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黃金王座的注視
神聖泰拉，皇宮深處，星炬大廳（Chamber of the Astronomican）。
這裡是人類帝國的精神核心，也是全銀河系最壓抑、最痛苦的地方。
時間在這裡似乎失去了意義。空氣中瀰漫著一萬年來從未散去的陳年香薰味、靈能屏蔽力場燒焦空氣的臭氧味，以及數以萬計靈能者為了維持燈塔而燃燒靈魂時發出的無聲慘叫。
這種慘叫已經持續了一萬年，成為了一種永恆的背景白噪音。
然而，在最近的幾個泰拉標準周里，這種死寂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從阿格里皮娜戰役的捷報傳來，到朦朧星域那顆藍巨星的異常波動……雖然物理宇宙的消息還在亞空間信道中緩慢爬行，但「靈能的漣漪」早已先一步抵達了王座。
就在今天，就在此時此刻。
「咚——！」
並沒有物理層面的聲音，而是一次足以讓靈魂凍結、卻又瞬間沸騰的靈能脈動。
負責維護星炬大廳的星語者合唱團，那數千名原本正在痛苦抽搐的靈能者，突然全部停止了尖叫。他們那早已被靈能燒瞎、只剩下空洞眼窩的眼睛，竟然齊齊流出了金色的淚水。
因為他們「看」到了。
原本在那亞空間潮汐中艱難閃爍、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星炬燈塔，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某種極其霸道、極其純粹的高能燃料——就像是有人直接往火堆里扔進了一顆微縮的恆星。
轟！
星炬的光芒暴漲。
那不再是慘白、冰冷的死光，而是一瞬間變成了刺眼的金紅色。
那光芒中不再只有維持航路的冷酷功能性，而是蘊含著某種溫暖的、充滿生機的、甚至帶著一種讓人想要在那光芒下奔跑、大笑的物理熱度。
這股光芒雖然只持續了短短的0.1秒，卻瞬間燒穿了泰拉周圍數千光年內的所有亞空間陰霾，甚至讓圍攻太陽系的惡魔投影發出了被灼燒的尖叫。
在那一瞬間，半個神聖泰拉的黑夜被照亮如白晝。
「神跡……這是神跡……」
一名服役了六十年的老邁星語者跪倒在地，那是他一輩子都沒感受過的溫暖，就像是回到了母親的子宮，又像是躺在古泰拉正午的草地上。
「警報！一級靈能讀數異常！」
然而，對於負責守衛皇宮的阿德普特·庫斯托迪斯（禁衛軍）來說，這未必是好事。
「咔咔咔——」
數百名身穿金色精金盔甲、手持衛士長戟的禁衛軍瞬間從陰影中顯現。他們如同金色的雕像復活，瞬間封鎖了通往王座廳的所有入口。
他們的頭盔目鏡瘋狂閃爍，試圖尋找入侵源。
這股能量太陌生了。它雖然神聖，卻不完全屬於帝皇。它太……「活潑」。
……
皇宮深處，戰略預言廳。
禁衛軍統帥（Captain-General），帝國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圖拉真·瓦洛里斯（Trajann Valoris），正臉色凝重地站在一張黑曜石占卜桌前。
他那雙如同獅子般威嚴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一份加急星語報告。
那是攝政王羅伯特·基里曼在一個月前發出的全境通告：
「帝國已尋回失落的希望。名為克拉克·肯特的『神選冠軍』已現身，擁有匹敵原體的偉力與絕對的忠誠。」
如果是凡人，或許會為此歡呼。但圖拉真不是凡人，他是禁衛軍元帥。他的職責是懷疑一切——包括原體。
「基里曼……」
圖拉真的手指敲擊著精金桌面，聲音低沉：
「他在報告裡隱瞞了太多的細節。一個突然出現的『神選』？沒有任何過往記錄？擁有物理摧毀泰倫母艦的力量？」
在圖拉真看來，這太像是基里曼為了穩固政權，而秘密製造的某種「黃金時代兵器」，或者是某種不可控的「基因實驗體」。
「如果這是第二個『完美之子』（福格瑞姆），或者是某種更糟糕的東西……」
圖拉真看向面前。一位在此侍奉了千年的盲眼寂靜修女輔助者，正在劇烈顫抖。她那雙枯槁的手，懸停在一副古老的帝皇塔羅牌上方。
這副牌是帝皇意志碎片的延伸。一萬年來，它翻出的牌面永遠只有那幾張令人絕望的組合：
「死亡」、「戰爭」、「背叛」、「毀滅之眼」、「破碎的王座」。
但今天，當那股金紅色的波動掃過泰拉後。
盲眼預言者發出了一聲嘶啞的驚呼，翻開了一張從未存在於牌庫中的新牌。
圖拉真的瞳孔猛地收縮。
牌面上畫著的，不是身穿金甲的帝皇，也不是任何一位已知的原體。
那是一個身披鮮紅披風、胸口印著鑽石盾徽的黑髮男人。
他沒有神聖的光環，也沒有複雜的機械改造。他只是靜靜地懸浮在一輪金色的初升太陽之中，俯瞰著腳下破碎的世界。他的眼神中沒有神的冷漠，只有人的悲憫。
「這是什麼意思？」圖拉真沉聲問道，手中的守望者之斧微微握緊，殺意在眼中凝聚。
預言者吐出一口鮮血，用一種恍惚的、仿佛被更高存在附體的語調，念出了那句足以震碎圖拉真世界觀的牌語：
「遠道而來的異鄉人……身負凡人之心……」
「他將以鋼鐵之軀，重鑄破碎的王座。」
死寂。
圖拉真沉默了。
「異鄉人？凡人之心？重鑄王座？」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構成了巨大的褻瀆，卻又蘊含著巨大的希望。
基里曼確實通報了克拉克的存在，但他顯然低估了這個存在的「分量」。這不是什麼神選冠軍，這可能是一個……能改變棋局規則的「變量」。
「基里曼那邊……出現了一個我們無法掌控的變數。」
圖拉真轉過身，看著星圖上馬庫拉格的位置，眉頭緊鎖，做出了決斷：
「攝政王的報告太簡略了。他在保護這個人，或者是在隱瞞這個人的危險性。」
「傳我命令。」
圖拉真的聲音冷酷而果斷，不帶一絲感情：
「派出『海鷹之盾（Aquilan Shield）』衛隊。我要你們秘密前往馬庫拉格，近距離『觀察』那個目標。」
「不管他是基里曼的私兵，還是什麼神選。」
圖拉真的眼中閃過一絲屬于禁衛軍特有的絕對忠誠與冷酷：
「如果是威脅，哪怕是原體帶回來的客人，也要予以抹殺。」
「如果是希望……」
圖拉真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背後坐著他守護了一萬年的主人的永恆之門，語氣變得複雜：
「那就把他帶到泰拉來。我要親眼看看，他是否有資格背負『希望』二字。」
……
這裡是人類帝國的精神核心，也是全銀河系最壓抑、最痛苦的地方。
時間在這裡似乎失去了意義。空氣中瀰漫著一萬年來從未散去的陳年香薰味、靈能屏蔽力場燒焦空氣的臭氧味，以及數以萬計靈能者為了維持燈塔而燃燒靈魂時發出的無聲慘叫。
這種慘叫已經持續了一萬年，成為了一種永恆的背景白噪音。
然而，在最近的幾個泰拉標準周里，這種死寂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從阿格里皮娜戰役的捷報傳來，到朦朧星域那顆藍巨星的異常波動……雖然物理宇宙的消息還在亞空間信道中緩慢爬行，但「靈能的漣漪」早已先一步抵達了王座。
就在今天，就在此時此刻。
「咚——！」
並沒有物理層面的聲音，而是一次足以讓靈魂凍結、卻又瞬間沸騰的靈能脈動。
負責維護星炬大廳的星語者合唱團，那數千名原本正在痛苦抽搐的靈能者，突然全部停止了尖叫。他們那早已被靈能燒瞎、只剩下空洞眼窩的眼睛，竟然齊齊流出了金色的淚水。
因為他們「看」到了。
原本在那亞空間潮汐中艱難閃爍、如同風中殘燭般的星炬燈塔，突然像是被注入了某種極其霸道、極其純粹的高能燃料——就像是有人直接往火堆里扔進了一顆微縮的恆星。
轟！
星炬的光芒暴漲。
那不再是慘白、冰冷的死光，而是一瞬間變成了刺眼的金紅色。
那光芒中不再只有維持航路的冷酷功能性，而是蘊含著某種溫暖的、充滿生機的、甚至帶著一種讓人想要在那光芒下奔跑、大笑的物理熱度。
這股光芒雖然只持續了短短的0.1秒，卻瞬間燒穿了泰拉周圍數千光年內的所有亞空間陰霾，甚至讓圍攻太陽系的惡魔投影發出了被灼燒的尖叫。
在那一瞬間，半個神聖泰拉的黑夜被照亮如白晝。
「神跡……這是神跡……」
一名服役了六十年的老邁星語者跪倒在地，那是他一輩子都沒感受過的溫暖，就像是回到了母親的子宮，又像是躺在古泰拉正午的草地上。
「警報！一級靈能讀數異常！」
然而，對於負責守衛皇宮的阿德普特·庫斯托迪斯（禁衛軍）來說，這未必是好事。
「咔咔咔——」
數百名身穿金色精金盔甲、手持衛士長戟的禁衛軍瞬間從陰影中顯現。他們如同金色的雕像復活，瞬間封鎖了通往王座廳的所有入口。
他們的頭盔目鏡瘋狂閃爍，試圖尋找入侵源。
這股能量太陌生了。它雖然神聖，卻不完全屬於帝皇。它太……「活潑」。
……
皇宮深處，戰略預言廳。
禁衛軍統帥（Captain-General），帝國真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圖拉真·瓦洛里斯（Trajann Valoris），正臉色凝重地站在一張黑曜石占卜桌前。
他那雙如同獅子般威嚴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的一份加急星語報告。
那是攝政王羅伯特·基里曼在一個月前發出的全境通告：
「帝國已尋回失落的希望。名為克拉克·肯特的『神選冠軍』已現身，擁有匹敵原體的偉力與絕對的忠誠。」
如果是凡人，或許會為此歡呼。但圖拉真不是凡人，他是禁衛軍元帥。他的職責是懷疑一切——包括原體。
「基里曼……」
圖拉真的手指敲擊著精金桌面，聲音低沉：
「他在報告裡隱瞞了太多的細節。一個突然出現的『神選』？沒有任何過往記錄？擁有物理摧毀泰倫母艦的力量？」
在圖拉真看來，這太像是基里曼為了穩固政權，而秘密製造的某種「黃金時代兵器」，或者是某種不可控的「基因實驗體」。
「如果這是第二個『完美之子』（福格瑞姆），或者是某種更糟糕的東西……」
圖拉真看向面前。一位在此侍奉了千年的盲眼寂靜修女輔助者，正在劇烈顫抖。她那雙枯槁的手，懸停在一副古老的帝皇塔羅牌上方。
這副牌是帝皇意志碎片的延伸。一萬年來，它翻出的牌面永遠只有那幾張令人絕望的組合：
「死亡」、「戰爭」、「背叛」、「毀滅之眼」、「破碎的王座」。
但今天，當那股金紅色的波動掃過泰拉後。
盲眼預言者發出了一聲嘶啞的驚呼，翻開了一張從未存在於牌庫中的新牌。
圖拉真的瞳孔猛地收縮。
牌面上畫著的，不是身穿金甲的帝皇，也不是任何一位已知的原體。
那是一個身披鮮紅披風、胸口印著鑽石盾徽的黑髮男人。
他沒有神聖的光環，也沒有複雜的機械改造。他只是靜靜地懸浮在一輪金色的初升太陽之中，俯瞰著腳下破碎的世界。他的眼神中沒有神的冷漠，只有人的悲憫。
「這是什麼意思？」圖拉真沉聲問道，手中的守望者之斧微微握緊，殺意在眼中凝聚。
預言者吐出一口鮮血，用一種恍惚的、仿佛被更高存在附體的語調，念出了那句足以震碎圖拉真世界觀的牌語：
「遠道而來的異鄉人……身負凡人之心……」
「他將以鋼鐵之軀，重鑄破碎的王座。」
死寂。
圖拉真沉默了。
「異鄉人？凡人之心？重鑄王座？」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構成了巨大的褻瀆，卻又蘊含著巨大的希望。
基里曼確實通報了克拉克的存在，但他顯然低估了這個存在的「分量」。這不是什麼神選冠軍，這可能是一個……能改變棋局規則的「變量」。
「基里曼那邊……出現了一個我們無法掌控的變數。」
圖拉真轉過身，看著星圖上馬庫拉格的位置，眉頭緊鎖，做出了決斷：
「攝政王的報告太簡略了。他在保護這個人，或者是在隱瞞這個人的危險性。」
「傳我命令。」
圖拉真的聲音冷酷而果斷，不帶一絲感情：
「派出『海鷹之盾（Aquilan Shield）』衛隊。我要你們秘密前往馬庫拉格，近距離『觀察』那個目標。」
「不管他是基里曼的私兵，還是什麼神選。」
圖拉真的眼中閃過一絲屬于禁衛軍特有的絕對忠誠與冷酷：
「如果是威脅，哪怕是原體帶回來的客人，也要予以抹殺。」
「如果是希望……」
圖拉真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背後坐著他守護了一萬年的主人的永恆之門，語氣變得複雜：
「那就把他帶到泰拉來。我要親眼看看，他是否有資格背負『希望』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