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掠入場心
「他們……會落得什麼下場？」雲凡低聲問。
「觸犯青州四部鐵律，南部聯盟必押二人赴寒玉宮受審。寒玉宮照例賠補損失，至於人——按他們一貫手段，怕是連屍首都難留全。」太周瑜答得乾脆。
「乾皇呢？」雲凡抬手示意遠處僵立的乾皇。
「你和他，熟不熟？」太周瑜反問。
「關係不錯，他一向待我極厚。」雲凡點頭。
「好辦。回頭我替你們遞個話：就說大乾王族現任皇帝，是遭寒玉宮弟子脅迫才違令行事。南部聯盟那邊，自有太周家前輩坐鎮，幾句實話，足矣保他無虞。」
「多謝！」雲凡拱手致意。
「小事一樁，雲凡兄弟不必見外。」
乾皇怔在原地，喉結上下滾動，眼底驚濤翻湧——本以為此劫難逃，重罰難免，誰料太周瑜輕描淡寫幾句話，竟將他從懸崖邊硬生生拽了回來。
旁人開口，多半白費力氣；可太周瑜是誰？太周氏嫡脈之後，南部聯盟執事堂里坐著的，正是他叔祖。一句話，比律令還重。
乾皇心裡雪亮：這份情，終究是託了雲凡的福。
……
大乾王城。
城門高處，一道素白身影凌空靜立，白衣白裙隨風微漾，身段玲瓏似月下初綻的玉蘭，美得令人屏息、失神、不敢直視。
過往行人紛紛駐足，連馬匹都忘了揚蹄；便是路過的女修，也呆立原地，忘了移開目光。
「剛收到密報，他確在此城……呵，竟藏在這等偏僻小朝，怪不得搜遍三州都尋不到蹤影……」
話音未落，那抹素影已如流光消散，只餘一縷清寒餘韻懸於風中。
「雲凡少主！」楚王快步迎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恭謹。
少主……
余天怒等人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悄然一凜。
楚王雖只是大乾王族一位親王，可肯稱「少主」的，絕非尋常人物。
雲凡未言出身，眾人也默契閉口，權當不知。
「陛下問，是否即刻設宴款待？」楚王躬身相詢。
余天怒幾人眉峰微蹙——他們本就不願與大乾王族周旋，此行只為雲凡一人。
「陛下有令：稍後清場，閒雜人等一律退避，包括我等。屆時唯有雲凡少主與諸位貴賓入席。」楚王連忙補上一句。
余天怒等人緊繃的神色這才鬆緩下來。
「不如就在此處隨意聚聚？」雲凡轉頭望向眾人。
「聽雲凡兄弟的。」太周瑜率先應聲。
「可以。」炎瑕頷首。
游翼與余天怒等人也點頭應允——不過一場小聚，只要無關人等不在，反倒自在。
「素素，隨爺爺先回王府。」楚王轉向身旁少女。
「嗯……」乾素素攥著衣角，眼睫低垂，滿心不舍。
「讓她留下吧。」雲凡溫和開口。
乾素素眸光倏然亮起，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也好。」
楚王略一思忖，便爽快應下。
讓素素留下，本就是好事——游翼這等層次的圈子，尋常人擠破頭也難近身。今日她站在這裡，便是邁出了第一步。
「這位是？」
太周瑜目光一轉，落在乾素素身上，察覺她與雲凡之間那股熟稔親厚的氣韻。
炎瑕斜睨一眼，雖未驚為天人，卻心頭微動——這姑娘眉目如畫，身段纖柔似柳，連她這般慣見風月的女子，也忍不住生出幾分憐惜之意。
真好看。
「她是我妹妹。」雲凡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
妹妹？
乾素素渾身一顫，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滾燙又發酸。她從不敢奢望能與雲凡扯上半點血緣之親，只當自己是貼身侍奉的婢子，能守在他身側已是福分。誰料他竟親手將她捧進至親的位置。
「原來是雲凡兄弟的妹妹，初來乍到，我也沒備什麼厚禮，這塊凝神玉，權當見面心意。」太周瑜指尖一翻，掌中已多出一枚拇指大小、瑩潤生光的玉佩。
楚王與大乾王族眾人齊齊一愣，眼神都亮了起來。
此物稀罕得很——雖未入寶器之列，卻勝在實用難得。凝神靜氣，滌盪雜念，長年佩戴，不單助益修行，更能隔絕外擾，穩住道心。尋常修士求一塊都難如登天。
乾素素指尖微蜷，沒敢伸手，只悄悄抬眼望向雲凡。
「太周兄所贈，收下便是。」雲凡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推拒的篤定。
她這才垂眸接過，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多謝太周大哥。」
「小玩意兒，不必拘禮。」太周瑜朗聲一笑。
「太周兄都開了頭，我若空手而歸，豈不顯得小氣？」游翼含笑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青紋圓盾，「九紋陣盾，內嵌九重防禦陣圖。你注入多少靈力，它便撐起幾重護盾。若靈力充盈，擋下真靈境一擊，不在話下。」
大乾王族眾人頓時屏息——這可是實打實的寶器！游翼竟眼皮不眨就遞了出去。
「游翼可是無妄城少主，家底厚著呢，區區一件九紋盾陣，還拿得出手。快收下吧。」太周瑜笑著打圓場。
乾素素再次看向雲凡，見他頷首，才低聲道謝，雙手捧過。
眾人瞧她溫順乖巧的模樣，無不暗嘆：雲凡這妹妹，真是養得玲瓏剔透，比自家那些鬧騰不休的姊妹強太多。
「素素妹子，我可沒他們闊氣，只能送個小物件聊表心意。」余天怒也笑著遞上一隻錦盒。
其餘人陸續奉上賀禮，連炎瑕都取出一支簪子——通體素白，簪頭嵌著一朵凝香百花，隨步輕搖，幽香浮動，沁人心脾。
雖不及太周瑜、游翼所贈貴重，但件件皆非凡品，價值不菲。
大乾王族一干人看得眼熱，喉結直動，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宴席很快擺妥，皇子們賴在校場不肯走，最後還是被內廷總管板著臉一一請了出去。
「以諸位的身份，怎會屈尊在虛境裡當引路人？」雲凡忽而開口。
炎瑕等人氣度卓然，尤以太周瑜、游翼為甚，顯然非尋常世家子弟可比。
「我們雖出身不俗，早年修為尚淺，長輩壓著不讓遠行，只許在虛境中歷練。」太周瑜聳聳肩，笑意輕鬆，「虛境廣袤無邊，初時連路都摸不清。後來發現有人專做嚮導帶新人，索性我也入了這行——就這樣，遇見了炎瑕，結識了游翼，慢慢聚在了一起。」
「原來如此。」雲凡點頭。
話音未落，校場外驟然響起厲喝，刀鞘鏗鏘出聲，緊接著一道素白衣影破空而至，掠入場心。
剎那間，全場寂然。
「觸犯青州四部鐵律，南部聯盟必押二人赴寒玉宮受審。寒玉宮照例賠補損失，至於人——按他們一貫手段，怕是連屍首都難留全。」太周瑜答得乾脆。
「乾皇呢？」雲凡抬手示意遠處僵立的乾皇。
「你和他，熟不熟？」太周瑜反問。
「關係不錯，他一向待我極厚。」雲凡點頭。
「好辦。回頭我替你們遞個話：就說大乾王族現任皇帝，是遭寒玉宮弟子脅迫才違令行事。南部聯盟那邊，自有太周家前輩坐鎮，幾句實話，足矣保他無虞。」
「多謝！」雲凡拱手致意。
「小事一樁，雲凡兄弟不必見外。」
乾皇怔在原地，喉結上下滾動，眼底驚濤翻湧——本以為此劫難逃，重罰難免，誰料太周瑜輕描淡寫幾句話，竟將他從懸崖邊硬生生拽了回來。
旁人開口，多半白費力氣；可太周瑜是誰？太周氏嫡脈之後，南部聯盟執事堂里坐著的，正是他叔祖。一句話，比律令還重。
乾皇心裡雪亮：這份情，終究是託了雲凡的福。
……
大乾王城。
城門高處，一道素白身影凌空靜立，白衣白裙隨風微漾，身段玲瓏似月下初綻的玉蘭，美得令人屏息、失神、不敢直視。
過往行人紛紛駐足，連馬匹都忘了揚蹄；便是路過的女修，也呆立原地，忘了移開目光。
「剛收到密報，他確在此城……呵，竟藏在這等偏僻小朝，怪不得搜遍三州都尋不到蹤影……」
話音未落，那抹素影已如流光消散，只餘一縷清寒餘韻懸於風中。
「雲凡少主！」楚王快步迎上，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恭謹。
少主……
余天怒等人面上不動聲色，心底卻悄然一凜。
楚王雖只是大乾王族一位親王，可肯稱「少主」的，絕非尋常人物。
雲凡未言出身，眾人也默契閉口，權當不知。
「陛下問，是否即刻設宴款待？」楚王躬身相詢。
余天怒幾人眉峰微蹙——他們本就不願與大乾王族周旋，此行只為雲凡一人。
「陛下有令：稍後清場，閒雜人等一律退避，包括我等。屆時唯有雲凡少主與諸位貴賓入席。」楚王連忙補上一句。
余天怒等人緊繃的神色這才鬆緩下來。
「不如就在此處隨意聚聚？」雲凡轉頭望向眾人。
「聽雲凡兄弟的。」太周瑜率先應聲。
「可以。」炎瑕頷首。
游翼與余天怒等人也點頭應允——不過一場小聚，只要無關人等不在，反倒自在。
「素素，隨爺爺先回王府。」楚王轉向身旁少女。
「嗯……」乾素素攥著衣角，眼睫低垂，滿心不舍。
「讓她留下吧。」雲凡溫和開口。
乾素素眸光倏然亮起，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也好。」
楚王略一思忖，便爽快應下。
讓素素留下，本就是好事——游翼這等層次的圈子，尋常人擠破頭也難近身。今日她站在這裡，便是邁出了第一步。
「這位是？」
太周瑜目光一轉，落在乾素素身上，察覺她與雲凡之間那股熟稔親厚的氣韻。
炎瑕斜睨一眼，雖未驚為天人，卻心頭微動——這姑娘眉目如畫，身段纖柔似柳，連她這般慣見風月的女子，也忍不住生出幾分憐惜之意。
真好看。
「她是我妹妹。」雲凡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
妹妹？
乾素素渾身一顫，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滾燙又發酸。她從不敢奢望能與雲凡扯上半點血緣之親，只當自己是貼身侍奉的婢子，能守在他身側已是福分。誰料他竟親手將她捧進至親的位置。
「原來是雲凡兄弟的妹妹，初來乍到，我也沒備什麼厚禮，這塊凝神玉，權當見面心意。」太周瑜指尖一翻，掌中已多出一枚拇指大小、瑩潤生光的玉佩。
楚王與大乾王族眾人齊齊一愣，眼神都亮了起來。
此物稀罕得很——雖未入寶器之列，卻勝在實用難得。凝神靜氣，滌盪雜念，長年佩戴，不單助益修行，更能隔絕外擾，穩住道心。尋常修士求一塊都難如登天。
乾素素指尖微蜷，沒敢伸手，只悄悄抬眼望向雲凡。
「太周兄所贈，收下便是。」雲凡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推拒的篤定。
她這才垂眸接過，聲音輕得像片羽毛：「多謝太周大哥。」
「小玩意兒，不必拘禮。」太周瑜朗聲一笑。
「太周兄都開了頭，我若空手而歸，豈不顯得小氣？」游翼含笑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青紋圓盾，「九紋陣盾，內嵌九重防禦陣圖。你注入多少靈力，它便撐起幾重護盾。若靈力充盈，擋下真靈境一擊，不在話下。」
大乾王族眾人頓時屏息——這可是實打實的寶器！游翼竟眼皮不眨就遞了出去。
「游翼可是無妄城少主，家底厚著呢，區區一件九紋盾陣，還拿得出手。快收下吧。」太周瑜笑著打圓場。
乾素素再次看向雲凡，見他頷首，才低聲道謝，雙手捧過。
眾人瞧她溫順乖巧的模樣，無不暗嘆：雲凡這妹妹，真是養得玲瓏剔透，比自家那些鬧騰不休的姊妹強太多。
「素素妹子，我可沒他們闊氣，只能送個小物件聊表心意。」余天怒也笑著遞上一隻錦盒。
其餘人陸續奉上賀禮，連炎瑕都取出一支簪子——通體素白，簪頭嵌著一朵凝香百花，隨步輕搖，幽香浮動，沁人心脾。
雖不及太周瑜、游翼所贈貴重，但件件皆非凡品，價值不菲。
大乾王族一干人看得眼熱，喉結直動，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宴席很快擺妥，皇子們賴在校場不肯走，最後還是被內廷總管板著臉一一請了出去。
「以諸位的身份，怎會屈尊在虛境裡當引路人？」雲凡忽而開口。
炎瑕等人氣度卓然，尤以太周瑜、游翼為甚，顯然非尋常世家子弟可比。
「我們雖出身不俗，早年修為尚淺，長輩壓著不讓遠行，只許在虛境中歷練。」太周瑜聳聳肩，笑意輕鬆，「虛境廣袤無邊，初時連路都摸不清。後來發現有人專做嚮導帶新人，索性我也入了這行——就這樣，遇見了炎瑕，結識了游翼，慢慢聚在了一起。」
「原來如此。」雲凡點頭。
話音未落，校場外驟然響起厲喝，刀鞘鏗鏘出聲，緊接著一道素白衣影破空而至，掠入場心。
剎那間，全場寂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