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現實
經紀人點頭，表情無奈，也帶著點惋惜。
「確定。我親自打電話去天方影業選角導演那邊問了，對方很客氣，但也很明確……就說，這一批試鏡名單已經定了，沒有我們。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黃小明苦笑了一下，靠進椅背，望著天花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看來……是真沒機會了。連個試鏡的邊都沒摸到。」
趙紋卓也在問同樣的問題，臉色更沉，像積雨的天空。
經紀人站在一旁，小心斟酌著用詞，生怕觸怒這位最近心情極度不佳的老闆。
「可能……是受最近那件事的影響。方導那邊……可能不想沾上麻煩，想用絕對穩妥的演員。所以……」
「你問過他們了？明確是這個原因？」趙紋卓還是不甘心，手指敲著桌面。他太需要一次強有力的翻身機會了。和劇組鬧翻，陷入輿論漩渦，讓他處境尷尬，很多項目都在觀望。
「委婉地問了。對方只說這次沒有我們，別的什麼都沒提，口風很緊。」經紀人低聲道。
趙紋卓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沉重得像一塊石頭落地。
「可惜了……太可惜了。」
如果能搭上方然這艘大船，眼前的困局或許就能迎刃而解。那些觀望的資本，那些猶豫的合作方，立刻就會換一副面孔。可是……沒有如果。
「卓哥，咱們還是先集中精力，想辦法把眼前和劇組的糾紛解決了吧。這才是當務之急。」經紀人輕聲提醒。
趙紋卓點點頭，眼神沉鬱，閃過一絲厲色。
「嗯。我知道。」
他攥了攥拳頭，骨節發白。
「甄子單……你別逼我太甚。」
「卓哥，這事急不得，得從長計議，找到對方的軟肋。」
「我知道。」趙紋卓閉上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而另一邊，華藝兄弟的辦公樓里。
王仲磊一腳踹開王仲軍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力氣之大，門板撞在後面的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整個門框都仿佛震了震。
王仲軍正在看一份財務報表，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動靜驚得手一抖，文件滑落桌上。他抬頭看見是自己弟弟，那張因疲憊而顯得蠟黃的臉上，眉頭立刻擰成一個死結，眼中噴火。
「又怎麼了？！火氣這麼大！門跟你有仇啊？！」
「大哥！出事了！」王仲磊臉色黑如鍋底，幾步衝到辦公桌前，雙手「啪」地拍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眼睛瞪得血紅，「咱們公司報名的人！全栽了！一個不剩！」
「什麼？」王仲軍放下手裡的筆，坐直了身體，臉色也嚴肅起來，「說清楚！什麼叫全栽了？」
演員經紀業務，是華藝起家的根基，也是如今的半壁江山。即便當年被王晶花帶著核心團隊出走，狠狠挖走一大塊肉，傷了元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幾年他們緩過氣來，又陸續培養和簽下了一批有潛力、有實力的中生代和新生代。
方然新戲的公開選角，對所有演員經紀公司來說，都是個絕佳的「推人」機會。片酬高，製作頂級，上映後全球曝光，對提升藝人知名度、商業價值有巨大加成。前幾次方然的項目要麼沒公開選角，要麼角色太少，他們只能幹瞪眼。這次好不容易大規模公開選角，他們旗下符合條件的藝人，報了不下十個過去，從一線到二三線都有，信心滿滿，覺得怎麼也能塞進去一兩個。
王仲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像拉風箱。
「今天不是好多人都收到試鏡通知了嗎？我就挨個去問咱們的人，誰收到了，好提前準備，安排造型、排練什麼的。」
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迸出來的，帶著火星。
「結果呢？一個！都沒有！全軍覆沒！連個試鏡的機會都沒給！」
「大哥，你說方然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在針對咱們！打咱們的臉！」
王仲軍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陰雲密布。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捻著一支鋼筆，眼神閃爍。
「難道……是咱們之前找劉雪莉那件事，讓他不痛快了？覺得咱們在挖他牆角？還是說，劉雪莉拒絕咱們之後，跟他說了什麼？」
「可劉雪莉不是已經拒絕咱們了嗎！」王仲磊更氣了，聲音拔高，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給臉不要臉！真當自己是個角兒了？要不是想搭方然的線，輪得到她一個過氣女星他媽？」
「仲磊，」王仲軍敲了敲桌面，聲音低沉，帶著分析，「你說，方然這次把咱們的人全刷了，一個機會都不給，會不會就是一種警告？他看穿了咱們想通過劉雪莉接近他、綁定他的意圖，所以用這種方式，給咱們點顏色看看？告訴咱們，別動他身邊的人，別打歪主意？」
「不能吧……」王仲磊語氣不那麼確定了，囂張的氣焰弱了些，「他有必要這么小心眼？商業合作，各憑手段而已。」
「不好說。」王仲軍眼神陰沉，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變快，「那件事，咱們可沒跟他打招呼，是直接找的劉雪莉。可能……在他看來，這是越界了，是不尊重他。」
「咱們跟劉雪莉談商業合作，關他屁事！他又不是劉雪莉老公！」王仲磊罵了一句，但底氣明顯不足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王仲軍嘆了口氣。
他端起面前的杯子。
茶水已經有些涼了。
杯壁上凝著細細的水珠。
「他跟劉意妃的關係，圈裡但凡長眼睛的，都看得明白。」 他的聲音有點沉，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無意識地劃著名圈，「咱們現在繞過他，直接去碰劉雪莉，他知道了，心裡不可能沒疙瘩。」
王仲磊沒接話，身體陷在寬大的皮沙發里，眼睛盯著天花板角落一處細微的裂紋。
他想到了劉雪莉提起自己女兒時，那種眼神。
那不是普通的關心。
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全方位的守護姿態。任何可能對劉意妃產生影響的事，到了劉雪莉那裡，都會被她放在天平上，反覆掂量。
投資華藝，成為股東，這在娛樂圈是一張很硬的牌。
這張牌打出去，劉意妃的名字後面，就不再僅僅是「演員」或者「明星」，還會加上「資本」這個更有分量的後綴。
有了這層身份，很多麻煩會自然消解，很多門檻會主動降低。
他想不通劉雪莉拒絕的理由。
所以那天在電話里，他才說得那麼篤定，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簽字蓋章的場景。
可現實給了他一記悶棍。
「確定。我親自打電話去天方影業選角導演那邊問了，對方很客氣，但也很明確……就說，這一批試鏡名單已經定了，沒有我們。以後有機會再合作。」
黃小明苦笑了一下，靠進椅背，望著天花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看來……是真沒機會了。連個試鏡的邊都沒摸到。」
趙紋卓也在問同樣的問題，臉色更沉，像積雨的天空。
經紀人站在一旁，小心斟酌著用詞，生怕觸怒這位最近心情極度不佳的老闆。
「可能……是受最近那件事的影響。方導那邊……可能不想沾上麻煩，想用絕對穩妥的演員。所以……」
「你問過他們了？明確是這個原因？」趙紋卓還是不甘心，手指敲著桌面。他太需要一次強有力的翻身機會了。和劇組鬧翻，陷入輿論漩渦，讓他處境尷尬，很多項目都在觀望。
「委婉地問了。對方只說這次沒有我們，別的什麼都沒提，口風很緊。」經紀人低聲道。
趙紋卓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嘆息聲沉重得像一塊石頭落地。
「可惜了……太可惜了。」
如果能搭上方然這艘大船，眼前的困局或許就能迎刃而解。那些觀望的資本，那些猶豫的合作方，立刻就會換一副面孔。可是……沒有如果。
「卓哥，咱們還是先集中精力，想辦法把眼前和劇組的糾紛解決了吧。這才是當務之急。」經紀人輕聲提醒。
趙紋卓點點頭，眼神沉鬱，閃過一絲厲色。
「嗯。我知道。」
他攥了攥拳頭，骨節發白。
「甄子單……你別逼我太甚。」
「卓哥，這事急不得，得從長計議，找到對方的軟肋。」
「我知道。」趙紋卓閉上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而另一邊，華藝兄弟的辦公樓里。
王仲磊一腳踹開王仲軍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力氣之大，門板撞在後面的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整個門框都仿佛震了震。
王仲軍正在看一份財務報表，被這突如其來的暴力動靜驚得手一抖，文件滑落桌上。他抬頭看見是自己弟弟，那張因疲憊而顯得蠟黃的臉上，眉頭立刻擰成一個死結，眼中噴火。
「又怎麼了？！火氣這麼大！門跟你有仇啊？！」
「大哥！出事了！」王仲磊臉色黑如鍋底，幾步衝到辦公桌前，雙手「啪」地拍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眼睛瞪得血紅，「咱們公司報名的人！全栽了！一個不剩！」
「什麼？」王仲軍放下手裡的筆，坐直了身體，臉色也嚴肅起來，「說清楚！什麼叫全栽了？」
演員經紀業務，是華藝起家的根基，也是如今的半壁江山。即便當年被王晶花帶著核心團隊出走，狠狠挖走一大塊肉，傷了元氣，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幾年他們緩過氣來，又陸續培養和簽下了一批有潛力、有實力的中生代和新生代。
方然新戲的公開選角，對所有演員經紀公司來說，都是個絕佳的「推人」機會。片酬高，製作頂級，上映後全球曝光，對提升藝人知名度、商業價值有巨大加成。前幾次方然的項目要麼沒公開選角，要麼角色太少，他們只能幹瞪眼。這次好不容易大規模公開選角，他們旗下符合條件的藝人，報了不下十個過去，從一線到二三線都有，信心滿滿，覺得怎麼也能塞進去一兩個。
王仲磊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像拉風箱。
「今天不是好多人都收到試鏡通知了嗎？我就挨個去問咱們的人，誰收到了，好提前準備，安排造型、排練什麼的。」
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迸出來的，帶著火星。
「結果呢？一個！都沒有！全軍覆沒！連個試鏡的機會都沒給！」
「大哥，你說方然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在針對咱們！打咱們的臉！」
王仲軍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陰雲密布。他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捻著一支鋼筆，眼神閃爍。
「難道……是咱們之前找劉雪莉那件事，讓他不痛快了？覺得咱們在挖他牆角？還是說，劉雪莉拒絕咱們之後，跟他說了什麼？」
「可劉雪莉不是已經拒絕咱們了嗎！」王仲磊更氣了，聲音拔高，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迴蕩，「給臉不要臉！真當自己是個角兒了？要不是想搭方然的線，輪得到她一個過氣女星他媽？」
「仲磊，」王仲軍敲了敲桌面，聲音低沉，帶著分析，「你說，方然這次把咱們的人全刷了，一個機會都不給，會不會就是一種警告？他看穿了咱們想通過劉雪莉接近他、綁定他的意圖，所以用這種方式，給咱們點顏色看看？告訴咱們，別動他身邊的人，別打歪主意？」
「不能吧……」王仲磊語氣不那麼確定了，囂張的氣焰弱了些，「他有必要這么小心眼？商業合作，各憑手段而已。」
「不好說。」王仲軍眼神陰沉，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變快，「那件事，咱們可沒跟他打招呼，是直接找的劉雪莉。可能……在他看來，這是越界了，是不尊重他。」
「咱們跟劉雪莉談商業合作，關他屁事！他又不是劉雪莉老公！」王仲磊罵了一句，但底氣明顯不足了，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王仲軍嘆了口氣。
他端起面前的杯子。
茶水已經有些涼了。
杯壁上凝著細細的水珠。
「他跟劉意妃的關係，圈裡但凡長眼睛的，都看得明白。」 他的聲音有點沉，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無意識地劃著名圈，「咱們現在繞過他，直接去碰劉雪莉，他知道了，心裡不可能沒疙瘩。」
王仲磊沒接話，身體陷在寬大的皮沙發里，眼睛盯著天花板角落一處細微的裂紋。
他想到了劉雪莉提起自己女兒時，那種眼神。
那不是普通的關心。
那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全方位的守護姿態。任何可能對劉意妃產生影響的事，到了劉雪莉那裡，都會被她放在天平上，反覆掂量。
投資華藝，成為股東，這在娛樂圈是一張很硬的牌。
這張牌打出去，劉意妃的名字後面，就不再僅僅是「演員」或者「明星」，還會加上「資本」這個更有分量的後綴。
有了這層身份，很多麻煩會自然消解，很多門檻會主動降低。
他想不通劉雪莉拒絕的理由。
所以那天在電話里，他才說得那麼篤定，仿佛已經看到了對方簽字蓋章的場景。
可現實給了他一記悶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