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幸福感
方然跟正在補妝的劉意妃簡單打了個招呼，轉身叫上劇組的司機，開了三輛車，朝著機場方向駛去。
「茜茜，方導這是去哪？」劉雪莉剛才見方然跟女兒說話，沒上前打擾，此刻才走過來。
「他去機場，說請的特效團隊到了，接人。」劉意妃拿著小風扇對著臉吹，隨口答道。
「還真是好萊塢來的？」劉雪莉眼睛亮了一下。
「嗯，叫工業光魔，說是最頂尖的。」劉意妃點點頭。
劉雪莉目光閃動了幾下，挨近女兒，聲音壓低了些：「茜茜，你說方導為啥非得大老遠請好萊塢的人來？國內不是也有做特效的？」
「人家技術好唄。」劉意妃眨眨眼，覺得這問題有點多餘，「媽，你怎麼想起問這個？」
劉雪莉訕訕笑了一下：「我就是覺得……這事有點特別，跟平常不太一樣。」
「這有什麼特別的？」劉意妃更不解了，「好多大製作不都請好萊塢團隊麼？」
劉雪莉欲言又止，猶豫片刻，還是把話問了出來：「他……有沒有跟你提過，有沒有往好萊塢發展的打算？」
劉意妃奇怪地看著母親：「媽，你操心這個幹嘛？」
「茜茜，媽是覺得，方導這可能是在給自己鋪路呢。」劉雪莉看著女兒，語氣認真起來，「他跟好萊塢團隊合作，說不定就是在搭橋，為以後過去做準備。」
「那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劉意妃一臉懵然。
劉雪莉恨鐵不成鋼，伸手輕輕戳了下女兒的額頭：「你這孩子，怎麼一點心思都不動！」
「媽，疼。」劉意妃捂著額頭，癟癟嘴。
「我早跟你說過，跟方導處好關係！」劉雪莉看著女兒這副全然不開竅的模樣，無奈嘆氣。
「我……」劉意妃張張嘴，想反駁，可看著母親那帶著審視和期待的眼神，聲音又弱了下去。
劉雪莉見女兒這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人家章影后，心氣多高，一門心思闖好萊塢，還真讓她闖出點動靜了！」
「她不最後還是回來了麼……」劉意妃小聲嘀咕。
「那鞏皇呢！」劉雪莉立刻又舉出個例子，聲調都高了些，「人家在國際上什麼地位？」
「她在國外也沒拍幾部戲啊……」劉意妃再次小聲反駁。
劉雪莉一噎，仔細想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我聽說，李冰逼也琢磨著往好萊塢去了。」她換了個方向。
聽到這名字，劉意妃來了點興趣，眼睛微亮：「媽，你聽誰說的？」
「圈裡一個朋友。」劉雪莉嘆了口氣，「聽說她準備離開華藝，自己單幹。好像搭上了那個嫁給國外傳媒大佬的女人，想走那條路，擠進好萊塢呢。」
劉意妃心裡輕輕震了一下。但她嘴上還是不服軟：「好萊塢哪那麼好混，多少人撞得頭破血流。」
「是不好混，可關鍵得看準風向，找對碼頭，認識對的人。」劉雪莉語重心長。
劉意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覺得母親話裡有話，又抓不住重點。
「你這丫頭，真是塊實心木頭！」劉雪莉看著她，終於把話挑明，「我是想說，如果方導真有闖好萊塢的打算，對你就是天大的機會！哪怕國內戲接得少了，也能跟著他去那邊試試水，開條新路！」
「我跟方導好好合作不就行了？」劉意妃眨著清澈的眼睛，「他肯定會幫我，這樣我在國內也不缺戲拍。」
「傻孩子，我說的是好萊塢！好萊塢！」劉雪莉氣得頭疼，加重語氣。
「我說的是國內！國內！」劉意妃也提高了聲音，帶著一股執拗。
「你……」劉雪莉指著女兒，半晌說不出話。
「阿姨，茜茜，你們還不回去呀？」
這時，舒唱的聲音插了進來，像一道及時雨。
劉意妃如蒙大赦，看向舒唱的眼神里滿是感激。
舒唱一看這情形就明白了八九分，忍不住笑了——這分明是阿姨在說教，茜茜在挨訓。
她走過來，笑盈盈道：「阿姨，我想約茜茜出去逛逛，吃點東西，行嗎？」
「這……」劉雪莉有些猶豫，看看女兒又看看舒唱。
「媽，我都好久沒跟暢暢一起出去玩了！」劉意妃立刻抓住機會，拉住母親的手臂輕輕晃了晃，語氣可憐巴巴。
那模樣，任誰看了都心軟。
舒唱在一旁看著，都愣了一下，心裡暗笑茜茜撒嬌功力見長。
劉雪莉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頭：「那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知道啦！」
聲音傳來時，劉意妃已經拉著舒唱的手，跑出一段距離了。
看著兩個女孩手牽手跑遠的背影，劉雪莉無奈搖頭。女兒在圈內朋友不多，舒唱是最鐵的一個。她是看著這兩個孩子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不然也不會放心。
趁著夜色漸濃，路燈一盞盞亮起，街上行人身影模糊。兩個女孩鑽進一家亮著暖光的小吃店，點了一桌子吃食，毫無形象地大快朵頤。
「暢暢，今天多虧你，不然我又得被我媽念緊箍咒。」劉意妃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忘舉起油乎乎的手，對著舒唱做了個抱拳感謝的滑稽動作。
「哈哈，茜茜你也太逗了！」舒唱被她逗得直樂，「不過阿姨也是，你都多大了，還管這麼嚴。」
「就是就是！」劉意妃用力點頭，差點噎著。
「茜茜，你看那邊，」舒唱突然扯了扯劉意妃的袖子，指著隔壁桌，壓低聲音，「是不是方導？」
劉意妃抬頭望去，隔著幾張桌子，果然是方然。「還真是。」
「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舒唱有點躍躍欲試。
「別了吧，」劉意妃搖頭，看向方然那桌，「他好像跟請來的特效團隊吃飯呢。」
「那就是好萊塢的特效團隊啊？」舒唱好奇地打量那群外國人，「不過……這幫人看起來，對方導好像挺……尊重的？」
她指著方然身邊兩個正點頭說話的外國男人，忍不住笑：「尤其是他旁邊那倆，一個勁兒點頭哈腰的，跟聽老闆訓話似的，哈哈！」
劉意妃仔細一看，還真是。她也笑了：「誰知道呢，估計跟咱們這兒一樣吧。」
「什麼一樣？」
「甲方爸爸唄。」劉意妃眨眨眼。
「噗——哈哈哈！」舒唱笑得前仰後合，「茜茜你這形容絕了！」
「走吧走吧，該回去了。」劉意妃看了眼時間，拉起舒唱，「再不回去，我媽該電話轟炸了。」
「也就你這好脾氣，受得了阿姨這麼管著。」舒唱無奈搖頭，跟著起身。
方然正跟布魯斯聊著拍攝安排，忽然覺得後脖頸有些發涼，像是有視線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識抬頭，朝四周掃了一圈。街上人影幢幢，燈光昏黃，並沒發現什麼異常。
「老闆，我們吃飽了！」布魯斯抹了抹嘴角的油光，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心裡狂呼：這裡簡直是天堂！太好吃了！以後天天都要來！要把所有沒吃過的都吃一遍！
他感覺人生一扇全新的大門正在打開，以前吃的那些東西，簡直不值一提。
湯姆和工業光魔其他幾個人也吃得一臉饜足，癱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方然看著這幫老外狼吞虎咽後的模樣，忍不住樂了，他還是頭一回見人吃中餐吃出這種近乎虔誠的幸福感。
「吃飽了就送你們回酒店休息。」方然笑著起身。
「茜茜，方導這是去哪？」劉雪莉剛才見方然跟女兒說話，沒上前打擾，此刻才走過來。
「他去機場，說請的特效團隊到了，接人。」劉意妃拿著小風扇對著臉吹，隨口答道。
「還真是好萊塢來的？」劉雪莉眼睛亮了一下。
「嗯，叫工業光魔，說是最頂尖的。」劉意妃點點頭。
劉雪莉目光閃動了幾下，挨近女兒，聲音壓低了些：「茜茜，你說方導為啥非得大老遠請好萊塢的人來？國內不是也有做特效的？」
「人家技術好唄。」劉意妃眨眨眼，覺得這問題有點多餘，「媽，你怎麼想起問這個？」
劉雪莉訕訕笑了一下：「我就是覺得……這事有點特別，跟平常不太一樣。」
「這有什麼特別的？」劉意妃更不解了，「好多大製作不都請好萊塢團隊麼？」
劉雪莉欲言又止，猶豫片刻，還是把話問了出來：「他……有沒有跟你提過，有沒有往好萊塢發展的打算？」
劉意妃奇怪地看著母親：「媽，你操心這個幹嘛？」
「茜茜，媽是覺得，方導這可能是在給自己鋪路呢。」劉雪莉看著女兒，語氣認真起來，「他跟好萊塢團隊合作，說不定就是在搭橋，為以後過去做準備。」
「那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劉意妃一臉懵然。
劉雪莉恨鐵不成鋼，伸手輕輕戳了下女兒的額頭：「你這孩子，怎麼一點心思都不動！」
「媽，疼。」劉意妃捂著額頭，癟癟嘴。
「我早跟你說過，跟方導處好關係！」劉雪莉看著女兒這副全然不開竅的模樣，無奈嘆氣。
「我……」劉意妃張張嘴，想反駁，可看著母親那帶著審視和期待的眼神，聲音又弱了下去。
劉雪莉見女兒這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看看人家章影后，心氣多高，一門心思闖好萊塢，還真讓她闖出點動靜了！」
「她不最後還是回來了麼……」劉意妃小聲嘀咕。
「那鞏皇呢！」劉雪莉立刻又舉出個例子，聲調都高了些，「人家在國際上什麼地位？」
「她在國外也沒拍幾部戲啊……」劉意妃再次小聲反駁。
劉雪莉一噎，仔細想想，好像真是這麼回事。
「我聽說，李冰逼也琢磨著往好萊塢去了。」她換了個方向。
聽到這名字，劉意妃來了點興趣，眼睛微亮：「媽，你聽誰說的？」
「圈裡一個朋友。」劉雪莉嘆了口氣，「聽說她準備離開華藝，自己單幹。好像搭上了那個嫁給國外傳媒大佬的女人，想走那條路，擠進好萊塢呢。」
劉意妃心裡輕輕震了一下。但她嘴上還是不服軟：「好萊塢哪那麼好混，多少人撞得頭破血流。」
「是不好混，可關鍵得看準風向，找對碼頭，認識對的人。」劉雪莉語重心長。
劉意妃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覺得母親話裡有話，又抓不住重點。
「你這丫頭，真是塊實心木頭！」劉雪莉看著她，終於把話挑明，「我是想說，如果方導真有闖好萊塢的打算，對你就是天大的機會！哪怕國內戲接得少了，也能跟著他去那邊試試水，開條新路！」
「我跟方導好好合作不就行了？」劉意妃眨著清澈的眼睛，「他肯定會幫我，這樣我在國內也不缺戲拍。」
「傻孩子，我說的是好萊塢！好萊塢！」劉雪莉氣得頭疼，加重語氣。
「我說的是國內！國內！」劉意妃也提高了聲音，帶著一股執拗。
「你……」劉雪莉指著女兒，半晌說不出話。
「阿姨，茜茜，你們還不回去呀？」
這時，舒唱的聲音插了進來，像一道及時雨。
劉意妃如蒙大赦，看向舒唱的眼神里滿是感激。
舒唱一看這情形就明白了八九分，忍不住笑了——這分明是阿姨在說教，茜茜在挨訓。
她走過來，笑盈盈道：「阿姨，我想約茜茜出去逛逛，吃點東西，行嗎？」
「這……」劉雪莉有些猶豫，看看女兒又看看舒唱。
「媽，我都好久沒跟暢暢一起出去玩了！」劉意妃立刻抓住機會，拉住母親的手臂輕輕晃了晃，語氣可憐巴巴。
那模樣，任誰看了都心軟。
舒唱在一旁看著，都愣了一下，心裡暗笑茜茜撒嬌功力見長。
劉雪莉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點了頭：「那早點回來，注意安全。」
「知道啦！」
聲音傳來時，劉意妃已經拉著舒唱的手，跑出一段距離了。
看著兩個女孩手牽手跑遠的背影，劉雪莉無奈搖頭。女兒在圈內朋友不多，舒唱是最鐵的一個。她是看著這兩個孩子一起長大的，知根知底，不然也不會放心。
趁著夜色漸濃，路燈一盞盞亮起，街上行人身影模糊。兩個女孩鑽進一家亮著暖光的小吃店，點了一桌子吃食，毫無形象地大快朵頤。
「暢暢，今天多虧你，不然我又得被我媽念緊箍咒。」劉意妃嘴裡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忘舉起油乎乎的手，對著舒唱做了個抱拳感謝的滑稽動作。
「哈哈，茜茜你也太逗了！」舒唱被她逗得直樂，「不過阿姨也是，你都多大了，還管這麼嚴。」
「就是就是！」劉意妃用力點頭，差點噎著。
「茜茜，你看那邊，」舒唱突然扯了扯劉意妃的袖子，指著隔壁桌，壓低聲音，「是不是方導？」
劉意妃抬頭望去，隔著幾張桌子，果然是方然。「還真是。」
「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舒唱有點躍躍欲試。
「別了吧，」劉意妃搖頭，看向方然那桌，「他好像跟請來的特效團隊吃飯呢。」
「那就是好萊塢的特效團隊啊？」舒唱好奇地打量那群外國人，「不過……這幫人看起來，對方導好像挺……尊重的？」
她指著方然身邊兩個正點頭說話的外國男人，忍不住笑：「尤其是他旁邊那倆，一個勁兒點頭哈腰的，跟聽老闆訓話似的，哈哈！」
劉意妃仔細一看，還真是。她也笑了：「誰知道呢，估計跟咱們這兒一樣吧。」
「什麼一樣？」
「甲方爸爸唄。」劉意妃眨眨眼。
「噗——哈哈哈！」舒唱笑得前仰後合，「茜茜你這形容絕了！」
「走吧走吧，該回去了。」劉意妃看了眼時間，拉起舒唱，「再不回去，我媽該電話轟炸了。」
「也就你這好脾氣，受得了阿姨這麼管著。」舒唱無奈搖頭，跟著起身。
方然正跟布魯斯聊著拍攝安排，忽然覺得後脖頸有些發涼，像是有視線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識抬頭，朝四周掃了一圈。街上人影幢幢，燈光昏黃，並沒發現什麼異常。
「老闆，我們吃飽了！」布魯斯抹了抹嘴角的油光，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心裡狂呼：這裡簡直是天堂！太好吃了！以後天天都要來！要把所有沒吃過的都吃一遍！
他感覺人生一扇全新的大門正在打開，以前吃的那些東西，簡直不值一提。
湯姆和工業光魔其他幾個人也吃得一臉饜足，癱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方然看著這幫老外狼吞虎咽後的模樣，忍不住樂了，他還是頭一回見人吃中餐吃出這種近乎虔誠的幸福感。
「吃飽了就送你們回酒店休息。」方然笑著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