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公然踐踏青州四部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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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妄城?

  青州南部最富的勢力,沒有之一。也是跺跺腳,南境商路都要抖三抖的頂尖豪強。

  更要命的是,凌家七成進項,全仰仗無妄城施捨的幾單生意。那些合同,還是凌家老祖親自登門,求了三個月才簽下的。

  「回去告訴你爹,無妄城打算撤回一部分合作。」游翼語氣平淡,像在說今天吃沒吃飯,「大概一成。」

  「游翼少主!我錯了!真錯了!」凌躍魂飛魄散。

  別小看這一成——一旦撕約,凌家帳面直接崩塌,今年營收腰斬都不止。

  若讓族中長老知道,凌躍不死也得剝層皮,怕是連跪祠堂的資格都沒有。

  他牙關一咬,雙膝重重砸地,咚一聲悶響,膝蓋撞得皮開肉綻,血順著靴筒往下淌。他沒運半分靈力護體,硬生生用血肉之軀磕出個響亮。

  「游翼少主!我豬油蒙了心!我該死!求您高抬貴手!」他額頭抵著冰涼金磚,聲音嘶啞發顫。

  大乾王族上下僵立原地,連咳嗽都不敢。有小輩喘息稍重,立刻被長輩死死捂住嘴,五指陷進臉頰肉里,生怕漏出一點動靜。

  旁觀的家族子弟腸子擰成麻花——完了,全完了。

  得罪誰不好,偏惹上無妄城少主?往後青州南部,怕是連口乾淨水都喝不上。

  游翼只淡淡掃了他一眼,未置一詞。

  「游翼少主!我們也錯了!」

  其餘人撲通跪倒一片,額頭貼地,聲音抖得不成調。

  丟臉?總比回家挨斷腿、再被拖著赤背負荊爬去無妄城請罪強。

  「我不在乎。」游翼嗓音清冷如霜,「只看雲凡兄弟願不願揭過。他點頭,這事翻篇;他搖頭——」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慘白的臉,「那就請你們家裡,準備好和我無妄城,好好談一談。」

  凌躍一個激靈彈起身,踉蹌幾步撲到雲凡面前,「咚」地跪倒,額頭幾乎貼地:「雲凡大哥,我豬油蒙了心!再不敢放肆半分!您怎麼處置都成,我絕無一句怨言!」

  「雲凡大哥,我們全錯了!」

  「求您高抬貴手!」

  「往後一步都不敢越!」

  一眾家族子弟七零八落地跪了一地,有人嗓音發顫,有人鼻涕眼淚糊了滿臉——不是演的,是真怕得肝膽俱裂。

  雲凡眉心微蹙,一時沒開口。

  「雲凡兄弟,不如就讓他們賠禮道歉?」余天怒及時插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圓場的分量。

  「行。」雲凡頷首。

  余天怒立刻轉向眾人,聲音冷硬如鐵:「聽清楚了——雲凡兄弟准了賠禮道歉。話你們已經說了,東西,自己掂量著辦。」

  「余天怒……不,表兄!」凌躍喉頭一緊,聲音都發虛,「我身上沒帶像樣的物件,容我回府備妥,明日一早親自奉上,可好?」

  「可以。」余天怒冷笑一聲,「但別拿些糊弄人的破爛來搪塞。若叫我們查出是次貨——游翼那邊可不會看誰面子。」

  「表兄放心!我們懂分寸!」凌躍忙不迭應下,背脊一松,冷汗卻還黏在後頸上——這一劫,算是險險翻過去了。

  至於賠禮……

  少不得掏空家底。

  余天怒那句「垃圾」可不是嚇唬人。游翼若真較起真來,他們連哭都沒地方哭。

  沈霧……

  凌躍心裡恨得牙根發癢——早知這廝會把游翼、太周瑜這些人全招來,他寧可蹲在族裡啃三年乾糧,也絕不踏進這校場半步!結果呢?竹籃打水一場空,反倒賠進去大半身家。

  片刻後,凌躍等人灰溜溜告退,臨走連眼角餘光都沒往沈霧身上掃一下——自個兒泥菩薩過江,哪還顧得上別人沉不沉?

  沈霧臉色鐵青,指節攥得咯咯作響,萬沒料到局面崩得這麼快、這麼狠。

  乾萱僵在原地,嘴唇發白,一句話也吐不出來。

  「現在,該輪到你們了。」余天怒眼皮一掀,目光如刀,直刺沈霧。

  「寒玉宮三位長老親傳弟子已死於他手——這是寒玉宮與他的私怨,與諸位無關。」沈霧聲音低沉,卻掩不住一絲繃緊的尾音。

  「你們寒玉宮的山門在青州東部,腳卻伸到青州南部來攪風攪雨——這還是『私怨』?」太周瑜一步踏前,語聲如鍾,字字砸地。


  「太周少主說得沒錯。」楚王適時接話,聲音不高,卻穩穩壓住全場,「他們寒玉宮,圖謀逼我陛下退位。」

  「胡扯!」沈霧猛然抬頭,厲聲喝道,「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在場諸位心裡都有桿秤。」楚王神色不動。

  「四叔!您怎能信口開河?二師兄他根本就沒……」乾萱脫口而出,話未說完,聲音驟然掐斷。

  「閉嘴!」沈霧臉色劇變,急吼出聲——可晚了。

  「你方才喊他四叔?」太周瑜眸光一凜,轉向乾萱。

  「她是我的女兒……」乾皇深吸一口氣,索性坦蕩開口——瞞不住了,不如先認下。

  「大乾皇帝,你好大的膽子!」太周瑜聲如驚雷,「你女兒身為青州南部戶籍,既未入南部宗門,又擅自拜入東部寒玉宮——公然踐踏青州四部盟約!你可知罪?」

  「我認罪!」乾皇躬身垂首。

  「罪責,稍後再議!」

  太周瑜冷冷盯住沈霧:「寒玉宮只許在東部收徒,你卻潛入南部拉攏弟子,更暗中策動大乾王朝政變——真當自己是長老親傳,就能踩著青州規矩橫著走?」

  沈霧麵皮一陣抽搐,喉結滾動,終究沒吐出半個字。他猛地轉身,拔腿便朝校場外狂奔!

  「想走?」太周瑜唇角一抿,聲冷如霜,「進了我青州南部的地界,掀了這麼大浪,還想全身而退?」

  轟隆!

  虛空驟然撕裂,一名青袍老者憑空踏出,衣袂翻飛如刀鋒凜冽——此人是太周瑜請來的高手,修為早已突破旋丹境,氣息沉如山嶽。他五指一探,掌心爆發出攝魂奪魄的吸力,直取沈霧咽喉。

  沈霧咬牙揮劍格擋,劍光未起便被一道青芒震得虎口崩裂;第二招剛欲騰挪,腰間已被一股巨力鎖死,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被生生摜在半空,動彈不得。

  乾萱膝蓋一軟,重重砸在地上,指尖深深摳進青磚縫隙,臉色慘白如紙,連呼吸都凝滯了。她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那女人呢?怎麼處置?」余天怒眸光如刃,猛然指向乾萱。

  「一併押走,即刻傳訊青州南部聯盟,讓他們派人接手。」太周瑜語氣平靜,卻字字如鐵釘入木。

  青袍老者袖袍一卷,乾萱身形輕飄飄離地而起,眨眼間便隨他掠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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