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牽動世界的齒輪
淡金色的系統光幕準時在周行視網膜上展開。
文字一行行刷新，帶著溫潤的光暈。
【煙火羅盤節點完成。】
【發現高價值生活節點：體面地接受善意。】
【煙火譜收錄：5。】
【觸發景行大學·同行計劃。】
【格調值+3200。】
【情感值迴響+6800。】
【特殊評價：真正的善意，不該讓人低頭。】
【煙火譜當前收錄達到5，解鎖階段能力：瀾州煙火譜·初版。】
【功能：宿主可在瀾州市範圍內，以低頻無擾方式標記值得保護的生活節點，生成公益、商業、文化三類建議清單。】
【限制：不得將節點流量化消耗，不得用情懷壓榨當事人。】
周行靠在椅子上，隨手關掉光幕，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復古搪瓷羅盤。
這史詩級盲盒開出的獎勵，還挺對自己的胃口。
畢竟，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幾十個億的現金進帳早就驚不起什麼波瀾。
反倒是這種能觸碰市井溫度的因果律道具，真正稱得上名副其實。
會議結束，事情落聽。
五個孩子被各自的導師叫走，準備去參觀他們未來的宿舍和實驗室。
谷江山跟在傅今安院士屁股後面，跑得最快。
踩在走廊上的腳步聲透著十足的興奮，恨不得立刻飛去後山工坊摸摸那些大型工具機。
陳意走到會議室門口，忽然停住，回過頭，盯著周行看了一瞬。
「周總。」
周行端起桌上的白水喝了一口。
「嗯？」
少年臉上還是那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服的拽樣，耳尖卻悄悄紅了一片。
他單手插兜，語氣很沖。
「你們學校的網絡安全，我能試試嗎？」
這小子剛拿了好處，轉頭就想著搞事。
會議室里的空氣安靜了一秒。
沒等周行開口，桌面的通訊系統里，關拓那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冷冷傳出。
「可以，但要先簽測試邊界協議。」
陳意愣了一下，隨即挑起眉毛，帶著點挑釁。
「真讓我碰？」
關拓在雲闕的機房裡盯著滿屏幕的代碼，連語速都沒變一下。
「碰壞了，寫三萬字事故報告。」
陳意啞火了，尷尬地乾咳了兩聲，嘟囔了一句「算你狠」，轉身就溜。
季揚站在門邊，直接樂出了聲，差點把手裡的文件笑掉，衝著陳意的背影喊了一嗓子道：
「歡迎來到景行，孩子。」
……
既然來了，周行便帶著溫景在校園裡轉了轉。
八月中旬，還沒到正式開學的日子，這座占地三千畝的低密度校園卻一點也不顯得空曠。
微風拂過瀾江灣，帶來一陣潮濕清爽的水汽。
林蔭道上，隨處可見騎著自行車的年輕人。
三兩成群，意氣風發，隨處可見外籍面孔。
有金髮碧眼的年輕留學生，也有頭髮斑白，戴著厚底眼鏡的海外終身教授。
謝硯辭陪在旁邊，步伐沉穩。
「今年暑期，又有三個藤校的實驗室團隊申請轉入景行。」
周行看著不遠處幾個圍在草坪上討論方程式的學生，隨口問道：「批了嗎？」
「批了一個。」謝硯辭的語氣依然克制，「另外兩個研究方向跟風嚴重，缺乏底層創新邏輯，被學術委員會拒了。」
全球多少頂尖高校搶著要的團隊，在景行大學直接吃了閉門羹。
溫景挽著周行的胳膊，眼底帶著笑意。
這很景行。
走到實驗樓區域，謝硯辭刷開門禁，帶著兩人走進生命科學學院的核心實驗區。
純白色的無塵通道內，氣流平穩得聽不到一點聲音。
隔著單向防爆玻璃，能清楚看到裡面的場景。
陸之昂正穿著白大褂，盯著一台高精度的基因測序儀。
他身旁站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
女生正是林漾。
這個景行大學第一批招進來的本科生，現在大三，留守兒童出身。
「端粒酶靶向修復微環境的項目，林漾上周剛跑通了第一階段的模型。」
謝硯辭看著玻璃內的女生，語氣里難得帶上一抹讚賞。
「陸教授打算年底讓她以第一作者身份發頂刊。」
本科生發頂刊，放在外面足以讓媒體瘋狂炒作，在這裡只是家常便飯。
一行人穿過連廊，來到人工智慧學院。
機房裡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
無數台黑色伺服器閃著幽藍的光帶。
一台環形全息投影儀前，沈策正冷著臉指導幾個學生調試算法。
屏幕上快速閃過大量複雜的古籍殘頁圖像。
溫景停下腳步，目光被那些圖像深深吸引。
「這是多模態古籍語義重構。」謝硯辭解釋道：「利用大模型自動識別並修補斷代的古籍文本。」
「那個主控鍵盤的男生叫蘇意。」
周行順著視線看過去。
男生氣質內斂，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的殘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拼接完整，甚至補全了缺失的筆畫。
「他昨天在量子糾纏干涉實驗裡，剛捕捉到一組異常波動，今天又跑來幫沈策調代碼。」
這群孩子，精力旺盛得像個不知疲倦的小怪物。
從實驗室出來，夕陽已經把瀾江灣的水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季揚跟在後頭，掏出平板劃拉了兩下。
「先生，數學系那個叫李峋的，前天交了一篇關於黎曼猜想子集證明的論文稿。」
季揚咂了咂嘴，表情十分誇張。
「溫知許教授看完之後，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算了整整一宿，第二天早上出來直接給他批了全額海外交流基金。」
周行聽完，眼底泛起點點笑意，拿出手機，撥通了裴錚的號碼。
嘟聲只響了一下就被接起。
「先生。」
裴錚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背景音里還有紙頁翻動的沙沙聲，顯然還在雲闕加班。
周行邁步走在林蔭道上，語氣隨性。
「我剛看了首批本科生的項目進度，挺嚇人。」
周行嘴角微勾，打趣了一句道：
「你曾經帶過的那些學生？照這個勢頭，以後怕是比你強。」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應該的。」
裴錚的毒舌屬性開始發作。
「我當年讀書的時候，要是能用上集團的資源，能有這種級別的導師和完全不設限的課題資金，華爾街那群蠢貨早幾年就該去要飯了。」
狂得沒邊，偏偏他有這個資本。
裴錚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上個月我帶他們去蘇黎世，參加了瑞士信貸和滙豐聯合主辦的全球新銳金融人才峰會。」
「幾個小傢伙現場都表現不錯，在衍生品風險對沖模型的沙盤推演上，把幾個老牌商學院的代表隊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頓。」
「我已經挑了最拔尖的四個人，下周開始安排進集團戰略部實習。」
裴錚的聲音透著一股護短的殺氣。
「我親自帶。」
周行輕笑出聲。
「行，別把人逼瘋就行。」
掛斷電話，季揚在一旁抱著肩膀直搓手。
「裴總親自帶？這四個孩子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季揚做出一副心痛的表情。
「落到那尊沒有感情的操盤機器手裡，簡直恐怖如斯啊。」
溫景被他搞怪的樣子逗樂了。
「裴錚心裡有數，他帶出來的人，以後絕對能在資本市場上獨當一面。」
……
離開景行大學時，夜色已經很深了。
校園裡的路燈亮起暖黃的光。
遠處的實驗樓依然燈火通明，那是這群年輕天才在試圖撬動世界的齒輪。
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地行駛在濱江大道上。
車廂內寬敞安靜。
葉影在前面開車，連呼吸都十分平穩。
溫景脫了鞋，毫無形象地蜷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腦袋靠著周行的肩膀。
車窗外，瀾州城的霓虹飛速掠過。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戳了戳周行的掌心。
「這個煙火羅盤，以後肯定會讓你越來越忙。」
周行靠著椅背，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把玩著那枚質感溫潤的羅盤。
他低頭看著錶盤上「柴米油鹽、燈火歸處、人間值得」那幾行小字，語氣懶洋洋的，透著一股大少爺的隨意。
「我已經開始後悔了。」
他把羅盤拋起，又穩穩接住。
「一天到晚指這指那的，淨給我找事。」
溫景仰起頭，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嘴硬。」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
嘴上嫌麻煩，身體卻誠實得很。
看到那些在風雨中硬撐的騎手，他會毫不猶豫地動用底牌去給平台施壓。
看到那口快消失的老湯，他會花大價錢買下整條街去守護。
這種骨子裡的溫柔，藏在他那層冷淡疏離的殼子下面，迷人得要命。
周行沒反駁，意念微動，將煙火羅盤收進系統空間。
車內安靜下來。
周行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確實在期待。
期待下一次，這枚羅盤轉動時，又會帶他去領略怎樣鮮活的人間。
文字一行行刷新，帶著溫潤的光暈。
【煙火羅盤節點完成。】
【發現高價值生活節點：體面地接受善意。】
【煙火譜收錄：5。】
【觸發景行大學·同行計劃。】
【格調值+3200。】
【情感值迴響+6800。】
【特殊評價：真正的善意，不該讓人低頭。】
【煙火譜當前收錄達到5，解鎖階段能力：瀾州煙火譜·初版。】
【功能：宿主可在瀾州市範圍內，以低頻無擾方式標記值得保護的生活節點，生成公益、商業、文化三類建議清單。】
【限制：不得將節點流量化消耗，不得用情懷壓榨當事人。】
周行靠在椅子上，隨手關掉光幕，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枚復古搪瓷羅盤。
這史詩級盲盒開出的獎勵，還挺對自己的胃口。
畢竟，對於現在的他而言，幾十個億的現金進帳早就驚不起什麼波瀾。
反倒是這種能觸碰市井溫度的因果律道具，真正稱得上名副其實。
會議結束，事情落聽。
五個孩子被各自的導師叫走，準備去參觀他們未來的宿舍和實驗室。
谷江山跟在傅今安院士屁股後面，跑得最快。
踩在走廊上的腳步聲透著十足的興奮，恨不得立刻飛去後山工坊摸摸那些大型工具機。
陳意走到會議室門口，忽然停住，回過頭，盯著周行看了一瞬。
「周總。」
周行端起桌上的白水喝了一口。
「嗯？」
少年臉上還是那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服的拽樣，耳尖卻悄悄紅了一片。
他單手插兜，語氣很沖。
「你們學校的網絡安全，我能試試嗎？」
這小子剛拿了好處，轉頭就想著搞事。
會議室里的空氣安靜了一秒。
沒等周行開口，桌面的通訊系統里，關拓那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冷冷傳出。
「可以，但要先簽測試邊界協議。」
陳意愣了一下，隨即挑起眉毛，帶著點挑釁。
「真讓我碰？」
關拓在雲闕的機房裡盯著滿屏幕的代碼，連語速都沒變一下。
「碰壞了，寫三萬字事故報告。」
陳意啞火了，尷尬地乾咳了兩聲，嘟囔了一句「算你狠」，轉身就溜。
季揚站在門邊，直接樂出了聲，差點把手裡的文件笑掉，衝著陳意的背影喊了一嗓子道：
「歡迎來到景行，孩子。」
……
既然來了，周行便帶著溫景在校園裡轉了轉。
八月中旬，還沒到正式開學的日子，這座占地三千畝的低密度校園卻一點也不顯得空曠。
微風拂過瀾江灣，帶來一陣潮濕清爽的水汽。
林蔭道上，隨處可見騎著自行車的年輕人。
三兩成群，意氣風發，隨處可見外籍面孔。
有金髮碧眼的年輕留學生，也有頭髮斑白，戴著厚底眼鏡的海外終身教授。
謝硯辭陪在旁邊，步伐沉穩。
「今年暑期，又有三個藤校的實驗室團隊申請轉入景行。」
周行看著不遠處幾個圍在草坪上討論方程式的學生，隨口問道：「批了嗎？」
「批了一個。」謝硯辭的語氣依然克制，「另外兩個研究方向跟風嚴重，缺乏底層創新邏輯，被學術委員會拒了。」
全球多少頂尖高校搶著要的團隊，在景行大學直接吃了閉門羹。
溫景挽著周行的胳膊，眼底帶著笑意。
這很景行。
走到實驗樓區域，謝硯辭刷開門禁，帶著兩人走進生命科學學院的核心實驗區。
純白色的無塵通道內，氣流平穩得聽不到一點聲音。
隔著單向防爆玻璃，能清楚看到裡面的場景。
陸之昂正穿著白大褂，盯著一台高精度的基因測序儀。
他身旁站著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生。
女生正是林漾。
這個景行大學第一批招進來的本科生，現在大三，留守兒童出身。
「端粒酶靶向修復微環境的項目，林漾上周剛跑通了第一階段的模型。」
謝硯辭看著玻璃內的女生，語氣里難得帶上一抹讚賞。
「陸教授打算年底讓她以第一作者身份發頂刊。」
本科生發頂刊，放在外面足以讓媒體瘋狂炒作，在這裡只是家常便飯。
一行人穿過連廊，來到人工智慧學院。
機房裡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好幾度。
無數台黑色伺服器閃著幽藍的光帶。
一台環形全息投影儀前，沈策正冷著臉指導幾個學生調試算法。
屏幕上快速閃過大量複雜的古籍殘頁圖像。
溫景停下腳步，目光被那些圖像深深吸引。
「這是多模態古籍語義重構。」謝硯辭解釋道：「利用大模型自動識別並修補斷代的古籍文本。」
「那個主控鍵盤的男生叫蘇意。」
周行順著視線看過去。
男生氣質內斂，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屏幕上的殘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拼接完整，甚至補全了缺失的筆畫。
「他昨天在量子糾纏干涉實驗裡，剛捕捉到一組異常波動，今天又跑來幫沈策調代碼。」
這群孩子，精力旺盛得像個不知疲倦的小怪物。
從實驗室出來，夕陽已經把瀾江灣的水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季揚跟在後頭，掏出平板劃拉了兩下。
「先生，數學系那個叫李峋的，前天交了一篇關於黎曼猜想子集證明的論文稿。」
季揚咂了咂嘴，表情十分誇張。
「溫知許教授看完之後，把自己關在書房裡算了整整一宿，第二天早上出來直接給他批了全額海外交流基金。」
周行聽完，眼底泛起點點笑意，拿出手機，撥通了裴錚的號碼。
嘟聲只響了一下就被接起。
「先生。」
裴錚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淡，背景音里還有紙頁翻動的沙沙聲，顯然還在雲闕加班。
周行邁步走在林蔭道上，語氣隨性。
「我剛看了首批本科生的項目進度，挺嚇人。」
周行嘴角微勾，打趣了一句道：
「你曾經帶過的那些學生？照這個勢頭，以後怕是比你強。」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應該的。」
裴錚的毒舌屬性開始發作。
「我當年讀書的時候，要是能用上集團的資源，能有這種級別的導師和完全不設限的課題資金，華爾街那群蠢貨早幾年就該去要飯了。」
狂得沒邊，偏偏他有這個資本。
裴錚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上個月我帶他們去蘇黎世，參加了瑞士信貸和滙豐聯合主辦的全球新銳金融人才峰會。」
「幾個小傢伙現場都表現不錯，在衍生品風險對沖模型的沙盤推演上，把幾個老牌商學院的代表隊按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頓。」
「我已經挑了最拔尖的四個人，下周開始安排進集團戰略部實習。」
裴錚的聲音透著一股護短的殺氣。
「我親自帶。」
周行輕笑出聲。
「行，別把人逼瘋就行。」
掛斷電話，季揚在一旁抱著肩膀直搓手。
「裴總親自帶？這四個孩子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
季揚做出一副心痛的表情。
「落到那尊沒有感情的操盤機器手裡，簡直恐怖如斯啊。」
溫景被他搞怪的樣子逗樂了。
「裴錚心裡有數，他帶出來的人，以後絕對能在資本市場上獨當一面。」
……
離開景行大學時，夜色已經很深了。
校園裡的路燈亮起暖黃的光。
遠處的實驗樓依然燈火通明，那是這群年輕天才在試圖撬動世界的齒輪。
黑色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地行駛在濱江大道上。
車廂內寬敞安靜。
葉影在前面開車，連呼吸都十分平穩。
溫景脫了鞋，毫無形象地蜷縮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腦袋靠著周行的肩膀。
車窗外，瀾州城的霓虹飛速掠過。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戳了戳周行的掌心。
「這個煙火羅盤，以後肯定會讓你越來越忙。」
周行靠著椅背，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把玩著那枚質感溫潤的羅盤。
他低頭看著錶盤上「柴米油鹽、燈火歸處、人間值得」那幾行小字，語氣懶洋洋的，透著一股大少爺的隨意。
「我已經開始後悔了。」
他把羅盤拋起，又穩穩接住。
「一天到晚指這指那的，淨給我找事。」
溫景仰起頭，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
「嘴硬。」
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
嘴上嫌麻煩，身體卻誠實得很。
看到那些在風雨中硬撐的騎手，他會毫不猶豫地動用底牌去給平台施壓。
看到那口快消失的老湯，他會花大價錢買下整條街去守護。
這種骨子裡的溫柔，藏在他那層冷淡疏離的殼子下面，迷人得要命。
周行沒反駁，意念微動，將煙火羅盤收進系統空間。
車內安靜下來。
周行看著窗外的夜色。
他確實在期待。
期待下一次，這枚羅盤轉動時，又會帶他去領略怎樣鮮活的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