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通知？
「你少來！我演技比你紮實！台詞功底比你好！」羅進不樂意了，挺直腰板。
兩人隔著電話，竟然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起嘴來，試圖用這種幼稚的方式緩解內心的緊張。
劉意妃在電話這頭聽著，又是好笑，又是感慨。僅僅是參加方然新戲的一個試鏡機會，就讓這兩個在電視劇圈已經算有名有姓的演員如此忐忑、如此期盼，患得患失。而自己呢？好像每次都穩穩地、理所當然地坐在女主角的位置上，連試鏡都不需要，劇本直接送到手裡。這種差距，這種被毫無保留地偏寵的感覺……
她心裡默默享受著這一切，像泡在溫熱的蜜水裡。
「茜茜，」羅進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拉回來，「要不……你再給方導打個電話，發個微信也行，問問具體試鏡時間？我們也好提前準備，調整狀態。」
劉意妃皺了皺眉。對這兩個大學時代就認識、一起排戲、互相扶持走過來的老同學，她是很珍惜的。他們是她在這個浮華勢利的圈子裡，為數不多能交心、不用設防的朋友。她願意幫他們，但也知道方然的脾氣和原則。
「那我……試試？」她猶豫著，不想讓老同學失望，也不想讓方然覺得她煩。
「快問快問！」電話那頭，朱婭文和羅進異口同聲，充滿期待。
劉意妃只好拿起另一部專門聯繫工作的手機。然而，她號碼還沒撥出去，聽筒里先傳來朱婭文那邊一陣急促、響亮的手機鈴聲，是那種默認的、尖銳的鈴聲。
劉意妃手指一頓，停在撥號鍵上方。電話那頭的羅進也瞬間屏息，客廳里一下子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我經紀人的！」朱婭文聲音有點抖，立刻接通，手指都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餵？王哥？」
電話很短。朱婭文只「嗯」、「啊」、「好」了幾聲。
掛斷。
短暫的沉默，仿佛時間凝固了一秒。
然後，朱婭文興奮的、拔高了八度的聲音炸開，通過話筒清晰地傳到劉意妃和羅進耳中：
「通知了！後天下午兩點！天方影業！方導的試鏡！」
劉意妃笑了，由衷地為他高興。
「恭喜你啊，小朱。好好準備。」
羅進在電話里酸溜溜地「切」了一聲，但語氣里的羨慕和期待藏不住。
「得意什麼呀。不就是個試鏡，能不能過還兩說呢。」
朱婭文才不管他的酸話，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嘚瑟和輕鬆，剛才的焦慮一掃而空：「沒什麼，就是去參加個試鏡而已。方然導演新電影的試鏡。唉，壓力好大呀。」最後一句，明顯是故意的。
「誰稀罕！」羅進嘴硬，但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劉意妃正想說點什麼安慰一下羅進，另一陣風格不同的、略顯沉悶的手機鈴聲，從電話那頭響起。
羅進立刻喊道：「我的！我經紀人！」
他手忙腳亂地從沙發上蹦起來，找到自己響個不停的手機，手都有些抖地接通。
朱婭文在旁邊小聲嘀咕，帶著點幸災樂禍：「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接個電話手抖得像帕金森。」
「好！我知道了！後天下午兩點，天方影業！我一定準時到！狀態調整到最好！」羅進對著電話，聲音洪亮，像是宣誓。
掛斷電話，他發現兩邊都安靜了，劉意妃和朱婭文都在等著他。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鎮定，但微微發亮的眼睛出賣了他。
「嗯……剛收到通知。也是後天下午兩點。方導試鏡。」
「恭喜。」劉意妃再次送上祝福，心裡卻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自己是不是……對方然的這份影響力和給予的機會，有點太習以為常了？甚至忽略了，這對很多人來說，是多麼珍貴而難得的機遇。
「茜茜，到時候試鏡，你可要在方導面前，多幫我們美言幾句啊！說說好話！」朱婭文趕緊抓住機會，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對對對，茜茜，全靠你了！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可不能見死不救！」羅進立刻跟上，語氣誇張。
劉意妃無奈地扶額。
「你們想太多了。選角的事，方然從來不讓別人插手，要求很嚴的，尤其是這種大製作。他看的是演員和角色的契合度，是現場表現，我說什麼都沒用，說不定還會起反效果。」
「啊……」電話那頭的兩人，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誇張地拉長了調子。
「你們也別灰心，對自己有點信心。」劉意妃鼓勵道，「好好準備，拿出最好的狀態，比什麼都強。機會給了，抓住它。」
「唉，聽天由命吧。」朱婭文嘆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隨意了些，「對了茜茜，你跟江一艷不是剛合作完《安娜》嗎？關係應該不錯吧？這次怎麼沒叫她一起？她沒找你？」
劉意妃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電話里沉默了兩秒，沒立刻回答。
朱婭文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短暫的沉默和那一絲細微的語氣變化，立刻在桌子底下踢了羅進一腳，示意他別多問，同時自己迅速岔開話題，聲音提高，蓋過了剛才的疑問：「你管那麼多！人家江一艷說不定有別的安排呢！反正這次方導公布的又沒女演員的戲！問了也白問！」
「對，對！」羅進反應過來，雖然不明所以，但立刻附和，「就是！咱們還是操心自己吧！茜茜，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趕緊去準備試鏡片段了！」
「好，加油。」劉意妃語氣恢復自然。
掛斷電話，她看著暗下去的屏幕，輕輕搖了搖頭。有些事，有些人，心照不宣就好。圈子裡的友誼，有時候很堅固，有時候，又薄得像一層紙。
如同朱婭文和羅進一樣，收到試鏡通知的演員們，無不欣喜若狂，仿佛拿到了一張通往更高殿堂的入場券。朋友圈很快被各種含蓄或直白的炫耀刷屏——曬定位在天方影業附近的，曬正在研讀「科幻名著」的，曬健身房裡揮汗如雨只為保持最佳體態的……春風得意，藏都藏不住。
消息也迅速在圈內小範圍擴散。
各個演員私下拉的微信群、行業交流群里炸開了鍋。
「我怎麼沒收到通知？你們誰收到了？」
「我也沒有。剛問過經紀人了，確實沒有我的。」
「沒有就是沒戲了吧？會不會是分批通知？再等等？」
「應該就是這一批了。我聽說天方那邊效率很高，定了就是定了。」
黃小明看著自己的經紀人，眼神裡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又問了一遍，聲音有點干：「確定……沒有我的通知？任何一個角色都沒有？」
兩人隔著電話，竟然你一言我一語地鬥起嘴來，試圖用這種幼稚的方式緩解內心的緊張。
劉意妃在電話這頭聽著，又是好笑，又是感慨。僅僅是參加方然新戲的一個試鏡機會，就讓這兩個在電視劇圈已經算有名有姓的演員如此忐忑、如此期盼，患得患失。而自己呢？好像每次都穩穩地、理所當然地坐在女主角的位置上，連試鏡都不需要，劇本直接送到手裡。這種差距，這種被毫無保留地偏寵的感覺……
她心裡默默享受著這一切，像泡在溫熱的蜜水裡。
「茜茜，」羅進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拉回來，「要不……你再給方導打個電話，發個微信也行，問問具體試鏡時間？我們也好提前準備，調整狀態。」
劉意妃皺了皺眉。對這兩個大學時代就認識、一起排戲、互相扶持走過來的老同學，她是很珍惜的。他們是她在這個浮華勢利的圈子裡，為數不多能交心、不用設防的朋友。她願意幫他們，但也知道方然的脾氣和原則。
「那我……試試？」她猶豫著，不想讓老同學失望，也不想讓方然覺得她煩。
「快問快問！」電話那頭，朱婭文和羅進異口同聲，充滿期待。
劉意妃只好拿起另一部專門聯繫工作的手機。然而，她號碼還沒撥出去，聽筒里先傳來朱婭文那邊一陣急促、響亮的手機鈴聲，是那種默認的、尖銳的鈴聲。
劉意妃手指一頓，停在撥號鍵上方。電話那頭的羅進也瞬間屏息，客廳里一下子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我經紀人的！」朱婭文聲音有點抖，立刻接通，手指都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餵？王哥？」
電話很短。朱婭文只「嗯」、「啊」、「好」了幾聲。
掛斷。
短暫的沉默，仿佛時間凝固了一秒。
然後，朱婭文興奮的、拔高了八度的聲音炸開，通過話筒清晰地傳到劉意妃和羅進耳中：
「通知了！後天下午兩點！天方影業！方導的試鏡！」
劉意妃笑了，由衷地為他高興。
「恭喜你啊，小朱。好好準備。」
羅進在電話里酸溜溜地「切」了一聲，但語氣里的羨慕和期待藏不住。
「得意什麼呀。不就是個試鏡，能不能過還兩說呢。」
朱婭文才不管他的酸話，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嘚瑟和輕鬆，剛才的焦慮一掃而空：「沒什麼，就是去參加個試鏡而已。方然導演新電影的試鏡。唉，壓力好大呀。」最後一句，明顯是故意的。
「誰稀罕！」羅進嘴硬，但聲音明顯低了下去。
劉意妃正想說點什麼安慰一下羅進，另一陣風格不同的、略顯沉悶的手機鈴聲，從電話那頭響起。
羅進立刻喊道：「我的！我經紀人！」
他手忙腳亂地從沙發上蹦起來，找到自己響個不停的手機，手都有些抖地接通。
朱婭文在旁邊小聲嘀咕，帶著點幸災樂禍：「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接個電話手抖得像帕金森。」
「好！我知道了！後天下午兩點，天方影業！我一定準時到！狀態調整到最好！」羅進對著電話，聲音洪亮，像是宣誓。
掛斷電話，他發現兩邊都安靜了，劉意妃和朱婭文都在等著他。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鎮定，但微微發亮的眼睛出賣了他。
「嗯……剛收到通知。也是後天下午兩點。方導試鏡。」
「恭喜。」劉意妃再次送上祝福，心裡卻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自己是不是……對方然的這份影響力和給予的機會，有點太習以為常了？甚至忽略了，這對很多人來說，是多麼珍貴而難得的機遇。
「茜茜，到時候試鏡，你可要在方導面前，多幫我們美言幾句啊！說說好話！」朱婭文趕緊抓住機會，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對對對，茜茜，全靠你了！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你可不能見死不救！」羅進立刻跟上，語氣誇張。
劉意妃無奈地扶額。
「你們想太多了。選角的事，方然從來不讓別人插手，要求很嚴的，尤其是這種大製作。他看的是演員和角色的契合度，是現場表現，我說什麼都沒用，說不定還會起反效果。」
「啊……」電話那頭的兩人，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誇張地拉長了調子。
「你們也別灰心，對自己有點信心。」劉意妃鼓勵道，「好好準備，拿出最好的狀態，比什麼都強。機會給了，抓住它。」
「唉，聽天由命吧。」朱婭文嘆了口氣，忽然想起什麼，語氣變得隨意了些，「對了茜茜，你跟江一艷不是剛合作完《安娜》嗎？關係應該不錯吧？這次怎麼沒叫她一起？她沒找你？」
劉意妃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電話里沉默了兩秒，沒立刻回答。
朱婭文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短暫的沉默和那一絲細微的語氣變化，立刻在桌子底下踢了羅進一腳，示意他別多問，同時自己迅速岔開話題，聲音提高，蓋過了剛才的疑問：「你管那麼多！人家江一艷說不定有別的安排呢！反正這次方導公布的又沒女演員的戲！問了也白問！」
「對，對！」羅進反應過來，雖然不明所以，但立刻附和，「就是！咱們還是操心自己吧！茜茜，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趕緊去準備試鏡片段了！」
「好，加油。」劉意妃語氣恢復自然。
掛斷電話，她看著暗下去的屏幕，輕輕搖了搖頭。有些事，有些人，心照不宣就好。圈子裡的友誼，有時候很堅固，有時候，又薄得像一層紙。
如同朱婭文和羅進一樣，收到試鏡通知的演員們，無不欣喜若狂，仿佛拿到了一張通往更高殿堂的入場券。朋友圈很快被各種含蓄或直白的炫耀刷屏——曬定位在天方影業附近的，曬正在研讀「科幻名著」的，曬健身房裡揮汗如雨只為保持最佳體態的……春風得意，藏都藏不住。
消息也迅速在圈內小範圍擴散。
各個演員私下拉的微信群、行業交流群里炸開了鍋。
「我怎麼沒收到通知？你們誰收到了？」
「我也沒有。剛問過經紀人了，確實沒有我的。」
「沒有就是沒戲了吧？會不會是分批通知？再等等？」
「應該就是這一批了。我聽說天方那邊效率很高，定了就是定了。」
黃小明看著自己的經紀人，眼神裡帶著最後一絲希望，又問了一遍，聲音有點干：「確定……沒有我的通知？任何一個角色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