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升反降
天方影業的辦公區，方然特意劃出兩間屋子，專門做《超體》的後期和特效。原本冷清的公司，一下子鬧騰起來，員工們還有點不習慣。尤其看見屋裡大半是金髮碧眼的外國技術員，一個個都擠在門口探頭探腦。
「去去去！散了！該幹嘛幹嘛去！」方然皺著眉揮手趕人。
員工們對這年輕老闆沒啥懼意，磨磨蹭蹭不太想走。
方然沒法，把站最前頭的王山虎叫過來。
「怎麼樣？跟著外國團隊，學了點東西沒？」
王山虎忙點頭，臉上興奮：「學了！老闆，這幫老外真有料！好多技術咱以前聽都沒聽過！」
「那就好。」方然拍拍他肩膀，「儘量多學，多記，等人走了，可沒這好機會了。」
他得保證自己公司的人能把技術學到手。王山虎他們剛出校門，實踐少。現在有現成的老師，當然得用上。
「老闆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一定把他們那點東西都學過來！」王山虎拍胸脯。
「你們又在嘀咕什麼任務呢？這麼熱鬧。」一道清亮帶笑的聲音傳過來。
「女神！」王山虎眼睛一亮，驚喜地看向門口。
來的是劉意妃。
「去去去！一邊去！別礙事！」方然嫌棄地瞥他一眼，把人推出去。
轉過身，臉上瞬間換了副笑容，語氣也輕快了：「茜茜，你怎麼來了？」
劉意妃看他變臉這麼快，忍不住笑：「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幼稚，當著員工面欺負人。」
「哪有！我這是讓他去學習，怎麼叫欺負！」方然梗著脖子。
劉意妃只是笑，沒戳穿他。不過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喜色，她還是看見了。自己心情也跟著輕快起來。
「我來看看你們怎麼做後期，順便湊個熱鬧。」
「茜茜，上一部做後期，你不是看過了？」方然有點疑惑。
劉意妃故意板起臉：「怎麼？不歡迎我來？」
「哈哈，哪能！熱烈歡迎！」方然忙拍手，做出一副歡迎的架勢，逗得劉意妃笑起來。
兩人並肩進剪輯室，方然很快投入工作，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劉意妃搬了把椅子坐他旁邊，安靜看著。偶爾，兩人會閒聊幾句，氣氛溫溫的。
「你知道嗎？咱們電影沖百花獎的消息，現在傳得到處都是。」劉意妃看著屏幕，輕聲說。
方然抬頭看她一眼：「怎麼可能不知道？關我自己的事，我當然盯著。」
「那你就不擔心……背後有人使壞？」劉意妃聲音低了點，帶上一絲憂慮。
方然低下頭，手指停了一下，想了想才說：「擔心，當然擔心。但擔心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田老師在那麼多人面前說。」劉意妃小聲嘀咕，有點懊悔。
方然哭笑不得，轉頭看她：「我可管不住田老師的嘴，再說，我也沒想到他會當眾講。」
知道她擔心，方然放柔聲音安慰：「茜茜，別想太多。是你的，別人搶不走。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
「嗯，我知道。」劉意妃輕輕點頭，嘆了口氣，可擔憂一點沒少。尤其一想到華藝，心就往下沉。
他們會出手嗎？
方然每天泡在公司，盯著後期和特效，一點不敢松。工業光魔的團隊技術確實硬，唯一毛病是不愛加班。不然，他都有信心一個半月搞定所有後期。
七月初，方然回了趟電影學院。畢業證下來了。
「喏，你的。」田壯壯拿起桌上的畢業證，隨手扔給他。
方然嚇一跳，連忙接住，小心擦了擦，才珍重地收好。
「你那邊後期進度怎樣？還順嗎？」田壯壯看他那小心樣，翻個白眼，轉了話題。
「進度還行，後期和剪輯都順！估計一個半月能完。」方然老實答，「就是特效那邊慢點，得兩個月。」
「哦？這麼快？」田壯壯挑眉。
方然一愣：「快嗎？我覺得還好。」
田壯壯似笑非笑：「還不快？你問問圈裡導演，拍一部電影加後期要多久。更別說你這還涉及大量特效。」
「可《超體》特效鏡頭不算多，也相對簡單。」方然仔細回想，認真解釋，「而且我們特效製作不是等開機才開始的。我之前去好萊塢，就把劇本和要求給工業光魔了，他們按我要求提前做了些關鍵鏡頭。」
「是嗎？你小子，準備得夠早啊！」田壯壯恍然。
「既然你心裡有數，我就不多問了。」他擺擺手。
「哈哈，還是需要田老師您多指導！我要學的還多著呢！」方然忙笑，態度謙遜。
田壯壯拍拍他肩，眼裡欣慰：「你小子現在成長起來了，不用我多操心。」
「對了，你後期這麼快，電影檔期有安排嗎？」他算看出來了，方然是個急性子，什麼都喜歡往前趕。
方然點頭，帶點期待：「考慮過，爭取年前上吧。」
他確實急，急著上映，急著賺錢。現在時間就是錢。他要跟時間賽跑，儘快攢夠資本。
田壯壯被他這速度驚得一時無語，半晌才吐出一句：「你小子，做事是真夠快的！」
我不快！
我不快！
我不快！
重要的事說三遍！
方然心裡吶喊。不過這話只敢心裡說，怕田壯壯誤會。
「對了，你想過考研沒？」田壯壯看著他，忽然話鋒一轉，笑眯眯問。
方然看他那笑，心裡有點發怵：「田老師，您怎麼突然關心我學業了？」
「臭小子！別不識好歹！」田壯壯揚起巴掌，作勢要打，「你知道我還是導演系研究生導師，手裡有名額的！」
他眯著眼，帶點誘惑：「只要你想讀，我能讓你成我的研究生！」
方然咂咂嘴，權衡一下，還是搖頭：「田老師，我看算了吧。」
「嗯？」田壯壯眉頭瞬間皺起，「這麼好的機會，你拒絕？」
他沒好氣：「多少人擠破頭想拜我為師，我都不理。我倒貼上來，你小子還不明白？」
方然當然明白。不就是走走形式嘛。田壯壯開口，一切都不是問題。
「田老師，我真想清楚了，我不想考研。」方然語氣堅定，「我現在只想好好拍電影，好好賺錢。」
考研是年前的事。保送名額去年就定了。那時他沒出名，學校自然不會給他。他又沒報名考研，自然沒機會。他也沒說謊，他確實不想讀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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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好消息！」布魯斯興沖沖跑進辦公室，滿臉喜色，「我又給你招到兩個技術人才！都通過湯姆面試了，過兩天就來上班！還有上次說的特效設備，也買到了！正在運！」
「有了這些人和設備，咱們公司實力，可算硬氣了！」
方然聽完，長舒一口氣，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至於布魯斯說的「硬氣」，他也就聽聽。這點家當放好萊塢，頂多中等。要是湯姆團隊人齊，實力還能往上拔一截。
時間，他現在最需要時間。公司要時間成長，他也要。
七月底，《大地震》上映，給市場帶來不小震動。馮曉剛憑它徹底揚眉吐氣，甚至喊出破五億票房。只是觀眾不太買帳，罵它只會讓人哭。華藝大小王卻樂壞了，尤其王仲磊，隔三差五接受採訪，風頭出盡。
形勢大好，可華藝股價卻不升反降，跌跌不休。
真怪。
王力宏的《戀愛通告》也快上了。有了方然干預，片方沒請到劉意妃。劉意妃還跟方然打趣，說要不是他出現，自己可能就是那部片女主了。方然聽了，心裡默默想：何止這部，連《倩女幽魂》，也沒她份了！
「去去去！散了！該幹嘛幹嘛去！」方然皺著眉揮手趕人。
員工們對這年輕老闆沒啥懼意，磨磨蹭蹭不太想走。
方然沒法，把站最前頭的王山虎叫過來。
「怎麼樣？跟著外國團隊，學了點東西沒？」
王山虎忙點頭，臉上興奮：「學了！老闆，這幫老外真有料！好多技術咱以前聽都沒聽過！」
「那就好。」方然拍拍他肩膀，「儘量多學，多記，等人走了，可沒這好機會了。」
他得保證自己公司的人能把技術學到手。王山虎他們剛出校門，實踐少。現在有現成的老師，當然得用上。
「老闆放心！我保證完成任務！一定把他們那點東西都學過來！」王山虎拍胸脯。
「你們又在嘀咕什麼任務呢？這麼熱鬧。」一道清亮帶笑的聲音傳過來。
「女神！」王山虎眼睛一亮，驚喜地看向門口。
來的是劉意妃。
「去去去！一邊去！別礙事！」方然嫌棄地瞥他一眼，把人推出去。
轉過身，臉上瞬間換了副笑容，語氣也輕快了：「茜茜，你怎麼來了？」
劉意妃看他變臉這麼快，忍不住笑：「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幼稚，當著員工面欺負人。」
「哪有！我這是讓他去學習，怎麼叫欺負！」方然梗著脖子。
劉意妃只是笑，沒戳穿他。不過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喜色，她還是看見了。自己心情也跟著輕快起來。
「我來看看你們怎麼做後期，順便湊個熱鬧。」
「茜茜，上一部做後期，你不是看過了？」方然有點疑惑。
劉意妃故意板起臉：「怎麼？不歡迎我來？」
「哈哈，哪能！熱烈歡迎！」方然忙拍手，做出一副歡迎的架勢，逗得劉意妃笑起來。
兩人並肩進剪輯室，方然很快投入工作，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劉意妃搬了把椅子坐他旁邊，安靜看著。偶爾，兩人會閒聊幾句，氣氛溫溫的。
「你知道嗎？咱們電影沖百花獎的消息，現在傳得到處都是。」劉意妃看著屏幕，輕聲說。
方然抬頭看她一眼：「怎麼可能不知道？關我自己的事，我當然盯著。」
「那你就不擔心……背後有人使壞？」劉意妃聲音低了點，帶上一絲憂慮。
方然低下頭，手指停了一下，想了想才說：「擔心，當然擔心。但擔心沒用，該來的總會來。」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田老師在那麼多人面前說。」劉意妃小聲嘀咕，有點懊悔。
方然哭笑不得，轉頭看她：「我可管不住田老師的嘴，再說，我也沒想到他會當眾講。」
知道她擔心，方然放柔聲音安慰：「茜茜，別想太多。是你的，別人搶不走。不是你的，強求也沒用。」
「嗯，我知道。」劉意妃輕輕點頭，嘆了口氣，可擔憂一點沒少。尤其一想到華藝，心就往下沉。
他們會出手嗎？
方然每天泡在公司，盯著後期和特效，一點不敢松。工業光魔的團隊技術確實硬，唯一毛病是不愛加班。不然，他都有信心一個半月搞定所有後期。
七月初，方然回了趟電影學院。畢業證下來了。
「喏，你的。」田壯壯拿起桌上的畢業證，隨手扔給他。
方然嚇一跳，連忙接住，小心擦了擦，才珍重地收好。
「你那邊後期進度怎樣？還順嗎？」田壯壯看他那小心樣，翻個白眼，轉了話題。
「進度還行，後期和剪輯都順！估計一個半月能完。」方然老實答，「就是特效那邊慢點，得兩個月。」
「哦？這麼快？」田壯壯挑眉。
方然一愣：「快嗎？我覺得還好。」
田壯壯似笑非笑：「還不快？你問問圈裡導演，拍一部電影加後期要多久。更別說你這還涉及大量特效。」
「可《超體》特效鏡頭不算多，也相對簡單。」方然仔細回想，認真解釋，「而且我們特效製作不是等開機才開始的。我之前去好萊塢，就把劇本和要求給工業光魔了，他們按我要求提前做了些關鍵鏡頭。」
「是嗎？你小子，準備得夠早啊！」田壯壯恍然。
「既然你心裡有數，我就不多問了。」他擺擺手。
「哈哈，還是需要田老師您多指導！我要學的還多著呢！」方然忙笑，態度謙遜。
田壯壯拍拍他肩，眼裡欣慰：「你小子現在成長起來了，不用我多操心。」
「對了，你後期這麼快，電影檔期有安排嗎？」他算看出來了，方然是個急性子，什麼都喜歡往前趕。
方然點頭，帶點期待：「考慮過，爭取年前上吧。」
他確實急，急著上映，急著賺錢。現在時間就是錢。他要跟時間賽跑，儘快攢夠資本。
田壯壯被他這速度驚得一時無語，半晌才吐出一句：「你小子，做事是真夠快的！」
我不快！
我不快！
我不快！
重要的事說三遍！
方然心裡吶喊。不過這話只敢心裡說，怕田壯壯誤會。
「對了，你想過考研沒？」田壯壯看著他，忽然話鋒一轉，笑眯眯問。
方然看他那笑，心裡有點發怵：「田老師，您怎麼突然關心我學業了？」
「臭小子！別不識好歹！」田壯壯揚起巴掌，作勢要打，「你知道我還是導演系研究生導師，手裡有名額的！」
他眯著眼，帶點誘惑：「只要你想讀，我能讓你成我的研究生！」
方然咂咂嘴，權衡一下，還是搖頭：「田老師，我看算了吧。」
「嗯？」田壯壯眉頭瞬間皺起，「這麼好的機會，你拒絕？」
他沒好氣：「多少人擠破頭想拜我為師，我都不理。我倒貼上來，你小子還不明白？」
方然當然明白。不就是走走形式嘛。田壯壯開口，一切都不是問題。
「田老師，我真想清楚了，我不想考研。」方然語氣堅定，「我現在只想好好拍電影，好好賺錢。」
考研是年前的事。保送名額去年就定了。那時他沒出名，學校自然不會給他。他又沒報名考研，自然沒機會。他也沒說謊，他確實不想讀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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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好消息！」布魯斯興沖沖跑進辦公室，滿臉喜色，「我又給你招到兩個技術人才！都通過湯姆面試了，過兩天就來上班！還有上次說的特效設備，也買到了！正在運！」
「有了這些人和設備，咱們公司實力，可算硬氣了！」
方然聽完，長舒一口氣，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至於布魯斯說的「硬氣」，他也就聽聽。這點家當放好萊塢，頂多中等。要是湯姆團隊人齊，實力還能往上拔一截。
時間，他現在最需要時間。公司要時間成長，他也要。
七月底，《大地震》上映，給市場帶來不小震動。馮曉剛憑它徹底揚眉吐氣，甚至喊出破五億票房。只是觀眾不太買帳，罵它只會讓人哭。華藝大小王卻樂壞了，尤其王仲磊，隔三差五接受採訪，風頭出盡。
形勢大好，可華藝股價卻不升反降，跌跌不休。
真怪。
王力宏的《戀愛通告》也快上了。有了方然干預，片方沒請到劉意妃。劉意妃還跟方然打趣，說要不是他出現，自己可能就是那部片女主了。方然聽了，心裡默默想：何止這部，連《倩女幽魂》，也沒她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