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十一章：鬣狗、逗比與箱子
紅月號龐大的艦體如同撕裂虛空的血月，從亞空間航道中悍然躍出，冰冷的金屬裝甲反射著恆星的黯淡光芒。
查汝強注視著紅月號控制中心裡的主屏幕，上面躍動著落日星系的星圖。「我們必須拿下第四小行星，根據收集來到情報，這個小行星是李昂一個主要的防禦節點。那裡的戰備工廠和通訊中心對我們很重要。」
「放心吧，強哥。拿下戰備工廠我們就可以改造更多的角鬥士。通訊中心可以讓我們直接和李昂取得聯繫。」即將到來的惡戰讓王虎感到一絲沉重。
「又一隻來搶食的鬣狗？」感知到紅月號靠近的宗健面露猙獰。「想死就成全你們。」
數萬名武裝到牙齒的角鬥士在王虎的帶領下，利用紅月號上的空間摺疊彈射技術，如同鋪天蓋地的蝗蟲瞬間出現在第四小行星的地表。陸承澤駕馭飛劍化作一道劍光，隱匿在虛空，作為後手隨時準備應對各種突發意外。至於被彈射到虛空或者小行星地下岩層的角鬥士們，那只能算他們倒霉。
駐守在第四小行星的機械神域兵團，被這突如其來的進攻打的措手不及。王虎如同暴怒的凶神。臂甲上的多管轉輪機槍瘋狂咆哮，幾個尖叫著逃竄的地精工匠直接打成了一蓬蓬炸開的血霧。
一隻石像鬼俯衝而下。王虎看也不看，巨大的機械左臂快如閃電地向上一探，精準無比地攥住了那怪物的腳踝！掄圓了砸向堅硬的地面！黑曜石身軀與岩石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石像鬼瞬間碎裂成無數殘塊。
「還有誰！」王虎發出一聲怒吼，腿部助推器烈焰噴涌，徑直衝向不遠處一台如同小山般的鋼鐵魔偶。
側身滑鏟，驚險地避開魔偶踩下的巨足，的熱能戰斧自下而上劃出一道熾熱的弧線！戰斧精準地劈砍在魔偶的腳踝。高溫能量與魔法金屬劇烈衝突，斧刃深深嵌入，將小腿的傳動裝置徹底斬斷！鋼鐵魔偶失去平衡，龐大體軀轟然向一側傾斜。
幽綠色的奧術射線從側後方刁鑽地射來，狠狠擊中了王虎的肩甲！裝甲被腐蝕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巨大的衝擊力讓他一個趔趄。
王虎猛地回頭，電子義眼鎖定了一名躲在殘骸後、法杖頂端還在凝聚奧術能量的鍊金術士。反手從背後抽出了一柄備用的短柄戰斧，用盡全身力氣投擲出去！
戰斧旋轉著帶著恐怖的尖嘯，劈在了鍊金術士魔法護盾上！護盾應聲碎裂。去勢未減的戰斧直接劈開了鍊金術士的身軀。
第四小行星的一個無名山丘上，宗健坐在臨時搭建的深淵王座中，手裡拎著纏繞著無數哀嚎怨魂的大錘。背後的惡魔大軍整裝待發。
「薩伊，去幫幫我們可憐的機械神域夥伴們，儘管他們沒能在星際海盜的偷襲中活下來。」宗健恐怖的面孔浮現出戲謔的獰笑。
越來越多的角鬥士被彈射到戰場，「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個好朋友。敬個禮，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再見！」清澈的童音漸漸覆蓋整個戰場。
宗健蹭的從王座上站起，口中全面進攻的軍令還沒下達完，就被噎回到肚子裡。手中的大錘從指尖悄然滑落，精準的砸中自己的腳背。宗健的慘嚎穿透九霄。
「你們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吧！」
高等魔法位面，星辰法師的聖地星辰塔里。至高法師阿斯蘭正通過鏡像魔法與自己的弟子諾頓交談。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面前的水晶球，水晶球映畫出萬千星辰，漾開的波紋里浮現出無數嵌套發光的立方體，有些緊密閉合，有些則展開裂隙。
「我們所在的這個宇宙，諾頓，它本身就是一個大總箱。」老法師的聲音在星光中顯得悠遠，「而其中這些發光的結構，便是位面。」
他指向一個完全敞開的立方體幻象，其內部結構與外部流光毫無阻隔地交融：「看，這是一個打開的盒子。位面晶壁薄弱，甚至存有天然孔道，能量、物質、乃至意識，皆可相對自由地穿行。我們與諸多鄰近位面的聯繫，便屬此類。」
光影流轉，另一個通體渾厚、毫無縫隙的立方體浮現，靜靜懸浮。
「而這，」阿斯蘭的目光變得深邃，「便是一個上了鎖的盒子。位面晶壁完整而堅固，近乎絕對的隔絕。內部的出不去，外部的進不來。」
諾頓凝視著那些截然不同的盒子，若有所思：「那麼信標試圖連接的宇宙……」
「那是另一個大箱子。」阿斯蘭輕輕揮手，先前的盒子幻象全部消散，水晶球中心浮現出一個巨大、空曠、邊界模糊的發光輪廓，「根據上古傳說的記錄，歷代學者的研究，以及信標傳來的、極其稀薄的迴響推測，那個大箱子裡，似乎……沒有盒子。」
「沒有位面結構？」諾頓感到一絲驚訝。
「或者說，其結構形式完全迥異於我們的認知。沒有『開』與『合』的位面，沒有『內』與『外』的晶壁。它可能是一個均勻的整體，也可能是一種我們無法用盒子概念去理解的全新形態。」阿斯蘭的聲音低沉下去，「信標探測到的『空蕩蕩』，並非虛無，而可能是一種我們現有思維無法解析的、絕對的『異質性』。我們試圖用『開鎖』或『架橋』的方式去接觸一個或許根本不存在『鎖』與『橋』概念的地方。」
觀星室內陷入長久的沉默。諾頓感到，自己過往基於位面學說的所有研究框架，在此刻老師的闡述面前，正發出輕微的、根基鬆動的聲響。他們一直在研究如何打開或穿過不同的「盒子」，而現在，信標可能指向了一個從未有過「盒子」的地方——那是一個超越了「位面」這一認知本身的、全然陌生的「箱子」。
「諾頓，我知道你一直對位面學說痴迷。」阿斯蘭的聲音嚴肅起來「星辰法師的力量根基來源於無盡的星空奧秘，但這不是你蠻橫侵入另一個宇宙的理由。星辰塔里已經有人對你私自調用魔法艦隊入侵落日星系，並損失慘重很不滿了。這不是探索，這是侵略！」
魔法開始波動、黯淡，阿斯蘭最後的話語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深切的憂慮：「回來吧，諾頓。」
直到水晶球的光芒徹底消散，諾頓低沉的自語，才在觀星室里響起，仿佛是說給自己，也仿佛是說給那已不可聞的遠方：
「我知道的老師。只是，我有必須來的理由。」
紅月號龐大的艦體如同撕裂虛空的血月，從亞空間航道中悍然躍出，冰冷的金屬裝甲反射著恆星的黯淡光芒。
查汝強注視著紅月號控制中心裡的主屏幕，上面躍動著落日星系的星圖。「我們必須拿下第四小行星，根據收集來到情報，這個小行星是李昂一個主要的防禦節點。那裡的戰備工廠和通訊中心對我們很重要。」
「放心吧，強哥。拿下戰備工廠我們就可以改造更多的角鬥士。通訊中心可以讓我們直接和李昂取得聯繫。」即將到來的惡戰讓王虎感到一絲沉重。
「又一隻來搶食的鬣狗？」感知到紅月號靠近的宗健面露猙獰。「想死就成全你們。」
數萬名武裝到牙齒的角鬥士在王虎的帶領下，利用紅月號上的空間摺疊彈射技術，如同鋪天蓋地的蝗蟲瞬間出現在第四小行星的地表。陸承澤駕馭飛劍化作一道劍光，隱匿在虛空，作為後手隨時準備應對各種突發意外。至於被彈射到虛空或者小行星地下岩層的角鬥士們，那只能算他們倒霉。
駐守在第四小行星的機械神域兵團，被這突如其來的進攻打的措手不及。王虎如同暴怒的凶神。臂甲上的多管轉輪機槍瘋狂咆哮，幾個尖叫著逃竄的地精工匠直接打成了一蓬蓬炸開的血霧。
一隻石像鬼俯衝而下。王虎看也不看，巨大的機械左臂快如閃電地向上一探，精準無比地攥住了那怪物的腳踝！掄圓了砸向堅硬的地面！黑曜石身軀與岩石碰撞發出沉悶的巨響，石像鬼瞬間碎裂成無數殘塊。
「還有誰！」王虎發出一聲怒吼，腿部助推器烈焰噴涌，徑直衝向不遠處一台如同小山般的鋼鐵魔偶。
側身滑鏟，驚險地避開魔偶踩下的巨足，的熱能戰斧自下而上劃出一道熾熱的弧線！戰斧精準地劈砍在魔偶的腳踝。高溫能量與魔法金屬劇烈衝突，斧刃深深嵌入，將小腿的傳動裝置徹底斬斷！鋼鐵魔偶失去平衡，龐大體軀轟然向一側傾斜。
幽綠色的奧術射線從側後方刁鑽地射來，狠狠擊中了王虎的肩甲！裝甲被腐蝕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巨大的衝擊力讓他一個趔趄。
王虎猛地回頭，電子義眼鎖定了一名躲在殘骸後、法杖頂端還在凝聚奧術能量的鍊金術士。反手從背後抽出了一柄備用的短柄戰斧，用盡全身力氣投擲出去！
戰斧旋轉著帶著恐怖的尖嘯，劈在了鍊金術士魔法護盾上！護盾應聲碎裂。去勢未減的戰斧直接劈開了鍊金術士的身軀。
第四小行星的一個無名山丘上，宗健坐在臨時搭建的深淵王座中，手裡拎著纏繞著無數哀嚎怨魂的大錘。背後的惡魔大軍整裝待發。
「薩伊，去幫幫我們可憐的機械神域夥伴們，儘管他們沒能在星際海盜的偷襲中活下來。」宗健恐怖的面孔浮現出戲謔的獰笑。
越來越多的角鬥士被彈射到戰場，「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個好朋友。敬個禮，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再見！」清澈的童音漸漸覆蓋整個戰場。
宗健蹭的從王座上站起，口中全面進攻的軍令還沒下達完，就被噎回到肚子裡。手中的大錘從指尖悄然滑落，精準的砸中自己的腳背。宗健的慘嚎穿透九霄。
「你們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吧！」
高等魔法位面，星辰法師的聖地星辰塔里。至高法師阿斯蘭正通過鏡像魔法與自己的弟子諾頓交談。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面前的水晶球，水晶球映畫出萬千星辰，漾開的波紋里浮現出無數嵌套發光的立方體，有些緊密閉合，有些則展開裂隙。
「我們所在的這個宇宙，諾頓，它本身就是一個大總箱。」老法師的聲音在星光中顯得悠遠，「而其中這些發光的結構，便是位面。」
他指向一個完全敞開的立方體幻象，其內部結構與外部流光毫無阻隔地交融：「看，這是一個打開的盒子。位面晶壁薄弱，甚至存有天然孔道，能量、物質、乃至意識，皆可相對自由地穿行。我們與諸多鄰近位面的聯繫，便屬此類。」
光影流轉，另一個通體渾厚、毫無縫隙的立方體浮現，靜靜懸浮。
「而這，」阿斯蘭的目光變得深邃，「便是一個上了鎖的盒子。位面晶壁完整而堅固，近乎絕對的隔絕。內部的出不去，外部的進不來。」
諾頓凝視著那些截然不同的盒子，若有所思：「那麼信標試圖連接的宇宙……」
「那是另一個大箱子。」阿斯蘭輕輕揮手，先前的盒子幻象全部消散，水晶球中心浮現出一個巨大、空曠、邊界模糊的發光輪廓，「根據上古傳說的記錄，歷代學者的研究，以及信標傳來的、極其稀薄的迴響推測，那個大箱子裡，似乎……沒有盒子。」
「沒有位面結構？」諾頓感到一絲驚訝。
「或者說，其結構形式完全迥異於我們的認知。沒有『開』與『合』的位面，沒有『內』與『外』的晶壁。它可能是一個均勻的整體，也可能是一種我們無法用盒子概念去理解的全新形態。」阿斯蘭的聲音低沉下去，「信標探測到的『空蕩蕩』，並非虛無，而可能是一種我們現有思維無法解析的、絕對的『異質性』。我們試圖用『開鎖』或『架橋』的方式去接觸一個或許根本不存在『鎖』與『橋』概念的地方。」
觀星室內陷入長久的沉默。諾頓感到，自己過往基於位面學說的所有研究框架，在此刻老師的闡述面前，正發出輕微的、根基鬆動的聲響。他們一直在研究如何打開或穿過不同的「盒子」，而現在，信標可能指向了一個從未有過「盒子」的地方——那是一個超越了「位面」這一認知本身的、全然陌生的「箱子」。
「諾頓，我知道你一直對位面學說痴迷。」阿斯蘭的聲音嚴肅起來「星辰法師的力量根基來源於無盡的星空奧秘，但這不是你蠻橫侵入另一個宇宙的理由。星辰塔里已經有人對你私自調用魔法艦隊入侵落日星系，並損失慘重很不滿了。這不是探索，這是侵略！」
魔法開始波動、黯淡，阿斯蘭最後的話語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深切的憂慮：「回來吧，諾頓。」
直到水晶球的光芒徹底消散，諾頓低沉的自語，才在觀星室里響起，仿佛是說給自己，也仿佛是說給那已不可聞的遠方：
「我知道的老師。只是，我有必須來的理由。」