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活體血庫（15）
她盤腿坐下，閉上眼睛。將能量緩緩釋放出去。
能量觸碰到根須的瞬間，那些觸手猛地繃直！
但觸手沒有攻擊。它們像蛇一樣探過來，輕輕觸碰她的皮膚，像是在試探。然後，開始……吸收她釋放出的能量。
「它們在嘗你。」周嶼低聲說，「別停，也別反抗。」
過了大概一分鐘，根須緩緩退了回去，讓開了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成了。」周嶼鬆了口氣，「快過去。它們吃飽了就會重新閉合。」
明沅立刻鑽過縫隙。周嶼緊隨其後。
隔壁洞穴比剛才那個更小，更潮濕。陸燼和大個被綁在洞壁上，從岩石里長出的暗紅色根須，像鎖鏈一樣捆住他們的手腳。
陸燼昏迷著，額頭有血跡。大個倒是醒著，但狀態很糟，他身上那些舊傷全部開裂，新傷疊著舊傷，血把腳下的泥土都染紅了。根須扎進他的傷口裡，像是在……吸血？
「大個！」明沅衝過去。
大個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想說話，但嘴裡塞著根須，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明沅想扯開那些根須，但一碰，根須就收縮得更緊，大個疼得直哆嗦。
「別硬來。」周嶼攔住她，「這些是營養管，那東西在從他身上抽取能量。硬扯的話，會把他抽乾的。」
「那怎麼辦？」
「用你的能量餵它們。」周嶼說，「就像剛才那樣。讓它們暫時吃飽，就會鬆開一點。」
明沅照做。趁機把大個嘴裡的根須扯出來。
大個喘著氣，「疼……」
「我知道。」明沅聲音發哽，「忍一忍，我們想辦法出去。」
她轉向陸燼。陸燼傷得也不輕，用同樣的方法餵飽了捆著他的根須，把他放下來。周嶼從懷裡掏出半瓶水，給陸燼灌了幾口。
「明沅……」他看到她，第一反應是摸向腰間，弩槍不見了。
「武器都被收走了。」周嶼說，「那東西很聰明，知道什麼危險。」
陸燼掙扎著坐起來，看向周嶼：「你是？」
「周嶼。比你們早來三個月的倒霉蛋。」周嶼簡要說了一下情況。
陸燼聽完，臉色更難看了：「小雅呢？」
「在更深處。」周嶼指向洞穴後方，「那東西好像對她特別感興趣。單獨關押，還派了衛兵看守。」
「衛兵？」
「變異喪屍。被那東西改造過的，比普通喪屍強得多。」周嶼說，「我試過去救，差點死在那兒。」
「我們需要武器。」陸燼說，「還有，想辦法恢復異能。」
「武器可能找不回來了。」周嶼搖頭，「但恢復異能……也許有辦法。」
他從懷裡掏出一小塊暗綠色的、像玉石碎片的東西，遞給明沅。
「這是什麼？」明沅接過。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觸感溫潤，裡面似乎有液體在流動。
「植物晶核。」周嶼說，「我從一株變異的食人花腦袋裡挖出來的。它能短暫提升植物系異能，對其他系……我不確定，但應該也有點用。」
明沅握緊碎片。她能感覺到，碎片裡有一股精純的、充滿生命力的能量。
她嘗試吸收。
能量流入體內的瞬間，被壓制的雷系和氣系異能，竟然恢復了一點點！
「這東西你還有多少？」明沅急問。
「就這一塊。」周嶼苦笑，「我藏了三個月，捨不得用。現在……給你們吧。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明沅看著手裡的碎片，又看看周嶼肩上化膿的傷口。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
「周嶼，」她說，「如果我能清除你傷口裡的毒素……你能恢復多少實力？」
周嶼愣住：「清除毒素？怎麼清？那東西的毒已經滲進骨髓了。」
「用這個。」明沅舉起碎片，「加上我的異能。我有個想法……但風險很大。可能會死。」
周嶼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反正都是死，不如賭一把。」他說，「來吧。」
明沅深吸一口氣。她讓周嶼躺下，引導那股生命能量，一點點滲入傷口。
「呃啊——！」周嶼痛得渾身痙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傷口處的黑色毒素開始消退。
當最後一點黑色液體被逼出時，植物晶核碎片也耗盡了能量，咔嚓一聲碎成粉末。
周嶼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謝了。」他聲音虛弱，「我感覺……好多了。」
明沅也快虛脫了。但她強撐著站起來：「現在，能操控這裡的植物了嗎？」
周嶼閉上眼，伸手按在地面上。幾秒後，他睜開眼，點了點頭。
「雖然還是被壓制，但……能溝通了。它們願意幫忙，因為那東西吸它們的血，它們也很痛苦。」
「好。」明沅轉向陸燼和大個，「我們計劃一下。」
簡單休整後，四人制定了救援方案。
「地道出口在哪？」陸燼問。
「往北三百米，有個廢棄的防空洞。」周嶼說，「我挖了三個月，還差最後二十米。但那二十米……有那東西的主根須擋著。之前我不敢動。」
「現在呢？」
「現在有你。」周嶼看向明沅，「你的雷系異能，應該能炸斷根須。」
「需要多少？」
「至少……全盛時期的一半。」
明沅心裡沒底。但沒時間猶豫了。
「開始吧。」
周嶼點頭。他雙手按地，眼睛裡的綠光大盛。洞穴內的植物根須開始蠕動，傳遞信息。
他在用植物的網絡，向「領主」發送虛假信號：洞穴另一側，有獵物在掙扎。
幾秒後，地面傳來劇烈的震動！那隻怪物被引開了！
「快點！」周嶼吼道。
明沅和陸燼沖向深處通道。大個和周嶼守在入口。
跑了約五十米，前方出現亮光，像鬼火。
他們放慢腳步，貼著洞壁靠近。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裡不像洞穴，更像……孵化場。
地面鋪著一層厚厚的、半透明的粘液膜，膜下能看到一個個橢圓形的卵，每個卵里都泡著一隻喪屍或者變異體。它們在沉睡，或者說，在進化。
空間的中央，有一個由根須編織成的王座。王座上，坐著一個人。
能量觸碰到根須的瞬間，那些觸手猛地繃直！
但觸手沒有攻擊。它們像蛇一樣探過來，輕輕觸碰她的皮膚，像是在試探。然後，開始……吸收她釋放出的能量。
「它們在嘗你。」周嶼低聲說，「別停，也別反抗。」
過了大概一分鐘，根須緩緩退了回去，讓開了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成了。」周嶼鬆了口氣，「快過去。它們吃飽了就會重新閉合。」
明沅立刻鑽過縫隙。周嶼緊隨其後。
隔壁洞穴比剛才那個更小，更潮濕。陸燼和大個被綁在洞壁上，從岩石里長出的暗紅色根須，像鎖鏈一樣捆住他們的手腳。
陸燼昏迷著，額頭有血跡。大個倒是醒著，但狀態很糟，他身上那些舊傷全部開裂，新傷疊著舊傷，血把腳下的泥土都染紅了。根須扎進他的傷口裡，像是在……吸血？
「大個！」明沅衝過去。
大個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想說話，但嘴裡塞著根須，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嗚聲。
明沅想扯開那些根須，但一碰，根須就收縮得更緊，大個疼得直哆嗦。
「別硬來。」周嶼攔住她，「這些是營養管，那東西在從他身上抽取能量。硬扯的話，會把他抽乾的。」
「那怎麼辦？」
「用你的能量餵它們。」周嶼說，「就像剛才那樣。讓它們暫時吃飽，就會鬆開一點。」
明沅照做。趁機把大個嘴裡的根須扯出來。
大個喘著氣，「疼……」
「我知道。」明沅聲音發哽，「忍一忍，我們想辦法出去。」
她轉向陸燼。陸燼傷得也不輕，用同樣的方法餵飽了捆著他的根須，把他放下來。周嶼從懷裡掏出半瓶水，給陸燼灌了幾口。
「明沅……」他看到她，第一反應是摸向腰間，弩槍不見了。
「武器都被收走了。」周嶼說，「那東西很聰明，知道什麼危險。」
陸燼掙扎著坐起來，看向周嶼：「你是？」
「周嶼。比你們早來三個月的倒霉蛋。」周嶼簡要說了一下情況。
陸燼聽完，臉色更難看了：「小雅呢？」
「在更深處。」周嶼指向洞穴後方，「那東西好像對她特別感興趣。單獨關押，還派了衛兵看守。」
「衛兵？」
「變異喪屍。被那東西改造過的，比普通喪屍強得多。」周嶼說，「我試過去救，差點死在那兒。」
「我們需要武器。」陸燼說，「還有，想辦法恢復異能。」
「武器可能找不回來了。」周嶼搖頭，「但恢復異能……也許有辦法。」
他從懷裡掏出一小塊暗綠色的、像玉石碎片的東西，遞給明沅。
「這是什麼？」明沅接過。碎片只有指甲蓋大小，觸感溫潤，裡面似乎有液體在流動。
「植物晶核。」周嶼說，「我從一株變異的食人花腦袋裡挖出來的。它能短暫提升植物系異能，對其他系……我不確定，但應該也有點用。」
明沅握緊碎片。她能感覺到，碎片裡有一股精純的、充滿生命力的能量。
她嘗試吸收。
能量流入體內的瞬間，被壓制的雷系和氣系異能，竟然恢復了一點點！
「這東西你還有多少？」明沅急問。
「就這一塊。」周嶼苦笑，「我藏了三個月，捨不得用。現在……給你們吧。反正我也活不久了。」
明沅看著手裡的碎片，又看看周嶼肩上化膿的傷口。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
「周嶼，」她說，「如果我能清除你傷口裡的毒素……你能恢復多少實力？」
周嶼愣住：「清除毒素？怎麼清？那東西的毒已經滲進骨髓了。」
「用這個。」明沅舉起碎片，「加上我的異能。我有個想法……但風險很大。可能會死。」
周嶼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反正都是死，不如賭一把。」他說，「來吧。」
明沅深吸一口氣。她讓周嶼躺下，引導那股生命能量，一點點滲入傷口。
「呃啊——！」周嶼痛得渾身痙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傷口處的黑色毒素開始消退。
當最後一點黑色液體被逼出時，植物晶核碎片也耗盡了能量，咔嚓一聲碎成粉末。
周嶼癱倒在地，大口喘氣。
「……謝了。」他聲音虛弱，「我感覺……好多了。」
明沅也快虛脫了。但她強撐著站起來：「現在，能操控這裡的植物了嗎？」
周嶼閉上眼，伸手按在地面上。幾秒後，他睜開眼，點了點頭。
「雖然還是被壓制，但……能溝通了。它們願意幫忙，因為那東西吸它們的血，它們也很痛苦。」
「好。」明沅轉向陸燼和大個，「我們計劃一下。」
簡單休整後，四人制定了救援方案。
「地道出口在哪？」陸燼問。
「往北三百米，有個廢棄的防空洞。」周嶼說，「我挖了三個月，還差最後二十米。但那二十米……有那東西的主根須擋著。之前我不敢動。」
「現在呢？」
「現在有你。」周嶼看向明沅，「你的雷系異能，應該能炸斷根須。」
「需要多少？」
「至少……全盛時期的一半。」
明沅心裡沒底。但沒時間猶豫了。
「開始吧。」
周嶼點頭。他雙手按地，眼睛裡的綠光大盛。洞穴內的植物根須開始蠕動，傳遞信息。
他在用植物的網絡，向「領主」發送虛假信號：洞穴另一側，有獵物在掙扎。
幾秒後，地面傳來劇烈的震動！那隻怪物被引開了！
「快點！」周嶼吼道。
明沅和陸燼沖向深處通道。大個和周嶼守在入口。
跑了約五十米，前方出現亮光，像鬼火。
他們放慢腳步，貼著洞壁靠近。
通道盡頭，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裡不像洞穴，更像……孵化場。
地面鋪著一層厚厚的、半透明的粘液膜，膜下能看到一個個橢圓形的卵，每個卵里都泡著一隻喪屍或者變異體。它們在沉睡，或者說，在進化。
空間的中央，有一個由根須編織成的王座。王座上，坐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