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邁出第一步
「茜茜，你給湯姆灌什麼迷魂湯了？」趁著她又過來送水果，方然壓低聲音問。
劉意妃把一顆葡萄遞給他，眉眼間帶著點小得意：「什麼迷魂湯，我們是朋友了！」
「朋友？」方然拉長了語調，明顯不信。
看他這副促狹的樣子，劉意妃把果盤往他手裡一塞：「你什麼意思？懷疑我的外交能力？」
「不敢不敢，」方然連忙接住果盤，「我就是好奇，你怎麼讓他『原諒』你的？他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說要跟你保持距離。」
「很簡單啊，」劉意妃自己先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我就真誠地、反覆地誇他。」
「誇他？夸什麼？」
「誇他專業厲害，誇他剪的片子有想法，」她頓了頓，笑意更深，「還有，誇他長得帥！」
「就這？」方然愕然。
「就這！」劉意妃用力點頭，一副「你看，很簡單吧」的表情。
方然啞然失笑。果然，某些真理放之四海而皆準。之前湯姆還賭咒發誓不再「上當」，這才幾天，就被幾句讚美哄得找不著北了。他看著不遠處湯姆一邊工作一邊偶爾偷瞥劉意妃、臉上還帶著點傻笑的樣子，深刻理解了什麼叫「男人的快樂有時就是這麼簡單」。
他沖劉意妃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劉意妃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天鵝。
方然心裡卻暗自警醒：引以為戒，以後可不能被糖衣炮彈輕易腐蝕！
「Crystal！快來看，這個鏡頭我把你處理得美極了！」湯姆興奮的聲音傳來。
「來了！」劉意妃立刻應聲，腳步輕快地走過去。
「湯姆，真的太棒了，你真是個天才！」
「哈哈，那當然！」湯姆的笑容更加燦爛，幾乎能晃花人眼。
得，這「誇獎」的威力看來是持續性的。方然搖搖頭，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屏幕，嘴角卻也不自覺地跟著上揚了幾分。
* * *
「小方，歇會兒吧，我燉了湯，都喝一點暖暖胃。」
劉雪莉提著幾個保溫食盒走進來，打破了機房內專注的氣氛。
「阿姨，真的不用這麼麻煩，我們隨便吃點就行。」方然連忙起身接過。
劉雪莉臉上是溫和卻不容拒絕的笑意：「外面的飯菜哪有家裡做的乾淨可口。再說了，阿姨現在閒著也是閒著，能幫你們解決一下吃飯問題，心裡也踏實些。」
方然心裡泛起暖意，也不再推辭。這份持續不斷的關懷，他心領了。
「哇！又有好吃的了！」湯姆第一個響應，幾乎是躥到了劉雪莉面前，眼巴巴地看著食盒。
劉意妃也笑著湊過來：「媽，今天是什麼湯？」
方然看著這幕，心下感慨。這段時間，劉雪莉幾乎天天變著花樣給他們送飯，風雨無阻。他說過好幾次不用這麼辛苦，劉雪莉總是笑著擺手。倒是布魯斯和湯姆，被中國家常菜徹底征服，每每讚不絕口，直說這是他們吃過最美味、最有人情味的飯菜。這讚譽顯然讓劉雪莉十分受用，送飯送得越發積極。
「小方，後期做得還順利嗎？大概還要多久？」劉雪莉一邊分著湯，一邊關切地問。
「挺順利的，阿姨。已經完成大半了，估計再有一周多就能全部收尾。」
劉雪莉臉上露出由衷的喜色：「這麼快？太好了！」她高興，不僅是因為電影即將完成，更意味著女兒離那個國際電影舞台——坎城，又近了一步。作為母親，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機遇對劉意妃意味著什麼。
「終於……結束了！」
最後一個鏡頭確認無誤，字幕滾完，劉意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慵懶地伸展了一下手臂。這個不經意間的動作，勾勒出優美流暢的線條。
方然正收拾東西，目光被那抹驚鴻一瞥的美好吸引，停頓了一瞬。
劉意妃放鬆下來，才察覺到他的視線，臉頰倏地飛起兩抹淡紅。她慌忙坐直身體，眼神飛快地掃視了一圈機房。還好，其他人都在忙著最後的整理工作，只有方然看到了。
……等等，自己這個反應是不是不太對？怎麼第一反應不是瞪他，而是先看有沒有別人？
「咳咳……」方然也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清了清嗓子，「茜茜，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國？」
「就這兩天吧。耽誤了這麼久，媽媽說有好幾個新的代言和活動在談了。」劉意妃順著他的話回答，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你呢？什麼時候回去？」
話一出口，她就有點後悔。幹嘛要主動問他？這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在意他的行程？他要是誤會了怎麼辦？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捶自己了。
「我啊，可能還得再待幾天。」方然沒察覺她細微的心理活動，解釋道，「後期是做完了，但這邊公司還有些後續的交接和安排需要處理。」
「哦。」劉意妃點點頭，心裡那點莫名的期待和隨之而來的淡淡失落交織在一起。她甩甩頭，把奇怪的思緒拋開，「對了，你下一部電影，有想法了嗎？大概什麼時候啟動？」
這個問題問出來，她反而坦然了一些。對，是工作，是正常的關心。
方然想了想：「還沒定呢，連續忙了這麼久，想先好好休息一陣。」
「休息多久啊？那……」她頓了頓，後半句「我要不要等你啊」差點脫口而出，硬生生剎住，改成了，「那有沒有適合我的角色，你得給我留著啊！」
話雖改了口，但那股意思還是隱隱透了出來。
方然看著她微微發窘卻強作鎮定的樣子，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眼裡染上笑意：「好，給你留著。哈哈……」
他終於還是沒忍住，低笑出聲。
劉意妃臉更紅了，抬手不輕不重地捶了他胳膊一下：「笑什麼笑！我是說認真的！現在外面都說我身上打著你方大導演的烙印了，你當然得負責到底！」
「好，我負責。」方然收了笑，表情變得認真，舉起一隻手，像是在做某種承諾。
最好是對你的未來負責。他心裡悄悄補了一句。
* * *
送劉意妃母女去機場的那天，天色有些陰沉。劉意妃走得很慢，時不時回頭，目光在方然身上流連。
劉雪莉看在眼裡，心裡嘆了口氣，終於上前挽住女兒的胳膊，稍稍用力帶著她往安檢口走。「茜茜，走了。」
「媽……」劉意妃還想回頭。
「女孩子，要矜持一點。」劉雪莉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過來人的無奈和寵溺。
「我……我沒有。」劉意妃小聲辯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送走她們，方然獨自返回天方特效公司。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布魯斯，」他召集了核心成員，「尋找合適特效項目的工作不能停，繼續推進。」
「啊？」布魯斯肩膀垮了下來，一臉苦相。
「有意見？」方然挑眉。
「沒有！絕對沒有！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布魯斯立刻挺直腰板，義正辭嚴。他可不敢挑戰老闆的決定。
「另外，去註冊一家新的影視公司，名字就叫『Sky Pictures』。」
「老闆！」布魯斯眼睛瞬間亮了，「您終於決定正式進軍好萊塢了？」
「算是邁出一步吧。」方然點頭。
「哈哈！果然被Crystal說中了！」布魯斯興奮道。
「嗯？她說什麼了？」
劉意妃把一顆葡萄遞給他，眉眼間帶著點小得意：「什麼迷魂湯，我們是朋友了！」
「朋友？」方然拉長了語調，明顯不信。
看他這副促狹的樣子，劉意妃把果盤往他手裡一塞：「你什麼意思？懷疑我的外交能力？」
「不敢不敢，」方然連忙接住果盤，「我就是好奇，你怎麼讓他『原諒』你的？他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說要跟你保持距離。」
「很簡單啊，」劉意妃自己先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我就真誠地、反覆地誇他。」
「誇他？夸什麼？」
「誇他專業厲害，誇他剪的片子有想法，」她頓了頓，笑意更深，「還有，誇他長得帥！」
「就這？」方然愕然。
「就這！」劉意妃用力點頭，一副「你看，很簡單吧」的表情。
方然啞然失笑。果然，某些真理放之四海而皆準。之前湯姆還賭咒發誓不再「上當」，這才幾天，就被幾句讚美哄得找不著北了。他看著不遠處湯姆一邊工作一邊偶爾偷瞥劉意妃、臉上還帶著點傻笑的樣子，深刻理解了什麼叫「男人的快樂有時就是這麼簡單」。
他沖劉意妃豎起大拇指：「高，實在是高。」
劉意妃揚起下巴，像只驕傲的小天鵝。
方然心裡卻暗自警醒：引以為戒，以後可不能被糖衣炮彈輕易腐蝕！
「Crystal！快來看，這個鏡頭我把你處理得美極了！」湯姆興奮的聲音傳來。
「來了！」劉意妃立刻應聲，腳步輕快地走過去。
「湯姆，真的太棒了，你真是個天才！」
「哈哈，那當然！」湯姆的笑容更加燦爛，幾乎能晃花人眼。
得，這「誇獎」的威力看來是持續性的。方然搖搖頭，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屏幕，嘴角卻也不自覺地跟著上揚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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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歇會兒吧，我燉了湯，都喝一點暖暖胃。」
劉雪莉提著幾個保溫食盒走進來，打破了機房內專注的氣氛。
「阿姨，真的不用這麼麻煩，我們隨便吃點就行。」方然連忙起身接過。
劉雪莉臉上是溫和卻不容拒絕的笑意：「外面的飯菜哪有家裡做的乾淨可口。再說了，阿姨現在閒著也是閒著，能幫你們解決一下吃飯問題，心裡也踏實些。」
方然心裡泛起暖意，也不再推辭。這份持續不斷的關懷，他心領了。
「哇！又有好吃的了！」湯姆第一個響應，幾乎是躥到了劉雪莉面前，眼巴巴地看著食盒。
劉意妃也笑著湊過來：「媽，今天是什麼湯？」
方然看著這幕，心下感慨。這段時間，劉雪莉幾乎天天變著花樣給他們送飯，風雨無阻。他說過好幾次不用這麼辛苦，劉雪莉總是笑著擺手。倒是布魯斯和湯姆，被中國家常菜徹底征服，每每讚不絕口，直說這是他們吃過最美味、最有人情味的飯菜。這讚譽顯然讓劉雪莉十分受用，送飯送得越發積極。
「小方，後期做得還順利嗎？大概還要多久？」劉雪莉一邊分著湯，一邊關切地問。
「挺順利的，阿姨。已經完成大半了，估計再有一周多就能全部收尾。」
劉雪莉臉上露出由衷的喜色：「這麼快？太好了！」她高興，不僅是因為電影即將完成，更意味著女兒離那個國際電影舞台——坎城，又近了一步。作為母親，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機遇對劉意妃意味著什麼。
「終於……結束了！」
最後一個鏡頭確認無誤，字幕滾完，劉意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慵懶地伸展了一下手臂。這個不經意間的動作，勾勒出優美流暢的線條。
方然正收拾東西，目光被那抹驚鴻一瞥的美好吸引，停頓了一瞬。
劉意妃放鬆下來，才察覺到他的視線，臉頰倏地飛起兩抹淡紅。她慌忙坐直身體，眼神飛快地掃視了一圈機房。還好，其他人都在忙著最後的整理工作，只有方然看到了。
……等等，自己這個反應是不是不太對？怎麼第一反應不是瞪他，而是先看有沒有別人？
「咳咳……」方然也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清了清嗓子，「茜茜，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國？」
「就這兩天吧。耽誤了這麼久，媽媽說有好幾個新的代言和活動在談了。」劉意妃順著他的話回答，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你呢？什麼時候回去？」
話一出口，她就有點後悔。幹嘛要主動問他？這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在意他的行程？他要是誤會了怎麼辦？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捶自己了。
「我啊，可能還得再待幾天。」方然沒察覺她細微的心理活動，解釋道，「後期是做完了，但這邊公司還有些後續的交接和安排需要處理。」
「哦。」劉意妃點點頭，心裡那點莫名的期待和隨之而來的淡淡失落交織在一起。她甩甩頭，把奇怪的思緒拋開，「對了，你下一部電影，有想法了嗎？大概什麼時候啟動？」
這個問題問出來，她反而坦然了一些。對，是工作，是正常的關心。
方然想了想：「還沒定呢，連續忙了這麼久，想先好好休息一陣。」
「休息多久啊？那……」她頓了頓，後半句「我要不要等你啊」差點脫口而出，硬生生剎住，改成了，「那有沒有適合我的角色，你得給我留著啊！」
話雖改了口，但那股意思還是隱隱透了出來。
方然看著她微微發窘卻強作鎮定的樣子，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眼裡染上笑意：「好，給你留著。哈哈……」
他終於還是沒忍住，低笑出聲。
劉意妃臉更紅了，抬手不輕不重地捶了他胳膊一下：「笑什麼笑！我是說認真的！現在外面都說我身上打著你方大導演的烙印了，你當然得負責到底！」
「好，我負責。」方然收了笑，表情變得認真，舉起一隻手，像是在做某種承諾。
最好是對你的未來負責。他心裡悄悄補了一句。
* * *
送劉意妃母女去機場的那天，天色有些陰沉。劉意妃走得很慢，時不時回頭，目光在方然身上流連。
劉雪莉看在眼裡，心裡嘆了口氣，終於上前挽住女兒的胳膊，稍稍用力帶著她往安檢口走。「茜茜，走了。」
「媽……」劉意妃還想回頭。
「女孩子，要矜持一點。」劉雪莉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過來人的無奈和寵溺。
「我……我沒有。」劉意妃小聲辯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送走她們，方然獨自返回天方特效公司。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她身上淡淡的香氣。
「布魯斯，」他召集了核心成員，「尋找合適特效項目的工作不能停，繼續推進。」
「啊？」布魯斯肩膀垮了下來，一臉苦相。
「有意見？」方然挑眉。
「沒有！絕對沒有！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布魯斯立刻挺直腰板，義正辭嚴。他可不敢挑戰老闆的決定。
「另外，去註冊一家新的影視公司，名字就叫『Sky Pictures』。」
「老闆！」布魯斯眼睛瞬間亮了，「您終於決定正式進軍好萊塢了？」
「算是邁出一步吧。」方然點頭。
「哈哈！果然被Crystal說中了！」布魯斯興奮道。
「嗯？她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