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鐵匠的眼淚與紅天使的陰影
朦朧星域，死亡世界「卡拉迪烏斯」，撤離點。
隨著最後一批衣衫襤褸、滿臉劫後餘生喜悅的凡人倖存者登上運輸船，這個被獸人圍攻了整整一百年的煉獄，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寂靜。
但在撤離點的陰影角落裡，一場無聲的、驚心動魄的「偷竊與反偷竊」大戲正在上演。
無盡者塔拉辛，這位全銀河最不知廉恥、臉皮最厚的收藏家，此刻正鬼鬼祟祟地繞著一塊巨大的黑曜石轉圈。
在那塊石頭上，斜靠著一把散發著毀滅性靈能雷光、錘頭比普通人還要大的戰錘——「黎明使者（Dawnbringer）」。
那是火龍之主伏爾甘的神器，也是一件見證了大遠征、野獸戰爭以及無數次生死輪迴的無價聖遺物。
「滋滋滋——」
塔拉辛的電子眼瘋狂變焦，貪婪的數據流在他的邏輯核心裡刷屏，速度快得差點讓處理器過熱：
【檢測到神話級藏品！】
【物品：黎明使者。】
【品相：戰損版（更有歷史沉澱感！）。】
【附著物成分：原體的指紋與汗水、獸人軍閥的腦漿、以及高濃度的永生者靈能殘留……】
【收藏價值：無法估量！如果把它擺在『帝國英雄』展區的正中央，絕對能讓那些只會撿垃圾的尋血獵犬羨慕得流出機油！】
「沒人看……那兩個怪物在聊天……沒人看……」
塔拉辛一邊像個做賊的機械老鼠一樣左右張望，一邊悄悄伸出了他那隻裝有「微型靜滯力場發生器」的機械手。他另一隻手裡甚至已經捏好了一張特製的「索雷姆納斯博物館收藏品」磁力標籤，正準備往錘柄上貼。
「只要貼上去……再啟動超時空傳送矩陣……」
就在他的機械手指距離錘柄還有0.01毫米，指尖的靜滯力場已經觸碰到錘子散發的電弧時。
「呼——」
一陣沉重的風壓籠罩了他。
一隻巨大的、漆黑如炭、布滿老繭和燒傷痕跡的大手，毫無徵兆地從陰影中探出。
那隻手大得像個蒲扇，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一把按在了塔拉辛那金屬的腦殼上，直接蓋住了他整個腦袋。
「小骷髏。」
一個憨厚、低沉，卻帶著足以震碎岩石般恐怖壓迫感的聲音，在塔拉辛的天靈蓋上方響起：
「你想對我的錘子做什麼？」
「它脾氣不太好，生人碰了……會放電的。而且會很疼。」
「咔噠。」
塔拉辛僵住了。他的頸部關節發出缺油般的摩擦聲，艱難地轉動脖子。
映入電子眼的，是伏爾甘那張占據了整個視野的黑色大臉，以及那雙燃燒著紅蓮業火、仿佛在看什麼髒東西的眼睛。
「呃……那個……」
塔拉辛試圖發動他的狡辯技能模組：
「我只是覺得它有點髒，想幫您……擦擦灰？這也是為了保護文物……」
「鏘——！」
一道冷冽的寒光閃過。
獅王萊昂·莊森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側面。他手中的「忠誠之劍」已經出鞘半寸，鋒利的分解力場割裂了空氣，直指塔拉辛的脖頸連接處。
「別聽他廢話，伏爾甘。」
獅王一臉嫌棄地看著這個賊眉鼠眼的排骨精，就像看著鞋底的污泥：
「這就是個慣犯。我建議直接把他的手剁了，或者把他拆成零件扔進岩漿里。正好你的錘子需要淬火，太空死靈的活體金屬是上好的材料。」
「不！別！這具身體很貴的！」
塔拉辛發出了殺豬般的電子尖叫。
眼看一代收藏大師就要變成鍛造材料，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像提溜一隻犯錯的小雞一樣，把塔拉辛拎到了半空。
「行了，都消消氣。」
克拉克·肯特無奈地看著這三個加起來幾萬歲的「老小孩」。他把塔拉辛在空中晃了晃，聽著裡面零件碰撞的聲音：
「老實點，塔拉辛。我答應給你的獸人軍閥屍體已經裝船了，那可是全銀河唯一的限量版。做人——做死靈不能太貪心。」
克拉克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閃過一絲危險的金色流光，語氣雖然溫和，卻透著絕對的警告：
「如果你再敢亂動我兄弟的東西……」
「我就把你掛在《孤獨堡壘號》的船頭當吉祥物，讓你去太陽表面曬個夠。懂了嗎？」
「懂了！懂了！邏輯迴路已更新：禁止觸碰原體裝備！」
塔拉辛委屈地縮成一團：「我真的只是想擦擦灰……真的……」
……
返航途中，死靈飛船內部。
相比於來時的緊張與喧囂，回去的旅途顯得格外安靜，只有無慣性引擎那幾乎不可聞的嗡鳴聲。
伏爾甘沒有坐椅子——因為對於他那比普通原體還要龐大的身軀來說，這艘船上的所有家具都像是易碎的兒童玩具。
他盤腿坐在有著六千萬年歷史、甚至還會自我修復的活體金屬地板上，背靠著冰冷的舷窗，那雙紅色的眼睛凝視著外面飛逝的流光。
「我離開太久了。」
這位永生者低聲說道，聲音里透著無盡的滄桑與疲憊。那是在死亡世界孤獨守望了一百年、死了四千次後留下的痕跡。
「當我上次倒下的時候，帝國還在為了生存而戰。而現在……我在那個星球上，感覺到了整個銀河系的哀鳴。」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正在擦劍的獅王和正在看星圖的克拉克：
「現在的帝國……還好嗎？羅伯特那個小傢伙，他真的撐得住嗎？」
萊昂·莊森擦劍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伏爾甘那滿身的傷疤，原本想要嘲諷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一聲沉重的冷哼。
「爛透了。」
獅王毫不留情地吐出了這個詞，那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表現：
「到處都是叛徒、異形、貪婪的總督和只會念經的蠢貨。以前我們是為了理想而戰，現在他們是為了苟活而戰。」
獅王收劍入鞘，語氣中帶著一絲對兄弟的心疼：
「羅伯特那個軟蛋雖然還在撐著，但他把自己埋在了一座由羊皮紙和什一稅報表堆成的墳墓里。如果不是我們回來，他估計也要過勞死了。」
氣氛變得有些沉重，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克拉克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剛從合成機里接出來的清水。
「也沒那麼糟，伏爾甘。」
克拉克在伏爾甘身邊坐下，紅色的披風隨意地鋪在地板上，像是一團燃燒的火。他把水杯遞給這位口乾舌燥的鐵匠。
「雖然有很多問題，但還沒絕望。我們在努力。」
克拉克指了指窗外的星空，那雙湛藍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堅定的光芒：
「我們在種地，在救人，在一點點把這個破碎的世界修好。羅伯特在重建秩序，萊昂在清理門戶，而我……我在給人們找回一點信心。」
「只要還有人願意為了保護他人而戰，帝國就沒有亡。」
伏爾甘接過水杯，看著裡面清澈的液體，又轉頭看了看克拉克那雙充滿陽光、毫無陰霾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溫暖、憨厚，露出了潔白牙齒的笑容。
「你很特別，卡爾。」
火龍之主的聲音溫和得像是在爐火旁講故事：
「我在你身上感覺不到那種『為了帝皇』的狂熱，也感覺不到『為了榮耀』的殺意，更沒有我們這種『為了責任』的沉重。」
「你只有一種……『為了人』的溫暖。」
伏爾甘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克拉克的膝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拍一個孩子：
「這很好。這真的很好。」
「這才是父親當年帶我們走出泰拉時，真正想要我們成為的樣子——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人的守護者。」
克拉克笑了笑，與伏爾甘對視：
「那就一起吧。我的農場還需要最好的鐵匠來打造未來呢。」
隨著最後一批衣衫襤褸、滿臉劫後餘生喜悅的凡人倖存者登上運輸船，這個被獸人圍攻了整整一百年的煉獄，終於迎來了久違的寂靜。
但在撤離點的陰影角落裡，一場無聲的、驚心動魄的「偷竊與反偷竊」大戲正在上演。
無盡者塔拉辛，這位全銀河最不知廉恥、臉皮最厚的收藏家，此刻正鬼鬼祟祟地繞著一塊巨大的黑曜石轉圈。
在那塊石頭上，斜靠著一把散發著毀滅性靈能雷光、錘頭比普通人還要大的戰錘——「黎明使者（Dawnbringer）」。
那是火龍之主伏爾甘的神器，也是一件見證了大遠征、野獸戰爭以及無數次生死輪迴的無價聖遺物。
「滋滋滋——」
塔拉辛的電子眼瘋狂變焦，貪婪的數據流在他的邏輯核心裡刷屏，速度快得差點讓處理器過熱：
【檢測到神話級藏品！】
【物品：黎明使者。】
【品相：戰損版（更有歷史沉澱感！）。】
【附著物成分：原體的指紋與汗水、獸人軍閥的腦漿、以及高濃度的永生者靈能殘留……】
【收藏價值：無法估量！如果把它擺在『帝國英雄』展區的正中央，絕對能讓那些只會撿垃圾的尋血獵犬羨慕得流出機油！】
「沒人看……那兩個怪物在聊天……沒人看……」
塔拉辛一邊像個做賊的機械老鼠一樣左右張望，一邊悄悄伸出了他那隻裝有「微型靜滯力場發生器」的機械手。他另一隻手裡甚至已經捏好了一張特製的「索雷姆納斯博物館收藏品」磁力標籤，正準備往錘柄上貼。
「只要貼上去……再啟動超時空傳送矩陣……」
就在他的機械手指距離錘柄還有0.01毫米，指尖的靜滯力場已經觸碰到錘子散發的電弧時。
「呼——」
一陣沉重的風壓籠罩了他。
一隻巨大的、漆黑如炭、布滿老繭和燒傷痕跡的大手，毫無徵兆地從陰影中探出。
那隻手大得像個蒲扇，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一把按在了塔拉辛那金屬的腦殼上，直接蓋住了他整個腦袋。
「小骷髏。」
一個憨厚、低沉，卻帶著足以震碎岩石般恐怖壓迫感的聲音，在塔拉辛的天靈蓋上方響起：
「你想對我的錘子做什麼？」
「它脾氣不太好，生人碰了……會放電的。而且會很疼。」
「咔噠。」
塔拉辛僵住了。他的頸部關節發出缺油般的摩擦聲，艱難地轉動脖子。
映入電子眼的，是伏爾甘那張占據了整個視野的黑色大臉，以及那雙燃燒著紅蓮業火、仿佛在看什麼髒東西的眼睛。
「呃……那個……」
塔拉辛試圖發動他的狡辯技能模組：
「我只是覺得它有點髒，想幫您……擦擦灰？這也是為了保護文物……」
「鏘——！」
一道冷冽的寒光閃過。
獅王萊昂·莊森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側面。他手中的「忠誠之劍」已經出鞘半寸，鋒利的分解力場割裂了空氣，直指塔拉辛的脖頸連接處。
「別聽他廢話，伏爾甘。」
獅王一臉嫌棄地看著這個賊眉鼠眼的排骨精，就像看著鞋底的污泥：
「這就是個慣犯。我建議直接把他的手剁了，或者把他拆成零件扔進岩漿里。正好你的錘子需要淬火，太空死靈的活體金屬是上好的材料。」
「不！別！這具身體很貴的！」
塔拉辛發出了殺豬般的電子尖叫。
眼看一代收藏大師就要變成鍛造材料，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像提溜一隻犯錯的小雞一樣，把塔拉辛拎到了半空。
「行了，都消消氣。」
克拉克·肯特無奈地看著這三個加起來幾萬歲的「老小孩」。他把塔拉辛在空中晃了晃，聽著裡面零件碰撞的聲音：
「老實點，塔拉辛。我答應給你的獸人軍閥屍體已經裝船了，那可是全銀河唯一的限量版。做人——做死靈不能太貪心。」
克拉克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閃過一絲危險的金色流光，語氣雖然溫和，卻透著絕對的警告：
「如果你再敢亂動我兄弟的東西……」
「我就把你掛在《孤獨堡壘號》的船頭當吉祥物，讓你去太陽表面曬個夠。懂了嗎？」
「懂了！懂了！邏輯迴路已更新：禁止觸碰原體裝備！」
塔拉辛委屈地縮成一團：「我真的只是想擦擦灰……真的……」
……
返航途中，死靈飛船內部。
相比於來時的緊張與喧囂，回去的旅途顯得格外安靜，只有無慣性引擎那幾乎不可聞的嗡鳴聲。
伏爾甘沒有坐椅子——因為對於他那比普通原體還要龐大的身軀來說，這艘船上的所有家具都像是易碎的兒童玩具。
他盤腿坐在有著六千萬年歷史、甚至還會自我修復的活體金屬地板上，背靠著冰冷的舷窗，那雙紅色的眼睛凝視著外面飛逝的流光。
「我離開太久了。」
這位永生者低聲說道，聲音里透著無盡的滄桑與疲憊。那是在死亡世界孤獨守望了一百年、死了四千次後留下的痕跡。
「當我上次倒下的時候，帝國還在為了生存而戰。而現在……我在那個星球上，感覺到了整個銀河系的哀鳴。」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正在擦劍的獅王和正在看星圖的克拉克：
「現在的帝國……還好嗎？羅伯特那個小傢伙，他真的撐得住嗎？」
萊昂·莊森擦劍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伏爾甘那滿身的傷疤，原本想要嘲諷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一聲沉重的冷哼。
「爛透了。」
獅王毫不留情地吐出了這個詞，那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表現：
「到處都是叛徒、異形、貪婪的總督和只會念經的蠢貨。以前我們是為了理想而戰，現在他們是為了苟活而戰。」
獅王收劍入鞘，語氣中帶著一絲對兄弟的心疼：
「羅伯特那個軟蛋雖然還在撐著，但他把自己埋在了一座由羊皮紙和什一稅報表堆成的墳墓里。如果不是我們回來，他估計也要過勞死了。」
氣氛變得有些沉重，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
克拉克走過來，手裡端著一杯剛從合成機里接出來的清水。
「也沒那麼糟，伏爾甘。」
克拉克在伏爾甘身邊坐下，紅色的披風隨意地鋪在地板上，像是一團燃燒的火。他把水杯遞給這位口乾舌燥的鐵匠。
「雖然有很多問題，但還沒絕望。我們在努力。」
克拉克指了指窗外的星空，那雙湛藍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堅定的光芒：
「我們在種地，在救人，在一點點把這個破碎的世界修好。羅伯特在重建秩序，萊昂在清理門戶，而我……我在給人們找回一點信心。」
「只要還有人願意為了保護他人而戰，帝國就沒有亡。」
伏爾甘接過水杯，看著裡面清澈的液體，又轉頭看了看克拉克那雙充滿陽光、毫無陰霾的眼睛。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溫暖、憨厚，露出了潔白牙齒的笑容。
「你很特別，卡爾。」
火龍之主的聲音溫和得像是在爐火旁講故事：
「我在你身上感覺不到那種『為了帝皇』的狂熱，也感覺不到『為了榮耀』的殺意，更沒有我們這種『為了責任』的沉重。」
「你只有一種……『為了人』的溫暖。」
伏爾甘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克拉克的膝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拍一個孩子：
「這很好。這真的很好。」
「這才是父親當年帶我們走出泰拉時，真正想要我們成為的樣子——不是高高在上的神，而是人的守護者。」
克拉克笑了笑，與伏爾甘對視：
「那就一起吧。我的農場還需要最好的鐵匠來打造未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