進入戰時狀態。
明沅沒有回宿舍，也沒有去實驗室。她去了監控室。
科研中心內外，所有攝像頭在過去一小時內的錄像，都被調了出來。
快進，快放。
四點十分，林暖提著蛋糕盒，蹦蹦跳跳地走出異能者培訓隊宿舍。
四點十三分，她走進小巷。
四點十五分，巷子口的攝像頭拍到一個人影閃進巷子，穿著和林暖一樣的衣服，身高體態也差不多，但臉看不清楚。
四點十八分，巷子裡傳來短暫的打鬥聲，但很快停止。
四點二十一分，林暖從巷子裡走出來，手裡提著那個粉色蛋糕盒。她低著頭，腳步比進去時慢了些。
四點二十五分，林暖走進科研中心大樓。
四點三十分，林暖出現在明沅實驗室所在的四樓走廊。她在明沅實驗室門口停留了幾秒，然後轉身，走向樓梯間，那裡是監控死角。
之後，再沒出現。
「應該還在大樓里。」秦月說，「我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口，正在逐層搜查。」
明沅盯著屏幕上的那個林暖。
走路姿勢，有點僵硬。手提著蛋糕盒的方式，和林暖不一樣，林暖喜歡單手拎著，而她是用雙手捧著，像捧著什麼危險品。
「蛋糕盒裡可能有炸彈。」明沅突然說。
蘇晚臉色一變：「立刻疏散四樓所有人員！排爆組就位！」
命令下達。五分鐘內，四樓清空。排爆組穿著防護服進入，在明沅實驗室門口，找到了那個粉色蛋糕盒。
裡面不是蛋糕。是炸藥，還有密密麻麻的鋼珠。觸發裝置是壓力感應，一旦盒子被打開或者劇烈晃動，就會爆炸。
威力足夠炸毀半個實驗室，連帶裡面的人。
如果明沅當時在實驗室，如果她真的開了門，接了蛋糕……
「目標明確，就是沖你來的。」蘇晚看著明沅，「而且對基地內部很熟悉，知道林暖每周五會給你送吃的，知道她今天單獨行動，知道監控死角……是內部的人，或者有內應。」
明沅沒說話。她還在看監控錄像。
那個林暖走進樓梯間後，就消失了。樓梯間裡沒有攝像頭，但下一層的攝像頭，在四點三十五分拍到一個穿著保潔服的人推著清潔車離開大樓。
「查那個保潔員。」明沅說。
秦月立刻調取記錄。
「身份是假的。」秦月咬牙，「他混出去了。」
「不一定。」明沅說，「可能還在大樓里。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站起來：「我要回實驗室。」
「太危險了！」蘇晚反對，「兇手可能還在附近！」
「所以我更要去。」明沅看著她，「林暖用命換來的警告，我不能浪費。而且……我要親手抓住那個畜生。」
她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人心裡發毛。
蘇晚還想說什麼，但秦月拉住了她。
「讓她去吧。」
明沅回到四樓。排爆組已經拆除了炸彈，正在清理現場。她的實驗室門口，還有一小灘水漬，那是林暖之前練習水系異能時不小心灑的，一直沒幹透。
她走進實驗室，關上門。
沒有開燈。她就坐在黑暗裡，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面，搜查還在繼續，腳步聲來來去去。
晚上九點，整棟大樓的電力突然跳閘了一秒。
應急燈亮起。
就在這一秒的黑暗中，明沅聽到了極其輕微的、門鎖被撬動的聲音。
是隔壁那間存放廢棄儀器和舊檔案的儲物間。
聲音只持續了三秒，然後消失。
明沅站起來，悄無聲息地走到實驗室門口，貼著門縫往外看。
應急燈的綠光下，走廊空無一人。
但她看到，儲物間的門，開了一條縫。
裡面有人。
明沅從實驗台上拿起一把解剖刀。走到儲物間門口，側耳聽了聽。
裡面有輕微的呼吸聲。很輕，很緩，像是在刻意控制。
她抬起腳，猛地踹開門！
「砰！」
門撞在牆上。裡面，一個穿著保潔服的人影縮在角落的雜物堆後，手裡握著一把手槍。
看到明沅，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直接闖進來。
但下一秒，槍口抬起！
明沅更快。
氣系異能發動，擾亂了子彈的軌跡，那一槍打偏了，打在門框上，只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同時，明沅已經衝到對方面前，解剖刀直刺咽喉！
那人反應極快，側身躲開，反手一拳砸向明沅面門。拳風凌厲，帶著某種異能加持的力量感，是身體強化類。
明沅不閃不避，左手接拳，右手解剖刀變刺為劃，划過對方的手臂！
「嗤啦——」
衣袖破裂，手臂上留下一道血口。但沒有深可見骨，對方的皮膚硬度異常，像覆蓋了一層角質。
「易容，加上皮膚硬化。」明沅冷冷道，「難怪能假扮林暖，還能扛住她的反擊。」
那人沉默，再次開槍。這次是三連射！
明沅在狹窄的儲物間裡騰挪閃避，子彈擦著身體飛過，打在後面的檔案柜上，紙屑紛飛。
她抓住一個空隙，雷系異能凝聚在指尖，一指點在對方胸口！
「滋啦！」
電流貫穿！那人渾身抽搐，動作慢了半拍。
明沅趁機一腳踹在他腹部，將他踢得撞在牆上！然後撲上去，解剖刀抵住他的喉嚨。
「誰派你來的？」她問。
那人笑了。笑聲嘶啞，很難聽。
「你……猜？」他說著，突然咬碎了後槽牙裡面藏了毒囊。
明沅想阻止，但晚了。
毒藥發作極快。那人的臉色瞬間變成青紫，眼睛凸出，嘴角溢出黑血。幾秒後，停止了呼吸。
死了。
明沅鬆開手，站起來，看著地上的屍體。
線索斷了。
但她不著急。
她蹲下身，開始搜查屍體。口袋裡空空如也，沒有證件，沒有線索。但她在對方的手腕內側，看到了一個紋身。
很小，很隱蔽，像是一個數字：07。
不是齒輪兄弟會的標誌。也不是曙光的。
是一個新的符號。
走廊里，秦月帶著人趕到。看到地上的屍體，她臉色難看：「死了？」
「服毒自殺。」明沅說，「手腕上有紋身，數字07。查一下，是哪個組織的標記。」
秦月點頭，立刻讓人拍照取證。
明沅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長夜的燈火。
林暖死了。
那個會做很難吃的蛋糕、會因為她一句「有進步」就開心一整天的女孩，死了。
因為她。
因為有人不想讓她研究出血清，不想讓末世結束。
「博士……」秦月走過來，欲言又止。
「幫我叫林冷過來。」明沅說，「還有，把林暖的屍體……整理一下，讓她看起來……好看點。」
秦月眼眶紅了：「是。」
十分鐘後，林冷來了。
她剛從訓練場回來，身上還穿著作訓服，額頭有汗。看到明沅滿身是血，她愣了一下。
「明沅？你……」
「林暖出事了。」明沅直接說。
林冷的表情僵住了。她張了張嘴，想笑，想說「別開玩笑」，但她看到明沅的眼神，就知道不是玩笑。
「她……在哪？」林冷的聲音在抖。
「地下二層，我的實驗室。」明沅說，「跟我來。」
林冷跟著她下樓。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但明沅能看到，她的手在抖。
實驗室里，林暖的屍體已經清理過了，換上了乾淨的衣服，臉上的血污也擦掉了。她閉著眼睛，像睡著了一樣，除了臉色太蒼白。
林冷站在門口，沒進去。
她看著床上的妹妹，看了很久。
然後她走進去，走到床邊，坐下，輕輕摸了摸林暖的臉。
「暖……」她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姐姐來了……」
沒有回應。
林冷低下頭，肩膀開始顫抖。沒有哭聲，只是顫抖。
明沅站在門口，看著。
過了一會兒，林冷抬起頭，眼睛通紅，但沒有眼淚。
「誰幹的？」她問。
「一個異能者，死了，在隔壁儲物間。」明沅說，「但他背後還有人。手腕上有紋身，數字07，我正在查。」
林冷站起來，走到明沅面前。
「找到那些人。」她說，「然後告訴我。」
「你要做什麼？」
「殺。」林冷只說了這一個字。
「好。」明沅點頭，「我會找到他們。然後……我們一起。」
林冷看著她，點了點頭。
然後她轉身，回到床邊，握住林暖冰涼的手。
「暖，不怕。」她低聲說，「姐姐在。姐姐……不會害怕的。」
明沅輕輕關上門，把空間留給這對姐妹。
走廊里，秦月等在那裡。
「紋身有線索了。」她遞過來一份文件，「07是破曉組織的標記。一個新興的激進組織，他們覺得末世是人類的進化契機，不應該被終止。」
破曉。
明沅記住了這個名字。
「查。」她說，「查他們在長夜的所有眼線、所有據點。一個都不放過。」
「是。」秦月頓了頓，「蘇博士說，從今天起，你的安保級別提到最高。所有進出你實驗室的人員，都要經過三重審查。另外……她建議你暫停對外活動，專注研究。」
「研究不會停。」明沅說，「但在這之前……」
她看向實驗室緊閉的門。
「我要先送一些人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