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這才是我們要守護的世界
極限星域邊緣，豐饒-IV，第一定居點。
當那艘散發著幽綠冷光的死靈飛船打破大氣層，懸停在農場基地上空時，正值這顆星球迎來它的第一個「大豐收季」。
艙門伴隨著氣流聲滑開。
伏爾甘邁出沉重的步伐，走下跳板。那一刻，炙熱的陽光灑在他漆黑的皮膚上，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涼爽。
首先映入他那雙紅色眼眸的，是一片金色的、無邊無際的海洋。
高達三米的「帝皇之賜」改良玉米在微風中起伏，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大地母親溫柔的呼吸。空氣中沒有那令人作嘔的硫磺味，沒有焦屍的臭氣，只有泥土的芬芳、植物的清香，以及……烤麵包的甜味。
緊接著，他看到了令他靈魂震顫、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奸奇幻術的一幕。
在金色的田野間，那些身穿午夜藍動力甲、肩扛鮮紅披風的「明日之子」，並沒有在擦拭爆彈槍，也沒有在進行殘酷的格鬥訓練。
一名身高兩米五、佩戴著終結者十字勳章的仲裁者中士，此刻正卸下了那隻足以捏碎坦克裝甲的動力手套。
他用那雙布滿神經接口的大手，動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捧著易碎的水晶，幫一個佝僂的老農夫搬運裝滿糧食的籮筐。
「慢點，老人家。您的骨密度太低了，這桶糧食對我來說是羽毛，對您來說是山。」
不遠處，一名身穿無畏機甲（Dreadnought）的老兵正蹲在地上，像座沉默的鐵塔。
幾個膽大包天的人類幼崽正爬在他那掛滿榮譽誓言紙的肩甲上，把他當成了遊樂園的滑梯，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
「小心點，小傢伙們。」
無畏機甲的發聲器里傳出經過處理的、充滿金屬質感卻極力想要表現溫柔的聲音：
「別抓我的瞄準鏡傳感器，那個容易壞……還有，別把糖漿蹭在我的排氣口上。」
還有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手裡拿著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克拉克憑記憶復刻的零食），正騎在一名星際戰士的脖子上，指著天空中飛過的死靈飛船大笑。
沒有恐懼。
沒有皮鞭。
沒有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為了帝皇去死」的絕望口號。
這裡只有生活。
最平凡、最瑣碎、充滿煙火氣，卻也是戰錘宇宙中最昂貴、最奢侈的——生活。
「嗚……」
伏爾甘那高大如山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這位在死亡世界的火山灰里守了一百年、死過四千次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被獸人稱為「黑幽靈」的硬漢，此刻卻突然捂住了臉。
滾燙的淚水順著他黝黑的指縫流下，滴落在豐饒的土地上，砸出了一個個小坑。
「萊昂……卡爾……」
伏爾甘的聲音哽咽，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欣慰與感動：
「你們看到了嗎？這……這就是我們當年走出泰拉時，父親向我們許諾的世界啊。」
「沒有異形，沒有戰火……只有孩子們的笑聲。我以為……我以為這個夢早就隨著大遠征的結束而死了。」
獅王萊昂·莊森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那件巨大的獅皮披風在風中微微擺動。
老獅子看著那些正在幫農夫推車、甚至在田埂上幫著趕牛的星際戰士，原本總是緊皺、充滿審視與殺氣的眉頭，第一次徹底舒展開了。
他別過頭，聲音雖然依舊傲嬌，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
「哼。一群不務正業的阿斯塔特……把神聖的動力甲弄得全是泥。」
「不過……這畫面，確實比那一地的屍體順眼多了。」
克拉克走到兩人中間，看著這片他親手守護、親手澆灌的淨土，輕聲說道：
「我們會守住它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伏爾甘猛地抬起頭，一把擦乾眼淚。那雙紅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屬於工匠之神的火焰：
「算我一個！」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我要給這些孩子們打造最堅固的盾牌！我要給這裡的每一台拖拉機都裝上虛空盾！我看以後誰敢來破壞這片田！」
遠處，正在記錄數據的考爾大賢者電子眼瞬間亮起紅光：
「邏輯錯誤……給拖拉機裝虛空盾？這嚴重違反STC標準規範……但是！這聽起來好帶感！讚美火龍之主！我要入股！」
……
說干就干。
伏爾甘一旦進入狀態，那就是全銀河最恐怖、最高效的「人形兵工廠」。
他直接霸道地徵用了考爾的私人實驗室，把那個平時眼高於頂、想偷師的機油佬使得團團轉。
「考爾！把那個泰倫生物暴君的幾丁質甲殼給我拿來！它的硬度適合做內襯的減震層！」
「卡爾！借你的熱視線一用！我要熔煉這塊死靈的活體金屬，普通的等離子爐溫度不夠，雜質太多！」
「萊昂！別在那看戲！過來幫我扶著這塊精金板！你力氣大！」
獅王：「……我是第一原體！不是你的鐵砧架子！」
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獅王還是乖乖走過去，充當了人形液壓鉗。
於是，在三位半神和一位機械大賢者的聯手下，一場史無前例的「裝備大升級」開始了。
實驗室里火花四濺，錘擊聲如雷鳴般密集。
伏爾甘手裡拿著那把「黎明使者」，看著克拉克，眼中滿是狂熱的創作欲：
「卡爾，你的身體雖然無敵，但你需要更好的引導裝置。還有你的那些孩子們（明日之子），他們的裝備太制式化了，簡直是對材料的浪費。」
「我要用氪星水晶做核心，用死靈活體金屬做自我修復塗層，再用泰倫甲殼做關節連接……」
伏爾甘舉起一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胸甲原型：
「我要給明日之子打造一批『能自我修復、能增幅生物力場、甚至能抵抗亞空間腐蝕』的神器！」
「甚至……」
伏爾甘看向克拉克，指了指旁邊那堆還在發光的藍巨星能量殘渣：
「如果你能給我足夠的藍巨星能量，我或許能給你做一個『可攜式太陽反應堆』掛件。讓你在沒有太陽的鬼地方，也能滿狀態打架！」
克拉克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正是他最需要的——隨身充電寶（神器版）。
……
就在大家沉浸在建設與鍛造的喜悅中時，準備離開的塔拉辛，扔出了最後的籌碼。
「這是尾款。」
塔拉辛將一個黑色的數據方塊拋給克拉克，然後就像怕被打一樣，「嗖」地一聲鑽回了他的飛船，啟動了無慣性引擎：
「關於紅天使（Red Angel）——安格隆的情報。概不退換！再見！」
「滋——」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開。
星圖上，一片令人心悸的、如同鮮血般擴散的紅色陰影，正像瘟疫一樣向著著名的戰略要地「阿米吉多頓（Armageddon）」星區移動。
那是吞世者（World Eaters）軍團的艦隊。
塔拉辛那帶著電子雜音的留言錄音響起，語氣中罕見地帶著一絲嚴肅：
「那個瘋子不僅僅是在殺人。他在找東西。根據我的收藏記錄，他在尋找一種源自黑暗科技時代的古老遺物——一種能夠徹底抑制神經痛楚的裝置。」
「他想擺脫『屠夫之釘』的折磨。」
「警告：如果讓他找到了……他將不再是一個只會咆哮、毫無章法的瘋子。他會變成一個冷靜的、擁有戰神武力、且沒有痛覺的完美毀滅者。」
「一個擁有理智的安格隆……那時候，沒人能擋得住他。連你也懸，超人。」
空氣凝固了。
基里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文件滑落：「冷靜的安格隆？那簡直是噩夢。他在大遠征時期就是最強的角鬥士，如果他不瘋了……」
克拉克看著那個紅色的名字，腦海中浮現出關於「屠夫之釘」的資料——那是釘在腦子裡的酷刑，是逼瘋一個英雄的罪魁禍首。
「屠夫之釘……那是他痛苦的根源嗎？」
克拉克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縫間爆出了金色的火花，將周圍的空氣點燃。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要把悲劇終結的決絕：
「那就幫他拔了。」
當那艘散發著幽綠冷光的死靈飛船打破大氣層，懸停在農場基地上空時，正值這顆星球迎來它的第一個「大豐收季」。
艙門伴隨著氣流聲滑開。
伏爾甘邁出沉重的步伐，走下跳板。那一刻，炙熱的陽光灑在他漆黑的皮膚上，卻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涼爽。
首先映入他那雙紅色眼眸的，是一片金色的、無邊無際的海洋。
高達三米的「帝皇之賜」改良玉米在微風中起伏，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大地母親溫柔的呼吸。空氣中沒有那令人作嘔的硫磺味，沒有焦屍的臭氣，只有泥土的芬芳、植物的清香，以及……烤麵包的甜味。
緊接著，他看到了令他靈魂震顫、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奸奇幻術的一幕。
在金色的田野間，那些身穿午夜藍動力甲、肩扛鮮紅披風的「明日之子」，並沒有在擦拭爆彈槍，也沒有在進行殘酷的格鬥訓練。
一名身高兩米五、佩戴著終結者十字勳章的仲裁者中士，此刻正卸下了那隻足以捏碎坦克裝甲的動力手套。
他用那雙布滿神經接口的大手，動作小心翼翼得像是在捧著易碎的水晶，幫一個佝僂的老農夫搬運裝滿糧食的籮筐。
「慢點，老人家。您的骨密度太低了，這桶糧食對我來說是羽毛，對您來說是山。」
不遠處，一名身穿無畏機甲（Dreadnought）的老兵正蹲在地上，像座沉默的鐵塔。
幾個膽大包天的人類幼崽正爬在他那掛滿榮譽誓言紙的肩甲上，把他當成了遊樂園的滑梯，發出咯咯的清脆笑聲。
「小心點，小傢伙們。」
無畏機甲的發聲器里傳出經過處理的、充滿金屬質感卻極力想要表現溫柔的聲音：
「別抓我的瞄準鏡傳感器，那個容易壞……還有，別把糖漿蹭在我的排氣口上。」
還有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手裡拿著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克拉克憑記憶復刻的零食），正騎在一名星際戰士的脖子上，指著天空中飛過的死靈飛船大笑。
沒有恐懼。
沒有皮鞭。
沒有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為了帝皇去死」的絕望口號。
這裡只有生活。
最平凡、最瑣碎、充滿煙火氣，卻也是戰錘宇宙中最昂貴、最奢侈的——生活。
「嗚……」
伏爾甘那高大如山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
這位在死亡世界的火山灰里守了一百年、死過四千次都沒有流過一滴眼淚、被獸人稱為「黑幽靈」的硬漢，此刻卻突然捂住了臉。
滾燙的淚水順著他黝黑的指縫流下，滴落在豐饒的土地上，砸出了一個個小坑。
「萊昂……卡爾……」
伏爾甘的聲音哽咽，帶著一種撕心裂肺的欣慰與感動：
「你們看到了嗎？這……這就是我們當年走出泰拉時，父親向我們許諾的世界啊。」
「沒有異形，沒有戰火……只有孩子們的笑聲。我以為……我以為這個夢早就隨著大遠征的結束而死了。」
獅王萊昂·莊森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那件巨大的獅皮披風在風中微微擺動。
老獅子看著那些正在幫農夫推車、甚至在田埂上幫著趕牛的星際戰士，原本總是緊皺、充滿審視與殺氣的眉頭，第一次徹底舒展開了。
他別過頭，聲音雖然依舊傲嬌，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
「哼。一群不務正業的阿斯塔特……把神聖的動力甲弄得全是泥。」
「不過……這畫面，確實比那一地的屍體順眼多了。」
克拉克走到兩人中間，看著這片他親手守護、親手澆灌的淨土，輕聲說道：
「我們會守住它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伏爾甘猛地抬起頭，一把擦乾眼淚。那雙紅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屬於工匠之神的火焰：
「算我一個！」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咔咔作響：
「我要給這些孩子們打造最堅固的盾牌！我要給這裡的每一台拖拉機都裝上虛空盾！我看以後誰敢來破壞這片田！」
遠處，正在記錄數據的考爾大賢者電子眼瞬間亮起紅光：
「邏輯錯誤……給拖拉機裝虛空盾？這嚴重違反STC標準規範……但是！這聽起來好帶感！讚美火龍之主！我要入股！」
……
說干就干。
伏爾甘一旦進入狀態，那就是全銀河最恐怖、最高效的「人形兵工廠」。
他直接霸道地徵用了考爾的私人實驗室，把那個平時眼高於頂、想偷師的機油佬使得團團轉。
「考爾！把那個泰倫生物暴君的幾丁質甲殼給我拿來！它的硬度適合做內襯的減震層！」
「卡爾！借你的熱視線一用！我要熔煉這塊死靈的活體金屬，普通的等離子爐溫度不夠，雜質太多！」
「萊昂！別在那看戲！過來幫我扶著這塊精金板！你力氣大！」
獅王：「……我是第一原體！不是你的鐵砧架子！」
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獅王還是乖乖走過去，充當了人形液壓鉗。
於是，在三位半神和一位機械大賢者的聯手下，一場史無前例的「裝備大升級」開始了。
實驗室里火花四濺，錘擊聲如雷鳴般密集。
伏爾甘手裡拿著那把「黎明使者」，看著克拉克，眼中滿是狂熱的創作欲：
「卡爾，你的身體雖然無敵，但你需要更好的引導裝置。還有你的那些孩子們（明日之子），他們的裝備太制式化了，簡直是對材料的浪費。」
「我要用氪星水晶做核心，用死靈活體金屬做自我修復塗層，再用泰倫甲殼做關節連接……」
伏爾甘舉起一塊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胸甲原型：
「我要給明日之子打造一批『能自我修復、能增幅生物力場、甚至能抵抗亞空間腐蝕』的神器！」
「甚至……」
伏爾甘看向克拉克，指了指旁邊那堆還在發光的藍巨星能量殘渣：
「如果你能給我足夠的藍巨星能量，我或許能給你做一個『可攜式太陽反應堆』掛件。讓你在沒有太陽的鬼地方，也能滿狀態打架！」
克拉克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正是他最需要的——隨身充電寶（神器版）。
……
就在大家沉浸在建設與鍛造的喜悅中時，準備離開的塔拉辛，扔出了最後的籌碼。
「這是尾款。」
塔拉辛將一個黑色的數據方塊拋給克拉克，然後就像怕被打一樣，「嗖」地一聲鑽回了他的飛船，啟動了無慣性引擎：
「關於紅天使（Red Angel）——安格隆的情報。概不退換！再見！」
「滋——」
全息投影在半空中展開。
星圖上，一片令人心悸的、如同鮮血般擴散的紅色陰影，正像瘟疫一樣向著著名的戰略要地「阿米吉多頓（Armageddon）」星區移動。
那是吞世者（World Eaters）軍團的艦隊。
塔拉辛那帶著電子雜音的留言錄音響起，語氣中罕見地帶著一絲嚴肅：
「那個瘋子不僅僅是在殺人。他在找東西。根據我的收藏記錄，他在尋找一種源自黑暗科技時代的古老遺物——一種能夠徹底抑制神經痛楚的裝置。」
「他想擺脫『屠夫之釘』的折磨。」
「警告：如果讓他找到了……他將不再是一個只會咆哮、毫無章法的瘋子。他會變成一個冷靜的、擁有戰神武力、且沒有痛覺的完美毀滅者。」
「一個擁有理智的安格隆……那時候，沒人能擋得住他。連你也懸，超人。」
空氣凝固了。
基里曼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文件滑落：「冷靜的安格隆？那簡直是噩夢。他在大遠征時期就是最強的角鬥士，如果他不瘋了……」
克拉克看著那個紅色的名字，腦海中浮現出關於「屠夫之釘」的資料——那是釘在腦子裡的酷刑，是逼瘋一個英雄的罪魁禍首。
「屠夫之釘……那是他痛苦的根源嗎？」
克拉克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縫間爆出了金色的火花，將周圍的空氣點燃。
他的眼中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要把悲劇終結的決絕：
「那就幫他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