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活體血庫（18）
陸燼抓起望遠鏡，看向明沅指的方向。煙塵揚起。幾秒後，車隊輪廓出現……軍綠色？
「是軍隊？」林冷疑惑。
「不像曙光的制式。」陸燼皺眉，「車型沒見過。」
五輛改裝過的軍用越野，車身上噴塗著一個標誌：黑色的夜空背景下，一道撕裂黑暗的極光。
「那是……」小雅忽然開口，「長夜基地的徽章。」
長夜？！
長夜基地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車隊在距離他們五十米外停下。頭車車門打開，跳下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短髮，小麥色皮膚，穿著合身的戰術背心和軍褲，腰上別著兩把手槍，大腿外側綁著戰術刀。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眼神銳利得像鷹，掃過卡車和車上的人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倖存者？」她開口，聲音乾脆利落，「報身份，報來處，報目的。」
陸燼看了明沅一眼，得到點頭後，才回應：「陸燼，原曙光基地外圍獵手，現在帶著妹妹和同伴北上。目的是……找個能活命的地方。」
「北上？」女人挑眉，「知道北邊是什麼情況嗎？」
「喪屍、變異體、極端天氣，還有不知道是敵是友的倖存者據點。」陸燼說，「總比留在南邊被當成實驗體強。」
女人眼神動了動。
「我妹妹就是證據。」陸燼拉開車門，讓小雅下來。
小雅怯生生地站著。
「無垢者？」女人忽然說。
小雅一愣：「你怎麼知道？」
「長夜基地有記錄。」女人語氣緩和了些，「我叫秦月，長夜第三偵查小隊隊長。我們這次出來，有兩個任務。」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明沅。
「第一，調查齒輪兄弟會的活動軌跡，清除潛在威脅。第二……」
秦月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張照片，舉起來。
照片上，是明沅末世前的證件照。年輕，青澀，穿著白大褂，眼神明亮。
「尋找涅槃項目前研究員，明沅博士。」
秦月看著明沅，一字一句：
「長夜基地最高指揮部，邀請您前往基地，參與黎明計劃。」
「事關……終結這個末世。」
明沅看著秦月手裡的照片，又看看秦月那雙銳利的眼睛。
長夜基地在找她？為什麼？因為涅槃項目？還是因為她是血清適配者？
「黎明計劃是什麼？」她問，沒承認也沒否認身份。
秦月收起照片：「詳細內容我無權透露，只有基地高層和項目參與者知道。但我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找到明沅博士，並安全護送回基地。」
「不惜一切代價？」陸燼插話，「包括武力？」
秦月看了他一眼：「如果必要，是的。但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她轉向明沅，「博士，長夜和曙光不一樣。我們需要的是你的知識和經驗。」
「聽起來很美好。」明沅語氣平靜，「但空口無憑。」
秦月點頭：「理解。所以我可以提供一些信息作為誠意。」
她打了個手勢。後面車上又下來幾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同樣的軍綠色作戰服，裝備精良，眼神警惕但不像有惡意。
「首先，」秦月說，「你們剛才和齒輪兄弟會交火了，對吧？陳博士呢？」
「死了。」明沅言簡意賅。
秦月小隊的人同時露出驚訝表情。
「你殺的？」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隊員問，語氣裡帶著不信。
「不然呢？」明沅反問。
眼鏡男還想說什麼，被秦月抬手制止。她盯著明沅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看來情報有誤。你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員，對吧？」
「末世第三年了，還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早死光了。」明沅說。
「有道理。」秦月點頭，「第二個信息：長夜基地在一個月前，截獲了陳博士和曙光高層之間的加密通訊。通訊內容提到，他們計劃在三個月內，大規模抓捕特殊異能者，用於某項造神計劃。」
「具體內容？」她問。
「不清楚，通訊被干擾了。」秦月說，「但我們分析，曙光那邊可能掌握了某種技術，能將多個異能者的能力強行融合，製造出……超級戰士。或者超級怪物。」
明沅想起陳博士臨死前注射的神血，還有他融合多種異能的狀態。
看來，曙光那邊也有類似的瘋子。
「第三個信息，」秦月繼續說，「長夜基地內部，有至少七名血清適配者，其中三人已經通過某種方式，實現了抗體共享，不再需要定期輸血。而這項技術，是基於涅槃項目的部分研究成果改良的。」
明沅呼吸一滯。
抗體共享？不用輸血？
這不正是她在文件里看到、一直想實現的目標嗎？！
「你們……怎麼做到的？」她忍不住問。
「這就要問你了，博士。」秦月看著她。
明沅沉默。
她不知道。原主的記憶里，關於涅槃項目核心數據的部分，像是被刻意抹去了，只有零碎的片段。
「如果我跟你去長夜，」明沅緩緩開口，「我的同伴呢？」
「一起。」秦月毫不猶豫，「長夜歡迎所有願意遵守規則、為人類存續而戰的倖存者。」
陸燼看向明沅，眼神詢問。
林冷姐妹也緊張地等著她的決定。
周嶼靠坐在車廂角落，低頭擺弄著一根藤蔓，沒說話，但耳朵豎著。
大個……大個在啃餅乾，似乎對眼前的對話完全不感興趣。
明沅思考了一分鐘。
去長夜，意味著安全，意味著資源、情報、技術支持。也意味著……可能捲入另一個權力漩渦。
但留在外面，他們這六個人，傷兵滿營，補給有限，還要面對齒輪兄弟會的報復和曙光的追捕。
沒得選。
「好。」明沅點頭，「我們去長夜。」
長夜基地，或許是個好地方。
車開了三個小時，中途只停了一次，讓傷員換藥、補充水分。秦月小隊的人很專業，行動迅速，警惕性高，一路上避開了所有可能的風險區域。
傍晚時分，車隊駛入一片丘陵地帶。植被開始變得稀疏，溫度明顯下降。遠處能隱約看到積雪的山峰輪廓。
「進入北境了。」秦月說，「再開兩個小時，就能看到長夜的圍牆。」
話音剛落，對講機里傳來後車隊員的急促聲音：
「隊長！三點鐘方向，有能量反應！很強！正在快速接近！」
秦月臉色一變，抓起望遠鏡看向右側。
是……某種生物在奔跑。速度極快，體型巨大，至少有兩層樓高！
「是暴君！」眼鏡男驚呼，「三級變異體！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暴君。力量型變異體的巔峰，皮糙肉厚，子彈難傷，而且有一定的智力，會使用簡單工具甚至戰術。
秦月立刻下令：「全體注意，準備戰鬥！不要硬拼，以牽制為主，等它進入雷區再……」
話沒說完。
明沅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你幹什麼？！」秦月急道。
「試試新力量。」明沅活動了下手腕，朝著暴君來的方向走去。
「是軍隊？」林冷疑惑。
「不像曙光的制式。」陸燼皺眉，「車型沒見過。」
五輛改裝過的軍用越野，車身上噴塗著一個標誌：黑色的夜空背景下，一道撕裂黑暗的極光。
「那是……」小雅忽然開口，「長夜基地的徽章。」
長夜？！
長夜基地的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車隊在距離他們五十米外停下。頭車車門打開，跳下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
短髮，小麥色皮膚，穿著合身的戰術背心和軍褲，腰上別著兩把手槍，大腿外側綁著戰術刀。她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眼神銳利得像鷹，掃過卡車和車上的人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倖存者？」她開口，聲音乾脆利落，「報身份，報來處，報目的。」
陸燼看了明沅一眼，得到點頭後，才回應：「陸燼，原曙光基地外圍獵手，現在帶著妹妹和同伴北上。目的是……找個能活命的地方。」
「北上？」女人挑眉，「知道北邊是什麼情況嗎？」
「喪屍、變異體、極端天氣，還有不知道是敵是友的倖存者據點。」陸燼說，「總比留在南邊被當成實驗體強。」
女人眼神動了動。
「我妹妹就是證據。」陸燼拉開車門，讓小雅下來。
小雅怯生生地站著。
「無垢者？」女人忽然說。
小雅一愣：「你怎麼知道？」
「長夜基地有記錄。」女人語氣緩和了些，「我叫秦月，長夜第三偵查小隊隊長。我們這次出來，有兩個任務。」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明沅。
「第一，調查齒輪兄弟會的活動軌跡，清除潛在威脅。第二……」
秦月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一張照片，舉起來。
照片上，是明沅末世前的證件照。年輕，青澀，穿著白大褂，眼神明亮。
「尋找涅槃項目前研究員，明沅博士。」
秦月看著明沅，一字一句：
「長夜基地最高指揮部，邀請您前往基地，參與黎明計劃。」
「事關……終結這個末世。」
明沅看著秦月手裡的照片，又看看秦月那雙銳利的眼睛。
長夜基地在找她？為什麼？因為涅槃項目？還是因為她是血清適配者？
「黎明計劃是什麼？」她問，沒承認也沒否認身份。
秦月收起照片：「詳細內容我無權透露，只有基地高層和項目參與者知道。但我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找到明沅博士，並安全護送回基地。」
「不惜一切代價？」陸燼插話，「包括武力？」
秦月看了他一眼：「如果必要，是的。但我不希望走到那一步。」她轉向明沅，「博士，長夜和曙光不一樣。我們需要的是你的知識和經驗。」
「聽起來很美好。」明沅語氣平靜，「但空口無憑。」
秦月點頭：「理解。所以我可以提供一些信息作為誠意。」
她打了個手勢。後面車上又下來幾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同樣的軍綠色作戰服，裝備精良，眼神警惕但不像有惡意。
「首先，」秦月說，「你們剛才和齒輪兄弟會交火了，對吧？陳博士呢？」
「死了。」明沅言簡意賅。
秦月小隊的人同時露出驚訝表情。
「你殺的？」一個戴眼鏡的年輕男隊員問，語氣裡帶著不信。
「不然呢？」明沅反問。
眼鏡男還想說什麼，被秦月抬手制止。她盯著明沅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看來情報有誤。你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研究員，對吧？」
「末世第三年了，還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早死光了。」明沅說。
「有道理。」秦月點頭，「第二個信息：長夜基地在一個月前，截獲了陳博士和曙光高層之間的加密通訊。通訊內容提到，他們計劃在三個月內，大規模抓捕特殊異能者，用於某項造神計劃。」
「具體內容？」她問。
「不清楚，通訊被干擾了。」秦月說，「但我們分析，曙光那邊可能掌握了某種技術，能將多個異能者的能力強行融合，製造出……超級戰士。或者超級怪物。」
明沅想起陳博士臨死前注射的神血，還有他融合多種異能的狀態。
看來，曙光那邊也有類似的瘋子。
「第三個信息，」秦月繼續說，「長夜基地內部，有至少七名血清適配者，其中三人已經通過某種方式，實現了抗體共享，不再需要定期輸血。而這項技術，是基於涅槃項目的部分研究成果改良的。」
明沅呼吸一滯。
抗體共享？不用輸血？
這不正是她在文件里看到、一直想實現的目標嗎？！
「你們……怎麼做到的？」她忍不住問。
「這就要問你了，博士。」秦月看著她。
明沅沉默。
她不知道。原主的記憶里，關於涅槃項目核心數據的部分，像是被刻意抹去了，只有零碎的片段。
「如果我跟你去長夜，」明沅緩緩開口，「我的同伴呢？」
「一起。」秦月毫不猶豫，「長夜歡迎所有願意遵守規則、為人類存續而戰的倖存者。」
陸燼看向明沅，眼神詢問。
林冷姐妹也緊張地等著她的決定。
周嶼靠坐在車廂角落，低頭擺弄著一根藤蔓，沒說話，但耳朵豎著。
大個……大個在啃餅乾，似乎對眼前的對話完全不感興趣。
明沅思考了一分鐘。
去長夜，意味著安全，意味著資源、情報、技術支持。也意味著……可能捲入另一個權力漩渦。
但留在外面，他們這六個人，傷兵滿營，補給有限，還要面對齒輪兄弟會的報復和曙光的追捕。
沒得選。
「好。」明沅點頭，「我們去長夜。」
長夜基地，或許是個好地方。
車開了三個小時，中途只停了一次，讓傷員換藥、補充水分。秦月小隊的人很專業，行動迅速，警惕性高，一路上避開了所有可能的風險區域。
傍晚時分，車隊駛入一片丘陵地帶。植被開始變得稀疏，溫度明顯下降。遠處能隱約看到積雪的山峰輪廓。
「進入北境了。」秦月說，「再開兩個小時，就能看到長夜的圍牆。」
話音剛落，對講機里傳來後車隊員的急促聲音：
「隊長！三點鐘方向，有能量反應！很強！正在快速接近！」
秦月臉色一變，抓起望遠鏡看向右側。
是……某種生物在奔跑。速度極快，體型巨大，至少有兩層樓高！
「是暴君！」眼鏡男驚呼，「三級變異體！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暴君。力量型變異體的巔峰，皮糙肉厚，子彈難傷，而且有一定的智力，會使用簡單工具甚至戰術。
秦月立刻下令：「全體注意，準備戰鬥！不要硬拼，以牽制為主，等它進入雷區再……」
話沒說完。
明沅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你幹什麼？！」秦月急道。
「試試新力量。」明沅活動了下手腕，朝著暴君來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