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準備面對爭議
「她說您啊，志向絕不止於華語市場，遲早會來好萊塢大展拳腳！」布魯斯毫無保留。
方然失笑：「她倒是對我有信心。這件事……暫時別讓她知道。」
「明白！」布魯斯會意地點頭。那位大小姐要是知道了，肯定有一籮筐問題。
「湯姆，你們團隊的技術提升要抓緊。設備、培訓，都需要跟上。」
「老闆，是有新的大項目了嗎？」湯姆難得敏銳了一次。
「不管有沒有項目，技術儲備永遠是第一位的。」方然沒有正面回答，「當然，布魯斯也得努力，給你們找來更多實戰練手的機會。」
戰火引回，布魯斯立刻對湯姆怒目而視。湯姆則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 * *
是該回國的時候了。
將一切安排妥當，方然帶著最終成片的加密硬碟，登上了回國的航班。飛機穿越雲層，腳下是浩瀚的太平洋，前方是熟悉的故土。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另一場「戰役」。
果然，剛走出機場國際到達通道，一陣喧譁和閃爍的燈光就將他包圍。長槍短炮般的鏡頭和話筒幾乎戳到臉上。他早有預料，劉意妃先一步回國時就被媒體圍追堵截的新聞他已看過。
「方然導演，為什麼沒有和劉意妃一同回國？是還有私人行程嗎？」
「方導，新電影能透露一下內容嗎？目標是哪個國際電影節？」
「方導，《超體》全球票房飄紅，您被譽為新的『國際導演』，感受如何？」
「方導，您對剛剛過去的賀歲檔怎麼看？《讓子彈飛》的票房奇蹟您如何評價？」
問題五花八門，夾雜著擁擠和嘈雜。方然感到一陣熟悉的疲憊，但面上保持著微笑。
「我和劉意妃女士後續工作安排不同，所以沒有一起返回。」
「感謝大家對我電影的喜愛，我會繼續努力拍出更好的作品。」
「關於新電影，暫時還不方便透露，請大家耐心等待。」
「賀歲檔很熱鬧，每部電影都有自己的特色和觀眾群。《讓子彈飛》是部非常優秀的電影，取得好成績實至名歸。」
他一邊簡短回應，一邊在機場安保和隨後趕來的公司工作人員協助下，艱難地分開人群，朝停車場移動。直到坐進車裡，關上車門，將鼎沸的人聲隔絕在外，他才真正鬆了口氣，靠進座椅里。
「方導，送您回家？」司機問。
「嗯，回家。」
車窗外的城市風景飛速倒退，熟悉的街景漸漸映入眼帘。回來了。
………..
「方然導演結束第三部電影拍攝低調回國，三日前劉意妃已先行返京。」
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娛樂圈，甚至漂洋過海，引起了一些海外媒體的注意。
李冰彬放下手中的平板電腦，屏幕上正是方然在機場被圍堵的新聞照片。她輕輕吁了口氣：「他的效率……真是快得驚人。」
「這才多久？滿打滿算也沒幾個月吧？他竟然就全部搞定了？」旁邊的李樰也難掩驚訝。
「姐，你說劉意妃把他盯得那麼緊，他倆是不是真的……」李樰想起之前幾次試圖去劇組「探班」或「交流」，都被劉意妃或明或暗地擋了回來，不免有些氣餒。那個女人，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在方然身邊，讓她們根本找不到私下接觸的縫隙。
李冰彬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方然對劉意妃有沒有那個心思，我不敢斷定。但劉意妃對方然，肯定是上了心的。」
「一個有能力讓自己主演的電影在全球範圍內上映的導演，一個能帶來國際聲望和實打實票房利益的導演，誰會不動心呢？劉意妃心心念念想打入國際市場那麼久，成效寥寥，方然卻輕輕鬆鬆帶著她做到了。這份『依賴』和『看重』，只怕比她表現出來的還要深。」
李樰想了想，點頭：「也是。咱們之前幾次，雖然沒達成目的，但至少在他面前混了個臉熟，表達了我們的善意和合作意向。」
「沒錯，」李冰彬放下茶杯，眼神若有所思，「小樰，你說……方然這部電影，會送去哪個電影節？」
「姐，你心裡有答案了吧？」李樰看著姐姐的表情。
「我猜……坎城的可能性最大。」李冰彬緩緩道，「現在殺青，做完後期，時間上完全趕得及五月份的坎城電影節報名。」
她的判斷基於對行業節奏的精準把握。只是，如果她知道方然的後期製作早已在好萊塢同步完成，不知又會作何感想。
春節前的京城，空氣乾冷，呵氣成霧。方然提著精心準備的禮品，敲開了田狀狀家的門。
「喲！咱們的國際大導演凱旋了！」田狀狀見到他，臉上頓時綻開笑容，打趣道。
「田老師，您就別拿我開涮了。」方然笑著進門，換上拖鞋，動作熟稔。
「這可不是涮你，」田狀狀引他到客廳坐下，仔細打量著這個自己最得意的學生之一，眼裡滿是欣慰，「是你小子自己爭氣，用實實在在的成績證明了自己。」
方然只是謙虛地笑著。
「就是可惜啊，」田狀狀話鋒一轉，習慣性地舊事重提，「好說歹說，你就是不肯繼續讀研深造，唉……」
方然心裡一緊，趕緊岔開話題：「田老師，我這次來，是想請您幫個忙，給我的新電影報個名。」
「坎城？」田狀狀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略顯驚訝，「成片已經出來了？後期都做完了？你不是剛回國嗎？」
「嘿嘿，其實一個月前就殺青了，後期在好萊塢那邊同步做的，剛全部完成。」方然老實交代。
田狀壯聞言，眼睛亮了亮，重新打量他一番：「好小子，你這速度，可以啊！新聞上說你是剛殺青回國，把大家都給糊弄過去了。」
「劇情片，節奏快，拍起來不費事。」方然解釋。
田狀狀理解地點點頭。很多優秀的作者電影，拍攝周期確實可以非常短，關鍵在於導演的掌控和表達是否精準有力。
「把片子放給我看看，老師我也好奇，你這第三部作品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方然立刻拿出筆記本電腦，連接好設備，點開了那個命名為「最終版」的視頻文件。
一百分鐘的片長，田狀狀看得極為認真。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定屏幕，時而蹙眉深思，時而微微頷首，完全沉浸在那個光影構築的故事裡。
片尾字幕緩緩升起，田狀狀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向後靠進沙發里，閉上了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回味、在咀嚼。
方然屏息等待著，客廳里只剩下時鐘細微的滴答聲。
良久，田狀狀睜開眼，目光複雜地看向方然，有讚賞，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田老師，您看……有戲嗎？」方然忍不住問。
「你這片子的氣質和探討的議題，坎城那幫評委應該會感興趣。」田狀狀給出了謹慎樂觀的判斷，「但最終能不能拿獎，能拿什麼獎，取決於評審團那幾位爺的口味和當年的競爭情況。」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不過，我個人很喜歡。你這部片子，有深度，有銳氣，但也確實……做好了面對爭議的準備吧。」
方然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眼神變得堅定：「有爭議，說明有人看，有人思考。我不怕爭議，只怕無人問津。」
方然失笑：「她倒是對我有信心。這件事……暫時別讓她知道。」
「明白！」布魯斯會意地點頭。那位大小姐要是知道了，肯定有一籮筐問題。
「湯姆，你們團隊的技術提升要抓緊。設備、培訓，都需要跟上。」
「老闆，是有新的大項目了嗎？」湯姆難得敏銳了一次。
「不管有沒有項目，技術儲備永遠是第一位的。」方然沒有正面回答，「當然，布魯斯也得努力，給你們找來更多實戰練手的機會。」
戰火引回，布魯斯立刻對湯姆怒目而視。湯姆則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 * *
是該回國的時候了。
將一切安排妥當，方然帶著最終成片的加密硬碟，登上了回國的航班。飛機穿越雲層，腳下是浩瀚的太平洋，前方是熟悉的故土。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將是另一場「戰役」。
果然，剛走出機場國際到達通道，一陣喧譁和閃爍的燈光就將他包圍。長槍短炮般的鏡頭和話筒幾乎戳到臉上。他早有預料，劉意妃先一步回國時就被媒體圍追堵截的新聞他已看過。
「方然導演，為什麼沒有和劉意妃一同回國？是還有私人行程嗎？」
「方導，新電影能透露一下內容嗎？目標是哪個國際電影節？」
「方導，《超體》全球票房飄紅，您被譽為新的『國際導演』，感受如何？」
「方導，您對剛剛過去的賀歲檔怎麼看？《讓子彈飛》的票房奇蹟您如何評價？」
問題五花八門，夾雜著擁擠和嘈雜。方然感到一陣熟悉的疲憊，但面上保持著微笑。
「我和劉意妃女士後續工作安排不同，所以沒有一起返回。」
「感謝大家對我電影的喜愛，我會繼續努力拍出更好的作品。」
「關於新電影，暫時還不方便透露，請大家耐心等待。」
「賀歲檔很熱鬧，每部電影都有自己的特色和觀眾群。《讓子彈飛》是部非常優秀的電影，取得好成績實至名歸。」
他一邊簡短回應，一邊在機場安保和隨後趕來的公司工作人員協助下，艱難地分開人群，朝停車場移動。直到坐進車裡，關上車門，將鼎沸的人聲隔絕在外，他才真正鬆了口氣，靠進座椅里。
「方導，送您回家？」司機問。
「嗯，回家。」
車窗外的城市風景飛速倒退，熟悉的街景漸漸映入眼帘。回來了。
………..
「方然導演結束第三部電影拍攝低調回國，三日前劉意妃已先行返京。」
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迅速擴散至整個娛樂圈，甚至漂洋過海，引起了一些海外媒體的注意。
李冰彬放下手中的平板電腦，屏幕上正是方然在機場被圍堵的新聞照片。她輕輕吁了口氣：「他的效率……真是快得驚人。」
「這才多久？滿打滿算也沒幾個月吧？他竟然就全部搞定了？」旁邊的李樰也難掩驚訝。
「姐，你說劉意妃把他盯得那麼緊，他倆是不是真的……」李樰想起之前幾次試圖去劇組「探班」或「交流」，都被劉意妃或明或暗地擋了回來，不免有些氣餒。那個女人，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在方然身邊，讓她們根本找不到私下接觸的縫隙。
李冰彬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露出一抹瞭然的笑意：「方然對劉意妃有沒有那個心思，我不敢斷定。但劉意妃對方然，肯定是上了心的。」
「一個有能力讓自己主演的電影在全球範圍內上映的導演，一個能帶來國際聲望和實打實票房利益的導演，誰會不動心呢？劉意妃心心念念想打入國際市場那麼久，成效寥寥，方然卻輕輕鬆鬆帶著她做到了。這份『依賴』和『看重』，只怕比她表現出來的還要深。」
李樰想了想，點頭：「也是。咱們之前幾次，雖然沒達成目的，但至少在他面前混了個臉熟，表達了我們的善意和合作意向。」
「沒錯，」李冰彬放下茶杯，眼神若有所思，「小樰，你說……方然這部電影，會送去哪個電影節？」
「姐，你心裡有答案了吧？」李樰看著姐姐的表情。
「我猜……坎城的可能性最大。」李冰彬緩緩道，「現在殺青，做完後期，時間上完全趕得及五月份的坎城電影節報名。」
她的判斷基於對行業節奏的精準把握。只是，如果她知道方然的後期製作早已在好萊塢同步完成，不知又會作何感想。
春節前的京城，空氣乾冷，呵氣成霧。方然提著精心準備的禮品，敲開了田狀狀家的門。
「喲！咱們的國際大導演凱旋了！」田狀狀見到他，臉上頓時綻開笑容，打趣道。
「田老師，您就別拿我開涮了。」方然笑著進門，換上拖鞋，動作熟稔。
「這可不是涮你，」田狀狀引他到客廳坐下，仔細打量著這個自己最得意的學生之一，眼裡滿是欣慰，「是你小子自己爭氣，用實實在在的成績證明了自己。」
方然只是謙虛地笑著。
「就是可惜啊，」田狀狀話鋒一轉，習慣性地舊事重提，「好說歹說，你就是不肯繼續讀研深造，唉……」
方然心裡一緊，趕緊岔開話題：「田老師，我這次來，是想請您幫個忙，給我的新電影報個名。」
「坎城？」田狀狀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略顯驚訝，「成片已經出來了？後期都做完了？你不是剛回國嗎？」
「嘿嘿，其實一個月前就殺青了，後期在好萊塢那邊同步做的，剛全部完成。」方然老實交代。
田狀壯聞言，眼睛亮了亮，重新打量他一番：「好小子，你這速度，可以啊！新聞上說你是剛殺青回國，把大家都給糊弄過去了。」
「劇情片，節奏快，拍起來不費事。」方然解釋。
田狀狀理解地點點頭。很多優秀的作者電影，拍攝周期確實可以非常短，關鍵在於導演的掌控和表達是否精準有力。
「把片子放給我看看，老師我也好奇，你這第三部作品到底是個什麼成色。」
方然立刻拿出筆記本電腦，連接好設備，點開了那個命名為「最終版」的視頻文件。
一百分鐘的片長，田狀狀看得極為認真。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鎖定屏幕，時而蹙眉深思，時而微微頷首，完全沉浸在那個光影構築的故事裡。
片尾字幕緩緩升起，田狀狀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向後靠進沙發里，閉上了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似乎在回味、在咀嚼。
方然屏息等待著，客廳里只剩下時鐘細微的滴答聲。
良久，田狀狀睜開眼，目光複雜地看向方然，有讚賞，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田老師，您看……有戲嗎？」方然忍不住問。
「你這片子的氣質和探討的議題，坎城那幫評委應該會感興趣。」田狀狀給出了謹慎樂觀的判斷，「但最終能不能拿獎，能拿什麼獎，取決於評審團那幾位爺的口味和當年的競爭情況。」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不過，我個人很喜歡。你這部片子，有深度，有銳氣，但也確實……做好了面對爭議的準備吧。」
方然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眼神變得堅定：「有爭議，說明有人看，有人思考。我不怕爭議，只怕無人問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