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活體血庫（22）
今天是林暖的葬禮。
墓碑很簡單，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
林冷親手刻的。
葬禮那天，來了很多人。蘇晚、秦月、陸燼、周嶼、大個，還有異能者培訓隊的教官和學員。林冷穿著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哭。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她身上有什麼東西，碎了，又重組成了更鋒利的樣子。
葬禮結束後，明沅把林冷叫到實驗室。
「我找到那個07的同夥了。」她調出一份監控錄像，「昨晚，後勤部倉庫有個管理員突然失蹤，今早被發現死在舊下水道里，死因相同，都是服毒。但他手腕上沒有紋身，而是在腳踝上，有個很小的07。」
「破曉的人開始清理痕跡了。」林冷說。
「嗯。」明沅點頭，「但我在那個管理員的宿舍里，找到了這個。」
她拿出一個加密的通訊器，已經破解了。裡面只有一條未發送的信息：
「07失手，目標警覺。建議啟動B計劃：從內部瓦解研究團隊。重點關註：血液樣本。」
「他們想偷你的血？」林冷皺眉。
「或者，破壞我的研究。」明沅說，「蘇博士已經加強了樣本庫的安保，但破曉能滲透一次，就能滲透第二次。我們需要主動出擊。」
「怎麼出擊？」
「釣魚。」明沅調出一份名單，「這是所有能接觸到血液樣本庫的人員名單，一共三十七人。我已經讓蘇博士暗中監控，但破曉的人很謹慎，不會輕易暴露。」
她頓了頓，看向林冷：「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誘餌。」
林冷明白了：「我的血？」
「不，是我的。」明沅說，「我明天會不小心在實驗室遺留一份我的血液樣本，做上特殊標記。然後，等魚上鉤。」
「太危險了。萬一他們直接銷毀樣本，或者用你的血做別的……」
「所以我需要你守著。」明沅說，「躲在暗處，等他們動手，然後……抓活的。」
第二天，明沅在離開實驗室時忘記鎖好樣本冷藏櫃。
當晚，實驗室的監控恰好故障了半小時。
林冷藏在通風管道里，屏息等待。
晚上十一點，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研究員走進來，徑直走向冷藏櫃。他打開櫃門，拿出那份標記過的試管，看了一眼，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型注射器，將裡面的透明液體注入試管。
做完這些，他把試管放回原處，轉身準備離開。
「這就完了？」
林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那研究員猛地抬頭，看到林冷從通風口跳下，冰錐已經抵住了他的喉嚨。
「別動。」林冷冷聲說，「否則下一秒，你的血管就會結冰。」
研究員僵住了。
實驗室的燈亮起。明沅和蘇晚、秦月走了進來。
明沅走到冷藏櫃前，拿出那份被注入強酸的試管，晃了晃，又放回去。
「演得不錯。」她說，「但你以為，我真的會把自己的原始樣本放在這麼明顯的地方？」
研究員臉色變了。
明沅走到他面前，摘下他的口罩。
明沅記得他，後勤部新調來的實驗助理，叫陳帆，工作認真，話不多。
「陳帆，或者說，破曉的幾號？」明沅問。
陳帆沉默。
林冷的冰錐又往前送了半分，刺破皮膚，血珠滲出來，瞬間結成了冰碴。
「09。」陳帆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我是09。」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蘇晚問。
「阻止黎明計劃。」陳帆說，「末世不是災難，是進化。喪屍、變異體、異能者……都是人類進化的不同分支。強行逆轉這個過程，是在違背自然法則。」
「所以你們就殺人？」林冷的冰錐又深了一點，「林暖才十八歲！她做錯了什麼？！」
「犧牲不可避免。」陳帆的語氣很平靜，甚至有點理所當然，「為了更偉大的目標，個體的死亡是必要的代價。」
這種論調，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噁心。
明沅看著他：「你們在長夜還有多少人？」
陳帆笑了：「你覺得我會說？」
「你會說的。」明沅從實驗台上拿起一支注射器，裡面是淡藍色的液體，「這是我從陳博士的實驗室里找到的吐真劑改良版，效果很好，就是可能會永久損傷腦神經。你想試試嗎？」
半小時後，他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口水直流。
吐真劑生效了。
根據他的供述，破曉在長夜至少有十二名成員，分散在後勤、安保、甚至科研部門。他們的最終目標是破壞黎明計劃的所有關鍵節點，包括殺死明沅、銷毀所有適配者樣本、炸毀科研中心的主實驗室。
而他們的下一個行動，就在三天後。
「樣本庫的炸藥已經埋好了，就在通風管道里。」陳帆痴痴地說，「引爆器……在07手裡……但他死了……所以現在是……04負責……」
「04是誰？」秦月急問。
「不知道……我只知道代號……聯繫都是單線的……」
線索又斷了。
但至少，知道了他們的計劃。
蘇晚立刻下令，徹底搜查整個科研中心的通風管道。果然，在樣本庫正上方的管道里，找到了三公斤塑膠炸藥，定時裝置設在三天後的下午兩點。
炸藥被拆除，危機暫時解除。
但破曉的成員還在暗處。
明沅沒有停下研究。相反，林暖的死和破曉的威脅，讓她更加拼命。
她幾乎住在了實驗室，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蘇晚勸過幾次，沒用。
研究的突破口，來自一個意外的方向。
大個的血液檢測結果出來了。
那天，負責化驗的李醫生臉色古怪地找到明沅，遞給她一疊報告。
「明沅博士，您最好看看這個……大個的血液樣本里，檢測到了非常異常的物質。」
明沅接過報告，快速瀏覽。
然後，她愣住了。
大個的血液里，有喪屍病毒。
但不是普通的病毒株。
而是……病毒母體。
報告顯示，普通喪屍和變異體體內的病毒，都是子體，是母體病毒在傳播過程中不斷複製、變異產生的分支。而母體病毒，具有絕對的支配權，它能控制所有子體的活性，甚至能通過某種信息素，遠程命令子體自毀。
更關鍵的是，母體病毒在宿主體內，處於一種極其穩定的共生狀態。它不會讓宿主喪屍化，反而會強化宿主的身體機能，比如大個那種恐怖的防禦力和恢復力。
但代價是：一旦母體死亡，所有子體病毒會在短時間內失去活性，喪屍會逐漸死去，變回普通的屍體。而母體宿主……也會死。
明沅盯著報告，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一直想找的終結末世的方法，就在這裡。
殺死母體，所有喪屍都會死。
但母體宿主，也會死。
而母體宿主，是大個。
墓碑很簡單，只有名字和生卒年月。
林冷親手刻的。
葬禮那天，來了很多人。蘇晚、秦月、陸燼、周嶼、大個，還有異能者培訓隊的教官和學員。林冷穿著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哭。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她身上有什麼東西，碎了，又重組成了更鋒利的樣子。
葬禮結束後，明沅把林冷叫到實驗室。
「我找到那個07的同夥了。」她調出一份監控錄像，「昨晚，後勤部倉庫有個管理員突然失蹤，今早被發現死在舊下水道里，死因相同，都是服毒。但他手腕上沒有紋身，而是在腳踝上，有個很小的07。」
「破曉的人開始清理痕跡了。」林冷說。
「嗯。」明沅點頭，「但我在那個管理員的宿舍里，找到了這個。」
她拿出一個加密的通訊器，已經破解了。裡面只有一條未發送的信息：
「07失手，目標警覺。建議啟動B計劃：從內部瓦解研究團隊。重點關註：血液樣本。」
「他們想偷你的血？」林冷皺眉。
「或者，破壞我的研究。」明沅說，「蘇博士已經加強了樣本庫的安保，但破曉能滲透一次，就能滲透第二次。我們需要主動出擊。」
「怎麼出擊？」
「釣魚。」明沅調出一份名單，「這是所有能接觸到血液樣本庫的人員名單，一共三十七人。我已經讓蘇博士暗中監控，但破曉的人很謹慎，不會輕易暴露。」
她頓了頓，看向林冷：「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誘餌。」
林冷明白了：「我的血？」
「不，是我的。」明沅說，「我明天會不小心在實驗室遺留一份我的血液樣本，做上特殊標記。然後，等魚上鉤。」
「太危險了。萬一他們直接銷毀樣本，或者用你的血做別的……」
「所以我需要你守著。」明沅說，「躲在暗處，等他們動手，然後……抓活的。」
第二天，明沅在離開實驗室時忘記鎖好樣本冷藏櫃。
當晚，實驗室的監控恰好故障了半小時。
林冷藏在通風管道里，屏息等待。
晚上十一點，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研究員走進來，徑直走向冷藏櫃。他打開櫃門，拿出那份標記過的試管，看了一眼，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型注射器，將裡面的透明液體注入試管。
做完這些，他把試管放回原處，轉身準備離開。
「這就完了？」
林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那研究員猛地抬頭，看到林冷從通風口跳下，冰錐已經抵住了他的喉嚨。
「別動。」林冷冷聲說，「否則下一秒，你的血管就會結冰。」
研究員僵住了。
實驗室的燈亮起。明沅和蘇晚、秦月走了進來。
明沅走到冷藏櫃前，拿出那份被注入強酸的試管，晃了晃，又放回去。
「演得不錯。」她說，「但你以為，我真的會把自己的原始樣本放在這麼明顯的地方？」
研究員臉色變了。
明沅走到他面前，摘下他的口罩。
明沅記得他，後勤部新調來的實驗助理，叫陳帆，工作認真，話不多。
「陳帆，或者說，破曉的幾號？」明沅問。
陳帆沉默。
林冷的冰錐又往前送了半分，刺破皮膚，血珠滲出來，瞬間結成了冰碴。
「09。」陳帆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我是09。」
「你們的目的是什麼？」蘇晚問。
「阻止黎明計劃。」陳帆說，「末世不是災難，是進化。喪屍、變異體、異能者……都是人類進化的不同分支。強行逆轉這個過程，是在違背自然法則。」
「所以你們就殺人？」林冷的冰錐又深了一點，「林暖才十八歲！她做錯了什麼？！」
「犧牲不可避免。」陳帆的語氣很平靜，甚至有點理所當然，「為了更偉大的目標，個體的死亡是必要的代價。」
這種論調，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噁心。
明沅看著他：「你們在長夜還有多少人？」
陳帆笑了：「你覺得我會說？」
「你會說的。」明沅從實驗台上拿起一支注射器，裡面是淡藍色的液體，「這是我從陳博士的實驗室里找到的吐真劑改良版，效果很好，就是可能會永久損傷腦神經。你想試試嗎？」
半小時後，他癱在椅子上，眼神渙散，口水直流。
吐真劑生效了。
根據他的供述，破曉在長夜至少有十二名成員，分散在後勤、安保、甚至科研部門。他們的最終目標是破壞黎明計劃的所有關鍵節點，包括殺死明沅、銷毀所有適配者樣本、炸毀科研中心的主實驗室。
而他們的下一個行動，就在三天後。
「樣本庫的炸藥已經埋好了，就在通風管道里。」陳帆痴痴地說，「引爆器……在07手裡……但他死了……所以現在是……04負責……」
「04是誰？」秦月急問。
「不知道……我只知道代號……聯繫都是單線的……」
線索又斷了。
但至少，知道了他們的計劃。
蘇晚立刻下令，徹底搜查整個科研中心的通風管道。果然，在樣本庫正上方的管道里，找到了三公斤塑膠炸藥，定時裝置設在三天後的下午兩點。
炸藥被拆除，危機暫時解除。
但破曉的成員還在暗處。
明沅沒有停下研究。相反，林暖的死和破曉的威脅，讓她更加拼命。
她幾乎住在了實驗室，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蘇晚勸過幾次，沒用。
研究的突破口，來自一個意外的方向。
大個的血液檢測結果出來了。
那天，負責化驗的李醫生臉色古怪地找到明沅，遞給她一疊報告。
「明沅博士，您最好看看這個……大個的血液樣本里，檢測到了非常異常的物質。」
明沅接過報告，快速瀏覽。
然後，她愣住了。
大個的血液里，有喪屍病毒。
但不是普通的病毒株。
而是……病毒母體。
報告顯示，普通喪屍和變異體體內的病毒，都是子體，是母體病毒在傳播過程中不斷複製、變異產生的分支。而母體病毒，具有絕對的支配權，它能控制所有子體的活性，甚至能通過某種信息素，遠程命令子體自毀。
更關鍵的是，母體病毒在宿主體內，處於一種極其穩定的共生狀態。它不會讓宿主喪屍化，反而會強化宿主的身體機能，比如大個那種恐怖的防禦力和恢復力。
但代價是：一旦母體死亡，所有子體病毒會在短時間內失去活性，喪屍會逐漸死去，變回普通的屍體。而母體宿主……也會死。
明沅盯著報告，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一直想找的終結末世的方法，就在這裡。
殺死母體，所有喪屍都會死。
但母體宿主，也會死。
而母體宿主，是大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