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活體血庫（16）
它有著人類的輪廓，但皮膚是暗紅色的、半透明的，能看到下面蠕動的血管和臟器。臉上沒有五官，只有一張布滿利齒的嘴。它的後背連接著十幾根粗大的根須，根須另一端延伸到洞頂，像是在從領主主體那裡汲取養分。
而小雅，被綁在它腳邊的一根石柱上。她昏迷著，但胸口還在起伏。
「那是……什麼？」陸燼聲音發顫。
「領主的分身。」明沅低聲說，「或者說，管理者。它負責照看這個孵化場。」
話音剛落，王座上的那個人突然轉過了頭。
沒有眼睛，但它看到了他們。
它的嘴咧開，發出尖笑。
它站了起來。後背的根須像觸手一樣舞動。
「小心！」陸燼一把推開明沅。
一根根須擦著他的肩膀射過，在洞壁上戳出一個深坑！
明沅翻身躍起，指尖雷光炸開！雖然威力只有平時三成，但足夠照亮整個空間！
雷光中，她看到那個分身的背後，連著一根特別粗的、泛著藍光的根須。根須的源頭，是洞頂一顆巨大的、搏動著的肉瘤，那是領主的心臟？還是大腦？
而在肉瘤中央，嵌著那顆幽藍色的晶核。
目標明確：搶晶核，救小雅，炸了這鬼地方。
但前提是……他們能活著靠近。
分身的速度快得驚人。它像蜘蛛一樣在洞壁上爬行，根須從各個角度攻擊。陸燼撿起地上半截骨頭當武器，勉強格擋，但身上很快添了新傷。
明沅不停釋放雷電阻擋，但能量消耗太快。再這樣下去，他們撐不過三分鐘。
「陸燼！」她吼道，「給我爭取十秒鐘！」
「你要幹嘛？！」
「放大招！」
陸燼咬牙，沖向分身，用身體當誘餌。根須刺穿了他的大腿，但他死死抱住其中一根，給明沅創造機會。
明沅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她在調動體內所有的能量，雷系，氣系，甚至包括抗體帶來的那種特殊的共振頻率。她把它們全部壓縮、混合、然後……引導向一個她從未嘗試過的方向。
系統007突然尖叫：【宿主！能量混合風險99.8%！可能引發鏈式反應！您會——】
【閉嘴。】
明沅睜眼。她的眼睛，一隻閃爍著雷光的湛藍，一隻流轉著氣旋的銀白。
雙手之間，一個桌球大小的、不穩定的能量球在旋轉。球體表面，電弧和空氣刃交織，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分身似乎感覺到了威脅，捨棄陸燼，朝著明沅撲來！
但晚了。
明沅將能量球，狠狠砸向地面！
球體接觸地面瞬間擴散。
以明沅為中心，一圈混合著雷電和高頻震動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所過之處，粘液膜蒸發，卵破碎，根須斷裂！
分身被正面擊中，發出悽厲的慘叫！它的身體開始崩潰、溶解！
但明沅自己也到了極限。她七竅流血，跪倒在地，意識開始模糊。
「明沅！」陸燼瘸著腿衝過來，扶住她。
「晶核……」明沅指向洞頂的肉瘤，「快……」
陸燼抬頭。衝擊波削弱了肉瘤的防禦，那顆幽藍色的晶核，暴露了出來。
他咬牙，撿起地上半截鋒利的骨頭，用盡全力投擲出去……
「噗嗤！」
骨頭刺穿了肉瘤，卡在晶核旁邊。
肉瘤劇烈抽搐！整個地下空間開始震動！洞頂開始塌陷！
領主在發狂！
「快走！」陸燼背起明沅，衝到石柱旁，扯斷綁著小雅的根須，把她也扛起來。
三人跌跌撞撞往回跑。
身後，肉瘤爆炸了！藍色的能量和污血噴涌而出！晶核掉了下來，滾到明沅腳邊。
她下意識地撿起來。
觸手的瞬間，一股龐大、冰冷、混亂的信息流衝進她的大腦！
不是聲音，不是圖像，是……記憶。
領主的記憶。
她看到了病毒爆發的第一天，看到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研究員在實驗室里崩潰大哭，看到了她給自己注射了未完成的涅槃藥劑，看到了她變成怪物，看到了她吞噬同類，看到了她在地下產卵，看到了她……想念人類時的自己。
這個領主，曾經是人類。是涅槃項目的首席研究員，陳博士的……導師。
而她變成這樣，是因為陳博士在最後時刻，篡改了藥劑配方。
為了製造……完美的生物兵器。
記憶碎片閃過。明沅看到了陳博士的臉，年輕一些，戴著眼鏡，笑容溫和，手裡拿著注射器。
「老師，您會成為新人類的基石。」
然後，針頭刺入脖頸。
女研究員慘叫，變異，失控。
而陳博士在觀察記錄上寫下：「實驗體001，進化方向：領主級。可控性：低。建議：圈養，用作母體。」
畜生。
明沅死死握緊晶核，指甲陷進肉里。
「明沅！這邊！」陸燼的喊聲把她拉回現實。
「快！洞口要塌了！」周嶼吼道。
五人鑽進地道。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亮光。
出去後他們躺在防空洞口外的荒草地里，大口喘氣，渾身是傷，但……活著。
身體裡，雷系和氣系異能正在緩慢恢復。而晶核中的能量，正被她一點點吸收、轉化。
她能感覺到，自己變強了。
防空洞不遠處，傳來卡車引擎的聲音。
林冷和林暖跳下車，朝著他們狂奔而來，臉上滿是淚水和驚喜。
「你們還活著！我們還以為……」
話沒說完，地面再次震動。
不是坍塌。
是……腳步聲。
沉重的、整齊的、如同軍隊行進般的腳步聲。
從黑水橋方向傳來。
明沅掙扎著站起來，看向聲音來源。
地平線上，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
不是喪屍。
是人類。
至少兩百人，穿著統一的深藍色作戰服，裝備精良，隊列整齊。他們扛著「齒輪兄弟會」的旗幟，但氣質和之前那些烏合之眾完全不同。
這是正規軍。
隊伍最前方，一輛改裝過的裝甲車上，陳博士推了推金絲眼鏡，拿著擴音器，聲音溫和地傳遍曠野：
「明沅博士，陸燼，還有各位……恭喜你們逃脫。」
「但遊戲還沒結束。」
「現在，是第二輪。」
他揮了揮手。
兩百支槍，同時抬起，對準了防空洞口的六個人。
「投降，或者死。」
「選一個。」
而小雅，被綁在它腳邊的一根石柱上。她昏迷著，但胸口還在起伏。
「那是……什麼？」陸燼聲音發顫。
「領主的分身。」明沅低聲說，「或者說，管理者。它負責照看這個孵化場。」
話音剛落，王座上的那個人突然轉過了頭。
沒有眼睛，但它看到了他們。
它的嘴咧開，發出尖笑。
它站了起來。後背的根須像觸手一樣舞動。
「小心！」陸燼一把推開明沅。
一根根須擦著他的肩膀射過，在洞壁上戳出一個深坑！
明沅翻身躍起，指尖雷光炸開！雖然威力只有平時三成，但足夠照亮整個空間！
雷光中，她看到那個分身的背後，連著一根特別粗的、泛著藍光的根須。根須的源頭，是洞頂一顆巨大的、搏動著的肉瘤，那是領主的心臟？還是大腦？
而在肉瘤中央，嵌著那顆幽藍色的晶核。
目標明確：搶晶核，救小雅，炸了這鬼地方。
但前提是……他們能活著靠近。
分身的速度快得驚人。它像蜘蛛一樣在洞壁上爬行，根須從各個角度攻擊。陸燼撿起地上半截骨頭當武器，勉強格擋，但身上很快添了新傷。
明沅不停釋放雷電阻擋，但能量消耗太快。再這樣下去，他們撐不過三分鐘。
「陸燼！」她吼道，「給我爭取十秒鐘！」
「你要幹嘛？！」
「放大招！」
陸燼咬牙，沖向分身，用身體當誘餌。根須刺穿了他的大腿，但他死死抱住其中一根，給明沅創造機會。
明沅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她在調動體內所有的能量，雷系，氣系，甚至包括抗體帶來的那種特殊的共振頻率。她把它們全部壓縮、混合、然後……引導向一個她從未嘗試過的方向。
系統007突然尖叫：【宿主！能量混合風險99.8%！可能引發鏈式反應！您會——】
【閉嘴。】
明沅睜眼。她的眼睛，一隻閃爍著雷光的湛藍，一隻流轉著氣旋的銀白。
雙手之間，一個桌球大小的、不穩定的能量球在旋轉。球體表面，電弧和空氣刃交織，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分身似乎感覺到了威脅，捨棄陸燼，朝著明沅撲來！
但晚了。
明沅將能量球，狠狠砸向地面！
球體接觸地面瞬間擴散。
以明沅為中心，一圈混合著雷電和高頻震動的衝擊波呈環形炸開！所過之處，粘液膜蒸發，卵破碎，根須斷裂！
分身被正面擊中，發出悽厲的慘叫！它的身體開始崩潰、溶解！
但明沅自己也到了極限。她七竅流血，跪倒在地，意識開始模糊。
「明沅！」陸燼瘸著腿衝過來，扶住她。
「晶核……」明沅指向洞頂的肉瘤，「快……」
陸燼抬頭。衝擊波削弱了肉瘤的防禦，那顆幽藍色的晶核，暴露了出來。
他咬牙，撿起地上半截鋒利的骨頭，用盡全力投擲出去……
「噗嗤！」
骨頭刺穿了肉瘤，卡在晶核旁邊。
肉瘤劇烈抽搐！整個地下空間開始震動！洞頂開始塌陷！
領主在發狂！
「快走！」陸燼背起明沅，衝到石柱旁，扯斷綁著小雅的根須，把她也扛起來。
三人跌跌撞撞往回跑。
身後，肉瘤爆炸了！藍色的能量和污血噴涌而出！晶核掉了下來，滾到明沅腳邊。
她下意識地撿起來。
觸手的瞬間，一股龐大、冰冷、混亂的信息流衝進她的大腦！
不是聲音，不是圖像，是……記憶。
領主的記憶。
她看到了病毒爆發的第一天，看到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研究員在實驗室里崩潰大哭，看到了她給自己注射了未完成的涅槃藥劑，看到了她變成怪物，看到了她吞噬同類，看到了她在地下產卵，看到了她……想念人類時的自己。
這個領主，曾經是人類。是涅槃項目的首席研究員，陳博士的……導師。
而她變成這樣，是因為陳博士在最後時刻，篡改了藥劑配方。
為了製造……完美的生物兵器。
記憶碎片閃過。明沅看到了陳博士的臉，年輕一些，戴著眼鏡，笑容溫和，手裡拿著注射器。
「老師，您會成為新人類的基石。」
然後，針頭刺入脖頸。
女研究員慘叫，變異，失控。
而陳博士在觀察記錄上寫下：「實驗體001，進化方向：領主級。可控性：低。建議：圈養，用作母體。」
畜生。
明沅死死握緊晶核，指甲陷進肉里。
「明沅！這邊！」陸燼的喊聲把她拉回現實。
「快！洞口要塌了！」周嶼吼道。
五人鑽進地道。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亮光。
出去後他們躺在防空洞口外的荒草地里，大口喘氣，渾身是傷，但……活著。
身體裡，雷系和氣系異能正在緩慢恢復。而晶核中的能量，正被她一點點吸收、轉化。
她能感覺到，自己變強了。
防空洞不遠處，傳來卡車引擎的聲音。
林冷和林暖跳下車，朝著他們狂奔而來，臉上滿是淚水和驚喜。
「你們還活著！我們還以為……」
話沒說完，地面再次震動。
不是坍塌。
是……腳步聲。
沉重的、整齊的、如同軍隊行進般的腳步聲。
從黑水橋方向傳來。
明沅掙扎著站起來，看向聲音來源。
地平線上，出現了黑壓壓的一片。
不是喪屍。
是人類。
至少兩百人，穿著統一的深藍色作戰服，裝備精良，隊列整齊。他們扛著「齒輪兄弟會」的旗幟，但氣質和之前那些烏合之眾完全不同。
這是正規軍。
隊伍最前方，一輛改裝過的裝甲車上，陳博士推了推金絲眼鏡，拿著擴音器，聲音溫和地傳遍曠野：
「明沅博士，陸燼，還有各位……恭喜你們逃脫。」
「但遊戲還沒結束。」
「現在，是第二輪。」
他揮了揮手。
兩百支槍，同時抬起，對準了防空洞口的六個人。
「投降，或者死。」
「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