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飯包飯包，我能打過眼前這個人麼？
集群意識沒有斷。
只要沒有斷，臨淵就可以搖人...不對，搖豬過來。
臨淵：【撲啊~在嗎？】
短暫的延遲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集群意識中響起。
撲大哥：【哼唧？】（老大？你那邊信號好差，滋滋啦啦的。）
臨淵：【來接我，我懶得動手。】
這處空間，臨淵是能打出去的，但然後呢？
不可避免，會影響到現實世界。
而撲大哥作為一隻資深撲滿，在撲滿群體中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撲大哥：【哼唧】（定位到了。老大你這是在什麼鬼地方？空間坐標全是亂的。）
話音剛落，臨淵面前的灰白色空間突然出現了一個細微的波動。
一隻肥美的撲滿從中跳了出來。
撲大哥成功著陸，就地打了個滾，然後抖了抖身上的短毛。
他環顧四周，臉上露出了極為人性化的嫌棄表情。
「哼唧。」（這裡什麼寶貝都沒有，老大你品味是越來越差了。）
「別廢話了，能帶我出去嗎？」
「哼唧。」（能是能，但這裡「虛無」的味道太重了。老大你得...變小一點。不然卡在半路上我可拉不動你。）
「變形？變多小？」
撲大哥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扭頭看了看自己的體型。
意思很明顯：變得跟我差不多大就行。
臨淵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在一陣骨骼與肌肉的重新排列之後，他的身形急劇縮小，最終變成了一隻....撲滿。
銀白色的機甲外殼包裹著圓滾滾的身體，背後還有一對迷你版的燼滅機甲翅膀，鼻子上頂著一枚微縮版的龍角。
造型十分抽象。
「哼唧！」（老大你變成撲滿幹嘛？！）
「不變成撲滿，那我變成一塊會動會笑會說話的肉如何？」
「哼唧...」（那還是算了...）
說著，臨淵就和撲大哥順著一個小小的空間傳送通道離開了。
黃泉看著眼前這一幕，那雙被虛無洗淡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波動。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
「6」
看著臨淵離開，黃泉也開始使用自己的辦法。
「虛無不會拒絕虛無」
她拔出了那柄長刀。
刀身出鞘的瞬間，灰白色的空間似乎顫抖了一下。
一刀。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沒有任何可以被感官捕捉到的效果。
灰白色的空間出現了一道裂隙，裂縫的另一頭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但另一端是真實的夢境。
「流螢，免費的夢泡要看一下麼？」
在等待臨淵回來的時候，諾瓦莉絲弄了一個免費的夢泡。
《四人混戰，極度燒腦》(8600萬人推薦！)
看起來像是邏輯推理類的。
「看一看吧。」
然後...
直女喜歡上了0男，但0男喜歡的是1男，1男愛上了彎女。
但彎女喜歡的始終是直女。
就在四人陷入四角戀時1男推開0男。
直女打了1男，0男打了直女，彎女打了0男，直女又打了彎女......
最終0男受不了撞牆自殺，
其他三人為自己所愛之人紛紛撞桌子殉情。
@_@
MD，抽陀螺是吧？
「我將辭職研究這段感情。」
「我將點擊推薦！不能讓我一個人看到這個夢泡！」
流螢和諾瓦莉絲對夢泡點了贊，然後發給了在附近溜達的琪玉。
琪玉回來看到倆人拿著那個夢泡對她開始推銷，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就像是仙舟的豆汁醋魚和折耳根一樣，難吃的東西能流傳到現在，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我拒絕！」琪玉一下子畫風都變了，荒木線都出來了。
「看嘛~」x2
「啊好好好。」
看完之後，琪玉沒什麼反應。
「然後呢？找個死靈法師復活後繼續啊。這陀螺抽的太帶π了。」
人和人的喜好是不同的。
但無論你多麼抽象，你要相信，世界上總會有人能和你共鳴，並且和你一起抽象的。
臨淵：【都在麼？我這邊遇到了有意思的事情。】
這一次，信號清晰無比。
臨淵回來了，但出現的地方很微妙。
一群腦袋上帶著絨球的皮皮西人，正仰頭看著這位突然出現在他們領地上的高個子。
「陰暗的巨人族！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一個皮皮西人跳起來踢臨淵的膝蓋。
皮皮西人是一個人類種族，特點是腦袋上有絨球，而且永遠也長不大。
是目前為止，一個明明像小孩，卻完全感覺不到可愛的種族。
一看到皮皮西，第一反應就是這怕不是個壞登！
同時，皮皮西人在傳媒娛樂方面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四尺聖堂只允許141.5厘米及以下的人進入！」
「額...」
臨淵看著眼前在他面前咋咋呼呼的皮皮西人。
初來乍到，臨淵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所以，他把自己變矮了。
「這樣可以了吧？」
一米二的正太臨淵說道。
四尺聖堂的矲（bà）主羅伊羅伊看到臨淵歘一下變矮了，冷汗從腦門上流了下來。
「這...這是幻覺麼！該死，是假面愚者！」
羅伊羅伊伸手摸了摸臨淵的頭。
充實的觸感證明這不是幻覺。
其他的教眾看到這一幕，開始腦補！
一定是矲主大人派去巨人族的臥底！
矲主大人摸頭覺得是在給予對方賜福！
看到自己的教眾如此狂熱，羅伊羅伊也只能順勢而為。
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臨淵的照片，然後開始問。
羅伊羅伊：【飯包飯包，我能打過這個人麼？】
飯包飯包：【當然可以，偉大的矲主，他只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正太。】
很好，羅伊羅伊轉過身對臨淵說。
「作為「四尺神王」的令使，我歡迎你的加入！」
「很快你就會發現，「四尺聖堂」是一片潔淨的樂土，是每個彷徨靈魂追求的歸宿。」
「我會引領所有人走上救贖的命途，反抗巨人族的壓迫。」
羅伊羅伊的聲音很是輕柔。
帶著「調律」的手段。
這個手法他屢試不爽，「四尺聖堂」的核心成員都是被他調過的！
「朋友！讓信仰的光輝沁潤你疲憊的靈魂！」
調！
給我調啊！
羅伊羅伊的「調律」調了半天也沒調出來啥。
「「四尺之神」的令使閣下，我，臨淵，接下您的挑戰。」
臨淵話說完。
羅伊羅伊發現周圍的信徒都在驚恐地看著他。
「你們怎麼變小了？」羅伊羅伊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小了。
「矲主大人變大了！比那些巨人都大！」
「矲主大人明明應該是「四尺神王」的令使，世間所有袖珍族的英明領袖！」
此時，臨淵也看出來了，這就一傳銷窩點。
羅伊羅伊打著虛構的「四尺神王」的幌子，騙取教眾金錢。
臨淵面對矲主的挑釁，自然也回應了。
他是在心裡動了個念頭。
於是，四尺聖堂的矲主羅伊羅伊，在信徒們的眼中變成了一個身高超過三米的巨人。
一個矲主，居然比那些被他們天天咒罵的巨人族還要高大。
這簡直比四尺神王親自顯靈還要荒謬。
羅伊羅伊低頭看著自己那雙突然變得巨大的手掌，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縮小的信徒們，冷汗從額頭上一滴一滴地滑落。
「這是歡愉之神的詭計！」羅伊羅伊的腦子轉的就是快。
歡愉之神親自下場對付他，這其實很合理。
畢竟歡愉阿哈做什麼都是合理的！
這樣即便是他輸了，自己輸給一個星神，也是能得到教眾追捧的。
臨淵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匹諾康尼的童年體驗雖然美好，但太正經了。
看看傳銷組織翻車，反而更接地氣。
羅伊羅伊看到臨淵那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向自己的教眾。
「我親愛的信徒們....」
他的聲音依然輕柔，依然帶著「調律」的餘韻。
他的聲音對在場的每一個皮皮西人來說，都有著根深蒂固的催眠效果。
即便他此刻變成了巨人，那聲音依然讓不少教眾本能地安靜了下來。
但安靜不等於信服。
一個皮皮西人指向羅伊。
「矲主大人......您的影子...」
羅伊低頭看向地面。
很長，很大的一團影子。
同樣的燈光照射下，他的影子比其他所有人都長。
教眾們終於無法再自欺欺人。
調律無法解釋為什麼矲主大人的影子比巨人族還要長。
因為「四尺聖堂」的底層邏輯就是這樣。
無論是傳銷還是調律，其本身都是講邏輯的。
邏輯一崩潰，很多人都清醒了過來。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後退，有人上前，有人跪倒在地開始祈禱，有人則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著那個比記憶中高大了一倍的矲主。
清醒是很痛苦的，有人願意承擔這份痛苦，清醒地離開這裡。
但有的人沒有辦法接受真相。
不是不願意清醒，而是清醒的成本太高，超出了人們能承受的極限。
而在更遠處，還有一些人根本沒有理會這場混亂。
一個負責清掃聖堂的清潔工，他從來都不是核心信徒，加入聖堂只是因為這裡管吃管住。
他不在乎這裡的真相，他不是來信什麼的，而是來掙錢的。
信仰可以崩塌，但生活不會。
有人會因為失去了虛假的意義而墜入深淵，也有人會默默撿起掃帚，把一地雞毛掃進垃圾桶。
「這就是生命啊。」
依然保持在正太形象的臨淵坐在一個箱子上，晃蕩著腿，看著那位矲主。
羅伊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有，就跟個扇形圖一樣。
但他沒有崩潰，也沒有像是政客那樣瘋狂地給自己找藉口。
此時他的手機也響了一下。
飯包飯包：【抱歉，是我的錯。對方不是什么小正太，而是蒼穹帝國格拉默的皇帝，不朽的令使，臨淵陛下。】
「......」（我真沒招了啊！）
「四尺聖堂完蛋了，但我還沒完蛋。」羅伊羅伊看向臨淵「我還年輕，這事就是爆出去，也就關我個幾十年。」
「倒是...格拉默的皇帝陛下，您覺得這很有意思麼？」
羅伊相信了臨淵之前的自我介紹。
「你覺得我在看樂子？」臨淵點了點頭「確實，但不是看笑話，而是看所有人的選擇。」
「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但選擇本身，就是生命最根本的東西。」
「你的「調律」剝奪了他們選擇的權利，替他們做了決定。」
「但生命不是選擇題，生命是選擇本身。」
臨淵伸手，一個「四尺神王」的雕像飛了過來，他把雕像遞給羅伊羅伊。
「所以，你只是給他們看清真相的機會，然後讓他們自己做選擇？」
羅伊羅伊掂著這個他親手製作，號稱被星神開過光的雕像，心情複雜。
臨淵本可以直接揭穿，但他沒有。
「我不是他們的皇帝，也不是他們的神。我沒資格替他們決定該信什麼，就像你沒資格替他們決定一樣。」
看了看時間，臨淵覺得自己該走了。他留給羅伊羅伊最後幾句話。
「你剛才說你還年輕，蹲個幾十年出來還能重新開始。這話不假，但也不全對。」
「能不能重新開始，不取決於你蹲多少年，取決於你出來之後選擇什麼。」
「如果未來你真的做出了一個選擇，可以告訴我一下。只要你不做一些超過智慧生命底線的事情，我不會幹涉你的選擇。」
羅伊羅伊：『我信你個鬼！你個格拉默老登壞得很！』
只要沒有斷，臨淵就可以搖人...不對，搖豬過來。
臨淵：【撲啊~在嗎？】
短暫的延遲後，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集群意識中響起。
撲大哥：【哼唧？】（老大？你那邊信號好差，滋滋啦啦的。）
臨淵：【來接我，我懶得動手。】
這處空間，臨淵是能打出去的，但然後呢？
不可避免，會影響到現實世界。
而撲大哥作為一隻資深撲滿，在撲滿群體中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撲大哥：【哼唧】（定位到了。老大你這是在什麼鬼地方？空間坐標全是亂的。）
話音剛落，臨淵面前的灰白色空間突然出現了一個細微的波動。
一隻肥美的撲滿從中跳了出來。
撲大哥成功著陸，就地打了個滾，然後抖了抖身上的短毛。
他環顧四周，臉上露出了極為人性化的嫌棄表情。
「哼唧。」（這裡什麼寶貝都沒有，老大你品味是越來越差了。）
「別廢話了，能帶我出去嗎？」
「哼唧。」（能是能，但這裡「虛無」的味道太重了。老大你得...變小一點。不然卡在半路上我可拉不動你。）
「變形？變多小？」
撲大哥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扭頭看了看自己的體型。
意思很明顯：變得跟我差不多大就行。
臨淵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在一陣骨骼與肌肉的重新排列之後，他的身形急劇縮小，最終變成了一隻....撲滿。
銀白色的機甲外殼包裹著圓滾滾的身體，背後還有一對迷你版的燼滅機甲翅膀，鼻子上頂著一枚微縮版的龍角。
造型十分抽象。
「哼唧！」（老大你變成撲滿幹嘛？！）
「不變成撲滿，那我變成一塊會動會笑會說話的肉如何？」
「哼唧...」（那還是算了...）
說著，臨淵就和撲大哥順著一個小小的空間傳送通道離開了。
黃泉看著眼前這一幕，那雙被虛無洗淡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明顯的波動。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說了一個字。
「6」
看著臨淵離開，黃泉也開始使用自己的辦法。
「虛無不會拒絕虛無」
她拔出了那柄長刀。
刀身出鞘的瞬間，灰白色的空間似乎顫抖了一下。
一刀。
沒有聲音，沒有光芒，沒有任何可以被感官捕捉到的效果。
灰白色的空間出現了一道裂隙，裂縫的另一頭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但另一端是真實的夢境。
「流螢，免費的夢泡要看一下麼？」
在等待臨淵回來的時候，諾瓦莉絲弄了一個免費的夢泡。
《四人混戰，極度燒腦》(8600萬人推薦！)
看起來像是邏輯推理類的。
「看一看吧。」
然後...
直女喜歡上了0男，但0男喜歡的是1男，1男愛上了彎女。
但彎女喜歡的始終是直女。
就在四人陷入四角戀時1男推開0男。
直女打了1男，0男打了直女，彎女打了0男，直女又打了彎女......
最終0男受不了撞牆自殺，
其他三人為自己所愛之人紛紛撞桌子殉情。
@_@
MD，抽陀螺是吧？
「我將辭職研究這段感情。」
「我將點擊推薦！不能讓我一個人看到這個夢泡！」
流螢和諾瓦莉絲對夢泡點了贊，然後發給了在附近溜達的琪玉。
琪玉回來看到倆人拿著那個夢泡對她開始推銷，就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就像是仙舟的豆汁醋魚和折耳根一樣，難吃的東西能流傳到現在，肯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我拒絕！」琪玉一下子畫風都變了，荒木線都出來了。
「看嘛~」x2
「啊好好好。」
看完之後，琪玉沒什麼反應。
「然後呢？找個死靈法師復活後繼續啊。這陀螺抽的太帶π了。」
人和人的喜好是不同的。
但無論你多麼抽象，你要相信，世界上總會有人能和你共鳴，並且和你一起抽象的。
臨淵：【都在麼？我這邊遇到了有意思的事情。】
這一次，信號清晰無比。
臨淵回來了，但出現的地方很微妙。
一群腦袋上帶著絨球的皮皮西人，正仰頭看著這位突然出現在他們領地上的高個子。
「陰暗的巨人族！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一個皮皮西人跳起來踢臨淵的膝蓋。
皮皮西人是一個人類種族，特點是腦袋上有絨球，而且永遠也長不大。
是目前為止，一個明明像小孩，卻完全感覺不到可愛的種族。
一看到皮皮西，第一反應就是這怕不是個壞登！
同時，皮皮西人在傳媒娛樂方面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四尺聖堂只允許141.5厘米及以下的人進入！」
「額...」
臨淵看著眼前在他面前咋咋呼呼的皮皮西人。
初來乍到，臨淵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所以，他把自己變矮了。
「這樣可以了吧？」
一米二的正太臨淵說道。
四尺聖堂的矲（bà）主羅伊羅伊看到臨淵歘一下變矮了，冷汗從腦門上流了下來。
「這...這是幻覺麼！該死，是假面愚者！」
羅伊羅伊伸手摸了摸臨淵的頭。
充實的觸感證明這不是幻覺。
其他的教眾看到這一幕，開始腦補！
一定是矲主大人派去巨人族的臥底！
矲主大人摸頭覺得是在給予對方賜福！
看到自己的教眾如此狂熱，羅伊羅伊也只能順勢而為。
他拿出手機拍了一張臨淵的照片，然後開始問。
羅伊羅伊：【飯包飯包，我能打過這個人麼？】
飯包飯包：【當然可以，偉大的矲主，他只不過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正太。】
很好，羅伊羅伊轉過身對臨淵說。
「作為「四尺神王」的令使，我歡迎你的加入！」
「很快你就會發現，「四尺聖堂」是一片潔淨的樂土，是每個彷徨靈魂追求的歸宿。」
「我會引領所有人走上救贖的命途，反抗巨人族的壓迫。」
羅伊羅伊的聲音很是輕柔。
帶著「調律」的手段。
這個手法他屢試不爽，「四尺聖堂」的核心成員都是被他調過的！
「朋友！讓信仰的光輝沁潤你疲憊的靈魂！」
調！
給我調啊！
羅伊羅伊的「調律」調了半天也沒調出來啥。
「「四尺之神」的令使閣下，我，臨淵，接下您的挑戰。」
臨淵話說完。
羅伊羅伊發現周圍的信徒都在驚恐地看著他。
「你們怎麼變小了？」羅伊羅伊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小了。
「矲主大人變大了！比那些巨人都大！」
「矲主大人明明應該是「四尺神王」的令使，世間所有袖珍族的英明領袖！」
此時，臨淵也看出來了，這就一傳銷窩點。
羅伊羅伊打著虛構的「四尺神王」的幌子，騙取教眾金錢。
臨淵面對矲主的挑釁，自然也回應了。
他是在心裡動了個念頭。
於是，四尺聖堂的矲主羅伊羅伊，在信徒們的眼中變成了一個身高超過三米的巨人。
一個矲主，居然比那些被他們天天咒罵的巨人族還要高大。
這簡直比四尺神王親自顯靈還要荒謬。
羅伊羅伊低頭看著自己那雙突然變得巨大的手掌，又看了看周圍那些縮小的信徒們，冷汗從額頭上一滴一滴地滑落。
「這是歡愉之神的詭計！」羅伊羅伊的腦子轉的就是快。
歡愉之神親自下場對付他，這其實很合理。
畢竟歡愉阿哈做什麼都是合理的！
這樣即便是他輸了，自己輸給一個星神，也是能得到教眾追捧的。
臨淵沒有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匹諾康尼的童年體驗雖然美好，但太正經了。
看看傳銷組織翻車，反而更接地氣。
羅伊羅伊看到臨淵那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面向自己的教眾。
「我親愛的信徒們....」
他的聲音依然輕柔，依然帶著「調律」的餘韻。
他的聲音對在場的每一個皮皮西人來說，都有著根深蒂固的催眠效果。
即便他此刻變成了巨人，那聲音依然讓不少教眾本能地安靜了下來。
但安靜不等於信服。
一個皮皮西人指向羅伊。
「矲主大人......您的影子...」
羅伊低頭看向地面。
很長，很大的一團影子。
同樣的燈光照射下，他的影子比其他所有人都長。
教眾們終於無法再自欺欺人。
調律無法解釋為什麼矲主大人的影子比巨人族還要長。
因為「四尺聖堂」的底層邏輯就是這樣。
無論是傳銷還是調律，其本身都是講邏輯的。
邏輯一崩潰，很多人都清醒了過來。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後退，有人上前，有人跪倒在地開始祈禱，有人則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看著那個比記憶中高大了一倍的矲主。
清醒是很痛苦的，有人願意承擔這份痛苦，清醒地離開這裡。
但有的人沒有辦法接受真相。
不是不願意清醒，而是清醒的成本太高，超出了人們能承受的極限。
而在更遠處，還有一些人根本沒有理會這場混亂。
一個負責清掃聖堂的清潔工，他從來都不是核心信徒，加入聖堂只是因為這裡管吃管住。
他不在乎這裡的真相，他不是來信什麼的，而是來掙錢的。
信仰可以崩塌，但生活不會。
有人會因為失去了虛假的意義而墜入深淵，也有人會默默撿起掃帚，把一地雞毛掃進垃圾桶。
「這就是生命啊。」
依然保持在正太形象的臨淵坐在一個箱子上，晃蕩著腿，看著那位矲主。
羅伊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有，就跟個扇形圖一樣。
但他沒有崩潰，也沒有像是政客那樣瘋狂地給自己找藉口。
此時他的手機也響了一下。
飯包飯包：【抱歉，是我的錯。對方不是什么小正太，而是蒼穹帝國格拉默的皇帝，不朽的令使，臨淵陛下。】
「......」（我真沒招了啊！）
「四尺聖堂完蛋了，但我還沒完蛋。」羅伊羅伊看向臨淵「我還年輕，這事就是爆出去，也就關我個幾十年。」
「倒是...格拉默的皇帝陛下，您覺得這很有意思麼？」
羅伊相信了臨淵之前的自我介紹。
「你覺得我在看樂子？」臨淵點了點頭「確實，但不是看笑話，而是看所有人的選擇。」
「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但選擇本身，就是生命最根本的東西。」
「你的「調律」剝奪了他們選擇的權利，替他們做了決定。」
「但生命不是選擇題，生命是選擇本身。」
臨淵伸手，一個「四尺神王」的雕像飛了過來，他把雕像遞給羅伊羅伊。
「所以，你只是給他們看清真相的機會，然後讓他們自己做選擇？」
羅伊羅伊掂著這個他親手製作，號稱被星神開過光的雕像，心情複雜。
臨淵本可以直接揭穿，但他沒有。
「我不是他們的皇帝，也不是他們的神。我沒資格替他們決定該信什麼，就像你沒資格替他們決定一樣。」
看了看時間，臨淵覺得自己該走了。他留給羅伊羅伊最後幾句話。
「你剛才說你還年輕，蹲個幾十年出來還能重新開始。這話不假，但也不全對。」
「能不能重新開始，不取決於你蹲多少年，取決於你出來之後選擇什麼。」
「如果未來你真的做出了一個選擇，可以告訴我一下。只要你不做一些超過智慧生命底線的事情，我不會幹涉你的選擇。」
羅伊羅伊：『我信你個鬼！你個格拉默老登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