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會盟與抉擇
第四小行星的通訊中心，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王虎一腳踢開擋路的黑曜石碎塊，從動力甲的戰術包里抽出兩根粗大的雪茄，扔了一根給一瘸一拐走來的宗健。
「查老頭的私人藏貨，抽一根少一根。」
宗健接住，指尖冒出一點深淵之火熟練的點燃，仰頭狠狠的悶了一口。
一旁正在搗鼓冒著清煙的通訊設備的查汝強臉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一個脖子下面全是機油的朋克佬，一個肺里全是硫磺味的惡魔。你們能嘗到雪茄的香味嗎？」
王虎和宗健兩個老煙槍吞雲吐霧，查汝強一臉嫌棄地調試設備，陸承澤則靜立一旁，劍氣隔絕了污濁的空氣。
通訊中心主控台上，一個原本黯淡的指示燈閃爍起穩定的綠光，並發出一陣柔和的提示音。
「嗯？」查汝強動作一頓，扶了扶眼鏡，「不是我操作的，是主動接入請求？」
幾乎是同時，李昂指揮部內，靈犀平靜的聲音響起：「指揮官，檢測到第四小行星通訊中心有異常信號接入，請求已發送至主控台。是否接入？」
李昂立刻放下手中的戰報，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接通它。」
第四小行星這邊，查汝強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王虎和宗健。王虎把雪茄叼在嘴裡，含混道：「接！肯定是李昂那邊！」
查汝強按下接通鍵。
主屏幕閃爍了幾下，清晰起來。李昂疲憊但堅毅的面容出現在屏幕上。
雙方隔著屏幕，短暫地沉默對視了一瞬。
「李昂指揮官？」查汝強率先開口，語氣沉穩，「第四小行星通訊中心已由我們控制。我是查汝強，這是王虎、宗健、陸承澤。」
王虎湊到屏幕前，大臉占據了半個屏幕：「李昂！哈哈，沒想到吧？」
宗健也擠過來，噴出一口帶著硫磺味的煙圈：「廣播我們聽到了！你一個人那叫穿越者，俺們一群人，那就是第四天災！哈哈哈！」
陸承澤在稍遠處微微頷首，算是致意。
李昂看著屏幕上這風格迥異的四人組：暴躁的機械改造人、猙獰的惡魔大君、沉穩的老派政客、飄逸的劍仙。一種極度的違和感中，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自己人」的親切。他努力緊繃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露出久違的笑容。
「王先生，查先生，宗先生，陸先生！看到你們太好了。」他的聲音很疲憊，也很興奮，「我沒想到真的會有人來，更沒想到會有這麼多的同胞！我這裡還有位特殊的同胞，需要向各位介紹。」
李昂側過身，將鏡頭對準指揮台上一隻嬰兒拳頭大小、甲殼閃爍著暗金色光澤、形態栩栩如生的金龜子，正安靜地趴伏著。
「這是蟲族女王莉莉絲的信使。」李昂介紹道，「一位以獨特方式，與我們站在同一陣線的同胞。」
一個平靜略帶電子合成的女聲，在通訊中心和李昂的指揮部同時響起。
「我是莉莉絲。或者說，曾經的陳馨。」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介紹，讓通訊中心內的四人都是一怔。
王虎叼著的雪茄差點掉下來：「蟲族女王？還是個金龜子？」
宗健撓了撓他覆蓋著角質層的下巴：「嘖，這模樣……還挺別致。」
查汝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屏幕上的信使蟲。
陸承澤也微微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李昂看著屏幕另一端四人的反應，繼續道：「莉莉絲女王為我們提供了關於聯軍背後古老存在的關鍵情報，並且她和她族群的立場，或許能改變戰局。」
那隻特意進化成金龜子模樣的信使蟲，靜靜的懸停在屏幕前，複眼倒映著屏幕兩端，一群形態各異的同胞們。
「我是莉莉絲，曾經的陳馨。感謝諸位到來。」
寒暄過後，通訊中心內的氣氛迅速轉為嚴肅。查汝強推了推眼鏡，率先切入正題：「李昂指揮官，當務之急是信息共享。我們這邊掌握的情報有限，迫切需要了解聯軍的真實意圖和部署。」
宗健接過話頭：「我來說個事兒。我剛到落日星系的時候有人用魔法陣給我傳送來了肖崇安的影像。就是駕駛飛行器撞擊機械神域炮兵陣地的那個。並且還附有漢語暗號。聯軍內部應該還有我們的人。應該還是個高階法師。」
莉莉絲電子音隨之響起，補充了更驚悚的層面：「聯軍背後，是更古老的存在在驅使。它們的目的是等待信標完全連接後，全面入侵藍星宇宙。」
查汝強眉頭緊鎖，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敲擊，進行著推演：「這就說得通了……如果敵人的終極目標是信標完全激活後建立的穩定通道，那麼眼下聯軍看似兇猛的攻勢，更像是……」他頓了頓，抬起頭，目光銳利，「佯攻。他們在用持續的、足以帶來巨大壓力卻又並非立刻致命的攻擊，逼迫你，李昂，不斷加大對信標的投入，甚至可能在情急之下提前嘗試強行開啟不穩定的連接。在信標達到完全連接狀態之前，你和你守護的這條『路』，反而是相對『安全』的。」
「邏輯鏈成立。」靈犀冰冷的聲音插入分析，「最佳策略建議：主動炸毀信標，斷絕他們的入侵通道，保全現有力量，尋求其他撤離或隱匿方案。」
「我贊成！」王虎猛地一拍大腿，發出金屬撞擊聲，「守不住就炸了它！總不能真給那群鬼東西開了家門！咱留著傢伙什，換個地方再跟它們干！」
「我反對。」莉莉絲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炸毀信標，等同於斷絕所有藍星遊子唯一的歸途。我的族群已付出代價，獲取了關鍵信息。我們有七十二小時的『窗口期』，這是寂靜之卵爭取的時間。必須利用它，尋找在守護信標的同時，反擊他們的方法。」
陸承澤睜開一直微閉的雙眼：「劍者，當一往無前，斬破萬障。歸途既在眼前，未有未戰先怯，自斷前程之理。我反對炸毀信標。」他的聲音清越，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
李昂看著屏幕上分裂的陣營，一方是靈犀基於冷酷計算和王虎基於現實考量提出的止損方案，另一方是莉莉絲背負族群犧牲和陸承澤秉持道心堅持的希望之路。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主屏幕上那顆緩緩旋轉的藍色星球，連接進度條在角落微弱地閃爍著：70.41%。
炸毀，意味著五年堅守和肖崇安等人的犧牲付諸東流，也意味著可能永遠關閉了回家的門。
死守，則可能耗盡最後力量，最終仍無法阻止入侵，甚至親手為敵人打開通道。
他的手指無意識的在膝蓋上顫抖。這不是一道簡單的選擇題，而是關乎所有人命運，關乎那個遙遠藍色星球的終極抉擇。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儀器運行的微鳴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聚焦在了李昂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
第四小行星的通訊中心，硝煙尚未完全散去，王虎一腳踢開擋路的黑曜石碎塊，從動力甲的戰術包里抽出兩根粗大的雪茄，扔了一根給一瘸一拐走來的宗健。
「查老頭的私人藏貨，抽一根少一根。」
宗健接住，指尖冒出一點深淵之火熟練的點燃，仰頭狠狠的悶了一口。
一旁正在搗鼓冒著清煙的通訊設備的查汝強臉上露出鄙夷的神情。
「一個脖子下面全是機油的朋克佬，一個肺里全是硫磺味的惡魔。你們能嘗到雪茄的香味嗎？」
王虎和宗健兩個老煙槍吞雲吐霧，查汝強一臉嫌棄地調試設備，陸承澤則靜立一旁，劍氣隔絕了污濁的空氣。
通訊中心主控台上，一個原本黯淡的指示燈閃爍起穩定的綠光，並發出一陣柔和的提示音。
「嗯？」查汝強動作一頓，扶了扶眼鏡，「不是我操作的，是主動接入請求？」
幾乎是同時，李昂指揮部內，靈犀平靜的聲音響起：「指揮官，檢測到第四小行星通訊中心有異常信號接入，請求已發送至主控台。是否接入？」
李昂立刻放下手中的戰報，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接通它。」
第四小行星這邊，查汝強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王虎和宗健。王虎把雪茄叼在嘴裡，含混道：「接！肯定是李昂那邊！」
查汝強按下接通鍵。
主屏幕閃爍了幾下，清晰起來。李昂疲憊但堅毅的面容出現在屏幕上。
雙方隔著屏幕，短暫地沉默對視了一瞬。
「李昂指揮官？」查汝強率先開口，語氣沉穩，「第四小行星通訊中心已由我們控制。我是查汝強，這是王虎、宗健、陸承澤。」
王虎湊到屏幕前，大臉占據了半個屏幕：「李昂！哈哈，沒想到吧？」
宗健也擠過來，噴出一口帶著硫磺味的煙圈：「廣播我們聽到了！你一個人那叫穿越者，俺們一群人，那就是第四天災！哈哈哈！」
陸承澤在稍遠處微微頷首，算是致意。
李昂看著屏幕上這風格迥異的四人組：暴躁的機械改造人、猙獰的惡魔大君、沉穩的老派政客、飄逸的劍仙。一種極度的違和感中，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自己人」的親切。他努力緊繃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揚，露出久違的笑容。
「王先生，查先生，宗先生，陸先生！看到你們太好了。」他的聲音很疲憊，也很興奮，「我沒想到真的會有人來，更沒想到會有這麼多的同胞！我這裡還有位特殊的同胞，需要向各位介紹。」
李昂側過身，將鏡頭對準指揮台上一隻嬰兒拳頭大小、甲殼閃爍著暗金色光澤、形態栩栩如生的金龜子，正安靜地趴伏著。
「這是蟲族女王莉莉絲的信使。」李昂介紹道，「一位以獨特方式，與我們站在同一陣線的同胞。」
一個平靜略帶電子合成的女聲，在通訊中心和李昂的指揮部同時響起。
「我是莉莉絲。或者說，曾經的陳馨。」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介紹，讓通訊中心內的四人都是一怔。
王虎叼著的雪茄差點掉下來：「蟲族女王？還是個金龜子？」
宗健撓了撓他覆蓋著角質層的下巴：「嘖，這模樣……還挺別致。」
查汝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屏幕上的信使蟲。
陸承澤也微微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李昂看著屏幕另一端四人的反應，繼續道：「莉莉絲女王為我們提供了關於聯軍背後古老存在的關鍵情報，並且她和她族群的立場，或許能改變戰局。」
那隻特意進化成金龜子模樣的信使蟲，靜靜的懸停在屏幕前，複眼倒映著屏幕兩端，一群形態各異的同胞們。
「我是莉莉絲，曾經的陳馨。感謝諸位到來。」
寒暄過後，通訊中心內的氣氛迅速轉為嚴肅。查汝強推了推眼鏡，率先切入正題：「李昂指揮官，當務之急是信息共享。我們這邊掌握的情報有限，迫切需要了解聯軍的真實意圖和部署。」
宗健接過話頭：「我來說個事兒。我剛到落日星系的時候有人用魔法陣給我傳送來了肖崇安的影像。就是駕駛飛行器撞擊機械神域炮兵陣地的那個。並且還附有漢語暗號。聯軍內部應該還有我們的人。應該還是個高階法師。」
莉莉絲電子音隨之響起，補充了更驚悚的層面：「聯軍背後，是更古老的存在在驅使。它們的目的是等待信標完全連接後，全面入侵藍星宇宙。」
查汝強眉頭緊鎖，指尖在控制台上快速敲擊，進行著推演：「這就說得通了……如果敵人的終極目標是信標完全激活後建立的穩定通道，那麼眼下聯軍看似兇猛的攻勢，更像是……」他頓了頓，抬起頭，目光銳利，「佯攻。他們在用持續的、足以帶來巨大壓力卻又並非立刻致命的攻擊，逼迫你，李昂，不斷加大對信標的投入，甚至可能在情急之下提前嘗試強行開啟不穩定的連接。在信標達到完全連接狀態之前，你和你守護的這條『路』，反而是相對『安全』的。」
「邏輯鏈成立。」靈犀冰冷的聲音插入分析，「最佳策略建議：主動炸毀信標，斷絕他們的入侵通道，保全現有力量，尋求其他撤離或隱匿方案。」
「我贊成！」王虎猛地一拍大腿，發出金屬撞擊聲，「守不住就炸了它！總不能真給那群鬼東西開了家門！咱留著傢伙什，換個地方再跟它們干！」
「我反對。」莉莉絲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炸毀信標，等同於斷絕所有藍星遊子唯一的歸途。我的族群已付出代價，獲取了關鍵信息。我們有七十二小時的『窗口期』，這是寂靜之卵爭取的時間。必須利用它，尋找在守護信標的同時，反擊他們的方法。」
陸承澤睜開一直微閉的雙眼：「劍者，當一往無前，斬破萬障。歸途既在眼前，未有未戰先怯，自斷前程之理。我反對炸毀信標。」他的聲音清越，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意味。
李昂看著屏幕上分裂的陣營，一方是靈犀基於冷酷計算和王虎基於現實考量提出的止損方案，另一方是莉莉絲背負族群犧牲和陸承澤秉持道心堅持的希望之路。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主屏幕上那顆緩緩旋轉的藍色星球，連接進度條在角落微弱地閃爍著：70.41%。
炸毀，意味著五年堅守和肖崇安等人的犧牲付諸東流，也意味著可能永遠關閉了回家的門。
死守，則可能耗盡最後力量，最終仍無法阻止入侵，甚至親手為敵人打開通道。
他的手指無意識的在膝蓋上顫抖。這不是一道簡單的選擇題，而是關乎所有人命運，關乎那個遙遠藍色星球的終極抉擇。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儀器運行的微鳴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聚焦在了李昂身上，等待著他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