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神速
韓三坪又喝了口茶：「可不是。老謀子年輕時，頭一部電影也沒到這高度。更別說，老謀子可沒在畢業前就拍出能上院線的片子。這種苗子，放哪兒都有人搶著投，何況是自家地盤。」
「韓董，您看得真透！」秘書豎起大拇指，滿臉佩服，「不像我，還得您掰開講才明白。」
「哈哈，你還年輕，慢慢學，往後就懂了。」韓三坪顯然受用，臉上舒展開。
「是是是，我一定跟著韓董多學，多琢磨！」秘書的話，讓韓三坪心裡更舒坦了些，笑意深了點。
他沒瞧見，秘書低下頭時，眼裡飛快閃過的一點別的東西。
---
李冰逼捏著手機，眉頭蹙得緊，看向對面坐著的妹妹：「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李樰知道她是沒聽清，或者是不敢信，又一字一句地重複：「姐，劉意妃那部《失戀33天》，被報上去爭今年的百花獎了。」
李冰逼眼睛倏地睜大，身子往前傾了傾：「確定？消息哪兒來的？」
「我在《超體》劇組有個朋友，他傳的話，錯不了。說是殺青宴上，田壯壯老師親口講的，現場好些人都聽見。」
「《超體》……殺青了？」李冰逼這次是真驚著了，聲音都高了些，「他才拍多久？這麼快？」
「滿打滿算，兩個月多點，是快得離譜。」李樰點頭。
李冰逼往後靠進沙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心裡頭那點浪翻騰得厲害。「真沒看出來，這方然……有點東西。」
她忽然轉頭看李樰，眼裡帶上點盤算：「你說，當初咱們是不是該把架子放低點，好好跟這方然結交結交？說不定日後，還是個倚仗。」
「姐，你不是一門心思想往好萊塢去嗎？」李樰有點不解。
「去好萊塢是去，這邊的人脈也不能斷。」李冰逼瞥她一眼，「兩頭都不耽誤，有好處當然要抓。」
「姐你放心，這事我留心，有機會就搭上。」李樰忙應下。
「這回，劉意妃怕是真要起來了。」李樰嘆口氣，她太清楚姐姐有多在意劉意妃的動靜。
「哦？怎麼說？」李冰逼挑挑眉，等她說。
「你想啊，要是《失戀33天》真在百花獎上拿了什麼，她這女主角，名也好利也好，都能吃個飽。之前那些不順，估計能一掃而空，重新站穩。」
李冰逼卻搖搖頭，嘴角勾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說得對，也不全對。」
「嗯？」
「毫無疑問，方然作為導演，肯定能撈著榮譽。」李冰逼慢條斯理地分析，「而且這是他頭一回執導，票房就近四億。學院肯定使勁捧，組委會那幫老頭，看學院面子也會給幾分。所以，方然得獎的機率，其實不低。」
李樰皺著眉消化這話，半天才說：「你是說……方然真有可能？那為什麼我說得不對？」
李冰逼伸手指尖，虛虛點了點她額頭：「機率是不低，但也不是十拿九穩。」
李樰還是不明白。
「因為華藝，最不想看見劉意妃重新站穩的。」李冰逼聲音低了點，眼裡閃過一絲冷光，「為了攔她，背後做點小動作，不是沒可能。」
李樰眼睛瞪圓了：「他們敢在百花獎上動手腳？那可是……」
「那可說不準。」李冰逼目光閃了閃，「至少，劉意妃想拿獎，難。他們絕不會坐著看她翻身，必定會想方設法攔一道。」
李樰恍然，隨即又嘆：「可惜了，多好的機會。」
「好不好的，跟咱們無關。」李冰逼端起茶杯，神色平靜下來，「倒是《非誠勿擾》，今年也要爭獎，咱們得多上心。」
提起馮曉剛，李樰臉上露出明白的笑。也是，操心別人的，不如盤算自己的。
「小樰，你也多想想辦法，跟方然搭上線。」李冰逼放下杯子，看著妹妹，「在這圈子裡，多結交點有潛力的人，總沒壞處。」
姐妹倆對視一眼，彼此眼裡映出相似的盤算。
方然……看來是得找個機會，往他眼前湊一湊了。
---
華藝的會議室，空氣沉甸甸地壓著。
王仲磊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又硬又狠：「絕不能就這麼看著劉意妃拿獎！得想轍，把她按下去！」
對面的王仲軍緩緩點了點頭，眼神陰沉：「具體怎麼弄？」
王仲磊湊過去，壓著嗓子在他耳邊說了好一陣。
王仲軍聽完，眉頭緊鎖，有些猶豫：「這能成？方然現在是學院的寶貝，他們肯定護著。」
他不信電影學院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得意的學生被針對。
「大哥，咱們的目標又不是方然，就衝著劉意妃去！」王仲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慫恿。
王仲軍沉默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頭。
「這劉意妃，命是真好。」王仲磊往後一靠，語氣里混著不甘和酸意，「眼瞅著都快沒戲拍了，居然撞上方然這麼個貴人！」
「聽說劉雪莉早搭好了港島那邊的線，準備今年就帶她過去發展。」王仲軍也嘆了口氣，有點懊惱，「誰想到半路殺出個方然，硬是把人留內地了，還讓她翻身了！」
說起這個，王仲軍就窩火。當初，他們本想借《功夫之王》把劉意妃簽下來。為了成事，使了些手段，讓劉雪莉相信選角權在他們手裡。最後劉雪莉點了頭。可不知怎麼，劉雪莉中途反悔了。後來才知道，她不知從哪兒聽說，劉意妃那個角色，他們根本說不上話。於是劉雪莉乾脆利落地毀了約。
氣了，當然不會罷休。幕後那些人他們動不了，但拿捏個小演員，還是輕鬆的。稍微使點絆子，就讓劉意妃母女走投無路，只能想著去港島，繞個彎子。
他們不在意，因為心裡門清，港島電影市場早不行了，根本捧不出人。甚至，他們還等著看笑話。等她們在港島撞得頭破血流，發現全是白費功夫，自然得回來求他們。到時候，再「勉為其難」簽下，還能捏得死死的。
算盤打得響，全被方然這個意外攪亂了。
「這方然，也不能讓他這麼順風順水。」王仲軍眼神更陰了些，「得想法子，壞壞他的事，不能讓他一直這麼風光。」
王仲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眼裡划過一絲狠色：「確實，這小子留著是禍害。」
都說事以密成，人多嘴雜的地方，就容易漏風。尤其是這圈子，消息跑得比風快。
誰都沒想到，短短時間裡，方然的電影要衝百花獎的消息，就傳得哪兒都是，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失戀33天》要爭百花獎？真的假的？」
「好像是真的，圈裡都在傳。」
「這方然也太神了吧？頭一回當導演啊！」
「頭回又怎樣？人家票房快四億了！」
「是厲害！寧昊當初《瘋狂的石頭》三千多萬票房，就成名了。」
「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拿獎，拿了就更牛了。」
「有機會吧？也得看入圍哪個獎。」
「那劉意妃這女主角，是不是也有戲？」
「是啊！她可是女主！」
「那太好了！茜茜要是能拿獎，就圓滿了！」
「你們光說獎，沒人注意《超體》殺青了嗎？」
「殺青了？拍這麼快？」
「滿打滿算倆月，聽說百花獎的消息就是殺青宴上爆的！」
「這麼快？方然這效率，神速啊！」
「方然是快！他上一部從拍到上，也沒花多久！」
「聽說《超體》也是劉意妃女主，還是大女主戲！」
「還聽說劉意妃也投錢了，是最大投資人！」
「劉意妃這是真起來了啊！連著兩部女主戲！」
「我看是方然起來了！現在都能跟劉意妃合作了！」
「不管怎樣，支持茜茜！到時候一定去看！」
你才神速！
你全家都神速！
方然坐在電腦前，看著那些評論，額角青筋跳了跳，忍不住低罵。這幫人會不會說話！居然說他快！真是……
「韓董，您看得真透！」秘書豎起大拇指，滿臉佩服，「不像我，還得您掰開講才明白。」
「哈哈，你還年輕，慢慢學，往後就懂了。」韓三坪顯然受用，臉上舒展開。
「是是是，我一定跟著韓董多學，多琢磨！」秘書的話，讓韓三坪心裡更舒坦了些，笑意深了點。
他沒瞧見，秘書低下頭時，眼裡飛快閃過的一點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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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冰逼捏著手機，眉頭蹙得緊，看向對面坐著的妹妹：「你剛說什麼？再說一遍。」
李樰知道她是沒聽清，或者是不敢信，又一字一句地重複：「姐，劉意妃那部《失戀33天》，被報上去爭今年的百花獎了。」
李冰逼眼睛倏地睜大，身子往前傾了傾：「確定？消息哪兒來的？」
「我在《超體》劇組有個朋友，他傳的話，錯不了。說是殺青宴上，田壯壯老師親口講的，現場好些人都聽見。」
「《超體》……殺青了？」李冰逼這次是真驚著了，聲音都高了些，「他才拍多久？這麼快？」
「滿打滿算，兩個月多點，是快得離譜。」李樰點頭。
李冰逼往後靠進沙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心裡頭那點浪翻騰得厲害。「真沒看出來，這方然……有點東西。」
她忽然轉頭看李樰，眼裡帶上點盤算：「你說，當初咱們是不是該把架子放低點，好好跟這方然結交結交？說不定日後，還是個倚仗。」
「姐，你不是一門心思想往好萊塢去嗎？」李樰有點不解。
「去好萊塢是去，這邊的人脈也不能斷。」李冰逼瞥她一眼，「兩頭都不耽誤，有好處當然要抓。」
「姐你放心，這事我留心，有機會就搭上。」李樰忙應下。
「這回，劉意妃怕是真要起來了。」李樰嘆口氣，她太清楚姐姐有多在意劉意妃的動靜。
「哦？怎麼說？」李冰逼挑挑眉，等她說。
「你想啊，要是《失戀33天》真在百花獎上拿了什麼，她這女主角，名也好利也好，都能吃個飽。之前那些不順，估計能一掃而空，重新站穩。」
李冰逼卻搖搖頭，嘴角勾起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說得對，也不全對。」
「嗯？」
「毫無疑問，方然作為導演，肯定能撈著榮譽。」李冰逼慢條斯理地分析，「而且這是他頭一回執導，票房就近四億。學院肯定使勁捧，組委會那幫老頭，看學院面子也會給幾分。所以，方然得獎的機率，其實不低。」
李樰皺著眉消化這話，半天才說：「你是說……方然真有可能？那為什麼我說得不對？」
李冰逼伸手指尖，虛虛點了點她額頭：「機率是不低，但也不是十拿九穩。」
李樰還是不明白。
「因為華藝，最不想看見劉意妃重新站穩的。」李冰逼聲音低了點，眼裡閃過一絲冷光，「為了攔她，背後做點小動作，不是沒可能。」
李樰眼睛瞪圓了：「他們敢在百花獎上動手腳？那可是……」
「那可說不準。」李冰逼目光閃了閃，「至少，劉意妃想拿獎，難。他們絕不會坐著看她翻身，必定會想方設法攔一道。」
李樰恍然，隨即又嘆：「可惜了，多好的機會。」
「好不好的，跟咱們無關。」李冰逼端起茶杯，神色平靜下來，「倒是《非誠勿擾》，今年也要爭獎，咱們得多上心。」
提起馮曉剛，李樰臉上露出明白的笑。也是，操心別人的，不如盤算自己的。
「小樰，你也多想想辦法，跟方然搭上線。」李冰逼放下杯子，看著妹妹，「在這圈子裡，多結交點有潛力的人，總沒壞處。」
姐妹倆對視一眼，彼此眼裡映出相似的盤算。
方然……看來是得找個機會，往他眼前湊一湊了。
---
華藝的會議室，空氣沉甸甸地壓著。
王仲磊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又硬又狠：「絕不能就這麼看著劉意妃拿獎！得想轍，把她按下去！」
對面的王仲軍緩緩點了點頭，眼神陰沉：「具體怎麼弄？」
王仲磊湊過去，壓著嗓子在他耳邊說了好一陣。
王仲軍聽完，眉頭緊鎖，有些猶豫：「這能成？方然現在是學院的寶貝，他們肯定護著。」
他不信電影學院會眼睜睜看著自己得意的學生被針對。
「大哥，咱們的目標又不是方然，就衝著劉意妃去！」王仲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慫恿。
王仲軍沉默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頭。
「這劉意妃，命是真好。」王仲磊往後一靠，語氣里混著不甘和酸意，「眼瞅著都快沒戲拍了，居然撞上方然這麼個貴人！」
「聽說劉雪莉早搭好了港島那邊的線，準備今年就帶她過去發展。」王仲軍也嘆了口氣，有點懊惱，「誰想到半路殺出個方然，硬是把人留內地了，還讓她翻身了！」
說起這個，王仲軍就窩火。當初，他們本想借《功夫之王》把劉意妃簽下來。為了成事，使了些手段，讓劉雪莉相信選角權在他們手裡。最後劉雪莉點了頭。可不知怎麼，劉雪莉中途反悔了。後來才知道，她不知從哪兒聽說，劉意妃那個角色，他們根本說不上話。於是劉雪莉乾脆利落地毀了約。
氣了，當然不會罷休。幕後那些人他們動不了，但拿捏個小演員，還是輕鬆的。稍微使點絆子，就讓劉意妃母女走投無路，只能想著去港島，繞個彎子。
他們不在意，因為心裡門清，港島電影市場早不行了，根本捧不出人。甚至，他們還等著看笑話。等她們在港島撞得頭破血流，發現全是白費功夫，自然得回來求他們。到時候，再「勉為其難」簽下，還能捏得死死的。
算盤打得響，全被方然這個意外攪亂了。
「這方然，也不能讓他這麼順風順水。」王仲軍眼神更陰了些，「得想法子，壞壞他的事，不能讓他一直這麼風光。」
王仲磊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眼裡划過一絲狠色：「確實，這小子留著是禍害。」
都說事以密成，人多嘴雜的地方，就容易漏風。尤其是這圈子，消息跑得比風快。
誰都沒想到，短短時間裡，方然的電影要衝百花獎的消息，就傳得哪兒都是，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
「《失戀33天》要爭百花獎？真的假的？」
「好像是真的，圈裡都在傳。」
「這方然也太神了吧？頭一回當導演啊！」
「頭回又怎樣？人家票房快四億了！」
「是厲害！寧昊當初《瘋狂的石頭》三千多萬票房，就成名了。」
「不知道這次能不能拿獎，拿了就更牛了。」
「有機會吧？也得看入圍哪個獎。」
「那劉意妃這女主角，是不是也有戲？」
「是啊！她可是女主！」
「那太好了！茜茜要是能拿獎，就圓滿了！」
「你們光說獎，沒人注意《超體》殺青了嗎？」
「殺青了？拍這麼快？」
「滿打滿算倆月，聽說百花獎的消息就是殺青宴上爆的！」
「這麼快？方然這效率，神速啊！」
「方然是快！他上一部從拍到上，也沒花多久！」
「聽說《超體》也是劉意妃女主，還是大女主戲！」
「還聽說劉意妃也投錢了，是最大投資人！」
「劉意妃這是真起來了啊！連著兩部女主戲！」
「我看是方然起來了！現在都能跟劉意妃合作了！」
「不管怎樣，支持茜茜！到時候一定去看！」
你才神速！
你全家都神速！
方然坐在電腦前，看著那些評論，額角青筋跳了跳，忍不住低罵。這幫人會不會說話！居然說他快！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