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成績
劉雪莉客氣，但堅決地，回絕了。
話筒里傳來的那句「再考慮考慮」，翻譯過來，其實就是「沒戲」。
「難道真是方然在背後說了什麼？」 王仲磊把視線從天花板拉回來，看向自己的哥哥。
王仲軍揉了揉眉心。
那塊皮膚被他搓得有點發紅。
「除了他，我想不到還有誰。」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疲憊，「劉雪莉現在最信誰？不就是她那個准女婿麼。方然要是稍微透點不贊同的意思，這事兒基本就黃了。」
「斷人財路啊這是！」 王仲磊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在屋子裡踱了兩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響，「哥，咱們拉攏劉雪莉，不就是為了能搭上方然那條船，跟著投點錢麼？這不算過分吧？」
「躺賺的錢，誰不想？」 王仲軍把手從額頭上拿開，攤了攤，「可人家不讓咱上船，你有什麼辦法？」
「要不……」 王仲磊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帶著點不甘心的試探，「咱們直接去找方然聊聊？也不求多，讓咱們家幾個藝人，在他新戲裡露個臉，拿個有幾句詞的角色就行。不然，這事兒傳出去，咱們兄弟倆的臉，往哪兒擱？圈子裡的人怎麼看？」
王仲軍看著他，沒說話。
只是又端起了那杯涼茶，抿了一口，皺了下眉，又把杯子放下了。
「你可以去試試。」 他說，語氣平平的。
王仲磊像是被這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最後只蹦出來一句低低的咒罵。
「媽的……這叫什麼事！」
他知道這可能性有多渺茫。
幾乎為零。
---
唐人公司，蔡亦農的辦公室。
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道，像是檀木混了點別的什麼。
胡哥、袁紅、韓東軍，三個人並排站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前，姿態都算不上放鬆。
「蔡總，您找我們？」
胡哥被身後兩人不著痕跡地推了一下，只好往前挪了半步，開口問道。他的聲音還算平穩，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蔡亦農的目光從手裡的文件上抬起來，先落在胡哥臉上，停了停，然後滑向袁紅，最後是韓東軍。
她的眼神沒什麼溫度，像在檢查三件待估價的物品。
「之前讓你們去準備方然導演新戲的試鏡，」 她開口，語速不快，「有回音了嗎？」
胡哥臉上立刻堆起一點慣有的、帶著點自嘲的笑。
「蔡總，我這點斤兩，拍電視劇還湊合，電影……尤其是方導的電影，人家哪能看得上啊。」 他話說得圓滑，把責任輕飄飄地攬到自己身上。
蔡亦農沒接他這個茬。
她的眉毛微微聚攏。
「所以，你沒收到任何試鏡通知？」 她問，眼睛直直盯著胡哥。
胡哥收了笑，搖搖頭。
「沒有。」
「你們呢？」 蔡亦農的視線轉向另外兩人，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袁紅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比平時小了點：「蔡總，我……我也沒收到。」
韓東軍一直低著頭，這時才抬起來一點，很快又垂下去：「我也一樣，蔡總。」
辦公室里的香薰味道好像突然變得濃了些。
有點悶。
蔡亦農沒說話，只是把手裡那支精緻的鋼筆，輕輕擱在了文件夾上。
「咔噠」一聲輕響。
「所以，你們三個，全軍覆沒。」 她這句話不是問句，是陳述。聲音不高，但砸在安靜的房間裡，有點沉。
胡哥感覺身後袁紅的手指，又偷偷捅了自己腰眼一下。
他心裡嘆了口氣。
「蔡總，這事兒……可能也真不全是我們的問題。」 他試圖讓語氣聽起來更誠懇，「方導的要求，一向是出了名的高。我們這種在小熒幕混久了的人，入不了他的眼，也正常。您看……」
「我看什麼？」 蔡亦農打斷他，聲音冷了一度，「之前段毅泓、余何偉、王勁松，他們哪個不是從小熒幕起來的？怎麼他們就行，你們就不行？」
胡哥識相地閉上了嘴。
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袁紅和韓東軍的腦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毯里。
但他們心裡也忍不住犯嘀咕。
以前不是沒試過電影，失敗是家常便飯。胡哥算是他們中間最有觀眾緣的，可電影資源也就那麼零星一點，水花不大。袁紅這麼多年，連個像樣的電影配角都沒撈著。韓東軍起點倒是電影，可剛冒頭，能有什麼成績？
蔡總這次的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蔡亦農的目光像刷子一樣，在三個人身上來回掃了幾遍。
最後，她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
手腕上的玉鐲子撞到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
「行了，出去吧。」
胡哥三人如蒙大赦，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隱約還能聽見袁紅壓低了聲音在問：「胡哥，蔡總這次怎麼這麼大火氣？」
「我哪兒知道！」 胡哥的聲音帶著點沒好氣。
腳步聲遠去了。
蔡亦農沒有動。
她靠在高背椅里，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眉頭依然鎖著。
「是巧合嗎？」 她低聲自語，「還是他們的演技，真的差到連個試鏡機會都拿不到？」
「應該不是故意針對我吧……」
「我跟他，沒什麼過節啊。」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潔的桌面。
篤，篤，篤。
忽然。
一個清晰的身影撞進了她的腦海。
那個身影越來越具體，帶著一種讓她不太舒服的、隔著距離的明媚。
「不……」 她搖了搖頭，像是要甩掉這個念頭，「不至於。應該不是因為她。」
---
天方影業樓下，熱鬧得像提前過節。
第一次搞這麼大陣仗的公開試鏡，公司里人人都繃著一根弦，走路都帶著小跑，生怕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唯獨方然的辦公室，像颱風眼。
一片寧靜。
他正對著窗外的光線，仔細端詳手裡一個白瓷小杯。杯里茶湯澄澈，熱氣裊裊，帶著一股獨特的、悠長的香氣。
門被推開。
劉意妃走進來，看他這副悠閒模樣，忍不住笑了。
「外面都快被記者擠爆了，長槍短炮的，你倒好，躲這兒品上茶了？」
「過來，茜茜。」 方然朝她招手，眼睛還看著杯子，「給你看個好東西。」
劉意妃走過去，被他拉著手腕帶到身邊。
「什麼呀？」
方然把旁邊一個不起眼的深色小茶罐推到她面前。
「這個，味道絕了。」
話筒里傳來的那句「再考慮考慮」，翻譯過來，其實就是「沒戲」。
「難道真是方然在背後說了什麼？」 王仲磊把視線從天花板拉回來，看向自己的哥哥。
王仲軍揉了揉眉心。
那塊皮膚被他搓得有點發紅。
「除了他，我想不到還有誰。」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股疲憊，「劉雪莉現在最信誰？不就是她那個准女婿麼。方然要是稍微透點不贊同的意思，這事兒基本就黃了。」
「斷人財路啊這是！」 王仲磊一下子從沙發上彈起來，在屋子裡踱了兩步，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響，「哥，咱們拉攏劉雪莉，不就是為了能搭上方然那條船，跟著投點錢麼？這不算過分吧？」
「躺賺的錢，誰不想？」 王仲軍把手從額頭上拿開，攤了攤，「可人家不讓咱上船，你有什麼辦法？」
「要不……」 王仲磊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帶著點不甘心的試探，「咱們直接去找方然聊聊？也不求多，讓咱們家幾個藝人，在他新戲裡露個臉，拿個有幾句詞的角色就行。不然，這事兒傳出去，咱們兄弟倆的臉，往哪兒擱？圈子裡的人怎麼看？」
王仲軍看著他，沒說話。
只是又端起了那杯涼茶，抿了一口，皺了下眉，又把杯子放下了。
「你可以去試試。」 他說，語氣平平的。
王仲磊像是被這話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最後只蹦出來一句低低的咒罵。
「媽的……這叫什麼事！」
他知道這可能性有多渺茫。
幾乎為零。
---
唐人公司，蔡亦農的辦公室。
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香薰味道，像是檀木混了點別的什麼。
胡哥、袁紅、韓東軍，三個人並排站在寬大的實木辦公桌前，姿態都算不上放鬆。
「蔡總，您找我們？」
胡哥被身後兩人不著痕跡地推了一下，只好往前挪了半步，開口問道。他的聲音還算平穩，但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蔡亦農的目光從手裡的文件上抬起來，先落在胡哥臉上，停了停，然後滑向袁紅，最後是韓東軍。
她的眼神沒什麼溫度，像在檢查三件待估價的物品。
「之前讓你們去準備方然導演新戲的試鏡，」 她開口，語速不快，「有回音了嗎？」
胡哥臉上立刻堆起一點慣有的、帶著點自嘲的笑。
「蔡總，我這點斤兩，拍電視劇還湊合，電影……尤其是方導的電影，人家哪能看得上啊。」 他話說得圓滑，把責任輕飄飄地攬到自己身上。
蔡亦農沒接他這個茬。
她的眉毛微微聚攏。
「所以，你沒收到任何試鏡通知？」 她問，眼睛直直盯著胡哥。
胡哥收了笑，搖搖頭。
「沒有。」
「你們呢？」 蔡亦農的視線轉向另外兩人，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袁紅的喉結動了動，聲音比平時小了點：「蔡總，我……我也沒收到。」
韓東軍一直低著頭，這時才抬起來一點，很快又垂下去：「我也一樣，蔡總。」
辦公室里的香薰味道好像突然變得濃了些。
有點悶。
蔡亦農沒說話，只是把手裡那支精緻的鋼筆，輕輕擱在了文件夾上。
「咔噠」一聲輕響。
「所以，你們三個，全軍覆沒。」 她這句話不是問句，是陳述。聲音不高，但砸在安靜的房間裡，有點沉。
胡哥感覺身後袁紅的手指，又偷偷捅了自己腰眼一下。
他心裡嘆了口氣。
「蔡總，這事兒……可能也真不全是我們的問題。」 他試圖讓語氣聽起來更誠懇，「方導的要求，一向是出了名的高。我們這種在小熒幕混久了的人，入不了他的眼，也正常。您看……」
「我看什麼？」 蔡亦農打斷他，聲音冷了一度，「之前段毅泓、余何偉、王勁松，他們哪個不是從小熒幕起來的？怎麼他們就行，你們就不行？」
胡哥識相地閉上了嘴。
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袁紅和韓東軍的腦袋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地毯里。
但他們心裡也忍不住犯嘀咕。
以前不是沒試過電影，失敗是家常便飯。胡哥算是他們中間最有觀眾緣的，可電影資源也就那麼零星一點，水花不大。袁紅這麼多年，連個像樣的電影配角都沒撈著。韓東軍起點倒是電影，可剛冒頭，能有什麼成績？
蔡總這次的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蔡亦農的目光像刷子一樣，在三個人身上來回掃了幾遍。
最後，她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
手腕上的玉鐲子撞到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
「行了，出去吧。」
胡哥三人如蒙大赦，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隱約還能聽見袁紅壓低了聲音在問：「胡哥，蔡總這次怎麼這麼大火氣？」
「我哪兒知道！」 胡哥的聲音帶著點沒好氣。
腳步聲遠去了。
蔡亦農沒有動。
她靠在高背椅里，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眉頭依然鎖著。
「是巧合嗎？」 她低聲自語，「還是他們的演技，真的差到連個試鏡機會都拿不到？」
「應該不是故意針對我吧……」
「我跟他，沒什麼過節啊。」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光潔的桌面。
篤，篤，篤。
忽然。
一個清晰的身影撞進了她的腦海。
那個身影越來越具體，帶著一種讓她不太舒服的、隔著距離的明媚。
「不……」 她搖了搖頭，像是要甩掉這個念頭，「不至於。應該不是因為她。」
---
天方影業樓下，熱鬧得像提前過節。
第一次搞這麼大陣仗的公開試鏡，公司里人人都繃著一根弦，走路都帶著小跑，生怕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唯獨方然的辦公室，像颱風眼。
一片寧靜。
他正對著窗外的光線，仔細端詳手裡一個白瓷小杯。杯里茶湯澄澈，熱氣裊裊，帶著一股獨特的、悠長的香氣。
門被推開。
劉意妃走進來，看他這副悠閒模樣，忍不住笑了。
「外面都快被記者擠爆了，長槍短炮的，你倒好，躲這兒品上茶了？」
「過來，茜茜。」 方然朝她招手，眼睛還看著杯子，「給你看個好東西。」
劉意妃走過去，被他拉著手腕帶到身邊。
「什麼呀？」
方然把旁邊一個不起眼的深色小茶罐推到她面前。
「這個，味道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