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對於蟲族來說，那是一場天災
阿格里皮娜-IV，平流層高處。
這是一場違背物理常識的逆流，是對重力法則最狂暴的褻瀆。
通常，只有帶來毀滅的隕石才會裹挾著火光從天而降。但今天，阿格里皮娜那渾濁、充滿酸雨與毒氣的蒼穹，見證了一個令人顫慄的奇蹟——
一顆金紅色的「流星」，正以撕裂天幕的姿態，逆流而上，向著那無盡的黑暗虛空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轟隆——！！！
那不是雷聲，那是大氣層被強行撕裂的慘叫。
克拉克·肯特的身影早已突破了音障，甚至在數秒內突破了熱障。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前方的氣體分子甚至來不及逃逸，就被他那鋼鐵之軀強行壓縮成了一層白熾色的、溫度高達數千攝氏度的高能等離子激波。
在那團耀眼的等離子火球中心，深藍色的氪星納米戰衣流轉著冷冽而神秘的金屬光澤，仿佛在嘲笑這凡火的溫度。
而在他身後，那條鮮紅的披風被生物力場緊緊包裹，在超高音速的激流中並未凌亂，而是如同一面被定格的、永不燃燒的戰旗，在烈焰中獵獵作響，拉出一道長達數公里的猩紅尾跡。
【喬：警告。偵測到高密度實體障礙。】
系統冰冷的紅色彈窗在視網膜上炸開。
【類型：邁錫尼孢子囊（Mycetic Spores）。數量：12,000+。密度：牆體級。】
那是懸浮在軌道上的蟲巢母艦，剛剛嘔吐出的第二波攻勢。
抬眼望去，那是令人密集恐懼症發作的絕望景象。
並不是雨點。
而是一堵由肉塊組成的牆。
那一顆顆如同房屋般巨大的肉質囊泡，正如隕石雨般墜落。它們表面覆蓋著濕滑、滴落著強酸粘液的幾丁質硬殼，半透明的膜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成百上千隻還在沉睡的赫馬根特和武士蟲正在蠕動。
如果是帝國防衛軍的九頭蛇防空陣地面對這種規模的「空投雨」，唯一的結局就是炮管過熱炸膛，然後絕望地被蟲海淹沒。
但在克拉克·肯特那雙燃燒著金焰的眼睛裡。
這些足以毀滅城市的生物空投艙，不過是一群擋路的、令人作嘔的泡沫塑料。
「躲？」
克拉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那是屬於頂級掠食者的輕蔑。
在這個接近第一宇宙速度的動能下，任何變向都是對能量的浪費。
「給我……滾開！」
他沒有絲毫減速。
相反，他在那幾乎被壓縮成固體的空氣中再次猛烈蹬踏，爆發出的力量讓周圍的激波雲瞬間發生二次引爆。
嘭！
他的速度再次暴漲，直接化作了一枚金色的穿甲彈，一頭扎進了那密集的孢子云層中。
噗！噗！噗！噗！
天空中沒有金鐵交鳴的脆響，只有一連串沉悶、濕滑、卻又震耳欲聾的爆裂聲。
克拉克就像是一根被燒紅到極致的鎢鋼長針，毫無阻礙地刺穿了一塊塊下墜的「腐爛黃油」。
凡是他路徑上的孢子囊，連一微秒的阻滯都做不到。
在接觸的瞬間，數千噸的動能直接作用在這些幾噸重的肉囊上。
轟碎！
幾丁質外殼瞬間粉碎成渣。
緊接著，超高速摩擦產生的數千度高溫，將囊泡內部那些還沒來得及甦醒的蟲子，連同那惡臭的生物羊水一起，瞬間氣化。
他在天空中硬生生「鑽」出了一條筆直的死亡通道。
在他身後，那條原本純淨金色的尾焰，此刻混雜了無數泰倫生物被瞬間蒸發後的慘綠色血霧，變成了一道妖異、殘酷卻又壯麗無比的軌跡。
那是一條由異形骨灰鋪成的登神長階。
【喬：高度100公里。已突破卡門線。大氣層脫離。】
【進入真空環境。生物力場密閉性檢查：完美。】
【前方高能反應。距離：300公里。目標鎖定：利維坦級生物母艦。】
隨著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直至徹底消失，耳邊那撕裂般的轟鳴聲戛然而止。
世界瞬間安靜了。
絕對零度的死寂太空，展現在眼前。
……
近地軌道，絕對零度的死寂虛空。
如果說地面的蟲海是噩夢在地表的投影，那麼眼前這個橫亘在星空背景下的龐然大物，就是噩夢的本體。
那根本不能被稱之為「船」。
那是一塊懸浮在真空中的、長達數十公里的、令人作嘔的活體臟器。
它的表面覆蓋著厚重的、如同陳年老繭般層層疊疊的幾丁質甲殼，上面布滿了類似黴菌斑點的苔蘚狀生物質。無數巨大的觸鬚在真空中緩緩蠕動，如同溺水者揮舞的手臂，貪婪地捕捉著虛空中看不見的微量元素。成千上萬個如同火山口般的一張一合的括約肌噴口，正向外噴吐著帶有劇毒孢子的黃綠色廢氣，在潔淨的太空中暈染出一片污穢的雲團。
而在那甲殼的溝壑與縫隙間。
無數隻巨大的、只有渾濁眼白沒有瞳孔的複眼，正在瘋狂地轉動、聚焦。它們死死盯著那個衝出大氣層、渾身燃燒著金焰的渺小光點。
恐懼。
在這一刻，這艘作為蟲巢意志延伸、吞噬過無數文明的利維坦級生物母艦，自孵化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種令它基因鏈顫抖的情緒。
它的基因記憶庫里沒有這種生物的記錄。
那不是蛋白質。那不是獵物。
那是天敵。
「嘶——嘎——！！！」
真空中無法傳遞聲波，但這股龐大、尖銳的靈能尖嘯直接在亞空間層面炸響，如同一根燒紅的鐵釺捅進了所有靈能者的腦海。
母艦周圍，那團原本像烏雲一樣環繞的黑霧突然炸開——那是數以億計的**石像鬼（Gargoyles）**飛行蟲群。它們像受驚的蒼蠅一樣嗡嗡起飛，密密麻麻地擋在母艦前方，試圖用血肉之軀構成一道絕望的城牆。
與此同時。
母艦前端那巨大的、如同七鰓鰻口器般層層套疊的生體炮陣列，猛然張開。
滋滋滋——
那一瞬間，連星光都黯淡了。
綠色的光芒在幾萬個炮口中匯聚、壓縮、沸騰。
那是生體等離子炮（Bio-Plasma Cannon）。這種由母艦核心消化池提煉出的高能酸性等離子團，只需一發就能燒穿帝國巡洋艦的虛空盾，將整艘護衛艦融化成一攤鐵水。
轟！轟！轟！
數千道綠色的等離子火球，如同一場逆流而上的暴雨，封鎖了所有的空間，向著克拉克劈頭蓋臉地砸來。
這是足以在瞬間抹殺一支帝國主力艦隊的火力網。
但在克拉克·肯特那雙倒映著恆星光輝的眼眸中，這不過是瀕死野獸最後的、無力的掙扎。
他懸浮在虛空中，面對那漫天壓下的綠色死光，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閃避？
那是弱者才需要的戰術。
克拉克伸出雙拳，身體在真空中繃緊成一條筆直的標槍。深藍色的戰衣流轉著微光，身後的紅披風緊緊貼著背部——那是因為極速移動而產生的視覺殘留。
他的心中沒有波瀾，只有一句淡淡的判詞：
「太弱了。」
嘭！
身後的一艘護衛艦殘骸被他蹬踏的反作用力震碎。
下一瞬，他如同一枚金色的穿甲彈，一頭扎進了那團足以毀滅城市的等離子火海中。
轟——！
無聲的爆炸在太空中綻放出一朵朵綠色的妖花。
那些能腐蝕精金、燒穿陶鋼的酸性等離子團，狠狠撞擊在克拉克體表那一層薄薄的生物力場上。
就像是雨點撞上了疾馳的高鐵車頭。
除了激起一層層透明的力場漣漪，除了將那深藍色的戰衣照耀得更加璀璨、神聖之外，這毀滅性的攻擊沒有任何意義。
他穿過了火海。
毫髮無損。
緊接著，是那道由數億隻石像鬼組成的、厚達幾公里的蟲牆。
在亞光速級別的撞擊下，生物的血肉之軀就像是並不存在的幻影。
克拉克沒有減速，反而再一次加速。
「給我……開！！！」
噗！噗！噗！噗！
太空中沒有聲音，但視覺上的衝擊力足以讓觀者窒息。
克拉克就像是一顆從神界射出的金剛石子彈，毫無阻礙地射穿了這團巨大的「蒼蠅群」。
凡是接觸到他身體力場邊緣的石像鬼，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在那恐怖的動能傳遞下，它們的幾丁質甲殼、骨骼、內臟，在千萬分之一秒內直接崩解成了最基本的分子態。
他在密密麻麻的蟲群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條筆直的、金色的真空通道。
無數蟲屍化作的綠色血霧在他身後爆開，卻追不上他的影子。
那是絕對的、不講道理的——
物理碾壓。
……
生物母艦，腹部主孵化區。
這裡是這頭星空巨獸最核心、最骯髒，也是最致命的部位。
在他下方，那個直徑超過五公里的巨大括約肌正在真空中緩緩蠕動、張合。那不是門，那是一張通往地獄的貪婪巨口。無數半透明的粘液絲在瓣膜間拉扯，每一根都比最粗的纜繩還要巨大。
克拉克懸浮在巨口上方，紅披風在真空中靜止，唯有眼中的戰意在燃燒。
他的目標很明確。
在這真空環境中，給這個皮糙肉厚的傢伙「修腳」太慢了。他要執行戰術中最危險、也最有效的方案——開胸手術。
「給我……開！！！」
克拉克的身影在一瞬間模糊了。
他在真空中猛地爆發，速度在這一刻被推到了亞光速的巔峰。
噗嗤——！！！
太空中聽不到聲音，但如果聲音能傳播，那一定是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肉體被強行撕裂的濕響。
克拉克並沒有尋找入口的縫隙。他把自己變成了一枚無堅不摧的穿甲彈，直接撞碎了那層厚達數百米的幾丁質瓣膜，一頭扎進了母艦的體內。
如果有人能從那個恐怖的傷口往裡看，會發現那根本不是一場入侵。
那是一場發生在生物體內的天災。
……
這是一場違背物理常識的逆流，是對重力法則最狂暴的褻瀆。
通常，只有帶來毀滅的隕石才會裹挾著火光從天而降。但今天，阿格里皮娜那渾濁、充滿酸雨與毒氣的蒼穹，見證了一個令人顫慄的奇蹟——
一顆金紅色的「流星」，正以撕裂天幕的姿態，逆流而上，向著那無盡的黑暗虛空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轟隆——！！！
那不是雷聲，那是大氣層被強行撕裂的慘叫。
克拉克·肯特的身影早已突破了音障，甚至在數秒內突破了熱障。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前方的氣體分子甚至來不及逃逸，就被他那鋼鐵之軀強行壓縮成了一層白熾色的、溫度高達數千攝氏度的高能等離子激波。
在那團耀眼的等離子火球中心，深藍色的氪星納米戰衣流轉著冷冽而神秘的金屬光澤，仿佛在嘲笑這凡火的溫度。
而在他身後，那條鮮紅的披風被生物力場緊緊包裹，在超高音速的激流中並未凌亂，而是如同一面被定格的、永不燃燒的戰旗，在烈焰中獵獵作響，拉出一道長達數公里的猩紅尾跡。
【喬：警告。偵測到高密度實體障礙。】
系統冰冷的紅色彈窗在視網膜上炸開。
【類型：邁錫尼孢子囊（Mycetic Spores）。數量：12,000+。密度：牆體級。】
那是懸浮在軌道上的蟲巢母艦，剛剛嘔吐出的第二波攻勢。
抬眼望去，那是令人密集恐懼症發作的絕望景象。
並不是雨點。
而是一堵由肉塊組成的牆。
那一顆顆如同房屋般巨大的肉質囊泡，正如隕石雨般墜落。它們表面覆蓋著濕滑、滴落著強酸粘液的幾丁質硬殼，半透明的膜下可以清晰地看到成百上千隻還在沉睡的赫馬根特和武士蟲正在蠕動。
如果是帝國防衛軍的九頭蛇防空陣地面對這種規模的「空投雨」，唯一的結局就是炮管過熱炸膛，然後絕望地被蟲海淹沒。
但在克拉克·肯特那雙燃燒著金焰的眼睛裡。
這些足以毀滅城市的生物空投艙，不過是一群擋路的、令人作嘔的泡沫塑料。
「躲？」
克拉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那是屬於頂級掠食者的輕蔑。
在這個接近第一宇宙速度的動能下，任何變向都是對能量的浪費。
「給我……滾開！」
他沒有絲毫減速。
相反，他在那幾乎被壓縮成固體的空氣中再次猛烈蹬踏，爆發出的力量讓周圍的激波雲瞬間發生二次引爆。
嘭！
他的速度再次暴漲，直接化作了一枚金色的穿甲彈，一頭扎進了那密集的孢子云層中。
噗！噗！噗！噗！
天空中沒有金鐵交鳴的脆響，只有一連串沉悶、濕滑、卻又震耳欲聾的爆裂聲。
克拉克就像是一根被燒紅到極致的鎢鋼長針，毫無阻礙地刺穿了一塊塊下墜的「腐爛黃油」。
凡是他路徑上的孢子囊，連一微秒的阻滯都做不到。
在接觸的瞬間，數千噸的動能直接作用在這些幾噸重的肉囊上。
轟碎！
幾丁質外殼瞬間粉碎成渣。
緊接著，超高速摩擦產生的數千度高溫，將囊泡內部那些還沒來得及甦醒的蟲子，連同那惡臭的生物羊水一起，瞬間氣化。
他在天空中硬生生「鑽」出了一條筆直的死亡通道。
在他身後，那條原本純淨金色的尾焰，此刻混雜了無數泰倫生物被瞬間蒸發後的慘綠色血霧，變成了一道妖異、殘酷卻又壯麗無比的軌跡。
那是一條由異形骨灰鋪成的登神長階。
【喬：高度100公里。已突破卡門線。大氣層脫離。】
【進入真空環境。生物力場密閉性檢查：完美。】
【前方高能反應。距離：300公里。目標鎖定：利維坦級生物母艦。】
隨著周圍的空氣變得稀薄直至徹底消失，耳邊那撕裂般的轟鳴聲戛然而止。
世界瞬間安靜了。
絕對零度的死寂太空，展現在眼前。
……
近地軌道，絕對零度的死寂虛空。
如果說地面的蟲海是噩夢在地表的投影，那麼眼前這個橫亘在星空背景下的龐然大物，就是噩夢的本體。
那根本不能被稱之為「船」。
那是一塊懸浮在真空中的、長達數十公里的、令人作嘔的活體臟器。
它的表面覆蓋著厚重的、如同陳年老繭般層層疊疊的幾丁質甲殼，上面布滿了類似黴菌斑點的苔蘚狀生物質。無數巨大的觸鬚在真空中緩緩蠕動，如同溺水者揮舞的手臂，貪婪地捕捉著虛空中看不見的微量元素。成千上萬個如同火山口般的一張一合的括約肌噴口，正向外噴吐著帶有劇毒孢子的黃綠色廢氣，在潔淨的太空中暈染出一片污穢的雲團。
而在那甲殼的溝壑與縫隙間。
無數隻巨大的、只有渾濁眼白沒有瞳孔的複眼，正在瘋狂地轉動、聚焦。它們死死盯著那個衝出大氣層、渾身燃燒著金焰的渺小光點。
恐懼。
在這一刻，這艘作為蟲巢意志延伸、吞噬過無數文明的利維坦級生物母艦，自孵化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種令它基因鏈顫抖的情緒。
它的基因記憶庫里沒有這種生物的記錄。
那不是蛋白質。那不是獵物。
那是天敵。
「嘶——嘎——！！！」
真空中無法傳遞聲波，但這股龐大、尖銳的靈能尖嘯直接在亞空間層面炸響，如同一根燒紅的鐵釺捅進了所有靈能者的腦海。
母艦周圍，那團原本像烏雲一樣環繞的黑霧突然炸開——那是數以億計的**石像鬼（Gargoyles）**飛行蟲群。它們像受驚的蒼蠅一樣嗡嗡起飛，密密麻麻地擋在母艦前方，試圖用血肉之軀構成一道絕望的城牆。
與此同時。
母艦前端那巨大的、如同七鰓鰻口器般層層套疊的生體炮陣列，猛然張開。
滋滋滋——
那一瞬間，連星光都黯淡了。
綠色的光芒在幾萬個炮口中匯聚、壓縮、沸騰。
那是生體等離子炮（Bio-Plasma Cannon）。這種由母艦核心消化池提煉出的高能酸性等離子團，只需一發就能燒穿帝國巡洋艦的虛空盾，將整艘護衛艦融化成一攤鐵水。
轟！轟！轟！
數千道綠色的等離子火球，如同一場逆流而上的暴雨，封鎖了所有的空間，向著克拉克劈頭蓋臉地砸來。
這是足以在瞬間抹殺一支帝國主力艦隊的火力網。
但在克拉克·肯特那雙倒映著恆星光輝的眼眸中，這不過是瀕死野獸最後的、無力的掙扎。
他懸浮在虛空中，面對那漫天壓下的綠色死光，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閃避？
那是弱者才需要的戰術。
克拉克伸出雙拳，身體在真空中繃緊成一條筆直的標槍。深藍色的戰衣流轉著微光，身後的紅披風緊緊貼著背部——那是因為極速移動而產生的視覺殘留。
他的心中沒有波瀾，只有一句淡淡的判詞：
「太弱了。」
嘭！
身後的一艘護衛艦殘骸被他蹬踏的反作用力震碎。
下一瞬，他如同一枚金色的穿甲彈，一頭扎進了那團足以毀滅城市的等離子火海中。
轟——！
無聲的爆炸在太空中綻放出一朵朵綠色的妖花。
那些能腐蝕精金、燒穿陶鋼的酸性等離子團，狠狠撞擊在克拉克體表那一層薄薄的生物力場上。
就像是雨點撞上了疾馳的高鐵車頭。
除了激起一層層透明的力場漣漪，除了將那深藍色的戰衣照耀得更加璀璨、神聖之外，這毀滅性的攻擊沒有任何意義。
他穿過了火海。
毫髮無損。
緊接著，是那道由數億隻石像鬼組成的、厚達幾公里的蟲牆。
在亞光速級別的撞擊下，生物的血肉之軀就像是並不存在的幻影。
克拉克沒有減速，反而再一次加速。
「給我……開！！！」
噗！噗！噗！噗！
太空中沒有聲音，但視覺上的衝擊力足以讓觀者窒息。
克拉克就像是一顆從神界射出的金剛石子彈，毫無阻礙地射穿了這團巨大的「蒼蠅群」。
凡是接觸到他身體力場邊緣的石像鬼，連慘叫的機會都沒有。在那恐怖的動能傳遞下，它們的幾丁質甲殼、骨骼、內臟，在千萬分之一秒內直接崩解成了最基本的分子態。
他在密密麻麻的蟲群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條筆直的、金色的真空通道。
無數蟲屍化作的綠色血霧在他身後爆開，卻追不上他的影子。
那是絕對的、不講道理的——
物理碾壓。
……
生物母艦，腹部主孵化區。
這裡是這頭星空巨獸最核心、最骯髒，也是最致命的部位。
在他下方，那個直徑超過五公里的巨大括約肌正在真空中緩緩蠕動、張合。那不是門，那是一張通往地獄的貪婪巨口。無數半透明的粘液絲在瓣膜間拉扯，每一根都比最粗的纜繩還要巨大。
克拉克懸浮在巨口上方，紅披風在真空中靜止，唯有眼中的戰意在燃燒。
他的目標很明確。
在這真空環境中，給這個皮糙肉厚的傢伙「修腳」太慢了。他要執行戰術中最危險、也最有效的方案——開胸手術。
「給我……開！！！」
克拉克的身影在一瞬間模糊了。
他在真空中猛地爆發，速度在這一刻被推到了亞光速的巔峰。
噗嗤——！！！
太空中聽不到聲音，但如果聲音能傳播，那一定是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肉體被強行撕裂的濕響。
克拉克並沒有尋找入口的縫隙。他把自己變成了一枚無堅不摧的穿甲彈，直接撞碎了那層厚達數百米的幾丁質瓣膜，一頭扎進了母艦的體內。
如果有人能從那個恐怖的傷口往裡看，會發現那根本不是一場入侵。
那是一場發生在生物體內的天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