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活體血庫（19）
暴君越來越近。那是個怪物，皮膚灰黑如岩石，肌肉賁張，肩膀上扛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拆下來的混凝土柱子當武器。它看到了車隊，也看到了走過來的明沅，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加速衝來！
秦月小隊的人已經準備發起異能攻擊了。
但明沅抬起手，五指張開，對準暴君。
暴君衝鋒的身影，突然僵住了。它周圍的空氣，凝固了。
無形的氣鎖纏住它的四肢、脖頸、軀幹。高頻震動的空氣刃切開它皮膚的防禦層，然後細密的雷蛇鑽進去，麻痹神經，阻斷能量流動。
暴君拼命掙扎，怒吼，但動彈不得。
明沅緩緩握拳。
「咔嚓——！」
暴君的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折斷！脖頸被無形力量擰了一百八十度！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兩下，不動了。
全程不到十秒。
三級變異體，暴君，死。
秦月小隊的人，目瞪口呆，看向明沅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是看一個需要保護的科研人員的眼神。那是看……同類。不，是看更強大的存在的眼神。
明沅走回車上，臉色又白了幾分，但還算穩。
「繼續走吧。」她說。
車隊再次啟動。
這一次，車裡安靜得可怕。
秦月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到基地後，蘇博士會想立刻見你。」
「嗯。」明沅應了一聲，靠在椅背上，真的睡著了。
兩小時後，她被陸燼輕輕搖醒。
「到了。」
明沅睜開眼，看向車窗外。
前方，在蒼茫的暮色和積雪的山巒背景下，矗立著一座……城。
高聳的混凝土圍牆，目測至少三十米高，頂部有哨塔和自動防禦武器。圍牆向兩側延伸，望不到盡頭，將整片山谷都囊括在內。牆內，能隱約看到錯落有致的建築輪廓，有工廠煙囪，有風力發電機，甚至還有……農田？
更震撼的是，城牆上布滿了燈光。不是零星的探照燈，而是成片、成線的照明系統，將整個城牆照得亮如白晝。在末世的黑暗裡，這片光芒，刺眼得讓人想流淚。
車隊駛近。圍牆中段，一道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打開。門後是燈火通明的檢查站和通道。
秦月拿起對講機：「第三偵查小隊，任務編號C-037，攜帶重要人員返回，申請優先通道。」
「身份確認。通道開啟。歡迎回家，秦隊長。」
越野車穿過三道檢查崗，最後停在內城一棟灰白色的五層建築前。建築風格簡潔冷硬，門口有持槍守衛，牆上掛著牌子：科研中心。
秦月下車，對明沅說：「蘇博士在四樓等你。你的同伴可以先到旁邊的接待室休息，會有醫護人員來處理傷口。」
明沅看了眼陸燼他們。陸燼點頭，示意她放心去。
她跟著秦月走進建築。
乘電梯上四樓。秦月在一扇金屬門前停下，輸入密碼，又進行了虹膜掃描。
裡面是個寬敞的辦公室，窗前站著個女人，背對著門，正在看外面的夜景。
她聽到動靜，轉過身。
「明沅博士。」她開口，聲音平靜，「終於見面了。」
她走過來，伸出手。
「蘇博士。」她說。
蘇晚打量著她，目光在她蒼白的臉色和衣服上的血漬上停留了幾秒。
「秦月報告了路上的情況。」蘇晚說，「你殺了陳博士，還解決了一隻暴君。看來，你不只是個研究員。」
「末世里，只會研究的人活不長。」明沅回答。
蘇晚笑了笑：「有道理。坐吧。」
蘇晚直接進入正題：「黎明計劃的核心，是開發真正的疫苗，能讓普通人免疫喪屍病毒，甚至逆轉早期感染。」
明沅心裡一震。如果真的能做到……
「你們進展到什麼程度了？」她問。
「理論模型完成了，但缺少關鍵數據。」蘇晚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明沅面前。
明沅翻開文件。果然，裡面的內容和她在金屬箱裡找到的那些筆記高度重合，但更零碎，更多缺失。
「如果我幫你補全數據，」明沅緩緩開口，「我能得到什麼？」
「安全的居所，充足的資源，科研自由，還有……」蘇晚頓了頓，「對你同伴的保護。我知道曙光和齒輪兄弟會都在找你，但在長夜，他們伸不進來。」
「血繼派呢？」明沅直接問。
蘇晚的表情嚴肅了些：「我會盡力周旋。但你需要儘快拿出成果，證明你的價值，也證明我的選擇是對的。否則……我也保不住你。」
很坦誠。明沅喜歡這種坦誠。
「我需要時間。」她說。
「可以。」蘇晚點頭，「明天就可以安排。但在此之前……」
她按下桌上的通話器：「讓李醫生上來，給明沅博士做全面檢查。尤其是血液樣本和異能狀況，我需要詳細數據。」
明沅皺眉：「血液樣本？」
「放心，只抽10毫升，用於基礎分析。」蘇晚說，「這是流程，所有新進入的異能者和適配者都要做。數據會嚴格保密，只有我和少數幾個人有權查看。」
明沅猶豫了下，還是同意了。
十分鐘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進來，熟練地給明沅抽血、測血壓、檢查傷口。最後，還用一個像頭盔一樣的儀器掃描了她的頭部。
「異能波動很紊亂，但正在緩慢穩定。」李醫生記錄著數據，「等級……二級初階，但能量儲備遠超同級，疑似有高階能量沉澱。建議觀察，避免短時間內再次爆發性使用異能。」
「知道了。」蘇晚點頭，「辛苦了，下去吧。」
李醫生離開後，蘇晚看向明沅：「你強行破階的後遺症，比想像的嚴重。接下來一周，好好休息，不要動用異能。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安靜的房間，在科研中心的內部宿舍區，安全有保障。」
「我的同伴呢？」
「會安排在相鄰的宿舍樓，同樣受保護。」蘇晚說，「但陸燼和周嶼需要接受基礎軍事訓練，這是所有進入長夜的戰鬥人員的必經流程。林冷和林暖可以加入異能者培訓隊。至於大個……他的情況特殊，我需要更多數據。」
「大個怎麼了？」明沅警覺。
「他的身體……很特別。」蘇晚調出剛才掃描時順便給大個拍的照片，「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五倍，骨骼硬度接近鈦合金，而且傷口自愈速度極快。最重要的是，他對異能攻擊有極高的抗性，甚至是……免疫。」
她看向明沅：「你知道原因嗎？」
明沅搖頭：「不知道。撿到他的時候就這樣了。」
蘇晚沒追問，只是說：「我會安排進一步的檢查，但不會傷害他。我需要知道，他的體質是否可複製，是否能用於對抗變異體。」
明沅點頭。只要不傷害大個，她沒意見。
「最後，」蘇晚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長夜的燈火，「歡迎來到長夜，明沅博士。這裡不是天堂，但至少……我們還在為人類的未來而戰。」
她轉過身，眼神堅定：
「希望你也能加入這場戰鬥。」
明沅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也站起來。
兩人再次握手。
這一次，握得更緊了些。
秦月小隊的人已經準備發起異能攻擊了。
但明沅抬起手，五指張開，對準暴君。
暴君衝鋒的身影，突然僵住了。它周圍的空氣，凝固了。
無形的氣鎖纏住它的四肢、脖頸、軀幹。高頻震動的空氣刃切開它皮膚的防禦層，然後細密的雷蛇鑽進去，麻痹神經，阻斷能量流動。
暴君拼命掙扎，怒吼，但動彈不得。
明沅緩緩握拳。
「咔嚓——！」
暴君的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曲、折斷！脖頸被無形力量擰了一百八十度！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兩下，不動了。
全程不到十秒。
三級變異體，暴君，死。
秦月小隊的人，目瞪口呆，看向明沅的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是看一個需要保護的科研人員的眼神。那是看……同類。不，是看更強大的存在的眼神。
明沅走回車上，臉色又白了幾分，但還算穩。
「繼續走吧。」她說。
車隊再次啟動。
這一次，車裡安靜得可怕。
秦月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到基地後，蘇博士會想立刻見你。」
「嗯。」明沅應了一聲，靠在椅背上，真的睡著了。
兩小時後，她被陸燼輕輕搖醒。
「到了。」
明沅睜開眼，看向車窗外。
前方，在蒼茫的暮色和積雪的山巒背景下，矗立著一座……城。
高聳的混凝土圍牆，目測至少三十米高，頂部有哨塔和自動防禦武器。圍牆向兩側延伸，望不到盡頭，將整片山谷都囊括在內。牆內，能隱約看到錯落有致的建築輪廓，有工廠煙囪，有風力發電機，甚至還有……農田？
更震撼的是，城牆上布滿了燈光。不是零星的探照燈，而是成片、成線的照明系統，將整個城牆照得亮如白晝。在末世的黑暗裡，這片光芒，刺眼得讓人想流淚。
車隊駛近。圍牆中段，一道厚重的合金大門緩緩打開。門後是燈火通明的檢查站和通道。
秦月拿起對講機：「第三偵查小隊，任務編號C-037，攜帶重要人員返回，申請優先通道。」
「身份確認。通道開啟。歡迎回家，秦隊長。」
越野車穿過三道檢查崗，最後停在內城一棟灰白色的五層建築前。建築風格簡潔冷硬，門口有持槍守衛，牆上掛著牌子：科研中心。
秦月下車，對明沅說：「蘇博士在四樓等你。你的同伴可以先到旁邊的接待室休息，會有醫護人員來處理傷口。」
明沅看了眼陸燼他們。陸燼點頭，示意她放心去。
她跟著秦月走進建築。
乘電梯上四樓。秦月在一扇金屬門前停下，輸入密碼，又進行了虹膜掃描。
裡面是個寬敞的辦公室，窗前站著個女人，背對著門，正在看外面的夜景。
她聽到動靜，轉過身。
「明沅博士。」她開口，聲音平靜，「終於見面了。」
她走過來，伸出手。
「蘇博士。」她說。
蘇晚打量著她，目光在她蒼白的臉色和衣服上的血漬上停留了幾秒。
「秦月報告了路上的情況。」蘇晚說，「你殺了陳博士，還解決了一隻暴君。看來，你不只是個研究員。」
「末世里，只會研究的人活不長。」明沅回答。
蘇晚笑了笑：「有道理。坐吧。」
蘇晚直接進入正題：「黎明計劃的核心，是開發真正的疫苗，能讓普通人免疫喪屍病毒，甚至逆轉早期感染。」
明沅心裡一震。如果真的能做到……
「你們進展到什麼程度了？」她問。
「理論模型完成了，但缺少關鍵數據。」蘇晚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明沅面前。
明沅翻開文件。果然，裡面的內容和她在金屬箱裡找到的那些筆記高度重合，但更零碎，更多缺失。
「如果我幫你補全數據，」明沅緩緩開口，「我能得到什麼？」
「安全的居所，充足的資源，科研自由，還有……」蘇晚頓了頓，「對你同伴的保護。我知道曙光和齒輪兄弟會都在找你，但在長夜，他們伸不進來。」
「血繼派呢？」明沅直接問。
蘇晚的表情嚴肅了些：「我會盡力周旋。但你需要儘快拿出成果，證明你的價值，也證明我的選擇是對的。否則……我也保不住你。」
很坦誠。明沅喜歡這種坦誠。
「我需要時間。」她說。
「可以。」蘇晚點頭，「明天就可以安排。但在此之前……」
她按下桌上的通話器：「讓李醫生上來，給明沅博士做全面檢查。尤其是血液樣本和異能狀況，我需要詳細數據。」
明沅皺眉：「血液樣本？」
「放心，只抽10毫升，用於基礎分析。」蘇晚說，「這是流程，所有新進入的異能者和適配者都要做。數據會嚴格保密，只有我和少數幾個人有權查看。」
明沅猶豫了下，還是同意了。
十分鐘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醫生進來，熟練地給明沅抽血、測血壓、檢查傷口。最後，還用一個像頭盔一樣的儀器掃描了她的頭部。
「異能波動很紊亂，但正在緩慢穩定。」李醫生記錄著數據，「等級……二級初階，但能量儲備遠超同級，疑似有高階能量沉澱。建議觀察，避免短時間內再次爆發性使用異能。」
「知道了。」蘇晚點頭，「辛苦了，下去吧。」
李醫生離開後，蘇晚看向明沅：「你強行破階的後遺症，比想像的嚴重。接下來一周，好好休息，不要動用異能。我會給你安排一個安靜的房間，在科研中心的內部宿舍區，安全有保障。」
「我的同伴呢？」
「會安排在相鄰的宿舍樓，同樣受保護。」蘇晚說，「但陸燼和周嶼需要接受基礎軍事訓練，這是所有進入長夜的戰鬥人員的必經流程。林冷和林暖可以加入異能者培訓隊。至於大個……他的情況特殊，我需要更多數據。」
「大個怎麼了？」明沅警覺。
「他的身體……很特別。」蘇晚調出剛才掃描時順便給大個拍的照片，「肌肉密度是常人的五倍，骨骼硬度接近鈦合金，而且傷口自愈速度極快。最重要的是，他對異能攻擊有極高的抗性，甚至是……免疫。」
她看向明沅：「你知道原因嗎？」
明沅搖頭：「不知道。撿到他的時候就這樣了。」
蘇晚沒追問，只是說：「我會安排進一步的檢查，但不會傷害他。我需要知道，他的體質是否可複製，是否能用於對抗變異體。」
明沅點頭。只要不傷害大個，她沒意見。
「最後，」蘇晚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長夜的燈火，「歡迎來到長夜，明沅博士。這裡不是天堂，但至少……我們還在為人類的未來而戰。」
她轉過身，眼神堅定：
「希望你也能加入這場戰鬥。」
明沅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也站起來。
兩人再次握手。
這一次，握得更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