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空手套白狼
「這就對了！」田狀狀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舒展開來，「搞創作，尤其是搞我們這種帶點作者表達的，就得有這個心氣兒！行，回頭我就把資料和成片給組委會發過去，替你報名。」
心頭一件大事落地，方然頓感輕鬆。
又在老師家坐了一會兒，聊了聊近況和行業見聞，方然起身告辭。
「小方，讀研的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送到門口，田狀狀還不忘叮囑。
「知道啦，田老師，您快回屋吧，外面冷！」方然笑著揮手，逃也似地快步離開。身後，田狀狀無奈又寵溺的搖頭笑容，被緩緩關上的門隔絕。
…..……..
「茜茜，老實交代，你跟方然……現在到底到什麼階段了？」
舒唱盤腿坐在劉意妃家柔軟的地毯上，懷裡抱著一隻慵懶的布偶貓，眼睛卻閃著八卦的光芒，緊緊盯著正在給另一隻小狗梳毛的劉意妃。
劉意妃手一頓，嗔怪地瞥了她一眼：「暢暢，你呀，一天天正經事不想，淨琢磨這些。」
「我這是關心你的終身大事！」舒唱湊近一些，壓低聲音，卻掩不住笑意，「為了你的幸福，我可是操碎了心！」
「嗯，是操碎了你的八卦心。」劉意妃毫不留情地戳穿。
舒唱也不惱，眼珠轉了轉，換了個策略：「茜茜，方然不是也回國了嘛，正好，叫他出來，咱們一起吃個飯，聚一聚？我也好久沒見他了。」
劉意妃看著她那副「我什麼都懂」的表情，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就在這時，劉雪莉提著剛從超市買回來的新鮮食材進了門。「呦，暢暢來啦！」她笑著打招呼，隨即很自然地轉向劉意妃，「茜茜，我看新聞說方然也回來了。這次拍戲多虧他照顧你，改天請他來家裡吃個飯吧，媽媽下廚，好好謝謝人家。」
這話一出，舒唱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眼神在劉雪莉和劉意妃之間來回逡巡。
劉雪莉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快了。她連忙補充道：「我就是想感謝他給茜茜這麼好的機會，沒別的意思。」
舒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拖長了音調：「阿姨——我沒誤會呀！」她轉頭看向臉頰已經開始泛紅的劉意妃，「對吧，茜茜？」
劉意妃只覺得臉上發燒，心裡暗惱這兩個最親近的人說話都不看場合。
「茜茜，」舒唱蹭到劉意妃身邊，附在她耳邊，用氣聲說，「我怎麼覺得……阿姨對方然的態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哪有不一樣。」劉意妃小聲嘟囔，手上梳毛的動作卻亂了節奏。
「還不承認？」舒唱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以前阿姨雖然不反對你們來往，但可不會這麼主動熱情地要請他來家裡吃飯。這轉變……嘖嘖，肯定有故事。」
劉意妃不語，心裡卻知道舒唱猜得八九不離十。方然用他的能力和誠意，一點點改變了母親最初的顧慮和觀望。
「茜茜，」舒唱收起玩笑，語氣認真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方然這樣的，多少人盯著呢。你倆互相都有意思，這窗戶紙，差不多就該捅破啦，抓緊啊！」
「暢暢！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劉意妃被她直白的話說得耳根都紅了，放下梳子就朝舒唱撲過去，雙手精準地襲向她的痒痒肉。
「哎呀！被我說中心事就惱羞成怒！」舒唱一邊笑一邊躲，也不甘示弱地反擊。
頓時，兩個女孩笑鬧著滾作一團，驚得地毯上的貓和狗飛快逃開，躲到沙發底下好奇地張望。
劉雪莉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笑著搖搖頭，又縮了回去。「這倆孩子……」
……….
春節檔的電影市場顯得有些溫吞，缺乏那種讓人非進影院不可的爆款。方然本想支持一下票房，掃了一圈排片，卻提不起太大興致。
銀幕上不乏熟面孔。劉德樺堪稱勞模，一連上了兩部。《新少林寺》票房尚可，但口碑褒貶不一；《我知女人心》則幾乎只剩批評聲。《武林外傳》電影版情懷有餘，創新不足；爾東升的《大魔術師》反響平平；《最強喜事》也未能重現往日輝煌。
網絡上的評論更是五花八門，有懷念舊時光的，有批評圈錢的，也有觀眾在討論區感嘆：「今年賀歲檔，總覺得少了點勁兒。有點想念方然那種又爽又有意思的電影了。」
看到這樣的評論，方然靠在椅背上，笑了笑。被人記得和期待，總是一種動力。
田狀壯那邊傳來了確切消息：《私人採購員》的坎城報名已經成功提交。接下來，就是等待入圍名單公布的時刻了。
布魯斯也從大洋彼岸發來捷報：新公司「Sky Pictures」的所有註冊手續已全部辦妥，就在天方特效辦公樓的一樓，掛了嶄新的牌子。
「老闆，還有個好消息！」布魯斯的語音消息里透著興奮。
「什麼好消息？」方然精神一振，快速回想自己布置的任務。
「我給湯姆他們找到練手的活了！是一個小成本的科幻網大，需要大概一個月的特效工作量！」
果然。方然笑了笑，雖然不是什麼大項目，但萬事開頭難，有活干總比閒著強。這種小項目，正好適合團隊磨合技術，積累經驗。
「布魯斯，幹得不錯。」他回復道。
「那當然！」布魯斯的聲音透著得意，普通話雖然依舊帶著怪調，但那股邀功的勁兒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春節的熱鬧氣息逐漸散去，娛樂圈卻開始了新一年的喧囂與謀劃。方然變得異常忙碌，但這種忙碌與創作時的專注不同，更多是應對各種社交與拜訪。
他的住所和公司，開始頻繁出現一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來訪者打著敘舊、取經、祝賀等等各種旗號，言談間卻總是不經意地滑向合作的可能，或是對他下一部電影計劃的試探。
在電影這個名利場，能在大銀幕上站穩腳跟、擁有票房號召力的導演是絕對的稀缺資源。而方然的特殊性在於，他年輕，崛起速度驚人，國際路線走得順暢，並且，尚未形成固定的、排他的合作圈子。
老謀子偏愛發掘素人新面孔；馮曉剛的戲多半圍著華藝的藝人轉；陳愷戈對合作者要求嚴苛且難以捉摸。唯有方然，目前看來，他的電影裡唯一「固定」的只有劉意妃的女主位置。但一部電影不可能只有一個角色，剩下的空間，便是無數人眼中的機會。
這也解釋了為何范彬彬、李冰彬、章紫怡這些一線女星都曾或明或暗地向他示好。機會面前，沒人願意落後。
只是苦了方然，需要在各種巧笑嫣然、委婉暗示甚至直接明示中保持清醒，小心應對。他心底暗自盼著：等海外票房分帳到手，有了更充足的底氣，就趕緊啟動新項目，躲進創作的「避風港」里去。
三月初，一份來自中影的財務結算文件送到了他手中。
《超體》國內票房分帳，到帳了。
看著銀行帳戶里新增的那一串零，方然深吸了一口氣。
5200萬。
一個足以讓絕大多數人瞠目結舌的數字。加上之前帳戶里剩餘的2000萬，他手頭的流動資金達到了7200萬。
「果然，最能快速積累資本的，還是成功的商業電影。」他感慨。尤其是像《超體》這樣，成本控制得極好，幾乎算是「空手套白狼」的典範。
心頭一件大事落地，方然頓感輕鬆。
又在老師家坐了一會兒，聊了聊近況和行業見聞，方然起身告辭。
「小方，讀研的事，你再好好考慮考慮！」送到門口，田狀狀還不忘叮囑。
「知道啦，田老師，您快回屋吧，外面冷！」方然笑著揮手，逃也似地快步離開。身後，田狀狀無奈又寵溺的搖頭笑容，被緩緩關上的門隔絕。
…..……..
「茜茜，老實交代，你跟方然……現在到底到什麼階段了？」
舒唱盤腿坐在劉意妃家柔軟的地毯上，懷裡抱著一隻慵懶的布偶貓，眼睛卻閃著八卦的光芒，緊緊盯著正在給另一隻小狗梳毛的劉意妃。
劉意妃手一頓，嗔怪地瞥了她一眼：「暢暢，你呀，一天天正經事不想，淨琢磨這些。」
「我這是關心你的終身大事！」舒唱湊近一些，壓低聲音，卻掩不住笑意，「為了你的幸福，我可是操碎了心！」
「嗯，是操碎了你的八卦心。」劉意妃毫不留情地戳穿。
舒唱也不惱，眼珠轉了轉，換了個策略：「茜茜，方然不是也回國了嘛，正好，叫他出來，咱們一起吃個飯，聚一聚？我也好久沒見他了。」
劉意妃看著她那副「我什麼都懂」的表情，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就在這時，劉雪莉提著剛從超市買回來的新鮮食材進了門。「呦，暢暢來啦！」她笑著打招呼，隨即很自然地轉向劉意妃，「茜茜，我看新聞說方然也回來了。這次拍戲多虧他照顧你，改天請他來家裡吃個飯吧，媽媽下廚，好好謝謝人家。」
這話一出，舒唱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眼神在劉雪莉和劉意妃之間來回逡巡。
劉雪莉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可能說快了。她連忙補充道：「我就是想感謝他給茜茜這麼好的機會，沒別的意思。」
舒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拖長了音調：「阿姨——我沒誤會呀！」她轉頭看向臉頰已經開始泛紅的劉意妃，「對吧，茜茜？」
劉意妃只覺得臉上發燒，心裡暗惱這兩個最親近的人說話都不看場合。
「茜茜，」舒唱蹭到劉意妃身邊，附在她耳邊，用氣聲說，「我怎麼覺得……阿姨對方然的態度，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哪有不一樣。」劉意妃小聲嘟囔，手上梳毛的動作卻亂了節奏。
「還不承認？」舒唱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表情，「以前阿姨雖然不反對你們來往，但可不會這麼主動熱情地要請他來家裡吃飯。這轉變……嘖嘖，肯定有故事。」
劉意妃不語，心裡卻知道舒唱猜得八九不離十。方然用他的能力和誠意，一點點改變了母親最初的顧慮和觀望。
「茜茜，」舒唱收起玩笑，語氣認真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方然這樣的，多少人盯著呢。你倆互相都有意思，這窗戶紙，差不多就該捅破啦，抓緊啊！」
「暢暢！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劉意妃被她直白的話說得耳根都紅了，放下梳子就朝舒唱撲過去，雙手精準地襲向她的痒痒肉。
「哎呀！被我說中心事就惱羞成怒！」舒唱一邊笑一邊躲，也不甘示弱地反擊。
頓時，兩個女孩笑鬧著滾作一團，驚得地毯上的貓和狗飛快逃開，躲到沙發底下好奇地張望。
劉雪莉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笑著搖搖頭，又縮了回去。「這倆孩子……」
……….
春節檔的電影市場顯得有些溫吞，缺乏那種讓人非進影院不可的爆款。方然本想支持一下票房，掃了一圈排片，卻提不起太大興致。
銀幕上不乏熟面孔。劉德樺堪稱勞模，一連上了兩部。《新少林寺》票房尚可，但口碑褒貶不一；《我知女人心》則幾乎只剩批評聲。《武林外傳》電影版情懷有餘，創新不足；爾東升的《大魔術師》反響平平；《最強喜事》也未能重現往日輝煌。
網絡上的評論更是五花八門，有懷念舊時光的，有批評圈錢的，也有觀眾在討論區感嘆：「今年賀歲檔，總覺得少了點勁兒。有點想念方然那種又爽又有意思的電影了。」
看到這樣的評論，方然靠在椅背上，笑了笑。被人記得和期待，總是一種動力。
田狀壯那邊傳來了確切消息：《私人採購員》的坎城報名已經成功提交。接下來，就是等待入圍名單公布的時刻了。
布魯斯也從大洋彼岸發來捷報：新公司「Sky Pictures」的所有註冊手續已全部辦妥，就在天方特效辦公樓的一樓，掛了嶄新的牌子。
「老闆，還有個好消息！」布魯斯的語音消息里透著興奮。
「什麼好消息？」方然精神一振，快速回想自己布置的任務。
「我給湯姆他們找到練手的活了！是一個小成本的科幻網大，需要大概一個月的特效工作量！」
果然。方然笑了笑，雖然不是什麼大項目，但萬事開頭難，有活干總比閒著強。這種小項目，正好適合團隊磨合技術，積累經驗。
「布魯斯，幹得不錯。」他回復道。
「那當然！」布魯斯的聲音透著得意，普通話雖然依舊帶著怪調，但那股邀功的勁兒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春節的熱鬧氣息逐漸散去，娛樂圈卻開始了新一年的喧囂與謀劃。方然變得異常忙碌，但這種忙碌與創作時的專注不同，更多是應對各種社交與拜訪。
他的住所和公司，開始頻繁出現一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來訪者打著敘舊、取經、祝賀等等各種旗號，言談間卻總是不經意地滑向合作的可能，或是對他下一部電影計劃的試探。
在電影這個名利場，能在大銀幕上站穩腳跟、擁有票房號召力的導演是絕對的稀缺資源。而方然的特殊性在於，他年輕，崛起速度驚人，國際路線走得順暢，並且，尚未形成固定的、排他的合作圈子。
老謀子偏愛發掘素人新面孔；馮曉剛的戲多半圍著華藝的藝人轉；陳愷戈對合作者要求嚴苛且難以捉摸。唯有方然，目前看來，他的電影裡唯一「固定」的只有劉意妃的女主位置。但一部電影不可能只有一個角色，剩下的空間，便是無數人眼中的機會。
這也解釋了為何范彬彬、李冰彬、章紫怡這些一線女星都曾或明或暗地向他示好。機會面前，沒人願意落後。
只是苦了方然，需要在各種巧笑嫣然、委婉暗示甚至直接明示中保持清醒，小心應對。他心底暗自盼著：等海外票房分帳到手，有了更充足的底氣，就趕緊啟動新項目，躲進創作的「避風港」里去。
三月初，一份來自中影的財務結算文件送到了他手中。
《超體》國內票房分帳，到帳了。
看著銀行帳戶里新增的那一串零，方然深吸了一口氣。
5200萬。
一個足以讓絕大多數人瞠目結舌的數字。加上之前帳戶里剩餘的2000萬，他手頭的流動資金達到了7200萬。
「果然，最能快速積累資本的，還是成功的商業電影。」他感慨。尤其是像《超體》這樣，成本控制得極好，幾乎算是「空手套白狼」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